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矛盾2
薇娜聽著耳邊的慘呼，那張被光紋包裹的聖潔臉龐上露出享受的笑容。
「這就是你對我的族人犯下罪行後，應得的懲罰。」
藉由光鑄而來的力量，讓她骨子裡那股精靈的傲慢徹底展露出來。
她站起身子，輕蔑掃過地面上稍顯狼狽的艾瑟琳，隨後看向其他人。
淺灰色的試驗台上，兩捧人形的灰燼緩慢逸散著。金髮而俊美的巫師學徒舉起手中大劍，德魯巫師手中閃耀起法術的光芒。
「好耀眼的光……」薇娜的心思忽然有些恍惚。
「耀眼？」但她很快便是一愣，視線越過兩人，看向試驗台最角落處正在填寫著數據的那個人。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湧上她的心頭。
不由自主的，薇娜驚慌喊出聲來：「德魯，救我！」
安格列落下最後一筆，抬起頭用遺憾的眼神看向她：「失敗的試驗品。」
咔嚓。
在薇娜的視線中，周遭的全部都被凍結了，殷紅的鮮血，黑色的實驗室吊頂，金色的頭髮，所有的顏色都化為白色。
正在扭頭的德魯巫師動作做了一半，他手中法術的光芒還沒散盡；巫師學徒舉起的大劍剛剛越過頭頂，還沒完成的動作直接定格。
她的話剛說出口，連自己的耳朵都沒聽到聲音。
甚至於，試驗台上被氣流帶起的灰燼，也停滯在空中。
整個世界，好像都被凍結，包括薇娜自己。
一股刺痛從她的皮膚傳來，薇娜感覺自己正面對著太陽。
嗤——
纖美的精靈在光耀下瞬間化為灰燼。
在極端而持續的光與熱下，就連最後痕跡也沒存留。
安格列面色不變，繼續記錄：「這段數據還算有點貢獻。」
光鑄化的爆發，能量峰值達到了近乎正式巫師的水平。
德魯巫師眼中還殘留著那段耀斑，就在片刻後，他感受到法術護盾被攻擊，旋即又看到地面艾瑟琳眼中的凶光，他額頭滲出冷汗，連忙散去手中法術餘光，隨後高舉雙手。
「等等，我可以解釋！」
正試圖用手中大劍擊碎法術護盾的萊因哈德和籌備法術的艾瑟琳都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一旁雙臂拄著試驗台艱難喘息的安格列。
又灌下一瓶海洋之藍後，安格列才恢復了說話的力氣，他直起腰來看向德魯巫師，語氣淡漠：「因為你的血脈造成的實驗損失，需要賠償。」
「當然，這很合理。」德魯巫師鬆了口氣，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當年晉升正式巫師時所藉助的血脈，竟然有如此嚴重的隱患。
一回想自己被薇娜控制時的思想，他就不由心生後怕。
能成為正式巫師的，哪個不是天賦和努力並存，若是真讓一個異族把自己當成傀儡，那還不如直接去死！
「另外，由於你的血脈隱患，這個實驗不再歡迎你。」安格列伸手示意，同時安撫一句，「不要多想，我們必須保證實驗進程，之前的交易仍舊成立。」
在安格列的允許下，擺脫了萊因哈德大劍鉗制的德魯巫師走到他的身旁，從懷中掏出一個徽記：「我很抱歉，希望以後還有交易的機會。」
一個正式巫師向巫師學徒道歉，這種低姿態的表現如果傳出去，德魯巫師的名譽會遭到極為嚴重的打擊。
但他說的情真意切。
德魯巫師說這番話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取得艾瑟琳和安格列背後的里昂導師的諒解，而是專門為安格列本人。
雖然只是短暫接觸，他從安格列身上便是體會到了理想中巫師本該的模樣，他有足夠的自信，安格列的未來不可限量。
說不定正式巫師只是他的起點。
擺脫了薇娜的控制，理性重新回歸的德魯巫師，顯然並不想得罪這種前途遠大的人物。
聞言，安格列原本冷硬的表情稍稍柔和，他接過徽記，輕輕點了點頭：「我同樣抱有希望。」
德魯巫師鬆了口氣，向注視著他的艾瑟琳表達歉意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實驗室。
