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試戲
「咔噠。」
試鏡間的門輕輕合上。
宋源走到場地中央，對面長桌後坐著的五個人。
導演徐紀周坐在正中間，選角導演在他右手邊，左手邊是一位穿著得體西裝、妝容精緻的製片人戴瑩。
張頌聞和高葉分別坐在兩端。
宋源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條紋襯衫，外搭白色細條紋西裝，腳踩亮面磨砂黑皮鞋。
他將頭髮梳成大背頭，每一根髮絲都固定得恰到好處，不會過分油膩，又足夠整齊利落。
高葉和戴瑩同時眼前一亮。
將在劇中飾演高啟盛大嫂陳書婷的高葉，嘴角微微上揚。
她轉頭對戴瑩低聲說了句什麼，戴瑩點點頭，將目光停留在宋源身上。
張頌聞拋給宋源一個安心的眼神。
宋源調整呼吸，感覺胸腔內那顆狂跳的心臟稍稍平靜了些。
「各位老師好，我是宋源。」
宋源輕輕點頭，聲音不卑不亢，眼神依次與每個人接觸，最後落在導演徐紀周身上。
「我見過你的照片。」
徐紀周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他四十出頭，體型微胖，留著寸頭，眼睛不大卻炯炯有神，像是能看透人心。
宋源聽出了弦外之音，前段時間，是徐紀周親手把他刷掉。
「希望給您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宋源微笑回應，帶著恰到好處的自信。
徐紀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對於宋源的表現，他並不抱任何期待。
太過精緻的外表，怎麼看都不像能駕馭高啟盛這種複雜角色的演員。
《狂飆》作為央視和奇異果聯合出品的頭部劇，光是劇本就來來回回打磨了三年。
他絕不允許任何流量明星拿著這麼重要的角色刷存在感。
實際上，徐紀周已經決定由蘇小丁來飾演高啟盛。
那位剛剛結束試鏡的演員有著豐富經驗，表演紮實穩定，對角色的理解也可圈可點。
但兩位主演的聯袂推薦讓他不得不給宋源一個機會。
「開始吧。」
徐紀周示意工作人員遞上一張飛頁：「你和蘇小丁演的是同一段。」
宋源接過飛頁，快速瀏覽了一遍台詞。
這場戲他已經研究過了，高啟盛先是假裝關心哥哥是否喝咖啡，接著以哥哥現在的狀態為由，傾瀉對嫂子陳書婷的不滿。
「需要準備時間嗎？」選角導演問道。
宋源搖搖頭：「不用，我可以直接開始。」
他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無框眼鏡戴上，瞬間整個人的氣質發生微妙的變化。
鏡片後的眼神變得銳利且複雜，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斯文敗類」的氣場。
徐紀周挑了挑眉，這個細節讓他有些意外。
選角導演看向張頌聞：「那辛苦張老師再幫忙搭一段兒。」
「不辛苦。」張頌聞邊說邊起身走向宋源。
兩人站定，試戲開始。
宋源抬起頭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輕柔：「哥，喝不喝咖啡？你現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宋源語速加快：「趕緊精神精神，一天天像個妻管嚴似的。」
語氣中帶著不滿和試探，表面是關心，實則每個字都暗含對哥哥的吐槽。
張頌聞搖搖頭：「等以後你結了婚就知道了，妻管嚴很幸福的。」
他的神態輕鬆，帶著過來人的調侃，像是兄弟間隨意的閒聊，沒把弟弟的不滿當回事。
徐紀周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年輕人對節奏的把控比他想像的要精準。
從開始的試探到逐漸顯露的不滿，情緒的遞進非常自然。
「謬論!」
「我就看不慣她那副樣子，」宋源繼續道，聲音裡帶著明顯鄙夷。
「半老徐娘的還帶個拖油瓶，一天天擺出一副當家人的譜，好像高家除了你就是她。」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手指來回摩挲，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壓到最低，卻又清晰可聞。
「什麼玩意兒！」
這四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咬牙切齒的勁兒，卻又克制著不敢太大聲，生怕真的惹惱了哥哥。
高葉忍不住讚嘆，被這段表演驚艷到了。
她轉頭看向戴瑩，後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宋源。
「過分了啊，她是你嫂子！」
張頌聞的聲音瞬間沉下來，帶著警告和不悅。
宋源的表情立刻軟化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抿了抿嘴，聲音放軟：「我不是針對她，哥...」
