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難他天？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夜色已深，夜幕中群星點亮，明月高懸。
空幻靈魚精氣消耗殆盡，余安身周瀰漫的污穢雜氣被夜風一卷消散不見。
「說好的喜聞樂見的毛孔拉屎環節呢？」
余安有些遺憾，好不容易來一趟修仙世界，體驗一次伐經洗髓，結果卻只是一縷濁氣消散，少了些許期待感。
不過也好，身體中排出的晦氣山風一吹便渺無蹤影，山間清氣覆蓋，異味不起，省了清理屋舍異味的麻煩。
「這就是上佳資質所感知到的世界嗎？」
余安細細感知身體的變化，似乎是撕碎了橫亘在己身與天地之間的一層隔膜，五感清晰、感知敏銳，一舉一動隱約間察覺到天地萬物細微的變化，與天地的聯繫愈發緊密。
冥冥的感知中，天地間瀰漫的清靈之氣更加親和，隱約間有天地靈氣自主沒入余安體內滋養體魄靈魂。
「《修行基礎論》中有言，有修行資質者，便能感知天地靈氣，天地靈氣是修行之根本，資質上佳者無須修行妙訣，生來就能與天地靈氣交互。」
「即使沒有修行妙訣，無法主動吸納靈氣，無法將靈氣煉化成真氣法力，天地靈氣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身體，體魄強大，魂魄常固，即使不曾踏上修行之路，一生也天資聰穎、無病無災、壽元悠久。」
只是一時三刻間，余安便覺得體魄壯大幾分，大腦一片清涼，思維清晰敏銳，回顧半年來所讀道藏經書，又悟出了幾分道理。
「天才...當真是難以用常理判斷，若非我有此機緣，以空幻靈魚成就上佳資質，如何能領略這般景象？」
「《修行基礎論》有言，上佳資質修行速度要快過我之前中上資質三倍還不止，如果是下等資質...至少是十倍甚至更多的差距，上佳資質者練氣一日，便抵得上下等資質苦修十日。」
「更別說那種萬中無一，數十年甚至是數百年、千年、萬年難得一見的頂級資質、諸多靈體、道體了，這種差距......簡直令人絕望。」
余安不由為之感慨，果然，天才和蠢材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玄黃史記》記載，曾有絕世天才，身具先天道體，先天近道，修行如有神助，可百日築基，玄黃留名。」
來到飛仙道院的時候，仙師曾言，從練氣開始，余安等人將在道院中度過十年修行時間，若是能在十年內日日勤勉苦修，練氣圓滿，築基成功，便會被飛仙教接引至飛仙聖地，成為內門弟子。
若是無法在十年內修成築基，要麼留在道院中做一院師，為道院培養弟子；
要麼發下靈魂誓言此生不做背叛道院之舉、不私自向他人傳授道院所學，然後離開道院，前往凡俗世界庸庸碌碌一生直至壽終正寢。
而飛仙道院挑選弟子，除卻對心性要求頗高之外，對資質也有一定要求，至少也得有中等資質，才會被院中仙師帶到道院修行。
由此可見修行之艱難。
「我既不是什麼廢柴體質，也不是什麼絕世天才，只是平平無奇的上佳資質，更無逆天機緣相助...果然啊，我大概率不是話本中的天命之子、量劫主角，只是芸芸眾生中平平無奇一修行者罷了。」
「有此機緣，只需做好自己，努力修行，無須與他人攀比，天才有天才的意氣風發，平庸者也有平庸者的激昂澎湃，只是路上的沿途風景不同罷了。」
「更何況...誰說平庸者此生無法走到對岸？一切皆有可能啊。」
余安啞然一笑，倒也不以為意，上輩子只是一普通人，恰巧碰上經濟通縮，生活困苦，終日為生計發愁的中年社畜罷了，或許幻想過某天有錢了怎麼奢侈，但是說到底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野心。
能重活一世，踏上曾經只會在夢中出現的修行之路，不再為生計發愁，體驗不同於前世的人生，余安已經心滿意足。
「老夫眼光不錯，心性平和，但不失進取之心，果然是個心性上佳的修道好苗子，不算浪費難得一見的空幻靈魚。」
鏡湖畔，老頭兒撫須輕笑，雖說道院在凡俗中挑選弟子的時候，頗為重視心性，但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心性跳脫的年紀，心猿不定才是常態。
反而余安倒是顯得有些另類，半年來一心沉浸在道藏經書中的微言真義中，少有與同齡人胡鬧的時候，這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心性當真難得。
