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光鑄2
六環高塔編輯部內，一張寬大的實木桌子兩側，坐著十二位三等巫師學徒。
如果安格列在這裡，就會發現，這裡的巫師學徒氣息明顯比他在課堂上遇到的要厚重許多。
他們早已脫離了課堂環境，隱約觸摸到正式巫師的瓶頸，踏入了固化精神力模型的道路。
換句話說，只要徹底完成這一步，他們就會晉升為正式巫師，進入六環高塔導師體系之中。
而在編輯部的工作，則是他們積攢感悟，賺取魔石的工作。
畢竟同為巫師學徒，有不少令人耳目一新的實驗會發表在六環高塔校刊中，汲取旁人的知識，也是巫師進步的方法之一。
至於更高層次的刊物，不是他們不想看，而是那些論文出版之後會附帶法術靈光，想要從中獲取好處，必須通過契約簽訂交易條款。
在某種程度上，獲得的好處和付出的代價必定是同等的。
而巫師學徒眼中的代價，和正式巫師眼中的，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在六環高塔編輯部內的論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視作僱傭這些三等巫師學徒的福利之一。
或者也可以說是心理補償，畢竟巫師學徒投遞的論文，評價上一句shi里淘金也不為過。
「我還是懷念前幾天的那篇文章，能把亡者復生這個法術講述的如此透徹，肯定是一位正式巫師。」
一位中年巫師學徒感嘆一聲，他右眼本該存在眼球的位置空蕩蕩的，而左眼則是鑲嵌著一個黃銅懷表。
裸露在外的頸部、手臂處處是針線縫補的痕跡，看起來並非人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死靈構裝體。
只不過看他周圍幾位巫師學徒的表情，他身上並沒有構裝體那股讓人難以容忍的臭味。
「巴巴羅薩，這句話你連著說了三天了。」他遠處一個有著精靈血脈的女性巫師學徒嘆息一聲，「這麼好的論文說不定是哪位死靈大師專門幫自己學徒寫的。」
「能僥倖看到一篇，你就偷著樂吧。」
巴巴羅薩露出一個生硬的笑臉。
他們同屬於一個陣營，之間並非競爭關係。
更何況巴巴羅薩主修的是死靈學，而那位女性則是自然學，兩者之間也沒有利益衝突。
兩人之間的對話，更像是同事之間的閒聊。
「應該不是吧？如果是為自己的學徒揚名，那為什麼那篇文章要匿名？」旁邊有一個人質疑起來。
「哪位學徒有這種本事？亡者復生可是高級法術，不到正式巫師怎麼會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女性巫師學徒反駁道。
十二位巫師分成兩個陣營，開始探討起來。
而挑起這個話題的巴巴羅薩則是開始閉目養神。
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能寫出這種論文的，肯定是一位正式巫師。
至於為什麼要匿名，在場所有人又怎麼配質疑正式巫師的選擇？
就當眾人討論到如火如荼的時候，編輯部大門被打開，一位肩膀上立著白色貓頭鷹的老邁巫師走了進來。
「邁亞大人，向您致敬，願真理永在。」
在場所有人默契停止了爭吵，站起身來向老邁巫師致以敬意。
能讓所有人如此尊敬的，自然是一位正式巫師。
「願真理永在。」邁亞回了一禮，緩慢踱步到主位上。
隨著他的落座，其餘人也紛紛慢慢坐下。
「下一期的版面留好了嗎？」邁亞巫師的聲音並非蒼老，而是孩童般清脆。
「一切遵循您的想法。」巴巴羅薩恭敬開口，隨後小心翼翼問道，「不過這麼多的空位，明天就該發行了，我們的校訂還需要時間……」
他說著說著，聲音愈發低微。
因為邁亞巫師正在滿是深意的盯向自己。
當他的聲音停止，邁亞巫師笑了笑，看著略顯緊張的巴巴羅薩：「你可以把『我們』這個詞換一下。」
「論文初審已經通過，很遺憾，校對的工作都要交給你了。」
邁亞巫師將所有文稿全部送到巴巴羅薩面前，隨後又悄無聲息離開。
在這段時間中，巴巴羅薩的心裡完全處於茫然失措之中。