略微停頓一下，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委屈。
「我是覺得...你現在心思都在她那兒了，以前咱們兄弟倆的日子不是這樣的。」
這段即興發揮的台詞不在飛頁上，但宋源自然而然地加了上去。
因為他已經完全把自己當作高啟盛，有了真正的感同身受。
成為那個對哥哥有著病態依戀，又嫉妒嫂子奪走哥哥關注的弟弟。
徐紀周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源。
這個年輕人的表演有種奇特的真實感，不像是在演戲，而像是真的變成了高啟盛。
「阿盛，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張頌聞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現在不一樣了，有家了，就得擔起責任。」
「書婷她不容易，小龍小虎他們也服她，家裡有她幫襯著，我省心不少。」
宋源的眼神閃爍，嘴唇微微顫抖。
他低頭沉默了幾秒，再抬頭時，眼中帶著不甘和委屈。
「可她管得也太寬了，連你喝杯咖啡都要念叨，我這做弟弟的，看了心裡不舒服。」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活像個受了委屈又不敢大聲抱怨的孩子。
「行了，少說兩句。」
張頌聞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寵溺。
「她也是為我好，年紀大了，少喝點咖啡對身體好。」
「你呀，就是還沒長大，以後就懂了。」
宋源沒再反駁，只是低頭抿了抿嘴，手指擺弄著西裝袖口。
他並不服氣，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表演結束，房間裡一時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徐紀周盯著宋源看了幾秒，突然開口：「聊聊你對高啟盛這個角色的理解。」
宋源摘下眼鏡，小心地放回口袋。
他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但聲音依然帶著剛才表演的餘韻。
「高啟盛是個極度矛盾的人，他聰明、敏感，又自卑、偏執。」
「對哥哥高啟強，他有著近乎病態的依戀，是他唯一的情感寄託。」
他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但同時，他又不甘心永遠活在哥哥的陰影下，這種矛盾導致了他的行為越來越極端。」
「他渴望得到哥哥的認可，又嫉妒任何可能分走哥哥注意力的人或事，包括嫂子陳書婷。」
徐紀周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理解比他預想的要深入得多。
「在剛才這場戲中。」
宋源分析道：「高啟盛表面上是抱怨嫂子，實際上是在試探哥哥——在你心中，到底是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這種試探帶著孩子氣的占有欲，卻又隱藏著深深的恐懼，因為他害怕被哥哥拋棄。」
戴瑩忍不住插話：「你對角色心理的把握很精準。」
「那麼，你認為高啟盛最終的悲劇根源是什麼？」
宋源不假思索地回答：「是他無法擺脫的出身陰影。」
「無論他多麼努力地往上爬，用知識武裝自己，內心深處始終是那個舊廠街的窮小子。」
「這種自卑與自負的極端交織，最終將他推向了毀滅。」
徐紀周突然拍了下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好！」他難得地露出笑容。
「就是這個理解，高啟盛不是簡單的反派，而是一個被時代、出身和自身性格共同絞殺的可憐人。」
導演的態度轉變如此明顯，連張頌聞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謝謝導演。」宋源微微欠身。
徐紀周收起笑容，恢復了那副嚴肅的表情：「回去等消息吧。」
語氣平淡，仿佛剛才的讚賞從未發生過。
但宋源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滿意。
他再次向所有人鞠躬致謝，轉身離開試鏡間。
走廊上，阿如那迎上來：「怎麼樣？」
宋源搖搖頭，聲音很輕：「導演讓我等消息。」
「別擔心。」阿如那拍拍他的肩膀，「我覺得你有戲。」
就在這時，試鏡間的門又開了，戴瑩快步走了出來。
「宋源。」
戴瑩叫住他，遞上一張名片：「有機會一起合作。」
宋源接過名片，上面印著燙金的「奇異果高級副總裁」字樣。
他抬頭看向戴瑩，後者對他露出友善的笑容。
宋源鄭重地將名片收好：「期待與您合作。」
戴瑩點點頭，轉身回了試鏡間。
「哇靠！」
阿如那瞪大眼睛：「奇異果的副總裁親自遞名片，兄弟，你這是穩了啊！」
