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一、全性
1929年。
華東某地，寅時，天光未亮。
一聲痛苦中帶著憤怒的吼聲從土匪山上傳出，在群山間不停迴蕩。
土匪山早些年其實還是個無名山，直到一夥土匪把這裡當成了老巢時不時下山燒殺搶掠一番。
一開始縣裡大搞募捐收錢收糧剿過幾次匪但都沒什麼結果，後來就再沒提過剿匪的事了。
民間曾聯合起來試圖反抗他們的劫掠，但是那伙土匪的頭子，被叫做孟大孟二的兩兄弟據說跟仙人學過法術刀槍不入！
據說有人用刀砍到過孟二的頭上硬是把刀崩了個豁口腦袋卻是一點沒事！
這伙土匪就這麼紮下根來，方圓幾十里都深受其害。
而此時刀槍不入的兩兄弟中的孟二倒在地上艱難的喘著粗氣，一條腿彎折成詭異的角度，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裸露在外，他那刀砍不進的腦袋已經血肉模糊。
周圍倒了一地的土匪屍體。
孟二用狠毒的眼神看著面前一身白色布衣的長髮青年。
「媽的！三一門的崽子，老子這次是栽了，但是我大哥已經跑了，你們三一門也不是個個都能打吧？總有老的小的吧？你們就等著吧！」
李載一面無表情的聽完果斷一腳踢斷了他的脖子。
「廢話真多。」
不多時一陣平緩的腳步聲傳來，李載一望過去，只見一個同樣一身白色布衣身材頗高的女子提著一具屍體走過來。
那屍體正是逃走的孟大。
「師兄！」
李載一打了個招呼。
澄真丟下手中的屍體，看看遍地的屍體又看看李載一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我才追出去這麼一會……你還真是利落，又是一個沒放走？」
李載一攤手：「沒有，師兄希望我能放走幾個嗎？」
澄真輕笑：「你也就是在我面前胡鬧了，要是師父在這免不了要跟你講講什麼叫上天有好生之德和人道貴生了，這些人不一定個個都罪不可恕。」
「嚴於律己，寬於律人，能饒就饒，所以師傅他老人家是『大盈仙人』啊！」
想到那個仙人般的師父李載一也笑了起來。
「不過師父也不能說我什麼，畢竟我之所以一個不留也是在遵循師父的教誨的。」
「嗯？怎麼說？」
「他們中也許有個別現在還罪不至死，但我無法分辨，我能確定的是他們加入這個團伙必然是認同這個團伙奸淫擄掠燒殺搶砸的行為的，他們算不上無辜，反倒放過他們可能會導致更多無辜的人活不下去那就是我的罪孽了。」
「我認為除掉他們維護無辜的生命才是真正的人道貴生，放掉他們就會違背我自己的內心，就是對自己不誠了，『誠』可是師父最看重的。」
「……」
澄真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挺有道理，回去也這麼跟師父說就行，先下山吧師叔在等我們。」
說完轉身朝山下走去。
李載一找到一盞油燈在土匪窩各處點起火也朝山下走去，看著澄真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
「師父是好人，可惜就是有點太好了，我們跟人講好生之德、人道貴生，可人家不跟我們講啊！既然我來了這個世界還入了三一門，那樣的結局我可不接受！」
前世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四輪鬼火跨越綠化帶送到這個世界至今已經十多年了。
最初來到這個世界在度過近一年的流浪生活後遇到路過的左若童被收入三一門後李載一才知道自己來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
作為曾經因為三一門篇七刷漫畫並與賽博全性對壘上百樓被叫成賽博三一的他自然對三一門未來的結局一清二楚。
三一門的滅亡簡直就是好人就該被人拿槍指著的典型！
