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自虛空來
「倒是不必多禮...此間之事，諸位有何看法？」
為首光影擺擺手示意君乾不必多禮，細細端詳余安片刻，卻無有所得。
「這蛋殼極為神異，我等早已修成大乘，觀天地如同掌上觀紋，卻無法看穿這靈液所化蛋殼。」
「靈液自是尋常，無甚稀奇，只是余安此子身體周遭浮現的神紋極為不凡，我欲要觀摩神紋卻只覺心身恍惚，煩悶異常，居然如同凡俗一般噁心乾嘔。」
「百日前余安覺醒時，老夫只見一點靈光自余安祖竅中浮現，汲取靈韻衍化成型，其本質非凡，約莫是近仙之物，正欲細看，神物自晦，如今日一般隔絕老夫法目...如今看來......」
「玄玉師弟那日卻是看走眼了，仙鏡之光都無法洞察，這般非凡本源...」
「...余安此子伴生之寶本源多半是仙器，是真正的仙器，而非仙鏡這般准仙器。」
「仙器...這怎麼可能？」
「如何不可能，世界法則限制，完整仙器自是無法存世，可此寶終究只是余安伴生之寶，如今也只是初步衍化，遠遠稱不上仙器，自可存世。」
「初代與伴生之寶本源相通，互為一體，無可分割，其伴生之寶本源非凡，余安理應亦是如此，可余安此子體質普通，入我道院時不過中上之資，卻是太過普通，不合常理。」
「如同二十年前的初代那般，伴生之寶不俗，資質亦是不俗，幾可比肩諸多道體，只是差先天道體一籌。」
「如此說來...」
「凡俗中靈氣稀薄，難以完全孕育這般非凡之物，余安此子多半是嚴重先天不全的『早產兒』，如今有數十上百倍靈氣洗禮，得了仙島仙韻滋養，卻是理應重新孕育。」
「如此說來，這蛋殼，便是伴生之寶所化『母胎』，那神紋，應是仙道法則所化。」
「是了，理應如此...若非有仙土滋養，縱然有千百倍靈氣，余安也難以蛻變非凡本質，此子果真與我教有緣，拜入我教乃是天命所歸。」
「只是...諸位，玄黃世界也不過是無量虛空萬千大千世界之一，無甚特殊之處，如何得以誕生余安這般仙之本源？」
「師弟還記得，我教浮空仙島如何而來？」
「是師祖自虛空中偶然得來，疑似仙界流落仙土碎片，掌教師兄意思是...」
「我也不知，只是猜測，多半，此子本源乃是仙界流落我界。」
「如此說來，此子若是誕生於仙界，多半生而為仙，只是我界與仙界相比卻也只是微塵，難以孕育完全。」
「可惜、可嘆，又可喜，可賀。」
「此子拜入我教，卻是我教之福，又有先天道體，此世有仙成雙，皆在我教。」
「仙啊...百年前的承諾，我卻是後悔了，若是余安拜入我門下，未來培養出兩位仙...我便是立刻死去又何妨？」
十三道光影沉默許久，中央被稱之為掌教師兄的光影幽幽一嘆，就此消散離去。
剩餘十二道光影中，有十一道看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的君乾，暗自發笑。
先天道體自是人世之最，萬世難尋，凌駕於諸多體質之上，若是不半路夭折，便必定會成仙。
可誰又能預料到，這一世卻有仙之本源遺落玄黃，且成功孕育為人，拜入飛仙教？
時也，命也，運也，緣也。
十一道光影默默看向第十二道光影，欲要說些什麼，第十二道光影只是微微一笑：「希望諸位師兄、師姐遵守承諾，一切交由余安自行決斷即可。」
玄玉真君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微微一嘆，就此消散離去。
十一道光影亦是逐一消散離去，此地獨留君乾與余安所化之蛋。
「仙...」
君乾注視著余安所化之蛋，低聲呢喃，如今我是合體修士，距離大乘亦是不遠，自是有收徒的資格，若是...君乾心中有一道念頭升起。
飛仙教仙島位於九天之上，日月同輝，無有日夜之分，卻有周天星斗大陣隔絕內外，遮掩星空。
其內演化太陽、太陰，重演日升月落，日夜分明。
九個日夜轉瞬便逝。
大殿中，君乾雕塑一般閉目站在余安所化之蛋前方九日，不曾離開，也不曾走動。
咔咔...