試鏡間的門輕輕合上。
宋源走到場地中央，對面長桌後坐著的五個人。
導演徐紀周坐在正中間，選角導演在他右手邊，左手邊是一位穿著得體西裝、妝容精緻的製片人戴瑩。
張頌聞和高葉分別坐在兩端。
宋源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條紋襯衫，外搭白色細條紋西裝，腳踩亮面磨砂黑皮鞋。
他將頭髮梳成大背頭，每一根髮絲都固定得恰到好處，不會過分油膩，又足夠整齊利落。
高葉和戴瑩同時眼前一亮。
將在劇中飾演高啟盛大嫂陳書婷的高葉，嘴角微微上揚。
她轉頭對戴瑩低聲說了句什麼，戴瑩點點頭，將目光停留在宋源身上。
張頌聞拋給宋源一個安心的眼神。
宋源調整呼吸，感覺胸腔內那顆狂跳的心臟稍稍平靜了些。
「各位老師好，我是宋源。」
宋源輕輕點頭，聲音不卑不亢，眼神依次與每個人接觸，最後落在導演徐紀周身上。
「我見過你的照片。」
徐紀周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他四十出頭，體型微胖，留著寸頭，眼睛不大卻炯炯有神，像是能看透人心。
宋源聽出了弦外之音，前段時間，是徐紀周親手把他刷掉。
「希望給您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宋源微笑回應，帶著恰到好處的自信。
徐紀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對於宋源的表現，他並不抱任何期待。
太過精緻的外表，怎麼看都不像能駕馭高啟盛這種複雜角色的演員。
《狂飆》作為央視和奇異果聯合出品的頭部劇，光是劇本就來來回回打磨了三年。
他絕不允許任何流量明星拿著這麼重要的角色刷存在感。
實際上，徐紀周已經決定由蘇小丁來飾演高啟盛。
那位剛剛結束試鏡的演員有著豐富經驗，表演紮實穩定，對角色的理解也可圈可點。
但兩位主演的聯袂推薦讓他不得不給宋源一個機會。
「開始吧。」
徐紀周示意工作人員遞上一張飛頁：「你和蘇小丁演的是同一段。」
宋源接過飛頁，快速瀏覽了一遍台詞。
這場戲他已經研究過了，高啟盛先是假裝關心哥哥是否喝咖啡，接著以哥哥現在的狀態為由，傾瀉對嫂子陳書婷的不滿。
「需要準備時間嗎？」選角導演問道。
宋源搖搖頭：「不用，我可以直接開始。」
他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無框眼鏡戴上，瞬間整個人的氣質發生微妙的變化。
鏡片後的眼神變得銳利且複雜，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斯文敗類」的氣場。
徐紀周挑了挑眉，這個細節讓他有些意外。
選角導演看向張頌聞：「那辛苦張老師再幫忙搭一段兒。」
「不辛苦。」張頌聞邊說邊起身走向宋源。
兩人站定，試戲開始。
宋源抬起頭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輕柔：「哥，喝不喝咖啡？你現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宋源語速加快：「趕緊精神精神，一天天像個妻管嚴似的。」
語氣中帶著不滿和試探，表面是關心，實則每個字都暗含對哥哥的吐槽。
張頌聞搖搖頭：「等以後你結了婚就知道了，妻管嚴很幸福的。」
他的神態輕鬆，帶著過來人的調侃，像是兄弟間隨意的閒聊，沒把弟弟的不滿當回事。
徐紀周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年輕人對節奏的把控比他想像的要精準。
從開始的試探到逐漸顯露的不滿，情緒的遞進非常自然。
「謬論!」
「我就看不慣她那副樣子，」宋源繼續道，聲音裡帶著明顯鄙夷。
「半老徐娘的還帶個拖油瓶，一天天擺出一副當家人的譜，好像高家除了你就是她。」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手指來回摩挲，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壓到最低，卻又清晰可聞。
「什麼玩意兒！」
這四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咬牙切齒的勁兒，卻又克制著不敢太大聲，生怕真的惹惱了哥哥。
高葉忍不住讚嘆，被這段表演驚艷到了。
她轉頭看向戴瑩，後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宋源。
「過分了啊，她是你嫂子！」
張頌聞的聲音瞬間沉下來，帶著警告和不悅。
宋源的表情立刻軟化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抿了抿嘴，聲音放軟：「我不是針對她，哥...」
略微停頓一下，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委屈。