不過嘛，現在我來了！
「我沒來的時候三一門會滅亡，我來了三一門要是還滅亡那我不白來了嗎？」
且不說這十多年三一門於他已經是家一般的存在，單論這世間公道就沒有讓三一門滅門的道理！
李載一嘴角微微揚起，一抬頭就看到澄真已經下到半山腰。
「誒？！姐！別走那麼快等我一下啊！」
李載一進入逆生狀態幾次躍起間趕上澄真，兩人來到山下在一路口處看到了等在路邊的似沖。
「師叔。」
似沖仔細打量過他們兩人然後點點頭笑道：
「來的挺快也沒受傷看來沒遇到什麼意外，姓孟的兩兄弟傳言刀槍不入我還以為能給你們找點麻煩呢。」
澄真輕輕搖頭。
「他們兄弟都是走的橫練的路子，手段很一般不像正經門戶出來的，手上有些黃符吞下後短時間能應付普通人手上的刀劍，但是官府的槍械肯定是扛不住的。」
似沖嘆了口氣，他當然聽出了澄真話里的意思，既然兩個土匪頭子的本事扛不住槍炮那數次無功而返的剿匪細節就很值得推敲了。
自他們下山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山匪惡霸為禍一方，有些地方官府視若無睹有些乾脆互相勾結或趁火打劫。
一路上他們碰到這種情況就會由澄真和李載一一起動手，既是除惡也做歷練，但對於這世道而言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哎！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有安穩的日子啊！」
一旁的李載一抬頭看著東方初白的天空露出笑容。
「快了，每個人都有的安穩日子很快就要到了，等到太陽升起就到了。」
似沖和澄真看著他既篤定又嚮往的神情也跟著笑了起來，只當他是在向天許願。
「希望是吧，好了趕路吧，這次出來夠久了也該回門裡了，去余家拜訪一趟就回去吧。」
聽到原作中沒出現過的名字李載一頓時來了興趣。
「余家？師叔您說的那個余家？沒聽師父和您提過啊。」
「是清口鎮余家，從你們太師爺那一代就與我們三一門交好了，他們家中有個後輩想入三一，我們去拜訪順便看一下合適就帶回門裡。」
兩天後。
青口鎮僻靜處的一個大院前。
望著緊閉的大門和籠罩在大院上空常人不可見的黑炁三人面色都凝重起來。
李載一後退兩步又走回來。
「這黑炁里的煞氣連我都能感受出來了，這麼重的血腥氣兩步外卻一點聞不到像是被什麼手段遮掩了。」
似沖手指門前的落葉。
「有些日子沒打掃過了，看來是出事了，遮掩的手段沒撤天上的炁也沒散多半有人在控制，始作俑者應該還在裡面，如果有什麼情況澄真你護好載一。」
說著似沖已經運炁進入逆生狀態，白色的炁在周身浮動，渾身上下包括鬚髮都化為瑩白色隨風飄動整個人都像是由炁構成一般。
隨後澄真和李載一也進入逆生狀態，其中李載一身上的白炁明顯稀薄一些也顯得沒那麼飄逸。
澄真試著推了一下發現大門被門閂從裡面牢牢擋住，沒有絲毫猶豫一掌揮出伴隨著實木門閂的斷裂聲兩扇門頓時大開！
就在大門打開的瞬間數枚暗器攜著破風聲已經近在眼前，一道人影緊隨其後撲過來。
似沖冷哼一聲衣袖揮動真炁隨形將暗器盡數彈開緊接著一拳迎上，那人影頓時倒飛出去直直撞上影壁。
隨著影壁轟然倒塌院子裡的情況也映入眼中。
院子裡大約十多人同時望向這邊，看到三人三一門的裝束後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這邊李載一他們也在打量院子裡的眾人。
這群人男女老少皆有，有人衣著體面有人穿著打有補丁的粗布衣裳。
但有一點相同的是他們都沒有絲毫遮掩身上的炁！這些人都是「圈裡人」！
當看到人群中面相刻薄的女子和她身邊那個骨瘦如柴卻頭大如斗一臉呆相的怪胎後李載一基本確定這幫人的身份了。
果然，一旁的似沖陰雲滿面死死盯著對面人群中抽著旱菸的枯瘦老叟。
「黃老鬼，你們這群全性的妖人在這做什麼？！這家的人呢？！」