細碎的龜裂聲音傳來，君乾睜開雙眼，自靜修中冥思中醒來，目光灼灼的看向余安所化之蛋。
孕育九日，不知余安變化如何。
修行百年，這卻是君乾首次見證此般奇蹟之事，心中亦有期待。
光滑蛋殼上有細密裂縫緩緩浮現，頃刻間便爬滿整個蛋殼，只聽一聲道音傳來，蛋殼徹底破碎，碎片向四方崩散，半途便徹底消融，不留半點痕跡。
余安此刻依然維持著九日前盤膝五心向天姿勢，無有衣物包裹的皮膚上有密密麻麻細密神紋在緩緩消退，隱於血肉，不見蹤影。
隨著神紋徹底消退，余安身上瀰漫的淡淡超凡脫俗的仙之韻味亦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祖竅靈台中，天衍神鍾自神魂中緩緩浮現而出，如往日一般於神魂胸口前方懸浮，只是鐘體上神紋卻要多了許多，幾乎爬滿鐘口邊緣地帶。
鐘聲輕響，余安心神回歸，緩緩睜開雙眼。
余安剛一睜眼，便有異象誕生，身心與天地共鳴，演化諸多非凡之景。
無須真法汲取煉化，便有天地靈氣、星辰精氣自發向余安匯集，凝聚為液，降下甘霖，融入余安體內，化作精純法力，滋養神魂體魄。
有金蓮自余安腳下方寸間生長，其味非凡，聞之便覺雜念俱消、寧靜祥和、心神通透，得大清靜。
周遭靈韻氤氳，如雲如霧，化作一口虛幻仙鍾，鍾自輕鳴，演化無量虛空，虛空衍生萬物，倏而又將萬物湮滅為無。
我自虛空來，我亦是虛空...
余安眼瞼低垂，遮掩眸中倒映虛無。
此次卻是因腳下仙土殘留仙韻刺激，本源得以蛻變，余安這才知曉鍾胎之本源，知曉己身之本源。
虛空衍生萬物，承載萬物，埋葬萬物，萬事萬物皆源於虛空，也將歸於虛空。
故此，鍾名——天衍。
如此往復變換三個時辰，諸多異象漸消，歸於平凡。
君乾默然注視這一切，昔日初次修行時，亦是有異象自生，演化諸多非凡之景，雖說與余安異象有所不同，但氣機相似，層次相仿。
可與先天道體比肩...余安，此刻資質已近仙矣！
先天道體先天近道，悟道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余安卻有驚世悟性，非凡才情，又伴生有悟道之寶，並不比先天道體差，甚至猶有超越。
世人皆言先天道體凌駕諸多非凡體質之上，生來近仙，是註定要成仙的體質。
卻是無人知曉，有人，生來就本該為仙，卻被貧瘠世界拖了後腿，歸於凡俗。
為首光影擺擺手示意君乾不必多禮，細細端詳余安片刻，卻無有所得。
「這蛋殼極為神異，我等早已修成大乘，觀天地如同掌上觀紋，卻無法看穿這靈液所化蛋殼。」
「靈液自是尋常，無甚稀奇，只是余安此子身體周遭浮現的神紋極為不凡，我欲要觀摩神紋卻只覺心身恍惚，煩悶異常，居然如同凡俗一般噁心乾嘔。」
「百日前余安覺醒時，老夫只見一點靈光自余安祖竅中浮現，汲取靈韻衍化成型，其本質非凡，約莫是近仙之物，正欲細看，神物自晦，如今日一般隔絕老夫法目...如今看來......」
「玄玉師弟那日卻是看走眼了，仙鏡之光都無法洞察，這般非凡本源...」
「...余安此子伴生之寶本源多半是仙器，是真正的仙器，而非仙鏡這般准仙器。」
「仙器...這怎麼可能？」
「如何不可能，世界法則限制，完整仙器自是無法存世，可此寶終究只是余安伴生之寶，如今也只是初步衍化，遠遠稱不上仙器，自可存世。」
「初代與伴生之寶本源相通，互為一體，無可分割，其伴生之寶本源非凡，余安理應亦是如此，可余安此子體質普通，入我道院時不過中上之資，卻是太過普通，不合常理。」
「如同二十年前的初代那般，伴生之寶不俗，資質亦是不俗，幾可比肩諸多道體，只是差先天道體一籌。」
「如此說來...」
「凡俗中靈氣稀薄，難以完全孕育這般非凡之物，余安此子多半是嚴重先天不全的『早產兒』，如今有數十上百倍靈氣洗禮，得了仙島仙韻滋養，卻是理應重新孕育。」
「如此說來，這蛋殼，便是伴生之寶所化『母胎』，那神紋，應是仙道法則所化。」
「是了，理應如此...若非有仙土滋養，縱然有千百倍靈氣，余安也難以蛻變非凡本質，此子果真與我教有緣，拜入我教乃是天命所歸。」
「只是...諸位，玄黃世界也不過是無量虛空萬千大千世界之一，無甚特殊之處，如何得以誕生余安這般仙之本源？」
「師弟還記得，我教浮空仙島如何而來？」
「是師祖自虛空中偶然得來，疑似仙界流落仙土碎片，掌教師兄意思是...」
