第1章 世家與遊戲
七月流火，盛夏時節，陽光炙烤著大地，暑氣皚皚。
江南省，金陵大學。
階梯教室內，林檎正在早八的課堂上掙扎。
這是一節中國古代史（上）。
作為金陵大學的大一通識課程之一，不僅必修，還節節點名。
授課的錢教授年過花甲，講起課來卻依舊精神矍鑠，聲若洪鐘。
今早課程的主題，是秦末漢初那段風雲激盪的歲月。
錢教授在講台上踱著方步，沒用PPT課件，而是把教科書卷在手中。
在講課的間隙不時輕敲講台，仿佛說書先生手裡的驚堂木。
「同學們啊，」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昏昏欲睡的學生，語氣微微上提，示意這是要考的重點。
「我們談秦末漢初，不能只盯著陳勝吳廣揭竿而起，項羽楚漢爭霸這些耳熟能詳的知識點，更要看那個時代獨特的社會生態。
「秦朝以吏為師，以法為教，對六國舊貴族進行了殘酷的打壓和清洗。
舊有的世卿世祿制度被廢除，取而代之的是軍功爵制。
這無疑是對傳統士族體系的一次毀滅性衝擊。
秦朝在當時為何被稱為暴秦？苛政猛於虎，固然是主因。
但天下洶洶，群雄並起的紛亂局勢，卻也離不開士族體系在秦朝鐵腕統治下的反彈。」
錢教授的聲音洪亮的繼續道：
「漢高祖劉邦雖起於草莽，但他最初在沛縣拉起來的起義隊伍，其成分可是相當複雜的。
蕭何，曹參，那是沛縣的故吏小官，代表了當時官僚體制內的基層力量。
樊噲，屠狗的屠夫，最後勇冠三軍，這是典型的武力擔當。
再往下看，周勃是吹簫編席的，夏侯嬰更是個趕大車的，這都是些再尋常不過的黔首百姓。」
錢教授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了幾分：
不過在秦末這個講究出身、看重名望的時代。
你們覺得還缺了哪一個關鍵的部分，能讓劉邦這支隊伍在起義初期吸引那些心懷故國、有一定社會地位的真正人才呢？」
錢教授沒有立刻解答，而是讓學生們思考了片刻，這才緩緩給出答案：
「我知道，肯定有同學會想到張良張子房。
沒錯，張良乃貴族之後，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是漢初三傑之一，其功績彪炳史冊。
但我們要注意一個時間點，」錢教授伸出一根手指強調道。
「張良真正意義上歸附並為劉邦所倚重的時間點已經是略地薛城，攻打下邳的途中了。
而在劉邦沛縣揭竿而起時，其身邊是否存在一位能為這支新生起義軍奠定基調的人物？」
就在林檎仗著位置在後排，悄悄編輯著微信信息，盤算著教授講完這段私貨就聽課時。
一道銳利的目光穿透昏昏欲睡的課堂，精準地落在了他身上。
「這位同學，」錢教授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了林檎，
「看你對手機屏幕上的內容如此專注，是否查閱到什麼不為人知的信息，想要與我們分享？」
林檎被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想把手機塞回口袋。
周圍頓時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帶著幾分沒點到自己的幸災樂禍。