他要早點回去，想辦法解除血脈的隱患。
當德魯巫師走後，萊因哈德湊上前來，言語中帶上稍許狠辣：「既然已經有了衝突，我找個機會把他……」
他做了個橫刀下切的動作。
有自己的隊伍，還有黎明之塔未來女主人的青睞，更何況已經知曉了德魯巫師的情報。
萊因哈德說的並非場面話，他真有這麼做的能力。
「別把你這種野巫師的想法傳遞給我的學弟。」艾瑟琳跳上試驗台，冷聲訓斥一句，「這裡是六環高塔，不是你執行任務的蠻荒之地。」
安格列也是安撫了下有些激動的萊因哈德。
如果想要動手，在死亡之塔中他有無數種方法讓德魯巫師悄無聲息的失去蹤跡。
但不至於，況且傳出去也不光彩。
誰家實驗室發生衝突之後直接把合作人幹掉的？
短暫休息之後，安格列和艾瑟琳重新設計了實驗流程，他來負責素材的肉身，而艾瑟琳負責靈魂。
在一具素材被重新放到實驗台上後，艾瑟琳饒有興致問道：「學弟，直接摧毀了第一個樣品，是因為我受傷了嗎？」
「咳。」安格列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隨後瞪了一眼一旁看熱鬧的萊因哈德，強行解釋道，「不全是，更多的是因為我需要那份數據。」
望著自己學弟微紅的耳垂，艾瑟琳原本糟糕的心情不由愉悅起來。
……
失去德魯巫師的苦力後，實驗的進度變得稍稍緩慢。
不過在艱難收集了各項極端環境下活體光鑄化的數據後，安格列再度優化了實驗流程。
不過三天，他們便完成了剩下所有精靈素材的光鑄化，其中失敗的數量僅僅占了三分之一。
這些失敗的素材全部集中在前面第一天中，而最後一天的實驗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隨著數據的整合，安格列開始撰寫論文，而萊因哈德則是一直纏著光鑄化之後的精靈，同他們進行著搏鬥訓練。
就在安格列完成論文的那一天，一則文章悄無聲息傳遍了整個黑海岸，甚至擺到了六環高塔的最高議會的書桌前。
「這就是你對我的族人犯下罪行後，應得的懲罰。」
藉由光鑄而來的力量，讓她骨子裡那股精靈的傲慢徹底展露出來。
她站起身子，輕蔑掃過地面上稍顯狼狽的艾瑟琳，隨後看向其他人。
淺灰色的試驗台上，兩捧人形的灰燼緩慢逸散著。金髮而俊美的巫師學徒舉起手中大劍，德魯巫師手中閃耀起法術的光芒。
「好耀眼的光……」薇娜的心思忽然有些恍惚。
「耀眼？」但她很快便是一愣，視線越過兩人，看向試驗台最角落處正在填寫著數據的那個人。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湧上她的心頭。
不由自主的，薇娜驚慌喊出聲來：「德魯，救我！」
安格列落下最後一筆，抬起頭用遺憾的眼神看向她：「失敗的試驗品。」
咔嚓。
在薇娜的視線中，周遭的全部都被凍結了，殷紅的鮮血，黑色的實驗室吊頂，金色的頭髮，所有的顏色都化為白色。
正在扭頭的德魯巫師動作做了一半，他手中法術的光芒還沒散盡；巫師學徒舉起的大劍剛剛越過頭頂，還沒完成的動作直接定格。
她的話剛說出口，連自己的耳朵都沒聽到聲音。
甚至於，試驗台上被氣流帶起的灰燼，也停滯在空中。
整個世界，好像都被凍結，包括薇娜自己。
一股刺痛從她的皮膚傳來，薇娜感覺自己正面對著太陽。
嗤——
纖美的精靈在光耀下瞬間化為灰燼。
在極端而持續的光與熱下，就連最後痕跡也沒存留。
安格列面色不變，繼續記錄：「這段數據還算有點貢獻。」
光鑄化的爆發，能量峰值達到了近乎正式巫師的水平。
德魯巫師眼中還殘留著那段耀斑，就在片刻後，他感受到法術護盾被攻擊，旋即又看到地面艾瑟琳眼中的凶光，他額頭滲出冷汗，連忙散去手中法術餘光，隨後高舉雙手。
「等等，我可以解釋！」
正試圖用手中大劍擊碎法術護盾的萊因哈德和籌備法術的艾瑟琳都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一旁雙臂拄著試驗台艱難喘息的安格列。
