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存在感，質疑
埋首於德魯巫師另外兩篇論文的安格列抬起了頭。
這話題莫名其妙，怎麼轉到自己身上了？
「各位，根據迴避原則，我需要暫時離開嗎？」
評審規則，評審員和被評審者存在關係時，需有一方進行迴避。
「這倒是不用，我的問題只涉及到論文之外的事，並不涉及論文本身。」聞言，艾凡什的聲音軟了下來。
如果是其他場合，或許她因為安格列的身份背景，權衡利弊之後才會選擇退讓與否。
但在這裡，純粹的學術遠超於其他。
有些評審員以及下方等待審核的助教都以狐疑的視線看向兩者，不時有相關桃色猜測聲傳出。
對於德魯巫師的質詢倒是暫時被擱置到一旁。
這也是正常，期刊只會標明各個作者名字以及身份，但並不會把人的畫像搬上去。
並沒有多少人提前知道安格列就是這篇論文的作者。
面對引起的騷動，艾凡什倒是沒有流露多少情緒，反而是安格列皺了皺眉頭。
他很討厭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
輕輕點了點桌前鈴鐺，壓住雜亂聲響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安格列聲名了一句：「德魯巫師在論文中的貢獻值得一個二作。」
「這件事並不值得再次討論，請轉移到下一個議題。」
「你又是誰？」
早就有看著安格列年輕的助教心存不滿，第一時間開口反駁。
但還沒來得及繼續質疑，他便被身邊人拉住，附在耳邊悄聲幾句，登時息鼓偃旗。
艾凡什也沒想到安格列會是這種反應，張了張嘴，也只能頹然坐下。
不從捕風捉影的輿論入手，她一時還真沒有拒絕德魯巫師晉升導師的理由。
滿座又是一片寂然，沒有半點聲響。
安格列困惑看向左右，晉升導師這種大事，難不成就只有這點質疑？
他卻是小瞧了一區論文作者的分量。
巫師世界的知識細分要比前世還要誇張數倍，每一位正常巫師都是垂直領域的專家，但換了另一個不算清楚的領域，說不定表現比學徒也好不到哪兒去。
別人沒有提出質疑，安格列反而有了問題，他不想以後德魯巫師發生學術問題後，順帶牽連到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好到這種程度。
安格列又是點了一下銅鈴，拿出德魯巫師總結報告的另一篇二區論文，隨手指了一個數據圖：「在光的合成現象中，生成物以極快的速度達到峰值，然後數值以較為平穩的曲線在這個峰值停留了將近十五分鐘，請解釋一下這個現象。」
這是一篇有關光暗轉化的文章，以安格列的眼光看，數據和實驗結論倒是沒有多少偏差，只是有幾張圖非常礙眼。
德魯巫師翻到安格列所指出的那張圖，凝神細想片刻，解釋道：「當初做這個實驗時，我使用的檢測儀器已經使用了最大的檢測區間，但這個現象仍舊存在。」
「我猜測是因為檢測數值不夠，後續仍存在生成物的合成，從第十八頁的第三張圖可以看出，生成物數值在三天後才產生回落現象。」
「因為並不影響實驗結果，以及我當時實在沒有資金購買更好的設備，所以……」
說著，德魯巫師露出稍顯窘迫的表情。
在場有些人同樣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有些實驗，不是他們做不了，而是檢測儀器不允許，他們還沒達到用法術洞悉萬物的水平，這種現象再正常不過。
安格列耐心聽完他的解釋，隨後點了點頭：「我沒有任何疑問了。」
「等等，安格列巫師，德魯巫師關於光鑄化論文的問題還需要您來進行提問。」艾凡什開口止住安格列的話語。
「對此我申請迴避，並且我重申一遍：他的貢獻在我眼中達到了二作的標準。」安格列輕聲回道。
也算是因禍得福，雖然德魯巫師被那夜之子王女操控，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實驗流程的熟練程度甚至比艾瑟琳學姐還要高。
畢竟，不是誰都能同時進行兩份光鑄化的。
德魯巫師對安格列投來感激的目光。
