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有鴻鵠志,兜無半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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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時間轉瞬即過,余安已經將五座山頭簡單巡視一遍,無事發生,一切太平。

  坤字二十五號區域雖說地處偏遠,但也是院中所屬之地,時常有巡山司來此巡查,無事發生才是應有之事。

  若是巡山第一天就有意外發生,余安反倒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帶點霉運。

  余安又返回了最初登上的山頭,清理了一片空地,又挖了防火帶,這才點燃篝火。

  兔子雖然蠢笨,沒心沒肺,但是從出生開始便在這座山頭生存,短短兔生中從未離開這座山頭,巡查其餘四座山時,兔子明顯有些許不安。

  余安倒也不強求,期間返回這座山,想讓兔子自行歸去,兔子卻頗為不願。

  余安無奈,只得晚上又回到這裡休息,原本余安更中意另外一座山做為臨時營地,那座山多山石,又有山泉溪流,山風清爽,草木稀疏,無須擔憂點燃山火。

  兔子啃著余安贈予的香甜紅色果子,粉嫩柔軟的小舌頭靈活的清理嘴角染紅的毛髮,靠在余安身側,緋紅眸子直勾勾盯著篝火。

  大精怪居然會放火...這火不會把兔子柔順的毛髮烤焦吧?

  兔子向後退了幾步,想要回到老巢過夜,卻是難以抵擋大精怪身上勾引兔子的味道,又跑到了余安身邊。

  大精怪對兔子挺好的,生火應該不會是要烤兔子...吧?

  兔子不確定的想著,無意識的啃著紅果子沉沉睡去...兔子今天騎了一天的大精怪,翻山越嶺,舟車勞頓,兔生從未有過今天這麼大的活動量,累著了。

  巡山一日,余安隱約間明白了為什麼兔子如此親近自己。

  大約是天衍神鐘的關係。

  不單單是兔子,一路上巡視五山,所遇精怪不少,兇猛如虎豹豺狼嗅著余安的氣味,貪婪又畏懼,溫順如兔狐松鼠,異常親近。

  余安自己未曾找到幾株上了年份的靈藥,反倒是山間的兔狐松鼠主動與余安分享幾株最為喜歡的「草料」。

  無論是虎豹豺狼,還是兔狐松鼠,都有一個共同點,余安身上似乎有令山中精怪難以抵抗的致命吸引力。

  不過虎豹豺狼生性兇狠,本能的想要吞食余安血肉,而兔狐松鼠卻要溫和許多,只是想與余安多親近。

  余安思來想去,除卻天衍神鍾,自己與常人也無甚區別。

  天衍神鐘的本質是一點先天不滅靈光衍化之物,是天地孕養的至高神物,又與余安互為一體,某種程度上來說,余安甚至可以稱之為先天不滅靈光成精,或者是天衍神鍾成精。

  光精,鍾精。

  雖有人形,本質卻超凡脫俗。

  如此非凡神物,一點若有若無的氣機混雜在余安氣息中,引得山中精怪難以自持倒也是應有之理。

  「不過如此也好,倒是省了我山中四處尋找靈藥的功夫了。」

  摩挲著儲物戒指,感知著戒指中八株五六十年份的靈藥,余安心情大好。

  巡山枯燥,耽擱了研讀丹器經書,卻收穫良多,有失也有所得。

  天色漸晚,余安分出一縷心神警惕外界,運轉《混元一炁法》,接引天地靈氣開始今日修行。

  直至天色放亮,余安又服下一顆紫參丹繼續修行。

  兔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意猶未盡的舔舐著抱著睡覺的果核,眼看余安不見醒來,兔子竄入叢林消失不見。

  余安分出的心神自是注意到了兔子的動作,不過並未醒來,依舊繼續修行。

  等到余安修行完畢時,兔子也恰巧返回,一株不到二十年份的七葉綠草就要往余安嘴裡塞。

  「七葉靜心草?」

  余安已經讀完了《百草經》,爛熟於心,自然能認出出這株草藥,藥性溫和,服之有靜心清心之效,亦有幾分壯魂之效。

  這株靜心草年份不夠,藥效尚淺,輔以其他靈藥煉成靈丹,練氣前期服用倒是足夠,對余安而言卻是差了點意思。

  「倒是我昨日收穫太多,以至於我太貪心了,兔子好心送我的我還嫌棄起來了,卻是不該...這株七葉靜心草年份不足,待我讀《丹道初解》有成,用來練手倒也不錯。」

  余安將兔子捧起放在肩頭,如昨日一般駕風巡山。

  余安巡視五山,一連三日,萬事順遂無事發生,隨手挖了些常見的礦藏,夜晚便回到來時山頭修行。


  若得片刻空閒,便在山中尋一空地演繹法術,參悟靈韻,三日來也頗有所得,氣海中有靈韻匯聚,隱約間似乎要凝為實質,化作兩枚符文,卻難以為繼。

  「風法、火法在練氣境卻是修到頭了,神魂不成,法力未曾蛻變,這風火符文卻是難以成型,練氣期的法力終究是淺薄了些,無法承載風火真意所化符文。」

  余安也不強求,心知肚明唯有築基後靈韻才會凝為實質,化作風火符文,屆時才顯法術之威。

  此般問題,《修行基礎論》亦有記載,練氣期境界,法術即使大成且悟得真意,也只是等閒,唯有修成築基,才能將法中真意凝為實質,化作符文,聚散由心,發揮法術最大威能。

  「我倒是有心多學些法術,多多領略仙道風景,開拓眼界,可惜囊中羞澀...」

  余安想起自己僅剩的一點道功,頓感無奈,錢到用時方恨少啊。

  風法雖好,趕路卻多有不便,還需學上一門趕路用的盾法。

  風雷相生,萬象歸一,既已悟風法,豈能錯過大名鼎鼎雷法?

  五行順逆,相生相剋,既已悟火法,豈能錯過金木水土四法?

  法術浩如煙海,尋常修士,練氣一境將一門法術參悟大成便已經是頗有天賦了,貪多嚼不爛。

  如余安這種,輕而易舉悟出法中真意者,萬中無一。

  余安自認為有驚世悟性,又有鍾胎相助,自是想多學上幾門,儘可能的一覽仙道風光。

  只是可惜,我心有鴻鵠志,兜中無半毛錢。

  「兔子,我是時候離去了,若是有緣,日後自有重逢之時。」

  天色漸漸擦黑,余安又回到了來時的山頭,將兔子從肩頭放下,想了想,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株四十年年份的靈藥遞給兔子。

  這三日來,余安山中礦藏沒挖多少,儲物戒指中卻多了不少靈藥。

  山中精怪太過熱情,余安無論走到哪裡,總有兔狐松鼠上趕著來送藥親近。

  「三日已到,師弟隨我回去吧。」

  余安正待和兔子再聊幾句,盧宏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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