又灌下一瓶海洋之藍後，安格列才恢復了說話的力氣，他直起腰來看向德魯巫師，語氣淡漠：「因為你的血脈造成的實驗損失，需要賠償。」
「當然，這很合理。」德魯巫師鬆了口氣，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當年晉升正式巫師時所藉助的血脈，竟然有如此嚴重的隱患。
一回想自己被薇娜控制時的思想，他就不由心生後怕。
能成為正式巫師的，哪個不是天賦和努力並存，若是真讓一個異族把自己當成傀儡，那還不如直接去死！
「另外，由於你的血脈隱患，這個實驗不再歡迎你。」安格列伸手示意，同時安撫一句，「不要多想，我們必須保證實驗進程，之前的交易仍舊成立。」
在安格列的允許下，擺脫了萊因哈德大劍鉗制的德魯巫師走到他的身旁，從懷中掏出一個徽記：「我很抱歉，希望以後還有交易的機會。」
一個正式巫師向巫師學徒道歉，這種低姿態的表現如果傳出去，德魯巫師的名譽會遭到極為嚴重的打擊。
但他說的情真意切。
德魯巫師說這番話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取得艾瑟琳和安格列背後的里昂導師的諒解，而是專門為安格列本人。
雖然只是短暫接觸，他從安格列身上便是體會到了理想中巫師本該的模樣，他有足夠的自信，安格列的未來不可限量。
說不定正式巫師只是他的起點。
擺脫了薇娜的控制，理性重新回歸的德魯巫師，顯然並不想得罪這種前途遠大的人物。
聞言，安格列原本冷硬的表情稍稍柔和，他接過徽記，輕輕點了點頭：「我同樣抱有希望。」
德魯巫師鬆了口氣，向注視著他的艾瑟琳表達歉意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實驗室。
他要早點回去，想辦法解除血脈的隱患。
當德魯巫師走後，萊因哈德湊上前來，言語中帶上稍許狠辣：「既然已經有了衝突，我找個機會把他……」
他做了個橫刀下切的動作。
有自己的隊伍，還有黎明之塔未來女主人的青睞，更何況已經知曉了德魯巫師的情報。
萊因哈德說的並非場面話，他真有這麼做的能力。
「別把你這種野巫師的想法傳遞給我的學弟。」艾瑟琳跳上試驗台，冷聲訓斥一句，「這裡是六環高塔，不是你執行任務的蠻荒之地。」
安格列也是安撫了下有些激動的萊因哈德。
如果想要動手，在死亡之塔中他有無數種方法讓德魯巫師悄無聲息的失去蹤跡。
但不至於，況且傳出去也不光彩。
誰家實驗室發生衝突之後直接把合作人幹掉的？
短暫休息之後，安格列和艾瑟琳重新設計了實驗流程，他來負責素材的肉身，而艾瑟琳負責靈魂。
在一具素材被重新放到實驗台上後，艾瑟琳饒有興致問道：「學弟，直接摧毀了第一個樣品，是因為我受傷了嗎？」
「咳。」安格列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隨後瞪了一眼一旁看熱鬧的萊因哈德，強行解釋道，「不全是，更多的是因為我需要那份數據。」
望著自己學弟微紅的耳垂，艾瑟琳原本糟糕的心情不由愉悅起來。
……
失去德魯巫師的苦力後，實驗的進度變得稍稍緩慢。
不過在艱難收集了各項極端環境下活體光鑄化的數據後，安格列再度優化了實驗流程。
不過三天，他們便完成了剩下所有精靈素材的光鑄化，其中失敗的數量僅僅占了三分之一。
這些失敗的素材全部集中在前面第一天中，而最後一天的實驗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隨著數據的整合，安格列開始撰寫論文，而萊因哈德則是一直纏著光鑄化之後的精靈，同他們進行著搏鬥訓練。
就在安格列完成論文的那一天，一則文章悄無聲息傳遍了整個黑海岸，甚至擺到了六環高塔的最高議會的書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