單單這句話，他能晉升導師的機率就提升了足足五成。
艾凡什不想得罪安格列，但一區論文以她的腦袋當真問不出什麼東西，為了避免丟臉，她將視線看向其他四位評審員。
「咳。」
「我覺得德魯巫師的成就可以通過。」
「附議。」
一連三人皆是呈現同意的態度。
艾凡什深深吸了口氣，點了三聲銅鈴：「恭喜您，德魯巫師，新的任命會在內部討論後向您發出。」
「感謝各位，感謝六環高塔。」德魯巫師舒了口氣，向著幾人行禮後緩緩離開。
評審還在繼續。
雖然很多時候安格列只是隨著大流，但在這之後，每當他提出疑問時，別說是接受審核的助教，就連同為評審員的人也有些汗流浹背。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等安格列禮貌告別離開後，其他評審員紛紛鬆了口氣，面面相覷起來。
「那篇光鑄化論文是他寫的？」
「不然呢？六環高塔沒有和他同名同姓的了。」
「我說怎麼艾瑟琳這次不來了，原來死亡之塔又有人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瞧瞧人家，才入學一年，這麼一比好像我們都活到歐格林身上了。」
「哎……」
一聲嘆息，評審員們結束了這個話題，紛紛離開。
安格列出門之後，碰上在傳送門前等候的德魯巫師。
「非常感謝您的肯定，安格列巫師。」德魯巫師面帶感激，滿是誠懇的對他躬身行禮。
之前他們之間存在一些矛盾，德魯巫師本以為安格列會在這地方卡他一下。
如果沒有一區二作的加持，晉升導師的申請對他而言並非十拿九穩。
見狀，安格列側身避過：「我只不過說了實話罷了。」
聞言，德魯巫師嘆息一聲：「實話，有時候能說實話，對我而言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
「我會牢牢記住您的恩情。」
德魯巫師自然能看出，評審會時艾凡什巫師對他的態度。
安格列對此不置一詞，他對其他法師塔內部輾軋沒有多少興趣。
同德魯巫師閒聊片刻後，安格列迫不及待回到實驗室。
他的論文，就差最後一步了。
這話題莫名其妙，怎麼轉到自己身上了？
「各位，根據迴避原則，我需要暫時離開嗎？」
評審規則，評審員和被評審者存在關係時，需有一方進行迴避。
「這倒是不用，我的問題只涉及到論文之外的事，並不涉及論文本身。」聞言，艾凡什的聲音軟了下來。
如果是其他場合，或許她因為安格列的身份背景，權衡利弊之後才會選擇退讓與否。
但在這裡，純粹的學術遠超於其他。
有些評審員以及下方等待審核的助教都以狐疑的視線看向兩者，不時有相關桃色猜測聲傳出。
對於德魯巫師的質詢倒是暫時被擱置到一旁。
這也是正常，期刊只會標明各個作者名字以及身份，但並不會把人的畫像搬上去。
並沒有多少人提前知道安格列就是這篇論文的作者。
面對引起的騷動，艾凡什倒是沒有流露多少情緒，反而是安格列皺了皺眉頭。
他很討厭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
輕輕點了點桌前鈴鐺，壓住雜亂聲響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安格列聲名了一句：「德魯巫師在論文中的貢獻值得一個二作。」
「這件事並不值得再次討論，請轉移到下一個議題。」
「你又是誰？」
早就有看著安格列年輕的助教心存不滿，第一時間開口反駁。
但還沒來得及繼續質疑，他便被身邊人拉住，附在耳邊悄聲幾句，登時息鼓偃旗。
艾凡什也沒想到安格列會是這種反應，張了張嘴，也只能頹然坐下。
不從捕風捉影的輿論入手，她一時還真沒有拒絕德魯巫師晉升導師的理由。
滿座又是一片寂然，沒有半點聲響。
安格列困惑看向左右，晉升導師這種大事，難不成就只有這點質疑？
他卻是小瞧了一區論文作者的分量。
巫師世界的知識細分要比前世還要誇張數倍，每一位正常巫師都是垂直領域的專家，但換了另一個不算清楚的領域，說不定表現比學徒也好不到哪兒去。
