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花有重開日，人無在少年
真法修成，神鍾靈光褪去，鐘聲漸歇，智慧火光熄滅，余安自玄之又玄的悟道狀態中醒悟，一時間連修成真法的喜悅都無半點，唯有惆悵縈繞心頭。
昨日鍾胎衍化，悟性加持，心靈通透，智慧頻生，具有驚世才情悟性，可媲美先天道體，世間少有。
可是體驗過悟道狀態之後，昨日引以為傲的悟性才情，此時看來卻如此可笑，兩者之間相差猶有鴻溝，不可同日而語。
「倒是我太過貪心了，道經有言，尋常修士苦求悟道狀態而難得一見，漫長一生中能悟道三兩次已經非常難得，即使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想進入悟道狀態也難之又難。」
好在余安心性平和，道心堅毅，很快便從消極情緒中走出，啞然一笑，直呼自己太過貪心。
「可我呢，若是有需求，只需鐘聲一響......咦？」
余安心神沉入祖竅靈台，驚訝的發現鍾胎靈光暗淡了幾分...是因為輔助進入悟道狀態對靈韻消耗頗大嗎？
就在余安困擾該如何補充鍾胎消耗時，天衍鍾胎微微一晃，些許信息憑空出現在余安腦海中，是天衍鍾胎向余安傳遞的信息——
只是些許靈韻損耗，余安修行煉化靈氣之時，鍾胎即可與外界勾連，匯聚天地萬物道韻，待靈韻充沛時便足以讓余安進入悟道狀態一個時辰。
余安心下大定，只要不是一次性服務就好。
余安目光向窗外看去，明月高懸，漫漫長夜才走了一半，時間還早，繼續維持五心向天的資質運轉玄功繼續修行。
俗話說得好，初嘗滋味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道家修行，修的不僅僅只是氣，是法力，更是性命雙修，修行的過程，便是汲取天地靈氣滋養己身生命蛻變的過程，其中各般滋味令人迷醉。
難怪那些前輩高人動不動就閉關幾十年、幾百年，能耐的住這般寂寞，除了天崩不變的堅毅道心，恐怕更多還是那股子自魂魄、生命本源深處源源不絕湧出的滿足之感吧？
「修行，真是令我歡喜。」
余安嘴角噙著淡淡笑意，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混元一炁法》經文之中，默運玄功，點點靈光將余安包裹其中。
「余安，余安！你在家嗎？沒去釣魚吧？我知你天一亮便要出發去釣魚，今日特意早起來尋你。」
坤字二十五號小院門外，一十六七歲少年打著呵欠，揉著眼角，在清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有氣無力的拍打著木門。
早早起床，在灶房點燃灶火燒好開水的余安詫異的看向大門方向。
聲音的主人叫做張越，算算日子，前兩天剛滿十七歲，半年前與余安一同被院中前輩渡入道院。
余安上輩子畢竟是三十多歲中年人，歷盡滄桑，這輩子前半生又命運坎坷，常年徘徊在生死邊境線上，心態與同齡人完全不同。
而同齡的少年少女正是青春好動的年紀，喜動不喜靜，而余安早已沒了那份心勁，與他們相處時格格不入，只覺得他們吵鬧的緊，這才每日一大早便前往湖畔釣魚讀書，只求一份清靜自在。
院中半年來，余安少有與同齡人相處，即使是一同來到道院的張越也少有交流，只是比其餘少年人多了幾分熟稔罷了。
余安心底微微一嘆，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即使重生一次，青春洋溢身體迸發的荷爾蒙激素也無法令「心」重返十六歲。
「你來找我是...總之先進來喝杯熱水吧，小心感冒，剛燒開，有點燙。」
打開房門，余安注意到了衣著邋遢的張越凍成路邊一條，輕笑一聲，將剛剛燒開的開水倒進瓷碗遞給張越。
山間的天氣向來是早晚寒氣逼人，看張越的樣子就知道了，多半是在隔壁聽到了余安這邊早起燒水的動靜，甚至顧不上換上厚重的衣物便掙扎著起床了。
「呼...活過來了！」
張越顧不上許多，跟著余安來到灶房，一屁股就坐在尚未熄滅的灶火跟前，火光與手中熱水帶來的溫熱令張越長舒一口氣。
「咦，你...奇怪，我們倆...我算算啊，我們倆才一月多不見，我怎麼感覺你......」
張越烤著火搓了搓手，看著余安，隱約間似乎發現了余安身上發生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有些遲疑：「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覺得...覺得你不一樣了。」