「修行之路長且艱，未來無定數，個人有個人的緣法，無人能斷定天賦絕頂者一定會比平庸者走的更遠，若是如此，我飛仙教何苦接受天賦平庸者？」
「年輕人，長路漫漫，道阻且長，修行之路，快就是慢，慢就是快，終有一日，你會明白，資質只是修行的進場門票，而非修行路上走多遠的決定性因素。」
老頭兒眼神有些飄忽，想起了昔日自己的崢嶸歲月，當年自己也只是中等資質，是余安口中的庸才之一，不也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
昔日那些可望不可及意氣風發的天才，有多少倒在了修行路上化作一具枯骨，又有多少人落魄失意，道途斷絕？
乾坤未定啊，少年人，一切皆有可能。
「等等！！這是？老夫我當真走眼了不成？這空軍半年的小倒霉蛋還真是那種蒙塵明珠？難道他真是天才？」
老頭兒猛的從回憶中驚醒，驚疑不定的看向余安屋舍的方向，那裡方圓十里的靈氣被無形的力量約束，向空軍小倒霉蛋體內匯聚而去。
「那是...祖竅靈台？可是小倒霉蛋尚未開始練氣，三魂未定、七魄不顯，祖竅蒙昧混沌...這是在覺醒天賦寶術，還是某種伴生之寶汲取天地靈韻初步成形？沒想到小倒霉蛋居然還是個罕見的初代？」
老頭兒目光生電，輕而易舉看穿混亂的靈氣風暴，透過皮囊，看到了余安蒙昧混沌祖竅靈台，看到了靈氣開闢祖竅，看到了一點靈光，看到了靈韻包裹靈光匯聚成形演化。
正當老頭津津有味的觀看這難得一幕，感悟神物初成道韻的時候，忽然間，有一聲鐘鳴響起，那靈光中有神秘力量復甦，遮掩余安祖竅靈台，將老頭的「目光」排除在外，再也無法觀測絲毫。
當老頭不信邪的再次看去，卻只看到了一副蒙昧混沌的景象，連外界的靈氣風暴都隱去，好似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神物自晦，當真是靈性不凡，但是以老夫的修為都無法看穿...那是近仙之物？」
老頭子嘴皮子都在哆嗦，萬萬沒想到一時興起給予一個小倒霉蛋一點小機緣，陰差陽錯之下，居然喚醒了余安蒙塵的天賦。
這等威勢，這等近仙之物，這等伴生之寶，即使在罕見的初代中也是相當的罕見！
「老夫這是撿到寶了啊，老夫最近的運勢如此旺盛嗎？要不要出去轉轉，萬一能找到那種什麼遠古仙府之類的？」
空幻靈魚精氣消耗殆盡，余安身周瀰漫的污穢雜氣被夜風一卷消散不見。
「說好的喜聞樂見的毛孔拉屎環節呢？」
余安有些遺憾，好不容易來一趟修仙世界，體驗一次伐經洗髓，結果卻只是一縷濁氣消散，少了些許期待感。
不過也好，身體中排出的晦氣山風一吹便渺無蹤影，山間清氣覆蓋，異味不起，省了清理屋舍異味的麻煩。
「這就是上佳資質所感知到的世界嗎？」
余安細細感知身體的變化，似乎是撕碎了橫亘在己身與天地之間的一層隔膜，五感清晰、感知敏銳，一舉一動隱約間察覺到天地萬物細微的變化，與天地的聯繫愈發緊密。
冥冥的感知中，天地間瀰漫的清靈之氣更加親和，隱約間有天地靈氣自主沒入余安體內滋養體魄靈魂。
「《修行基礎論》中有言，有修行資質者，便能感知天地靈氣，天地靈氣是修行之根本，資質上佳者無須修行妙訣，生來就能與天地靈氣交互。」
「即使沒有修行妙訣，無法主動吸納靈氣，無法將靈氣煉化成真氣法力，天地靈氣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身體，體魄強大，魂魄常固，即使不曾踏上修行之路，一生也天資聰穎、無病無災、壽元悠久。」
只是一時三刻間，余安便覺得體魄壯大幾分，大腦一片清涼，思維清晰敏銳，回顧半年來所讀道藏經書，又悟出了幾分道理。
「天才...當真是難以用常理判斷，若非我有此機緣，以空幻靈魚成就上佳資質，如何能領略這般景象？」
「《修行基礎論》有言，上佳資質修行速度要快過我之前中上資質三倍還不止，如果是下等資質...至少是十倍甚至更多的差距，上佳資質者練氣一日，便抵得上下等資質苦修十日。」
「更別說那種萬中無一，數十年甚至是數百年、千年、萬年難得一見的頂級資質、諸多靈體、道體了，這種差距......簡直令人絕望。」
余安不由為之感慨，果然，天才和蠢材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玄黃史記》記載，曾有絕世天才，身具先天道體，先天近道，修行如有神助，可百日築基，玄黃留名。」
