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光鑄活體化1
艾瑟琳的憤懣是有原因的。
安格列不眠不休的勞累她都看在眼裡。
她也經歷過同樣的日夜，所以才能更深切明白那厚厚的實驗手冊究竟代表著怎樣的心血。
面對艾瑟琳肉眼可見的憤怒，安格列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學姐，在六環高塔短暫的學習過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
「並非所有人都將我們所追尋的東西看的很重。」
艾瑟琳愣住了。
但安格列並沒有停止，他指了指試驗台上散亂的文稿：「對於我而言，它或許能同生命等價。但對於德魯巫師，這只不過是工作的額外負擔。」
「而對於萊因哈德，以及那些對光鑄一無所知的人而言，即便我們完成了這個項目。」
「它也不過是一張梯子，一張通往巫師更高層次的梯子。」
「但是這並不影響這個項目的偉大。」艾瑟琳仰著腦袋，背上的毛微微炸開，她一字一頓說道，「我們都知道，它究竟代表著怎樣偉大的改變。」
確實，昨夜送走艾瑟琳後，安格列思考過光鑄化這個項目所代表的意義。
即便他並不想對此賦予任何宏大敘事，但在一定程度上，它代表著臨近正式巫師層次的巫師學徒們實力會產生極大的飛躍。
晉升正式巫師之後自動跨越階層的歷史或許會在這項成果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至少，在沒有積累相關底蘊的情況下，進行光鑄化的三等巫師學徒不再對正式巫師沒有絲毫威脅。
「或許吧。」安格列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但我們仰望真理的同時，也應該允許其他人暫時看向其他地方的風景。」
第一次，他出言反對艾瑟琳的想法。
「我無法認同。」艾瑟琳倔強搖頭，隨後自試驗台上輕盈躍下。
望著她朝實驗室外走去的身影，安格列伸了伸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挽留的話來。
再度陷入冷清的實驗室中，他沉默的撫摸著手邊的文稿。
「我做錯了？」
安格列低聲呢喃，臉上罕見閃過一絲迷茫。
過了一會兒，實驗室外傳來嘈雜聲響。
隨著大門滑開，面帶恐懼的臉龐映入眼帘。
那是涇渭分明的兩條隊列，一者是皮膚黝黑，體態優雅的人形精靈，而另一者則是長著六條節肢，半人半蜘蛛的另一種類精靈。
兩個隊列之中有不少人身上濺著凝固的鮮血，他們緊貼著道路兩端牆壁，身體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難以抑制的恐懼。
迎著安格列探尋的眼神，走在隊列中央的德魯巫師輕描淡寫解釋道：「剛從交易大廳接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種族之間起了點摩擦。」
「為了效率，我給他們了一點小小的教訓。」
聽見德魯巫師的聲音，兩個隊列的精靈不由縮成一團。
很顯然，這份教訓足夠深刻。
沉浸于思考之中的安格列只是點了點頭，視線在兩個截然不同的精靈種群之間盤旋。
「夜之子，蛛魔精靈。」他念出兩個種族的稱謂，清點一番後不由皺起了眉頭，「剩下的素材呢？」
「嗯？」面對安格列的疑惑，德魯巫師不由撓了撓頭，用另一種疑惑的眼神迎向安格列，「都在這裡，不對嗎？」
安格列張了張嘴，還是耐心解釋道：「生死在我的學派之中沒有明確的界限，德魯巫師您應該把精靈的屍體一起帶回來。」
「抱歉，我這就再去一趟。」德魯巫師恍然大悟，轉身想要再去一趟。
他腦子被那本實驗手冊折騰的有些不清醒，忘記了這裡是死亡之塔。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艾瑟琳清冷的聲音從實驗室外傳來，她身後漂浮著三具腦袋呈現焦灼狀的素材緩步走了進來，隨後一具素材被放到試驗台上，另外兩具漂浮到光膜內的靜滯力場中。
「學姐？」安格列臉上不由露出微笑。
「你也少囉嗦，趕緊開始下一步試驗。」艾瑟琳歪著腦袋抱怨一句，尾巴卻是不自覺揚起。
在德魯巫師之前塑造的形象下，所有精靈都順從的走到光膜之中，身形思維就此凝固。