余安微微一笑，正待說些什麼的時候，張越猛的驚呼一聲站起身來，瞳孔微微放大，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余安，尤其是余安那雙明顯與往日不同的眼睛。
「你的眼睛......那是...靈光！余安，你竟然已經修成法力，成為練氣期仙師了！？」
張越瞪大了眼睛，余安眼睛中隱隱有靈光閃爍，沒記錯的話，修行基礎論中有言，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初步修成法力者，會有靈光自眼睛中溢散。
「恩。」
余安點點頭，沒有隱藏的意思，昨夜修行，余安已然練氣一層圓滿，進步太快，以至於有難以掩飾的靈光自眼睛中溢散...這是騙不了人的。
「不是，兄弟你！？你開玩笑的吧？我們倆一起被齊仙師從凡間帶到道院，這才半年啊！你怎麼能就這麼突然的成練氣仙師了啊？」
「這對嗎？這不對！非常不對！」
「來時，齊仙師曾說過，你是中上資質，我是上佳資質，資質還要高你半籌，可是，可是...這才半年啊，三十六卷啟蒙經書異常枯燥，我光學會道文就花了兩個月，這四個月才勉強讀懂十二卷經書，你怎麼......」
張越嘴皮子都在哆嗦，仿佛白日見鬼，心神大震。
這半年中，張越自認少年老成，與其他一天天只知上山抓鳥下水摸魚的同輩人不一樣，平日裡也算努力，自詡進度遠遠超過同輩人。
最多半年之後自己多半能通過講法壇講師的考核，取得一卷真法，修成法力。
可是現在？這才半年啊！
張越小小的心靈被大大的震撼：「余安，好兄弟，你快告訴我，是我眼花了，或者是我起猛了，還沒睡醒，你修成練氣一層是我在做夢？」
「你得勇敢的面對現實，勇士...平日裡這個點你還在睡覺，今日起這麼早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余安笑而不語，倒也不怪張越如此失態。
半年熟讀三十六卷經書是因為余安心性沉穩。
天衍神鍾衍化成形前，或許是因為那一點先天不滅靈光的關係，本就悟性非凡，道經雖然枯燥，但是每每讀之都能有所悟，從不缺正向反饋，心神俱喜，功課方面自然一日千里。
至於一夜修成法力，甚至功至練氣一層圓滿就很簡單了，有掛，僅此而已。
總結：開了，且卷。
昨日鍾胎衍化，悟性加持，心靈通透，智慧頻生，具有驚世才情悟性，可媲美先天道體，世間少有。
可是體驗過悟道狀態之後，昨日引以為傲的悟性才情，此時看來卻如此可笑，兩者之間相差猶有鴻溝，不可同日而語。
「倒是我太過貪心了，道經有言，尋常修士苦求悟道狀態而難得一見，漫長一生中能悟道三兩次已經非常難得，即使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想進入悟道狀態也難之又難。」
好在余安心性平和，道心堅毅，很快便從消極情緒中走出，啞然一笑，直呼自己太過貪心。
「可我呢，若是有需求，只需鐘聲一響......咦？」
余安心神沉入祖竅靈台，驚訝的發現鍾胎靈光暗淡了幾分...是因為輔助進入悟道狀態對靈韻消耗頗大嗎？
就在余安困擾該如何補充鍾胎消耗時，天衍鍾胎微微一晃，些許信息憑空出現在余安腦海中，是天衍鍾胎向余安傳遞的信息——
只是些許靈韻損耗，余安修行煉化靈氣之時，鍾胎即可與外界勾連，匯聚天地萬物道韻，待靈韻充沛時便足以讓余安進入悟道狀態一個時辰。
余安心下大定，只要不是一次性服務就好。
余安目光向窗外看去，明月高懸，漫漫長夜才走了一半，時間還早，繼續維持五心向天的資質運轉玄功繼續修行。
俗話說得好，初嘗滋味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道家修行，修的不僅僅只是氣，是法力，更是性命雙修，修行的過程，便是汲取天地靈氣滋養己身生命蛻變的過程，其中各般滋味令人迷醉。
難怪那些前輩高人動不動就閉關幾十年、幾百年，能耐的住這般寂寞，除了天崩不變的堅毅道心，恐怕更多還是那股子自魂魄、生命本源深處源源不絕湧出的滿足之感吧？
「修行，真是令我歡喜。」
余安嘴角噙著淡淡笑意，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混元一炁法》經文之中，默運玄功，點點靈光將余安包裹其中。
「余安，余安！你在家嗎？沒去釣魚吧？我知你天一亮便要出發去釣魚，今日特意早起來尋你。」
