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紀梵希晚宴
7月3日早晨，巴黎的天空泛著珍珠母般的微光。
今天宋源要出席路易威登2021秋冬男裝大秀，這是繼紀梵希之後，又一次重要亮相。
他站在落地鏡前，由路易威登派來的造型師為他調整細節。
這款無領皮革西裝外套採用羊毛混絲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襯得他膚色如玉。
「Song，請轉過去。」皮埃爾半跪在地上，手指靈巧地為他整理褲腳線。
宋源配合轉身，鏡中倒映出修長挺拔的身影。
西裝內搭的絲質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鎖骨，領針上的LV老花標誌低調奢華。
整套造型最點睛的是那枚古董胸針，上世紀三十年代的Art Deco風格，鉑金底托上鑲嵌著藍寶石與鑽石，是法國博物館珍藏的仿品。
「完美。」謝苗從衣帽間走出來，」車已經等在樓下了，今天秀場媒體很多，我們得提前出發。」
宋源點點頭，接過小葵遞來的冰美式抿了一口。
咖啡因刺激著神經，讓他從連軸轉的疲憊中清醒幾分。
過去幾天，他參加了三場品牌活動、兩個專訪，睡眠時間加起來不足十二小時。
巴黎街頭，白色邁巴赫EQS平穩行駛。
宋源翻閱著路易威登的秀場資料，謝苗在一旁提醒。
「今天坐在你旁邊的國內藝人是龔駿、鄧維、陳嘟靈和白夢妍。」
「明白。」宋源合上資料，望向窗外閃過的奧斯曼建築。
每場秀的座位安排都是精心設計的地位遊戲，自己正被時尚圈作為新貴推向前台。
路易威登秀場設在巴黎左岸的軍事學院。
宋源走下座駕時，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他從容地走向媒體區，在指定位置站定，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這套動作他演練過無數次，下頜微收15度，眼神帶著矜持的笑意，左手自然垂落，右手虛搭在西裝扣位。
「Song，看這邊！」
一位《Vogue》的女記者高聲喊道。
宋源轉向聲源，目光變得深邃幽遠，仿佛穿透鏡頭直視每個觀者的靈魂。
這個瞬間被數十台相機精準捕捉，後來成為時尚圈廣為流傳的「宋源凝視」。
進入秀場內部，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宋源在工作人員引導下找到第四排座位，旁邊已經坐著龔駿和鄧維。
兩人見到他，立刻起身握手。
「宋老師，紀梵希那場秀太驚艷了。」龔駿真誠讚嘆。
「龔老師過獎了。」宋源謙虛地笑笑，目光掃到正在尋找座位的白夢妍。
她一身LV白色鏤空連衣裙，黑髮如瀑，宛如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少女。
「宋老師好。」白夢妍主動打招呼，嗓音慵懶沙啞，「久仰大名。」
「夢妍姐叫我小宋就行。」
宋源起身，「我看過你的《招搖》，演的太好了。」
「沒想到宋老師也看我的戲。」她頓了頓，「聽說你正在拍貓叔的新劇？」
「對，《如此可愛的我們》。」宋源點頭，「夢妍姐和袁導合作過？」
「我們合作過幾部微電影。」白夢妍掩嘴輕笑。
「袁導工作起來特別較真，有時候一場戲能拍二十多條，不過他對我們特別好，經常請大家吃火鍋。」
兩人正聊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過道經過——林銳。
他穿著鉚釘皮衣，表情在看到宋源時明顯僵硬了一瞬。
「銳哥，好久不見。」宋源驚喜於碰到熟人，他主動上前擁抱。
林銳扯出一個笑容，匆匆回抱，說了句「恭喜」就快步離開。
秀場燈光暗了下來，音樂漸起。
就在宋源準備專注看秀時，一位黑人設計師在他身邊蹲下。
他是路易威登男裝藝術總監維吉爾・阿布洛。
「Song Yuan？」維吉爾壓低聲音，「我看過你在紀梵希的表演，令人難忘。」
宋源受寵若驚道：「維吉爾先生，很榮幸見到您。」
「可惜這次走秀名單早就定了。」維吉爾遺憾地攤手，「否則我一定要你為LV走秀。」
他直視宋源的眼睛：「有興趣成為路易威登的品牌摯友嗎？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這個邀約來得突然。
宋源餘光瞥見謝苗緊張地豎起耳朵。
他保持微笑，語氣誠懇：「非常感謝您的賞識，不過品牌合作需要和我的經紀人詳細溝通流程。」
維吉爾瞭然地點頭：「當然，我們團隊會聯繫華策。」
大秀繼續，宋源的心思卻飄遠了。