「我也不知，只是猜測，多半，此子本源乃是仙界流落我界。」
「如此說來，此子若是誕生於仙界，多半生而為仙，只是我界與仙界相比卻也只是微塵，難以孕育完全。」
「可惜、可嘆，又可喜，可賀。」
「此子拜入我教，卻是我教之福，又有先天道體，此世有仙成雙，皆在我教。」
「仙啊...百年前的承諾，我卻是後悔了，若是余安拜入我門下，未來培養出兩位仙...我便是立刻死去又何妨？」
十三道光影沉默許久，中央被稱之為掌教師兄的光影幽幽一嘆，就此消散離去。
剩餘十二道光影中，有十一道看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的君乾，暗自發笑。
先天道體自是人世之最，萬世難尋，凌駕於諸多體質之上，若是不半路夭折，便必定會成仙。
可誰又能預料到，這一世卻有仙之本源遺落玄黃，且成功孕育為人，拜入飛仙教？
時也，命也，運也，緣也。
十一道光影默默看向第十二道光影，欲要說些什麼，第十二道光影只是微微一笑：「希望諸位師兄、師姐遵守承諾，一切交由余安自行決斷即可。」
玄玉真君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微微一嘆，就此消散離去。
十一道光影亦是逐一消散離去，此地獨留君乾與余安所化之蛋。
「仙...」
君乾注視著余安所化之蛋，低聲呢喃，如今我是合體修士，距離大乘亦是不遠，自是有收徒的資格，若是...君乾心中有一道念頭升起。
飛仙教仙島位於九天之上，日月同輝，無有日夜之分，卻有周天星斗大陣隔絕內外，遮掩星空。
其內演化太陽、太陰，重演日升月落，日夜分明。
九個日夜轉瞬便逝。
大殿中，君乾雕塑一般閉目站在余安所化之蛋前方九日，不曾離開，也不曾走動。
咔咔...
細碎的龜裂聲音傳來，君乾睜開雙眼，自靜修中冥思中醒來，目光灼灼的看向余安所化之蛋。
孕育九日，不知余安變化如何。
修行百年，這卻是君乾首次見證此般奇蹟之事，心中亦有期待。
光滑蛋殼上有細密裂縫緩緩浮現，頃刻間便爬滿整個蛋殼，只聽一聲道音傳來，蛋殼徹底破碎，碎片向四方崩散，半途便徹底消融，不留半點痕跡。
余安此刻依然維持著九日前盤膝五心向天姿勢，無有衣物包裹的皮膚上有密密麻麻細密神紋在緩緩消退，隱於血肉，不見蹤影。
隨著神紋徹底消退，余安身上瀰漫的淡淡超凡脫俗的仙之韻味亦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祖竅靈台中，天衍神鍾自神魂中緩緩浮現而出，如往日一般於神魂胸口前方懸浮，只是鐘體上神紋卻要多了許多，幾乎爬滿鐘口邊緣地帶。
鐘聲輕響，余安心神回歸，緩緩睜開雙眼。
余安剛一睜眼，便有異象誕生，身心與天地共鳴，演化諸多非凡之景。
無須真法汲取煉化，便有天地靈氣、星辰精氣自發向余安匯集，凝聚為液，降下甘霖，融入余安體內，化作精純法力，滋養神魂體魄。
有金蓮自余安腳下方寸間生長，其味非凡，聞之便覺雜念俱消、寧靜祥和、心神通透，得大清靜。
周遭靈韻氤氳，如雲如霧，化作一口虛幻仙鍾，鍾自輕鳴，演化無量虛空，虛空衍生萬物，倏而又將萬物湮滅為無。
我自虛空來，我亦是虛空...
余安眼瞼低垂，遮掩眸中倒映虛無。
此次卻是因腳下仙土殘留仙韻刺激，本源得以蛻變，余安這才知曉鍾胎之本源，知曉己身之本源。
虛空衍生萬物，承載萬物，埋葬萬物，萬事萬物皆源於虛空，也將歸於虛空。
故此，鍾名——天衍。
如此往復變換三個時辰，諸多異象漸消，歸於平凡。
君乾默然注視這一切，昔日初次修行時，亦是有異象自生，演化諸多非凡之景，雖說與余安異象有所不同，但氣機相似，層次相仿。
可與先天道體比肩...余安，此刻資質已近仙矣！
先天道體先天近道，悟道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余安卻有驚世悟性，非凡才情，又伴生有悟道之寶，並不比先天道體差，甚至猶有超越。
世人皆言先天道體凌駕諸多非凡體質之上，生來近仙，是註定要成仙的體質。
卻是無人知曉，有人，生來就本該為仙，卻被貧瘠世界拖了後腿，歸於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