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天象造化
一夜修行，余安久違的來到湖畔。
屋舍演法多有不便，且犯了規矩，湖畔倒是更好，地廣人稀又偏遠僻靜無人打擾，正適合演法。
「我觀你神滿精溢，你閉關幾日卻是收穫不凡。」
院長輕咦一聲，余安法力中雷韻環繞，想必是已悟得雷法真意，又有水韻若隱若現，距離悟出水法真意亦是不遠。
院長卻是知曉，此子所學頗雜，又醉心丹器兩道，閉關幾日斷無可能一心修行悟法，必然會兼之修行丹器兩道。
區區七八日，打個盹兒都嫌不夠......
院長一時間有些恍惚，又瞧見余安有了新的動作。
余安想起了前幾日的雨夜，那夜余安觀雨隱隱有悟卻無所得。
此刻於湖邊垂釣在掌心演繹雷法時，想起了那一夜一閃而逝的靈光，好似又抓住了那一抹靈光。
驀地，余安心中升起強烈的衝動，欲要重演那一日的場景。
平地起風，疏忽間便在身周數丈內颳起狂風，湖面又生波瀾，大量湖水被狂風捲起，撕碎成細密水霧，瀰漫在余安身周方圓數丈內。
余安手中道印一變，水霧匯聚，在頭頂三丈高空凝成一團白雲，不多時便將周邊水汽汲取一空，白雲深沉，一抹鉛色開始瀰漫，又有電光在雲中閃耀，傳來雷聲轟鳴。
余安陷入一種無我之境，只覺得那一抹靈光就在眼前徘徊，如此接近，跨出一步便可抓住，只是這一步如此艱難，余安拼盡全力卻無法挪動腳步分毫。
恰逢頭頂烏雲閃電演化到極致，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一道霹靂自鉛雲中砸落，緊接著便是瓢潑大雨，狂風肆虐。
風氣、雲涌、電閃、雷鳴、雨落。
外界天朗氣清，陽光和煦，余安身周方圓數丈內卻是截然不同的天象，電閃雷鳴、狂風嘶吼、暴雨如瀑，宛若天傾。
當第一滴雨水落在余安眉心時，余安福臨心至，卻是往前踏出小半步，指尖幾乎觸到那抹靈光。
余安抬頭，張開雙手，神情呆愣的看向頭頂閃電密布的烏雲，神思茫茫，心有不甘，欲要更進一步卻無能為力。
「醒來！」
一聲道喝在余安心中炸響，晨鐘暮鼓，將余安自無我之境中喚醒。
「剛剛那是......」
余安眼神有些茫然，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只覺得頭暈目眩，卻是心神消耗太大，徹底乾涸。
顧不上許多，余安連忙吞下一枚前幾日煉的清心丹，盤膝而坐，運轉《混元一炁法》，補益心神。
「此子......」
院長臉上還帶著幾分驚容：「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妖孽之人？驚艷的簡直要嚇死人，悟性與才情方面，即使是先天道體與之相比恐怕都不如也！」
「院長...」
少頃，余安起身，臉上還帶著幾分心神消耗過度的蒼白之色，余安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院長正上上下下仔細端詳自己，那目光仿佛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院長？」余安心中惡寒，下意識倒退兩步。
「你可知你方才做了什麼？」
「弟子不知，只是演化雷法時，突兀想起前幾日觀雨夜隱隱有悟卻無所得，升起了重演昔日景象的想法...以風法、雷法、水法為基，卻是演化了三分天象。」
「不止吧...仔細想想，你抓住了什麼？」
「抓住...」余安冥思苦想，是指那一抹未曾抓住的靈光嗎？
不，不是，而是另外的東西，余安搜腸刮肚卻無法用言語準確形容，只能嘆息道：「弟子講不清，那種感覺異常玄妙，我似乎身融天地，又似乎有一層隔閡，說不清，道不明，似有所悟，又好似空無一物。」
「果真如此...那是道痕啊，道痕道痕，顧名思義，便是道之痕跡。」
院長長嘆一聲，也不知該讚嘆此子悟性妖孽的可怕，還是該嘆他膽大包天？
「你所悟為神通雛形，唯有金丹修士才可參悟道痕修行神通，而你，不過區區練氣六層...卻只是因為觀雨有感，又恰好修有風法、雷法、水法，便抓住幾分道痕，幾乎要悟出一門神通......」
若是余安修成築基後才悟出幾分神通雛形，院長雖驚訝卻也不至於如此。
可是區區練氣修士......