來到飛仙道院的時候，仙師曾言，從練氣開始，余安等人將在道院中度過十年修行時間，若是能在十年內日日勤勉苦修，練氣圓滿，築基成功，便會被飛仙教接引至飛仙聖地，成為內門弟子。
若是無法在十年內修成築基，要麼留在道院中做一院師，為道院培養弟子；
要麼發下靈魂誓言此生不做背叛道院之舉、不私自向他人傳授道院所學，然後離開道院，前往凡俗世界庸庸碌碌一生直至壽終正寢。
而飛仙道院挑選弟子，除卻對心性要求頗高之外，對資質也有一定要求，至少也得有中等資質，才會被院中仙師帶到道院修行。
由此可見修行之艱難。
「我既不是什麼廢柴體質，也不是什麼絕世天才，只是平平無奇的上佳資質，更無逆天機緣相助...果然啊，我大概率不是話本中的天命之子、量劫主角，只是芸芸眾生中平平無奇一修行者罷了。」
「有此機緣，只需做好自己，努力修行，無須與他人攀比，天才有天才的意氣風發，平庸者也有平庸者的激昂澎湃，只是路上的沿途風景不同罷了。」
「更何況...誰說平庸者此生無法走到對岸？一切皆有可能啊。」
余安啞然一笑，倒也不以為意，上輩子只是一普通人，恰巧碰上經濟通縮，生活困苦，終日為生計發愁的中年社畜罷了，或許幻想過某天有錢了怎麼奢侈，但是說到底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野心。
能重活一世，踏上曾經只會在夢中出現的修行之路，不再為生計發愁，體驗不同於前世的人生，余安已經心滿意足。
「老夫眼光不錯，心性平和，但不失進取之心，果然是個心性上佳的修道好苗子，不算浪費難得一見的空幻靈魚。」
鏡湖畔，老頭兒撫須輕笑，雖說道院在凡俗中挑選弟子的時候，頗為重視心性，但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心性跳脫的年紀，心猿不定才是常態。
反而余安倒是顯得有些另類，半年來一心沉浸在道藏經書中的微言真義中，少有與同齡人胡鬧的時候，這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心性當真難得。
「修行之路長且艱，未來無定數，個人有個人的緣法，無人能斷定天賦絕頂者一定會比平庸者走的更遠，若是如此，我飛仙教何苦接受天賦平庸者？」
「年輕人，長路漫漫，道阻且長，修行之路，快就是慢，慢就是快，終有一日，你會明白，資質只是修行的進場門票，而非修行路上走多遠的決定性因素。」
老頭兒眼神有些飄忽，想起了昔日自己的崢嶸歲月，當年自己也只是中等資質，是余安口中的庸才之一，不也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
昔日那些可望不可及意氣風發的天才，有多少倒在了修行路上化作一具枯骨，又有多少人落魄失意，道途斷絕？
乾坤未定啊，少年人，一切皆有可能。
「等等！！這是？老夫我當真走眼了不成？這空軍半年的小倒霉蛋還真是那種蒙塵明珠？難道他真是天才？」
老頭兒猛的從回憶中驚醒，驚疑不定的看向余安屋舍的方向，那裡方圓十里的靈氣被無形的力量約束，向空軍小倒霉蛋體內匯聚而去。
「那是...祖竅靈台？可是小倒霉蛋尚未開始練氣，三魂未定、七魄不顯，祖竅蒙昧混沌...這是在覺醒天賦寶術，還是某種伴生之寶汲取天地靈韻初步成形？沒想到小倒霉蛋居然還是個罕見的初代？」
老頭兒目光生電，輕而易舉看穿混亂的靈氣風暴，透過皮囊，看到了余安蒙昧混沌祖竅靈台，看到了靈氣開闢祖竅，看到了一點靈光，看到了靈韻包裹靈光匯聚成形演化。
正當老頭津津有味的觀看這難得一幕，感悟神物初成道韻的時候，忽然間，有一聲鐘鳴響起，那靈光中有神秘力量復甦，遮掩余安祖竅靈台，將老頭的「目光」排除在外，再也無法觀測絲毫。
當老頭不信邪的再次看去，卻只看到了一副蒙昧混沌的景象，連外界的靈氣風暴都隱去，好似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神物自晦，當真是靈性不凡，但是以老夫的修為都無法看穿...那是近仙之物？」
老頭子嘴皮子都在哆嗦，萬萬沒想到一時興起給予一個小倒霉蛋一點小機緣，陰差陽錯之下，居然喚醒了余安蒙塵的天賦。
這等威勢，這等近仙之物，這等伴生之寶，即使在罕見的初代中也是相當的罕見！
「老夫這是撿到寶了啊，老夫最近的運勢如此旺盛嗎？要不要出去轉轉，萬一能找到那種什麼遠古仙府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