只剩下試驗台上一具仍舊散發著熱氣的素材。
目送艾瑟琳學姐再度躍上試驗台，安格列深深吸了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感動，看向在一旁等候的德魯巫師：「那接下來的工作就麻煩您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德魯巫師擦了擦汗，應聲道。
該說不說，不愧是死亡之塔，他剛才當真察覺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在艾瑟琳的亡者復生下，那具素材重新恢復了生機。
「先用這三具來熟悉試驗流程，接下來我們再用活體素材。」安格列介紹一句，隨後將實驗手冊的最後幾頁遞給德魯巫師。
在德魯巫師重溫試驗流程的時間內，安格列想了想，順手給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萊因哈德安排了些雜活。
「我準備好了。」片刻後，德魯巫師鄭重點了點頭。
安格列將實驗記錄放到一旁，和艾瑟琳小心配合著調控起素材的各項生理指標。
光鑄並非是單純的用光照射那麼簡單，它是一項極為驚險且苛刻的自然奇蹟。
稍有不慎，身體連同靈魂在光芒下化為灰燼，這才是過往僥倖經歷這一過程的『幸運兒』最後的結果。
「開始。」
等一切指標都到了標準線後，安格列輕聲道。
德魯巫師高高舉起的手中，一道宛若晨曦的光芒緩緩浮現。
被亡者復生喚回的屍體劇烈顫動起來，他的六條節肢在試驗台上劃出深深刻痕。
「別管他，這是死靈生物對正能量法術的正常反應。」安格列急促提醒道。
但他說的還是晚了一絲，在高度緊繃的精神下，德魯巫師精神力勾勒的法術模型有了一點紕漏。
原本素材身上隱約浮現的光紋直接黯淡，變成數道醜陋的疤痕。
伴隨著一聲直抵靈魂的悽厲慘叫，被亡者復生喚起的靈魂之火徹底湮滅。
「抱歉……」
見狀，德魯巫師低聲向兩人表示歉意。
安格列不由緊張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艾瑟琳。
只見她輕輕吐了口氣，散去手中法術的微光：「下一個。」
安格列不眠不休的勞累她都看在眼裡。
她也經歷過同樣的日夜，所以才能更深切明白那厚厚的實驗手冊究竟代表著怎樣的心血。
面對艾瑟琳肉眼可見的憤怒，安格列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學姐，在六環高塔短暫的學習過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
「並非所有人都將我們所追尋的東西看的很重。」
艾瑟琳愣住了。
但安格列並沒有停止，他指了指試驗台上散亂的文稿：「對於我而言，它或許能同生命等價。但對於德魯巫師，這只不過是工作的額外負擔。」
「而對於萊因哈德，以及那些對光鑄一無所知的人而言，即便我們完成了這個項目。」
「它也不過是一張梯子，一張通往巫師更高層次的梯子。」
「但是這並不影響這個項目的偉大。」艾瑟琳仰著腦袋，背上的毛微微炸開，她一字一頓說道，「我們都知道，它究竟代表著怎樣偉大的改變。」
確實，昨夜送走艾瑟琳後，安格列思考過光鑄化這個項目所代表的意義。
即便他並不想對此賦予任何宏大敘事，但在一定程度上，它代表著臨近正式巫師層次的巫師學徒們實力會產生極大的飛躍。
晉升正式巫師之後自動跨越階層的歷史或許會在這項成果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至少，在沒有積累相關底蘊的情況下，進行光鑄化的三等巫師學徒不再對正式巫師沒有絲毫威脅。
「或許吧。」安格列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但我們仰望真理的同時，也應該允許其他人暫時看向其他地方的風景。」
第一次，他出言反對艾瑟琳的想法。
「我無法認同。」艾瑟琳倔強搖頭，隨後自試驗台上輕盈躍下。
望著她朝實驗室外走去的身影，安格列伸了伸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挽留的話來。
再度陷入冷清的實驗室中，他沉默的撫摸著手邊的文稿。
「我做錯了？」