華東某地，寅時，天光未亮。
一聲痛苦中帶著憤怒的吼聲從土匪山上傳出，在群山間不停迴蕩。
土匪山早些年其實還是個無名山，直到一夥土匪把這裡當成了老巢時不時下山燒殺搶掠一番。
一開始縣裡大搞募捐收錢收糧剿過幾次匪但都沒什麼結果，後來就再沒提過剿匪的事了。
民間曾聯合起來試圖反抗他們的劫掠，但是那伙土匪的頭子，被叫做孟大孟二的兩兄弟據說跟仙人學過法術刀槍不入！
據說有人用刀砍到過孟二的頭上硬是把刀崩了個豁口腦袋卻是一點沒事！
這伙土匪就這麼紮下根來，方圓幾十里都深受其害。
而此時刀槍不入的兩兄弟中的孟二倒在地上艱難的喘著粗氣，一條腿彎折成詭異的角度，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裸露在外，他那刀砍不進的腦袋已經血肉模糊。
周圍倒了一地的土匪屍體。
孟二用狠毒的眼神看著面前一身白色布衣的長髮青年。
「媽的！三一門的崽子，老子這次是栽了，但是我大哥已經跑了，你們三一門也不是個個都能打吧？總有老的小的吧？你們就等著吧！」
李載一面無表情的聽完果斷一腳踢斷了他的脖子。
「廢話真多。」
不多時一陣平緩的腳步聲傳來，李載一望過去，只見一個同樣一身白色布衣身材頗高的女子提著一具屍體走過來。
那屍體正是逃走的孟大。
「師兄！」
李載一打了個招呼。
澄真丟下手中的屍體，看看遍地的屍體又看看李載一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我才追出去這麼一會……你還真是利落，又是一個沒放走？」
李載一攤手：「沒有，師兄希望我能放走幾個嗎？」
澄真輕笑：「你也就是在我面前胡鬧了，要是師父在這免不了要跟你講講什麼叫上天有好生之德和人道貴生了，這些人不一定個個都罪不可恕。」
「嚴於律己，寬於律人，能饒就饒，所以師傅他老人家是『大盈仙人』啊！」
想到那個仙人般的師父李載一也笑了起來。
「不過師父也不能說我什麼，畢竟我之所以一個不留也是在遵循師父的教誨的。」
「嗯？怎麼說？」
「他們中也許有個別現在還罪不至死，但我無法分辨，我能確定的是他們加入這個團伙必然是認同這個團伙奸淫擄掠燒殺搶砸的行為的，他們算不上無辜，反倒放過他們可能會導致更多無辜的人活不下去那就是我的罪孽了。」
「我認為除掉他們維護無辜的生命才是真正的人道貴生，放掉他們就會違背我自己的內心，就是對自己不誠了，『誠』可是師父最看重的。」
「……」
澄真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挺有道理，回去也這麼跟師父說就行，先下山吧師叔在等我們。」
說完轉身朝山下走去。
李載一找到一盞油燈在土匪窩各處點起火也朝山下走去，看著澄真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
「師父是好人，可惜就是有點太好了，我們跟人講好生之德、人道貴生，可人家不跟我們講啊！既然我來了這個世界還入了三一門，那樣的結局我可不接受！」
前世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四輪鬼火跨越綠化帶送到這個世界至今已經十多年了。
最初來到這個世界在度過近一年的流浪生活後遇到路過的左若童被收入三一門後李載一才知道自己來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
作為曾經因為三一門篇七刷漫畫並與賽博全性對壘上百樓被叫成賽博三一的他自然對三一門未來的結局一清二楚。
三一門的滅亡簡直就是好人就該被人拿槍指著的典型！
不過嘛，現在我來了！
「我沒來的時候三一門會滅亡，我來了三一門要是還滅亡那我不白來了嗎？」