院長無法理解，修行千年，見過的蓋世天驕不知凡幾，卻無一人如余安這般妖孽。
「神通？」
「正是，不過你此舉卻是太莽撞了，雖然得了幾分神通真意，但你連神魂都未煉成，無力參悟道痕，若非我及時喚醒你，你頃刻間就要與道相融，化道而去。」
化道而去...院長忍不住輕嘖一聲，修行千年，卻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居然在區區練氣小修身上看到化道之危。
當真是...院長長嘆一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老夫今日卻是長見識了，練氣期修士居然也有化道之危......」
「不過你卻當真是悟性驚人，福緣深厚，以水、風、雷演化天象，於天象中得了幾分造化，也因此悟得水中真意，水法大成，省了許多苦功。」
「還有...你且試試看，無須任何道印妙法，只需以心念之，道上一句『雨來』試試看。」
院長思忖片刻，余安剛剛卻是幾乎抓住了道韻，想來所悟絕不可能僅僅只是水法大成。
余安從善如流，心有所念，輕喝一聲「雨來」，頃刻間便有與天地相融之感，玄之又玄的氣息圍繞己身，頭頂三丈有雨雲匯聚，縷縷電光閃爍，又有柔和微風起，捲起綿綿細雨。
「怎會如此...我分明沒有演化風水雷三法...」
余安愣愣的伸出手，接來一些雨水，細細感知，這雨卻非凡雨，雨中有稀疏造化生機，灑落大地，澆灌草木，只是一時三刻間，周圍草木生機勃發，長高了三寸。
「果然如此...你觀雨夜有感，所悟神通雛形理應暗合天象變換、孕生造化，悟的不是雨，而是造化，雨只是表現形式。」
院長細細感知，又看向腳下瘋長的草木，片刻功夫，草木居然沾染些許靈韻，脫離凡俗，已是靈草之屬。
「此法倒是無甚殺伐，但是用來培養靈藥卻是一絕，你恰好擅長丹道...不如在屋舍中開墾一小片藥田，日日以造化靈雨澆灌，想來餘下七十日也能有所收穫。」
「培育靈藥、觀其生長，也有助於你感悟造化靈韻、參悟木法。」
余安：「......」
怎麼感覺悟法把自己悟成了韓老魔的小綠瓶了？
屋舍演法多有不便，且犯了規矩，湖畔倒是更好，地廣人稀又偏遠僻靜無人打擾，正適合演法。
「我觀你神滿精溢，你閉關幾日卻是收穫不凡。」
院長輕咦一聲，余安法力中雷韻環繞，想必是已悟得雷法真意，又有水韻若隱若現，距離悟出水法真意亦是不遠。
院長卻是知曉，此子所學頗雜，又醉心丹器兩道，閉關幾日斷無可能一心修行悟法，必然會兼之修行丹器兩道。
區區七八日，打個盹兒都嫌不夠......
院長一時間有些恍惚，又瞧見余安有了新的動作。
余安想起了前幾日的雨夜，那夜余安觀雨隱隱有悟卻無所得。
此刻於湖邊垂釣在掌心演繹雷法時，想起了那一夜一閃而逝的靈光，好似又抓住了那一抹靈光。
驀地，余安心中升起強烈的衝動，欲要重演那一日的場景。
平地起風，疏忽間便在身周數丈內颳起狂風，湖面又生波瀾，大量湖水被狂風捲起，撕碎成細密水霧，瀰漫在余安身周方圓數丈內。
余安手中道印一變，水霧匯聚，在頭頂三丈高空凝成一團白雲，不多時便將周邊水汽汲取一空，白雲深沉，一抹鉛色開始瀰漫，又有電光在雲中閃耀，傳來雷聲轟鳴。
余安陷入一種無我之境，只覺得那一抹靈光就在眼前徘徊，如此接近，跨出一步便可抓住，只是這一步如此艱難，余安拼盡全力卻無法挪動腳步分毫。
恰逢頭頂烏雲閃電演化到極致，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一道霹靂自鉛雲中砸落，緊接著便是瓢潑大雨，狂風肆虐。
風氣、雲涌、電閃、雷鳴、雨落。
外界天朗氣清，陽光和煦，余安身周方圓數丈內卻是截然不同的天象，電閃雷鳴、狂風嘶吼、暴雨如瀑，宛若天傾。
當第一滴雨水落在余安眉心時，余安福臨心至，卻是往前踏出小半步，指尖幾乎觸到那抹靈光。
余安抬頭，張開雙手，神情呆愣的看向頭頂閃電密布的烏雲，神思茫茫，心有不甘，欲要更進一步卻無能為力。
「醒來！」
一聲道喝在余安心中炸響，晨鐘暮鼓，將余安自無我之境中喚醒。
「剛剛那是......」
余安眼神有些茫然，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只覺得頭暈目眩，卻是心神消耗太大，徹底乾涸。