安格列低聲呢喃，臉上罕見閃過一絲迷茫。
過了一會兒，實驗室外傳來嘈雜聲響。
隨著大門滑開，面帶恐懼的臉龐映入眼帘。
那是涇渭分明的兩條隊列，一者是皮膚黝黑，體態優雅的人形精靈，而另一者則是長著六條節肢，半人半蜘蛛的另一種類精靈。
兩個隊列之中有不少人身上濺著凝固的鮮血，他們緊貼著道路兩端牆壁，身體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難以抑制的恐懼。
迎著安格列探尋的眼神，走在隊列中央的德魯巫師輕描淡寫解釋道：「剛從交易大廳接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種族之間起了點摩擦。」
「為了效率，我給他們了一點小小的教訓。」
聽見德魯巫師的聲音，兩個隊列的精靈不由縮成一團。
很顯然，這份教訓足夠深刻。
沉浸于思考之中的安格列只是點了點頭，視線在兩個截然不同的精靈種群之間盤旋。
「夜之子，蛛魔精靈。」他念出兩個種族的稱謂，清點一番後不由皺起了眉頭，「剩下的素材呢？」
「嗯？」面對安格列的疑惑，德魯巫師不由撓了撓頭，用另一種疑惑的眼神迎向安格列，「都在這裡，不對嗎？」
安格列張了張嘴，還是耐心解釋道：「生死在我的學派之中沒有明確的界限，德魯巫師您應該把精靈的屍體一起帶回來。」
「抱歉，我這就再去一趟。」德魯巫師恍然大悟，轉身想要再去一趟。
他腦子被那本實驗手冊折騰的有些不清醒，忘記了這裡是死亡之塔。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艾瑟琳清冷的聲音從實驗室外傳來，她身後漂浮著三具腦袋呈現焦灼狀的素材緩步走了進來，隨後一具素材被放到試驗台上，另外兩具漂浮到光膜內的靜滯力場中。
「學姐？」安格列臉上不由露出微笑。
「你也少囉嗦，趕緊開始下一步試驗。」艾瑟琳歪著腦袋抱怨一句，尾巴卻是不自覺揚起。
在德魯巫師之前塑造的形象下，所有精靈都順從的走到光膜之中，身形思維就此凝固。
只剩下試驗台上一具仍舊散發著熱氣的素材。
目送艾瑟琳學姐再度躍上試驗台，安格列深深吸了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感動，看向在一旁等候的德魯巫師：「那接下來的工作就麻煩您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德魯巫師擦了擦汗，應聲道。
該說不說，不愧是死亡之塔，他剛才當真察覺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在艾瑟琳的亡者復生下，那具素材重新恢復了生機。
「先用這三具來熟悉試驗流程，接下來我們再用活體素材。」安格列介紹一句，隨後將實驗手冊的最後幾頁遞給德魯巫師。
在德魯巫師重溫試驗流程的時間內，安格列想了想，順手給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萊因哈德安排了些雜活。
「我準備好了。」片刻後，德魯巫師鄭重點了點頭。
安格列將實驗記錄放到一旁，和艾瑟琳小心配合著調控起素材的各項生理指標。
光鑄並非是單純的用光照射那麼簡單，它是一項極為驚險且苛刻的自然奇蹟。
稍有不慎，身體連同靈魂在光芒下化為灰燼，這才是過往僥倖經歷這一過程的『幸運兒』最後的結果。
「開始。」
等一切指標都到了標準線後，安格列輕聲道。
德魯巫師高高舉起的手中，一道宛若晨曦的光芒緩緩浮現。
被亡者復生喚回的屍體劇烈顫動起來，他的六條節肢在試驗台上劃出深深刻痕。
「別管他，這是死靈生物對正能量法術的正常反應。」安格列急促提醒道。
但他說的還是晚了一絲，在高度緊繃的精神下，德魯巫師精神力勾勒的法術模型有了一點紕漏。
原本素材身上隱約浮現的光紋直接黯淡，變成數道醜陋的疤痕。
伴隨著一聲直抵靈魂的悽厲慘叫，被亡者復生喚起的靈魂之火徹底湮滅。
「抱歉……」
見狀，德魯巫師低聲向兩人表示歉意。
安格列不由緊張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艾瑟琳。
只見她輕輕吐了口氣，散去手中法術的微光：「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