且不說這十多年三一門於他已經是家一般的存在，單論這世間公道就沒有讓三一門滅門的道理！
李載一嘴角微微揚起，一抬頭就看到澄真已經下到半山腰。
「誒？！姐！別走那麼快等我一下啊！」
李載一進入逆生狀態幾次躍起間趕上澄真，兩人來到山下在一路口處看到了等在路邊的似沖。
「師叔。」
似沖仔細打量過他們兩人然後點點頭笑道：
「來的挺快也沒受傷看來沒遇到什麼意外，姓孟的兩兄弟傳言刀槍不入我還以為能給你們找點麻煩呢。」
澄真輕輕搖頭。
「他們兄弟都是走的橫練的路子，手段很一般不像正經門戶出來的，手上有些黃符吞下後短時間能應付普通人手上的刀劍，但是官府的槍械肯定是扛不住的。」
似沖嘆了口氣，他當然聽出了澄真話里的意思，既然兩個土匪頭子的本事扛不住槍炮那數次無功而返的剿匪細節就很值得推敲了。
自他們下山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山匪惡霸為禍一方，有些地方官府視若無睹有些乾脆互相勾結或趁火打劫。
一路上他們碰到這種情況就會由澄真和李載一一起動手，既是除惡也做歷練，但對於這世道而言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哎！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有安穩的日子啊！」
一旁的李載一抬頭看著東方初白的天空露出笑容。
「快了，每個人都有的安穩日子很快就要到了，等到太陽升起就到了。」
似沖和澄真看著他既篤定又嚮往的神情也跟著笑了起來，只當他是在向天許願。
「希望是吧，好了趕路吧，這次出來夠久了也該回門裡了，去余家拜訪一趟就回去吧。」
聽到原作中沒出現過的名字李載一頓時來了興趣。
「余家？師叔您說的那個余家？沒聽師父和您提過啊。」
「是清口鎮余家，從你們太師爺那一代就與我們三一門交好了，他們家中有個後輩想入三一，我們去拜訪順便看一下合適就帶回門裡。」
兩天後。
青口鎮僻靜處的一個大院前。
望著緊閉的大門和籠罩在大院上空常人不可見的黑炁三人面色都凝重起來。
李載一後退兩步又走回來。
「這黑炁里的煞氣連我都能感受出來了，這麼重的血腥氣兩步外卻一點聞不到像是被什麼手段遮掩了。」
似沖手指門前的落葉。
「有些日子沒打掃過了，看來是出事了，遮掩的手段沒撤天上的炁也沒散多半有人在控制，始作俑者應該還在裡面，如果有什麼情況澄真你護好載一。」
說著似沖已經運炁進入逆生狀態，白色的炁在周身浮動，渾身上下包括鬚髮都化為瑩白色隨風飄動整個人都像是由炁構成一般。
隨後澄真和李載一也進入逆生狀態，其中李載一身上的白炁明顯稀薄一些也顯得沒那麼飄逸。
澄真試著推了一下發現大門被門閂從裡面牢牢擋住，沒有絲毫猶豫一掌揮出伴隨著實木門閂的斷裂聲兩扇門頓時大開！
就在大門打開的瞬間數枚暗器攜著破風聲已經近在眼前，一道人影緊隨其後撲過來。
似沖冷哼一聲衣袖揮動真炁隨形將暗器盡數彈開緊接著一拳迎上，那人影頓時倒飛出去直直撞上影壁。
隨著影壁轟然倒塌院子裡的情況也映入眼中。
院子裡大約十多人同時望向這邊，看到三人三一門的裝束後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這邊李載一他們也在打量院子裡的眾人。
這群人男女老少皆有，有人衣著體面有人穿著打有補丁的粗布衣裳。
但有一點相同的是他們都沒有絲毫遮掩身上的炁！這些人都是「圈裡人」！
當看到人群中面相刻薄的女子和她身邊那個骨瘦如柴卻頭大如斗一臉呆相的怪胎後李載一基本確定這幫人的身份了。
果然，一旁的似沖陰雲滿面死死盯著對面人群中抽著旱菸的枯瘦老叟。
「黃老鬼，你們這群全性的妖人在這做什麼？！這家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