不同派系的論文都有專門的編輯來審查校對，但全都給他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死靈學又有了重大發現？為什麼他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快看看是誰的文章。」女性巫師學徒的催促聲將巴巴羅薩從沉思中喚醒。
他翻開第一頁，熟悉的標題讓他不由露出微笑。
雖然這微笑屬實有些瘮人，可有著強烈好奇心的巫師學徒還是環繞到他的周圍。
「這個熟悉的標題，又是那位死靈大師！」
「巴巴羅薩，你這運氣可真好啊！」
其他人羨慕的議論聲讓巴巴羅薩的笑容越發明顯。
但隨著時間流逝，笑容從他的臉上轉移到其他人的臉上。
「酸鹼一共十四個刻度，為什麼這位死靈大師驗證它們用了十四篇論文？」
「還好溫度只是用了極寒和極熱，不然我不敢想巴巴羅薩今天能不能完成這項工作。」
「這真不是粗製濫造嗎？」
「當心，死靈大師不是你能質疑的。」
這種疑惑很快被其他人呵斥住了，但相同的疑惑蔓延到所有人的心中。
片刻後，女性巫師面帶同情拍了拍巴巴羅薩的肩膀，迎著他茫然的表情說道：「我想我明白這位死靈大師為什麼要匿名了。」
隨後，她腳步稍顯輕快走出了編輯部。
其他巫師學徒同樣面帶同情的拍了拍巴巴羅薩的肩膀，依次走了出去。
看見人倒霉，總比看見人幸運更讓人開心，即便是巫師也不能免俗。
巴巴羅薩沉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堅持翻看著幾乎一個模子打造出來的論文，那僵硬的臉上活靈活現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能逼得一個將軀體構裝化的死靈巫師學徒露出這種生動的表情，不得不說，要不是安格列匿名了，他的學術聲望將會徹底跌入谷地。
但當第二天其餘編輯重新回來時，巴巴羅薩座位上的身影卻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在所有人之前來到編輯部的邁亞巫師。
他迎著眾人迷茫臉色，露出和藹的微笑：「巴巴羅薩有了新的感悟，或許半個月後，六環高塔編輯部將迎來第二位正式巫師。」
如果安格列在這裡，就會發現，這裡的巫師學徒氣息明顯比他在課堂上遇到的要厚重許多。
他們早已脫離了課堂環境，隱約觸摸到正式巫師的瓶頸，踏入了固化精神力模型的道路。
換句話說，只要徹底完成這一步，他們就會晉升為正式巫師，進入六環高塔導師體系之中。
而在編輯部的工作，則是他們積攢感悟，賺取魔石的工作。
畢竟同為巫師學徒，有不少令人耳目一新的實驗會發表在六環高塔校刊中，汲取旁人的知識，也是巫師進步的方法之一。
至於更高層次的刊物，不是他們不想看，而是那些論文出版之後會附帶法術靈光，想要從中獲取好處，必須通過契約簽訂交易條款。
在某種程度上，獲得的好處和付出的代價必定是同等的。
而巫師學徒眼中的代價，和正式巫師眼中的，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在六環高塔編輯部內的論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視作僱傭這些三等巫師學徒的福利之一。
或者也可以說是心理補償，畢竟巫師學徒投遞的論文，評價上一句shi里淘金也不為過。
「我還是懷念前幾天的那篇文章，能把亡者復生這個法術講述的如此透徹，肯定是一位正式巫師。」
一位中年巫師學徒感嘆一聲，他右眼本該存在眼球的位置空蕩蕩的，而左眼則是鑲嵌著一個黃銅懷表。
裸露在外的頸部、手臂處處是針線縫補的痕跡，看起來並非人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死靈構裝體。
只不過看他周圍幾位巫師學徒的表情，他身上並沒有構裝體那股讓人難以容忍的臭味。
「巴巴羅薩，這句話你連著說了三天了。」他遠處一個有著精靈血脈的女性巫師學徒嘆息一聲，「這麼好的論文說不定是哪位死靈大師專門幫自己學徒寫的。」
「能僥倖看到一篇，你就偷著樂吧。」
巴巴羅薩露出一個生硬的笑臉。
他們同屬於一個陣營，之間並非競爭關係。
更何況巴巴羅薩主修的是死靈學，而那位女性則是自然學，兩者之間也沒有利益衝突。