他知道紀梵希對他很重視，而今天維吉爾的邀約無疑是個甜蜜的煩惱。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在時尚圈這個棋盤上，他正被兩股力量爭搶。
7月5日下午，紀梵希總部會議室。
宋源團隊坐在長桌一端，對面是威廉士和紀梵希亞太區市場總監艾瑪・張。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會議桌上，映得那份燙金合約閃閃發光。
「Song，經過團隊評估，我們決定邀請你擔任紀梵希中國大陸區品牌大使。」
威廉士推過意向合約：「初始合約為期一年，視市場反響可升級為品牌代言人。」
謝苗迅速瀏覽條款，小聲為宋源翻譯重點：「品牌活動出席、GG拍攝、社交媒體露出，考察期三個月，期間需要完成兩次重要活動。」
「合約已經準備好，三個月考察期過後，我們正式簽約。」威廉士強調。
宋源注意到合約中特別註明「不得同時擔任競品品牌代言人」。
他抬頭看向威廉士：「我很珍視與紀梵希的合作機會，但路易威登那邊...」
「我們理解。」
艾瑪・張接過話茬，她是一位精明的華裔女性。
「時尚圈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不涉及產品線直接競爭，我們可以接受你與LV的短期合作。」
威廉士補充道：「但紀梵希必須是你的『主品牌』，這點會在後續細則中明確。」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順利通過為期三個月的考察環節。」
談判持續了兩小時，當宋源在意向書上籤下名字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這份合約意味著他正式踏入頂級奢侈品的世界，也標誌著華策對他的培養進入全新階段。
「今天的晚宴很重要。」臨別時威廉士特意提醒。
「來的都是紀梵希最重要的VIC客戶，她們每年消費超過百萬美元。」
「你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女士感受到紀梵希的魅力。」
回酒店的路上，謝苗神色嚴肅：「宋源，今晚你必須拿出滿分的狀態。」
「那些富婆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消費額，直接關係到品牌對你的評估。」
宋源望向車窗外流動的巴黎夜景，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從法大學生到高級銷售，這條路比他想像的更加光怪陸離。
確實，明星在資本眼中，就是高級銷售。
沒什麼好意外的，只是他越來越看清了這個社會。
莫里斯酒店頂層，晚七點三十分。
宋源站在電梯裡，檢查儀容。
他穿著紀梵希特別定製的午夜藍絲絨晚禮服，內搭真絲襯衫，領口別著一款羽毛胸針，精緻優雅。
林嘉怡為他設計的髮型略帶濕感，幾縷髮絲垂在額前，增添幾分慵懶的性感。
「記住。」
謝苗最後叮囑：「你是商品的一部分，要讓她們因為你而買單。」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水晶吊燈的光芒如銀河傾落。
宴會廳里，數百件紀梵希高定作品在特製展台上熠熠生輝。
從鑲滿鑽石的晚禮服到鱷魚皮手袋，從限量香水到高級珠寶，每一件都標著令人咋舌的價格。
宋源剛踏入會場，就被幾位珠光寶氣的亞洲女性圍住。
「宋先生，能合影嗎？我女兒是你的超級粉絲！」一位戴著鴿子蛋鑽戒的女士激動地說。
她身上的香水味濃得讓宋源想打噴嚏，但他依然保持完美微笑。
「當然可以，您女兒叫什麼名字？我給她錄段祝福視頻吧。」
這個舉動立刻引發連鎖反應。
水晶吊燈晃眼，他被簇擁在香氛與珠光之間。
先是紐約來的紅裙女士挽住他小臂合影，指尖有意無意擦過手背。
轉頭，巴黎名媛笑盈盈貼近，胸側輕蹭他胳膊，快門聲里，手腕又被東京夫人的蔻丹指甲碰了好幾下。
宋源盡力保持著得體微笑，身上已經沾滿了不屬於他的香水味。
他像個精緻的人形立牌，不斷變換角度和表情，確保每位女士都能得到滿意的照片。
沒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個侍應生悄悄按下快門。
「宋老師。」
楊陽端著香檳走來，他今天穿著紀梵希經典黑色燕尾服，氣質沉穩。
兩位亞洲帥哥站在一起的畫面立刻吸引更多鏡頭。
他們身高相仿，一個如青松挺拔，一個似修竹清雋，在眾多西方面孔中格外醒目。
「陽哥。」宋源真心實意地鬆了口氣。
這是雖然是他們的初次見面，但在異國他鄉遇到熟悉的面孔，顯得格外親切。