坤字二十五號小院門外，一十六七歲少年打著呵欠，揉著眼角，在清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有氣無力的拍打著木門。
早早起床，在灶房點燃灶火燒好開水的余安詫異的看向大門方向。
聲音的主人叫做張越，算算日子，前兩天剛滿十七歲，半年前與余安一同被院中前輩渡入道院。
余安上輩子畢竟是三十多歲中年人，歷盡滄桑，這輩子前半生又命運坎坷，常年徘徊在生死邊境線上，心態與同齡人完全不同。
而同齡的少年少女正是青春好動的年紀，喜動不喜靜，而余安早已沒了那份心勁，與他們相處時格格不入，只覺得他們吵鬧的緊，這才每日一大早便前往湖畔釣魚讀書，只求一份清靜自在。
院中半年來，余安少有與同齡人相處，即使是一同來到道院的張越也少有交流，只是比其餘少年人多了幾分熟稔罷了。
余安心底微微一嘆，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即使重生一次，青春洋溢身體迸發的荷爾蒙激素也無法令「心」重返十六歲。
「你來找我是...總之先進來喝杯熱水吧，小心感冒，剛燒開，有點燙。」
打開房門，余安注意到了衣著邋遢的張越凍成路邊一條，輕笑一聲，將剛剛燒開的開水倒進瓷碗遞給張越。
山間的天氣向來是早晚寒氣逼人，看張越的樣子就知道了，多半是在隔壁聽到了余安這邊早起燒水的動靜，甚至顧不上換上厚重的衣物便掙扎著起床了。
「呼...活過來了！」
張越顧不上許多，跟著余安來到灶房，一屁股就坐在尚未熄滅的灶火跟前，火光與手中熱水帶來的溫熱令張越長舒一口氣。
「咦，你...奇怪，我們倆...我算算啊，我們倆才一月多不見，我怎麼感覺你......」
張越烤著火搓了搓手，看著余安，隱約間似乎發現了余安身上發生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有些遲疑：「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覺得...覺得你不一樣了。」
余安微微一笑，正待說些什麼的時候，張越猛的驚呼一聲站起身來，瞳孔微微放大，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余安，尤其是余安那雙明顯與往日不同的眼睛。
「你的眼睛......那是...靈光！余安，你竟然已經修成法力，成為練氣期仙師了！？」
張越瞪大了眼睛，余安眼睛中隱隱有靈光閃爍，沒記錯的話，修行基礎論中有言，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初步修成法力者，會有靈光自眼睛中溢散。
「恩。」
余安點點頭，沒有隱藏的意思，昨夜修行，余安已然練氣一層圓滿，進步太快，以至於有難以掩飾的靈光自眼睛中溢散...這是騙不了人的。
「不是，兄弟你！？你開玩笑的吧？我們倆一起被齊仙師從凡間帶到道院，這才半年啊！你怎麼能就這麼突然的成練氣仙師了啊？」
「這對嗎？這不對！非常不對！」
「來時，齊仙師曾說過，你是中上資質，我是上佳資質，資質還要高你半籌，可是，可是...這才半年啊，三十六卷啟蒙經書異常枯燥，我光學會道文就花了兩個月，這四個月才勉強讀懂十二卷經書，你怎麼......」
張越嘴皮子都在哆嗦，仿佛白日見鬼，心神大震。
這半年中，張越自認少年老成，與其他一天天只知上山抓鳥下水摸魚的同輩人不一樣，平日裡也算努力，自詡進度遠遠超過同輩人。
最多半年之後自己多半能通過講法壇講師的考核，取得一卷真法，修成法力。
可是現在？這才半年啊！
張越小小的心靈被大大的震撼：「余安，好兄弟，你快告訴我，是我眼花了，或者是我起猛了，還沒睡醒，你修成練氣一層是我在做夢？」
「你得勇敢的面對現實，勇士...平日裡這個點你還在睡覺，今日起這麼早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余安笑而不語，倒也不怪張越如此失態。
半年熟讀三十六卷經書是因為余安心性沉穩。
天衍神鍾衍化成形前，或許是因為那一點先天不滅靈光的關係，本就悟性非凡，道經雖然枯燥，但是每每讀之都能有所悟，從不缺正向反饋，心神俱喜，功課方面自然一日千里。
至於一夜修成法力，甚至功至練氣一層圓滿就很簡單了，有掛，僅此而已。
總結：開了，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