錢教授倒也沒在這方面太過為難，只是稍微頓了頓，看向點名冊。
隨即他話鋒一轉，嘴角似乎還帶上了一絲笑意：
「不過，說起這位林檎同學的姓氏，倒讓我想起一樁秘聞。
「關於我剛才提到的劉邦早期團隊中缺失的一環。
在史書的些微記載和零星傳聞中，倒還真隱約透著一位林姓世家子的影子。」
說不定，還跟這位林檎同學有些淵源呢？」
這句話如同火星般點燃了教室里八卦的引線，不少目光在林檎和講台之間來回掃視。
這讓林檎更是老臉一紅，卻也對這位「林姓世家子」的印象瞬間深刻了起來。
「據說此人乃是魏國的世家之後，身負家學，特來投奔劉邦助其成事。
其事跡散見於古籍野史，卻因沒有佐證而真偽難辨。」
「只可惜啊。」錢教授搖頭，一聲長嘆，
「此人的事跡大多被掩蓋在故紙堆中，不知何時才能被發掘完整，只留給後人無盡的想像！」
這聲嘆息，帶著穿越千年的遺憾，重重砸在林檎心頭。
而教授的那句「說不定還跟我們這位林檎同學有些淵源呢」的調侃。
不免讓林檎對這位同姓的「林姓世家子」產生了遠超旁人的好奇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聯繫感。
帶著這份好奇與莫名的悸動，林檎總算上完了這節課。
下課鈴聲清脆響起，他甩了甩有些發沉的腦袋。
看著講台上同學圍住請教問題的錢教授，林檎頓時打消了上前詢問的念頭。
還是下次吧，下次找個機會單獨問問，該回去洗澡了。
在踏出教學樓的那一刻，林檎的後背瞬間就被汗水浸濕。
他一邊爬著宿舍的樓梯，一邊飛快地回復著剛剛沒編輯完的微信。
林檎發信息給對方說，昨天已經把拍好的數碼測評視頻腳本和素材發到對方網盤了。
這是他學業之餘打工兼職的途徑，給一些評測博主錄製在大學宿舍開箱的視頻素材，做人家的幕後團隊。
這樣可以蹭【大學生】和【宿舍】的tag，讓平台容易推流給更多的人，而視頻也能獲得更多的播放量。
老闆：已經收到了[玫瑰][玫瑰]。
然後是500的微信轉帳，算是回應了林檎的勞動成果。
這是一期素材的報酬，林檎每個月差不多能接個三四單這樣的活計，夠自己在學校的大部分開銷。
這對於一個剛上大一的新生來說，已然算很不錯的收入來源了。
老闆：最近有一個新的遊戲機要準備發售，我填的是你的地址，你記得收快遞，然後把素材錄好發過來。
林檎：哪個廠商？我好像沒看見有這方面的新聞？
老闆：別問是哪個廠商，又不是他們給你開錢，干還是不干？
林檎：保證完成任務[敬禮]
老闆：好，這次商單要求的比較急，七天內要。
林檎這時正好走到宿舍門口，看見門旁邊放著個快遞箱子。
湊過去一看，寫的還真是林檎的名字。
感嘆著校園內快遞的進步，林檎把箱子揣回了宿舍。
四人間的宿舍此刻空無一人，正是開箱的好時機。
他打開空調，看著快遞上的面單，上面只寫著姓名，沒寫從哪寄來的。
林檎懶得去拿裁紙刀，乾脆從兜里掏出飯卡，順著紙盒的縫隙切開了膠帶。
在防摔海綿的包裹中，裡面是一部遊戲機。
模樣有點像上個月發售的Switch2。
不過只有一個開機按鍵，沒有卡槽，也沒有手柄。
林檎試著按下了開機，屏幕亮起，一副遒勁的山水圖卷徐徐在他面前展開。
上書兩個小篆字體的文字標題，筆鋒有力而灑脫。
《華夏》!