兩人之間的對話，更像是同事之間的閒聊。
「應該不是吧？如果是為自己的學徒揚名，那為什麼那篇文章要匿名？」旁邊有一個人質疑起來。
「哪位學徒有這種本事？亡者復生可是高級法術，不到正式巫師怎麼會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女性巫師學徒反駁道。
十二位巫師分成兩個陣營，開始探討起來。
而挑起這個話題的巴巴羅薩則是開始閉目養神。
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能寫出這種論文的，肯定是一位正式巫師。
至於為什麼要匿名，在場所有人又怎麼配質疑正式巫師的選擇？
就當眾人討論到如火如荼的時候，編輯部大門被打開，一位肩膀上立著白色貓頭鷹的老邁巫師走了進來。
「邁亞大人，向您致敬，願真理永在。」
在場所有人默契停止了爭吵，站起身來向老邁巫師致以敬意。
能讓所有人如此尊敬的，自然是一位正式巫師。
「願真理永在。」邁亞回了一禮，緩慢踱步到主位上。
隨著他的落座，其餘人也紛紛慢慢坐下。
「下一期的版面留好了嗎？」邁亞巫師的聲音並非蒼老，而是孩童般清脆。
「一切遵循您的想法。」巴巴羅薩恭敬開口，隨後小心翼翼問道，「不過這麼多的空位，明天就該發行了，我們的校訂還需要時間……」
他說著說著，聲音愈發低微。
因為邁亞巫師正在滿是深意的盯向自己。
當他的聲音停止，邁亞巫師笑了笑，看著略顯緊張的巴巴羅薩：「你可以把『我們』這個詞換一下。」
「論文初審已經通過，很遺憾，校對的工作都要交給你了。」
邁亞巫師將所有文稿全部送到巴巴羅薩面前，隨後又悄無聲息離開。
在這段時間中，巴巴羅薩的心裡完全處於茫然失措之中。
不同派系的論文都有專門的編輯來審查校對，但全都給他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死靈學又有了重大發現？為什麼他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快看看是誰的文章。」女性巫師學徒的催促聲將巴巴羅薩從沉思中喚醒。
他翻開第一頁，熟悉的標題讓他不由露出微笑。
雖然這微笑屬實有些瘮人，可有著強烈好奇心的巫師學徒還是環繞到他的周圍。
「這個熟悉的標題，又是那位死靈大師！」
「巴巴羅薩，你這運氣可真好啊！」
其他人羨慕的議論聲讓巴巴羅薩的笑容越發明顯。
但隨著時間流逝，笑容從他的臉上轉移到其他人的臉上。
「酸鹼一共十四個刻度，為什麼這位死靈大師驗證它們用了十四篇論文？」
「還好溫度只是用了極寒和極熱，不然我不敢想巴巴羅薩今天能不能完成這項工作。」
「這真不是粗製濫造嗎？」
「當心，死靈大師不是你能質疑的。」
這種疑惑很快被其他人呵斥住了，但相同的疑惑蔓延到所有人的心中。
片刻後，女性巫師面帶同情拍了拍巴巴羅薩的肩膀，迎著他茫然的表情說道：「我想我明白這位死靈大師為什麼要匿名了。」
隨後，她腳步稍顯輕快走出了編輯部。
其他巫師學徒同樣面帶同情的拍了拍巴巴羅薩的肩膀，依次走了出去。
看見人倒霉，總比看見人幸運更讓人開心，即便是巫師也不能免俗。
巴巴羅薩沉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堅持翻看著幾乎一個模子打造出來的論文，那僵硬的臉上活靈活現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能逼得一個將軀體構裝化的死靈巫師學徒露出這種生動的表情，不得不說，要不是安格列匿名了，他的學術聲望將會徹底跌入谷地。
但當第二天其餘編輯重新回來時，巴巴羅薩座位上的身影卻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在所有人之前來到編輯部的邁亞巫師。
他迎著眾人迷茫臉色，露出和藹的微笑：「巴巴羅薩有了新的感悟，或許半個月後，六環高塔編輯部將迎來第二位正式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