別人沒有提出質疑，安格列反而有了問題，他不想以後德魯巫師發生學術問題後，順帶牽連到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好到這種程度。
安格列又是點了一下銅鈴，拿出德魯巫師總結報告的另一篇二區論文，隨手指了一個數據圖：「在光的合成現象中，生成物以極快的速度達到峰值，然後數值以較為平穩的曲線在這個峰值停留了將近十五分鐘，請解釋一下這個現象。」
這是一篇有關光暗轉化的文章，以安格列的眼光看，數據和實驗結論倒是沒有多少偏差，只是有幾張圖非常礙眼。
德魯巫師翻到安格列所指出的那張圖，凝神細想片刻，解釋道：「當初做這個實驗時，我使用的檢測儀器已經使用了最大的檢測區間，但這個現象仍舊存在。」
「我猜測是因為檢測數值不夠，後續仍存在生成物的合成，從第十八頁的第三張圖可以看出，生成物數值在三天後才產生回落現象。」
「因為並不影響實驗結果，以及我當時實在沒有資金購買更好的設備，所以……」
說著，德魯巫師露出稍顯窘迫的表情。
在場有些人同樣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有些實驗，不是他們做不了，而是檢測儀器不允許，他們還沒達到用法術洞悉萬物的水平，這種現象再正常不過。
安格列耐心聽完他的解釋，隨後點了點頭：「我沒有任何疑問了。」
「等等，安格列巫師，德魯巫師關於光鑄化論文的問題還需要您來進行提問。」艾凡什開口止住安格列的話語。
「對此我申請迴避，並且我重申一遍：他的貢獻在我眼中達到了二作的標準。」安格列輕聲回道。
也算是因禍得福，雖然德魯巫師被那夜之子王女操控，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實驗流程的熟練程度甚至比艾瑟琳學姐還要高。
畢竟，不是誰都能同時進行兩份光鑄化的。
德魯巫師對安格列投來感激的目光。
單單這句話，他能晉升導師的機率就提升了足足五成。
艾凡什不想得罪安格列，但一區論文以她的腦袋當真問不出什麼東西，為了避免丟臉，她將視線看向其他四位評審員。
「咳。」
「我覺得德魯巫師的成就可以通過。」
「附議。」
一連三人皆是呈現同意的態度。
艾凡什深深吸了口氣，點了三聲銅鈴：「恭喜您，德魯巫師，新的任命會在內部討論後向您發出。」
「感謝各位，感謝六環高塔。」德魯巫師舒了口氣，向著幾人行禮後緩緩離開。
評審還在繼續。
雖然很多時候安格列只是隨著大流，但在這之後，每當他提出疑問時，別說是接受審核的助教，就連同為評審員的人也有些汗流浹背。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等安格列禮貌告別離開後，其他評審員紛紛鬆了口氣，面面相覷起來。
「那篇光鑄化論文是他寫的？」
「不然呢？六環高塔沒有和他同名同姓的了。」
「我說怎麼艾瑟琳這次不來了，原來死亡之塔又有人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瞧瞧人家，才入學一年，這麼一比好像我們都活到歐格林身上了。」
「哎……」
一聲嘆息，評審員們結束了這個話題，紛紛離開。
安格列出門之後，碰上在傳送門前等候的德魯巫師。
「非常感謝您的肯定，安格列巫師。」德魯巫師面帶感激，滿是誠懇的對他躬身行禮。
之前他們之間存在一些矛盾，德魯巫師本以為安格列會在這地方卡他一下。
如果沒有一區二作的加持，晉升導師的申請對他而言並非十拿九穩。
見狀，安格列側身避過：「我只不過說了實話罷了。」
聞言，德魯巫師嘆息一聲：「實話，有時候能說實話，對我而言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
「我會牢牢記住您的恩情。」
德魯巫師自然能看出，評審會時艾凡什巫師對他的態度。
安格列對此不置一詞，他對其他法師塔內部輾軋沒有多少興趣。
同德魯巫師閒聊片刻後，安格列迫不及待回到實驗室。
他的論文，就差最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