下面則是一個閃爍的選項。
-開始遊戲-
林檎試著點了一下閃爍著的開始遊戲，屏幕頓時一黑。
當他以為是不是電量耗盡的時候，幾行文字依次浮現：
【靈魂信息，身體信息已錄入】
【除用戶本人外，其他存在將無法使用本產品】
【正在讀取用戶祖先數據..........】
【數據讀取成功......】、
【時間：秦二世元年】
【地點：泗水郡，沛縣】
看著還蠻像模像樣的。
泗水郡，沛縣？
林檎心中一動，這不正是早上錢教授在課上反覆提及的漢高祖龍興之地嗎？
他突然想起課上教授那略帶惋惜的神情，以及那句若有所指的話。
不過汗被空調吹乾後粘在衣服上黏糊糊的，還是洗完澡後再舒舒服服的玩遊戲吧。
嗯，順便做測評，一舉兩得。
洗完澡後，渾身清爽的林檎回到了遊戲機前，屏幕上的文字此刻早已隱沒。
應該是開頭的劇情cg已經播放完了。
如今屏幕上的畫面則是一片主觀視角。
草長鶯飛，人聲鼎沸。
還未等林檎有什麼反應，眼前的畫面驟然從眼前放大，占據了他所有的視野。
江南省，金陵大學。
階梯教室內，林檎正在早八的課堂上掙扎。
這是一節中國古代史（上）。
作為金陵大學的大一通識課程之一，不僅必修，還節節點名。
授課的錢教授年過花甲，講起課來卻依舊精神矍鑠，聲若洪鐘。
今早課程的主題，是秦末漢初那段風雲激盪的歲月。
錢教授在講台上踱著方步，沒用PPT課件，而是把教科書卷在手中。
在講課的間隙不時輕敲講台，仿佛說書先生手裡的驚堂木。
「同學們啊，」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昏昏欲睡的學生，語氣微微上提，示意這是要考的重點。
「我們談秦末漢初，不能只盯著陳勝吳廣揭竿而起，項羽楚漢爭霸這些耳熟能詳的知識點，更要看那個時代獨特的社會生態。
「秦朝以吏為師，以法為教，對六國舊貴族進行了殘酷的打壓和清洗。
舊有的世卿世祿制度被廢除，取而代之的是軍功爵制。
這無疑是對傳統士族體系的一次毀滅性衝擊。
秦朝在當時為何被稱為暴秦？苛政猛於虎，固然是主因。
但天下洶洶，群雄並起的紛亂局勢，卻也離不開士族體系在秦朝鐵腕統治下的反彈。」
錢教授的聲音洪亮的繼續道：
「漢高祖劉邦雖起於草莽，但他最初在沛縣拉起來的起義隊伍，其成分可是相當複雜的。
蕭何，曹參，那是沛縣的故吏小官，代表了當時官僚體制內的基層力量。
樊噲，屠狗的屠夫，最後勇冠三軍，這是典型的武力擔當。
再往下看，周勃是吹簫編席的，夏侯嬰更是個趕大車的，這都是些再尋常不過的黔首百姓。」
錢教授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了幾分：
不過在秦末這個講究出身、看重名望的時代。
你們覺得還缺了哪一個關鍵的部分，能讓劉邦這支隊伍在起義初期吸引那些心懷故國、有一定社會地位的真正人才呢？」
錢教授沒有立刻解答，而是讓學生們思考了片刻，這才緩緩給出答案：
「我知道，肯定有同學會想到張良張子房。
沒錯，張良乃貴族之後，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是漢初三傑之一，其功績彪炳史冊。
但我們要注意一個時間點，」錢教授伸出一根手指強調道。
「張良真正意義上歸附並為劉邦所倚重的時間點已經是略地薛城，攻打下邳的途中了。
而在劉邦沛縣揭竿而起時，其身邊是否存在一位能為這支新生起義軍奠定基調的人物？」
就在林檎仗著位置在後排，悄悄編輯著微信信息，盤算著教授講完這段私貨就聽課時。
一道銳利的目光穿透昏昏欲睡的課堂，精準地落在了他身上。
「這位同學，」錢教授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了林檎，
「看你對手機屏幕上的內容如此專注，是否查閱到什麼不為人知的信息，想要與我們分享？」
林檎被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想把手機塞回口袋。
周圍頓時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帶著幾分沒點到自己的幸災樂禍。
錢教授倒也沒在這方面太過為難，只是稍微頓了頓，看向點名冊。