兩人簡單寒暄後，楊陽壓低聲音：「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放輕鬆，就當在演一場戲。」
「這些女士花一百萬和花一百塊沒區別，最重要的是讓她們開心。」
宋源會意，轉身主動走向一位看起來有些拘謹的俄羅斯女士。
他用簡單的英語問候，很快發現對方是紀梵希莫斯科旗艦店的頂級客戶。
十五分鐘後，這位女士已經答應訂購五套高定，指名要宋源身上的這一款。
晚宴進行到高潮時，一位戴著翡翠玉牌的中國富婆拉住宋源的手。
「宋先生，你喜歡那條項鍊嗎？」
她指向玻璃櫃中一套價值五百萬的高定珠寶。
這是一套龍型吊墜項鍊，採用惟妙惟肖的中國龍造型，底部琺瑯為帝王藍配色，沉穩大氣，高雅不凡。
宋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條項鍊在射燈下泛著幽藍的光芒，確實美得驚心動魄。
他謹慎地回答：「紀梵希的每件作品都令人驚嘆。」
「如果你喜歡，我買下來送你。」
富婆語出驚人：「就當請你喝杯奶茶嘍。」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宋源注意到謝苗在不遠處瞪圓了眼睛，而威廉士正意味深長地微笑。
他知道此刻的回答至關重要，要維護品牌形象，更要維護自己的形象。
「您真是太慷慨了。」
宋源優雅欠身：「不過這麼貴重的禮物，應該配得上更特別的場合。」
「如果您買下它，會算作我的業績，我也能向品牌方證明自己的價值。」
富婆被逗得開懷大笑，周圍人也跟著笑起來。
晚宴結束，宋源回到酒店已是凌晨兩點。
他扯下領結，癱倒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要回國了，感覺輕鬆不少。
謝苗發來捷報：今晚與他互動過的VIC們下單總額超過三千萬歐元，並且那位中國富婆買下了那條龍型吊墜項鍊。
宋源將手機扔到一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想起晚宴上那些渴望觸碰他的眼神，想起楊陽說的「演戲」，想起威廉士和維吉爾眼中的算計。
但在這座時尚之都，他既是獵物，也是獵人。
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今天宋源要出席路易威登2021秋冬男裝大秀，這是繼紀梵希之後，又一次重要亮相。
他站在落地鏡前，由路易威登派來的造型師為他調整細節。
這款無領皮革西裝外套採用羊毛混絲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襯得他膚色如玉。
「Song，請轉過去。」皮埃爾半跪在地上，手指靈巧地為他整理褲腳線。
宋源配合轉身，鏡中倒映出修長挺拔的身影。
西裝內搭的絲質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鎖骨，領針上的LV老花標誌低調奢華。
整套造型最點睛的是那枚古董胸針，上世紀三十年代的Art Deco風格，鉑金底托上鑲嵌著藍寶石與鑽石，是法國博物館珍藏的仿品。
「完美。」謝苗從衣帽間走出來，」車已經等在樓下了，今天秀場媒體很多，我們得提前出發。」
宋源點點頭，接過小葵遞來的冰美式抿了一口。
咖啡因刺激著神經，讓他從連軸轉的疲憊中清醒幾分。
過去幾天，他參加了三場品牌活動、兩個專訪，睡眠時間加起來不足十二小時。
巴黎街頭，白色邁巴赫EQS平穩行駛。
宋源翻閱著路易威登的秀場資料，謝苗在一旁提醒。
「今天坐在你旁邊的國內藝人是龔駿、鄧維、陳嘟靈和白夢妍。」
「明白。」宋源合上資料，望向窗外閃過的奧斯曼建築。
每場秀的座位安排都是精心設計的地位遊戲，自己正被時尚圈作為新貴推向前台。
路易威登秀場設在巴黎左岸的軍事學院。
宋源走下座駕時，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他從容地走向媒體區，在指定位置站定，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這套動作他演練過無數次，下頜微收15度，眼神帶著矜持的笑意，左手自然垂落，右手虛搭在西裝扣位。
「Song，看這邊！」
一位《Vogue》的女記者高聲喊道。
宋源轉向聲源，目光變得深邃幽遠，仿佛穿透鏡頭直視每個觀者的靈魂。
這個瞬間被數十台相機精準捕捉，後來成為時尚圈廣為流傳的「宋源凝視」。