「我是覺得...你現在心思都在她那兒了，以前咱們兄弟倆的日子不是這樣的。」
這段即興發揮的台詞不在飛頁上，但宋源自然而然地加了上去。
因為他已經完全把自己當作高啟盛，有了真正的感同身受。
成為那個對哥哥有著病態依戀，又嫉妒嫂子奪走哥哥關注的弟弟。
徐紀周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源。
這個年輕人的表演有種奇特的真實感，不像是在演戲，而像是真的變成了高啟盛。
「阿盛，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張頌聞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現在不一樣了，有家了，就得擔起責任。」
「書婷她不容易，小龍小虎他們也服她，家裡有她幫襯著，我省心不少。」
宋源的眼神閃爍，嘴唇微微顫抖。
他低頭沉默了幾秒，再抬頭時，眼中帶著不甘和委屈。
「可她管得也太寬了，連你喝杯咖啡都要念叨，我這做弟弟的，看了心裡不舒服。」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活像個受了委屈又不敢大聲抱怨的孩子。
「行了，少說兩句。」
張頌聞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寵溺。
「她也是為我好，年紀大了，少喝點咖啡對身體好。」
「你呀，就是還沒長大，以後就懂了。」
宋源沒再反駁，只是低頭抿了抿嘴，手指擺弄著西裝袖口。
他並不服氣，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表演結束，房間裡一時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徐紀周盯著宋源看了幾秒，突然開口：「聊聊你對高啟盛這個角色的理解。」
宋源摘下眼鏡，小心地放回口袋。
他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但聲音依然帶著剛才表演的餘韻。
「高啟盛是個極度矛盾的人，他聰明、敏感，又自卑、偏執。」
「對哥哥高啟強，他有著近乎病態的依戀，是他唯一的情感寄託。」
他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但同時，他又不甘心永遠活在哥哥的陰影下，這種矛盾導致了他的行為越來越極端。」
「他渴望得到哥哥的認可，又嫉妒任何可能分走哥哥注意力的人或事，包括嫂子陳書婷。」
徐紀周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理解比他預想的要深入得多。
「在剛才這場戲中。」
宋源分析道：「高啟盛表面上是抱怨嫂子，實際上是在試探哥哥——在你心中，到底是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這種試探帶著孩子氣的占有欲，卻又隱藏著深深的恐懼，因為他害怕被哥哥拋棄。」
戴瑩忍不住插話：「你對角色心理的把握很精準。」
「那麼，你認為高啟盛最終的悲劇根源是什麼？」
宋源不假思索地回答：「是他無法擺脫的出身陰影。」
「無論他多麼努力地往上爬，用知識武裝自己，內心深處始終是那個舊廠街的窮小子。」
「這種自卑與自負的極端交織，最終將他推向了毀滅。」
徐紀周突然拍了下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好！」他難得地露出笑容。
「就是這個理解，高啟盛不是簡單的反派，而是一個被時代、出身和自身性格共同絞殺的可憐人。」
導演的態度轉變如此明顯，連張頌聞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謝謝導演。」宋源微微欠身。
徐紀周收起笑容，恢復了那副嚴肅的表情：「回去等消息吧。」
語氣平淡，仿佛剛才的讚賞從未發生過。
但宋源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滿意。
他再次向所有人鞠躬致謝，轉身離開試鏡間。
走廊上，阿如那迎上來：「怎麼樣？」
宋源搖搖頭，聲音很輕：「導演讓我等消息。」
「別擔心。」阿如那拍拍他的肩膀，「我覺得你有戲。」
就在這時，試鏡間的門又開了，戴瑩快步走了出來。
「宋源。」
戴瑩叫住他，遞上一張名片：「有機會一起合作。」
宋源接過名片，上面印著燙金的「奇異果高級副總裁」字樣。
他抬頭看向戴瑩，後者對他露出友善的笑容。
宋源鄭重地將名片收好：「期待與您合作。」
戴瑩點點頭，轉身回了試鏡間。
「哇靠！」
阿如那瞪大眼睛：「奇異果的副總裁親自遞名片，兄弟，你這是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