顧不上許多，余安連忙吞下一枚前幾日煉的清心丹，盤膝而坐，運轉《混元一炁法》，補益心神。
「此子......」
院長臉上還帶著幾分驚容：「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妖孽之人？驚艷的簡直要嚇死人，悟性與才情方面，即使是先天道體與之相比恐怕都不如也！」
「院長...」
少頃，余安起身，臉上還帶著幾分心神消耗過度的蒼白之色，余安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院長正上上下下仔細端詳自己，那目光仿佛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院長？」余安心中惡寒，下意識倒退兩步。
「你可知你方才做了什麼？」
「弟子不知，只是演化雷法時，突兀想起前幾日觀雨夜隱隱有悟卻無所得，升起了重演昔日景象的想法...以風法、雷法、水法為基，卻是演化了三分天象。」
「不止吧...仔細想想，你抓住了什麼？」
「抓住...」余安冥思苦想，是指那一抹未曾抓住的靈光嗎？
不，不是，而是另外的東西，余安搜腸刮肚卻無法用言語準確形容，只能嘆息道：「弟子講不清，那種感覺異常玄妙，我似乎身融天地，又似乎有一層隔閡，說不清，道不明，似有所悟，又好似空無一物。」
「果真如此...那是道痕啊，道痕道痕，顧名思義，便是道之痕跡。」
院長長嘆一聲，也不知該讚嘆此子悟性妖孽的可怕，還是該嘆他膽大包天？
「你所悟為神通雛形，唯有金丹修士才可參悟道痕修行神通，而你，不過區區練氣六層...卻只是因為觀雨有感，又恰好修有風法、雷法、水法，便抓住幾分道痕，幾乎要悟出一門神通......」
若是余安修成築基後才悟出幾分神通雛形，院長雖驚訝卻也不至於如此。
可是區區練氣修士......
院長無法理解，修行千年，見過的蓋世天驕不知凡幾，卻無一人如余安這般妖孽。
「神通？」
「正是，不過你此舉卻是太莽撞了，雖然得了幾分神通真意，但你連神魂都未煉成，無力參悟道痕，若非我及時喚醒你，你頃刻間就要與道相融，化道而去。」
化道而去...院長忍不住輕嘖一聲，修行千年，卻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居然在區區練氣小修身上看到化道之危。
當真是...院長長嘆一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老夫今日卻是長見識了，練氣期修士居然也有化道之危......」
「不過你卻當真是悟性驚人，福緣深厚，以水、風、雷演化天象，於天象中得了幾分造化，也因此悟得水中真意，水法大成，省了許多苦功。」
「還有...你且試試看，無須任何道印妙法，只需以心念之，道上一句『雨來』試試看。」
院長思忖片刻，余安剛剛卻是幾乎抓住了道韻，想來所悟絕不可能僅僅只是水法大成。
余安從善如流，心有所念，輕喝一聲「雨來」，頃刻間便有與天地相融之感，玄之又玄的氣息圍繞己身，頭頂三丈有雨雲匯聚，縷縷電光閃爍，又有柔和微風起，捲起綿綿細雨。
「怎會如此...我分明沒有演化風水雷三法...」
余安愣愣的伸出手，接來一些雨水，細細感知，這雨卻非凡雨，雨中有稀疏造化生機，灑落大地，澆灌草木，只是一時三刻間，周圍草木生機勃發，長高了三寸。
「果然如此...你觀雨夜有感，所悟神通雛形理應暗合天象變換、孕生造化，悟的不是雨，而是造化，雨只是表現形式。」
院長細細感知，又看向腳下瘋長的草木，片刻功夫，草木居然沾染些許靈韻，脫離凡俗，已是靈草之屬。
「此法倒是無甚殺伐，但是用來培養靈藥卻是一絕，你恰好擅長丹道...不如在屋舍中開墾一小片藥田，日日以造化靈雨澆灌，想來餘下七十日也能有所收穫。」
「培育靈藥、觀其生長，也有助於你感悟造化靈韻、參悟木法。」
余安：「......」
怎麼感覺悟法把自己悟成了韓老魔的小綠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