進入秀場內部，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宋源在工作人員引導下找到第四排座位，旁邊已經坐著龔駿和鄧維。
兩人見到他，立刻起身握手。
「宋老師，紀梵希那場秀太驚艷了。」龔駿真誠讚嘆。
「龔老師過獎了。」宋源謙虛地笑笑，目光掃到正在尋找座位的白夢妍。
她一身LV白色鏤空連衣裙，黑髮如瀑，宛如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少女。
「宋老師好。」白夢妍主動打招呼，嗓音慵懶沙啞，「久仰大名。」
「夢妍姐叫我小宋就行。」
宋源起身，「我看過你的《招搖》，演的太好了。」
「沒想到宋老師也看我的戲。」她頓了頓，「聽說你正在拍貓叔的新劇？」
「對，《如此可愛的我們》。」宋源點頭，「夢妍姐和袁導合作過？」
「我們合作過幾部微電影。」白夢妍掩嘴輕笑。
「袁導工作起來特別較真，有時候一場戲能拍二十多條，不過他對我們特別好，經常請大家吃火鍋。」
兩人正聊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過道經過——林銳。
他穿著鉚釘皮衣，表情在看到宋源時明顯僵硬了一瞬。
「銳哥，好久不見。」宋源驚喜於碰到熟人，他主動上前擁抱。
林銳扯出一個笑容，匆匆回抱，說了句「恭喜」就快步離開。
秀場燈光暗了下來，音樂漸起。
就在宋源準備專注看秀時，一位黑人設計師在他身邊蹲下。
他是路易威登男裝藝術總監維吉爾・阿布洛。
「Song Yuan？」維吉爾壓低聲音，「我看過你在紀梵希的表演，令人難忘。」
宋源受寵若驚道：「維吉爾先生，很榮幸見到您。」
「可惜這次走秀名單早就定了。」維吉爾遺憾地攤手，「否則我一定要你為LV走秀。」
他直視宋源的眼睛：「有興趣成為路易威登的品牌摯友嗎？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這個邀約來得突然。
宋源餘光瞥見謝苗緊張地豎起耳朵。
他保持微笑，語氣誠懇：「非常感謝您的賞識，不過品牌合作需要和我的經紀人詳細溝通流程。」
維吉爾瞭然地點頭：「當然，我們團隊會聯繫華策。」
大秀繼續，宋源的心思卻飄遠了。
他知道紀梵希對他很重視，而今天維吉爾的邀約無疑是個甜蜜的煩惱。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在時尚圈這個棋盤上，他正被兩股力量爭搶。
7月5日下午，紀梵希總部會議室。
宋源團隊坐在長桌一端，對面是威廉士和紀梵希亞太區市場總監艾瑪・張。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會議桌上，映得那份燙金合約閃閃發光。
「Song，經過團隊評估，我們決定邀請你擔任紀梵希中國大陸區品牌大使。」
威廉士推過意向合約：「初始合約為期一年，視市場反響可升級為品牌代言人。」
謝苗迅速瀏覽條款，小聲為宋源翻譯重點：「品牌活動出席、GG拍攝、社交媒體露出，考察期三個月，期間需要完成兩次重要活動。」
「合約已經準備好，三個月考察期過後，我們正式簽約。」威廉士強調。
宋源注意到合約中特別註明「不得同時擔任競品品牌代言人」。
他抬頭看向威廉士：「我很珍視與紀梵希的合作機會，但路易威登那邊...」
「我們理解。」
艾瑪・張接過話茬，她是一位精明的華裔女性。
「時尚圈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不涉及產品線直接競爭，我們可以接受你與LV的短期合作。」
威廉士補充道：「但紀梵希必須是你的『主品牌』，這點會在後續細則中明確。」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順利通過為期三個月的考察環節。」
談判持續了兩小時，當宋源在意向書上籤下名字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這份合約意味著他正式踏入頂級奢侈品的世界，也標誌著華策對他的培養進入全新階段。
「今天的晚宴很重要。」臨別時威廉士特意提醒。
「來的都是紀梵希最重要的VIC客戶，她們每年消費超過百萬美元。」
「你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女士感受到紀梵希的魅力。」
回酒店的路上，謝苗神色嚴肅：「宋源，今晚你必須拿出滿分的狀態。」
「那些富婆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消費額，直接關係到品牌對你的評估。」