隨即他話鋒一轉，嘴角似乎還帶上了一絲笑意：
「不過，說起這位林檎同學的姓氏，倒讓我想起一樁秘聞。
「關於我剛才提到的劉邦早期團隊中缺失的一環。
在史書的些微記載和零星傳聞中，倒還真隱約透著一位林姓世家子的影子。」
說不定，還跟這位林檎同學有些淵源呢？」
這句話如同火星般點燃了教室里八卦的引線，不少目光在林檎和講台之間來回掃視。
這讓林檎更是老臉一紅，卻也對這位「林姓世家子」的印象瞬間深刻了起來。
「據說此人乃是魏國的世家之後，身負家學，特來投奔劉邦助其成事。
其事跡散見於古籍野史，卻因沒有佐證而真偽難辨。」
「只可惜啊。」錢教授搖頭，一聲長嘆，
「此人的事跡大多被掩蓋在故紙堆中，不知何時才能被發掘完整，只留給後人無盡的想像！」
這聲嘆息，帶著穿越千年的遺憾，重重砸在林檎心頭。
而教授的那句「說不定還跟我們這位林檎同學有些淵源呢」的調侃。
不免讓林檎對這位同姓的「林姓世家子」產生了遠超旁人的好奇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聯繫感。
帶著這份好奇與莫名的悸動，林檎總算上完了這節課。
下課鈴聲清脆響起，他甩了甩有些發沉的腦袋。
看著講台上同學圍住請教問題的錢教授，林檎頓時打消了上前詢問的念頭。
還是下次吧，下次找個機會單獨問問，該回去洗澡了。
在踏出教學樓的那一刻，林檎的後背瞬間就被汗水浸濕。
他一邊爬著宿舍的樓梯，一邊飛快地回復著剛剛沒編輯完的微信。
林檎發信息給對方說，昨天已經把拍好的數碼測評視頻腳本和素材發到對方網盤了。
這是他學業之餘打工兼職的途徑，給一些評測博主錄製在大學宿舍開箱的視頻素材，做人家的幕後團隊。
這樣可以蹭【大學生】和【宿舍】的tag，讓平台容易推流給更多的人，而視頻也能獲得更多的播放量。
老闆：已經收到了[玫瑰][玫瑰]。
然後是500的微信轉帳，算是回應了林檎的勞動成果。
這是一期素材的報酬，林檎每個月差不多能接個三四單這樣的活計，夠自己在學校的大部分開銷。
這對於一個剛上大一的新生來說，已然算很不錯的收入來源了。
老闆：最近有一個新的遊戲機要準備發售，我填的是你的地址，你記得收快遞，然後把素材錄好發過來。
林檎：哪個廠商？我好像沒看見有這方面的新聞？
老闆：別問是哪個廠商，又不是他們給你開錢，干還是不干？
林檎：保證完成任務[敬禮]
老闆：好，這次商單要求的比較急，七天內要。
林檎這時正好走到宿舍門口，看見門旁邊放著個快遞箱子。
湊過去一看，寫的還真是林檎的名字。
感嘆著校園內快遞的進步，林檎把箱子揣回了宿舍。
四人間的宿舍此刻空無一人，正是開箱的好時機。
他打開空調，看著快遞上的面單，上面只寫著姓名，沒寫從哪寄來的。
林檎懶得去拿裁紙刀，乾脆從兜里掏出飯卡，順著紙盒的縫隙切開了膠帶。
在防摔海綿的包裹中，裡面是一部遊戲機。
模樣有點像上個月發售的Switch2。
不過只有一個開機按鍵，沒有卡槽，也沒有手柄。
林檎試著按下了開機，屏幕亮起，一副遒勁的山水圖卷徐徐在他面前展開。
上書兩個小篆字體的文字標題，筆鋒有力而灑脫。
《華夏》!
下面則是一個閃爍的選項。
-開始遊戲-
林檎試著點了一下閃爍著的開始遊戲，屏幕頓時一黑。
當他以為是不是電量耗盡的時候，幾行文字依次浮現：
【靈魂信息，身體信息已錄入】
【除用戶本人外，其他存在將無法使用本產品】
【正在讀取用戶祖先數據..........】
【數據讀取成功......】、
【時間：秦二世元年】
【地點：泗水郡，沛縣】
看著還蠻像模像樣的。
泗水郡，沛縣？
林檎心中一動，這不正是早上錢教授在課上反覆提及的漢高祖龍興之地嗎？
他突然想起課上教授那略帶惋惜的神情，以及那句若有所指的話。
不過汗被空調吹乾後粘在衣服上黏糊糊的，還是洗完澡後再舒舒服服的玩遊戲吧。
嗯，順便做測評，一舉兩得。
洗完澡後，渾身清爽的林檎回到了遊戲機前，屏幕上的文字此刻早已隱沒。
應該是開頭的劇情cg已經播放完了。
如今屏幕上的畫面則是一片主觀視角。
草長鶯飛，人聲鼎沸。
還未等林檎有什麼反應，眼前的畫面驟然從眼前放大，占據了他所有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