宋源望向車窗外流動的巴黎夜景，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從法大學生到高級銷售，這條路比他想像的更加光怪陸離。
確實，明星在資本眼中，就是高級銷售。
沒什麼好意外的，只是他越來越看清了這個社會。
莫里斯酒店頂層，晚七點三十分。
宋源站在電梯裡，檢查儀容。
他穿著紀梵希特別定製的午夜藍絲絨晚禮服，內搭真絲襯衫，領口別著一款羽毛胸針，精緻優雅。
林嘉怡為他設計的髮型略帶濕感，幾縷髮絲垂在額前，增添幾分慵懶的性感。
「記住。」
謝苗最後叮囑：「你是商品的一部分，要讓她們因為你而買單。」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水晶吊燈的光芒如銀河傾落。
宴會廳里，數百件紀梵希高定作品在特製展台上熠熠生輝。
從鑲滿鑽石的晚禮服到鱷魚皮手袋，從限量香水到高級珠寶，每一件都標著令人咋舌的價格。
宋源剛踏入會場，就被幾位珠光寶氣的亞洲女性圍住。
「宋先生，能合影嗎？我女兒是你的超級粉絲！」一位戴著鴿子蛋鑽戒的女士激動地說。
她身上的香水味濃得讓宋源想打噴嚏，但他依然保持完美微笑。
「當然可以，您女兒叫什麼名字？我給她錄段祝福視頻吧。」
這個舉動立刻引發連鎖反應。
水晶吊燈晃眼，他被簇擁在香氛與珠光之間。
先是紐約來的紅裙女士挽住他小臂合影，指尖有意無意擦過手背。
轉頭，巴黎名媛笑盈盈貼近，胸側輕蹭他胳膊，快門聲里，手腕又被東京夫人的蔻丹指甲碰了好幾下。
宋源盡力保持著得體微笑，身上已經沾滿了不屬於他的香水味。
他像個精緻的人形立牌，不斷變換角度和表情，確保每位女士都能得到滿意的照片。
沒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個侍應生悄悄按下快門。
「宋老師。」
楊陽端著香檳走來，他今天穿著紀梵希經典黑色燕尾服，氣質沉穩。
兩位亞洲帥哥站在一起的畫面立刻吸引更多鏡頭。
他們身高相仿，一個如青松挺拔，一個似修竹清雋，在眾多西方面孔中格外醒目。
「陽哥。」宋源真心實意地鬆了口氣。
這是雖然是他們的初次見面，但在異國他鄉遇到熟悉的面孔，顯得格外親切。
兩人簡單寒暄後，楊陽壓低聲音：「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放輕鬆，就當在演一場戲。」
「這些女士花一百萬和花一百塊沒區別，最重要的是讓她們開心。」
宋源會意，轉身主動走向一位看起來有些拘謹的俄羅斯女士。
他用簡單的英語問候，很快發現對方是紀梵希莫斯科旗艦店的頂級客戶。
十五分鐘後，這位女士已經答應訂購五套高定，指名要宋源身上的這一款。
晚宴進行到高潮時，一位戴著翡翠玉牌的中國富婆拉住宋源的手。
「宋先生，你喜歡那條項鍊嗎？」
她指向玻璃櫃中一套價值五百萬的高定珠寶。
這是一套龍型吊墜項鍊，採用惟妙惟肖的中國龍造型，底部琺瑯為帝王藍配色，沉穩大氣，高雅不凡。
宋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條項鍊在射燈下泛著幽藍的光芒，確實美得驚心動魄。
他謹慎地回答：「紀梵希的每件作品都令人驚嘆。」
「如果你喜歡，我買下來送你。」
富婆語出驚人：「就當請你喝杯奶茶嘍。」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宋源注意到謝苗在不遠處瞪圓了眼睛，而威廉士正意味深長地微笑。
他知道此刻的回答至關重要，要維護品牌形象，更要維護自己的形象。
「您真是太慷慨了。」
宋源優雅欠身：「不過這麼貴重的禮物，應該配得上更特別的場合。」
「如果您買下它，會算作我的業績，我也能向品牌方證明自己的價值。」
富婆被逗得開懷大笑，周圍人也跟著笑起來。
晚宴結束，宋源回到酒店已是凌晨兩點。
他扯下領結，癱倒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要回國了，感覺輕鬆不少。
謝苗發來捷報：今晚與他互動過的VIC們下單總額超過三千萬歐元，並且那位中國富婆買下了那條龍型吊墜項鍊。
宋源將手機扔到一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想起晚宴上那些渴望觸碰他的眼神，想起楊陽說的「演戲」，想起威廉士和維吉爾眼中的算計。
但在這座時尚之都，他既是獵物，也是獵人。
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