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城隍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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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城隍邀約

  雖然數月未曾歸家,但無論是院子還是屋內都十分潔淨。

  林雲逸倒也不奇怪,有這麼一棵通靈的皂莢樹存在,必然蟲鼠不生,灰塵不染。

  來到供奉后土娘娘神像的裡間,他引燃香燭默默禱告,述說了這幾個月所發生的事情,當然重點還是講述自己除去害人妖魔,維護陰陽秩序的善行。

  燭光搖曳,煙氣裊裊,神像面目於威嚴之中浮現一抹和善。

  絮絮叨叨述說自己豐功偉績的林雲逸,卻是沒有注意到神像變化。

  一炷香後,他方才重新站起,躬身退了出去。

  這一夜他難得沒有修煉,躺在久違的床榻之上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一早,林雲逸起床洗漱一番,便慢悠悠的出了門。

  剛走幾步,隔壁院子裡跑出一個垂髻小童。

  見得林雲逸後稍稍有些發愣,不過很快就又大聲呼喊起來:「林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夜裡回來的」,林雲逸輕笑著說道:「幾個月不見,三伢子你身子壯實不少。」

  他拍了拍三伢子肩膀,又簡單聊了幾句,這才向著巷子口走去。

  許久未曾品嘗街口的紫梅羊肉湯和梅溪湯包,他還真有些想念。

  「林公子」

  「林公子」

  雖然數月未見,但是街上不少人還是認出了他這位救命恩人。

  林雲逸一一回應著,心中也算鬆了口氣,這些人總算沒有像當初那般圍攏過來再三言謝。

  不過話里話外仍是透漏著熱情與感恩。

  沿著長街行了約莫二里多,來到了一座石拱橋旁。

  只見一位年約四十多的憨厚漢子,正在攤位前忙碌著。

  白熱蒸汽隨風蕩漾,又經晨光一照,鍋灶上方竟然隱隱浮現一道七色彩虹。

  「許老哥,來一碗羊湯和一屜湯包。」

  「好嘞」,低頭剁著羊肉的憨厚漢子立時應了一聲,隨後停下手中動作。

  然而當其抬起頭望向來人時卻是不禁驚呼一聲:「林公子,你回來了?」

  「昨天夜裡回來的」,林雲逸輕笑著道:「有些饞許老哥你的羊湯和湯包,這不一起床就過來了。」

  —

  「林公子快請坐」,憨厚漢子臉上笑出了褶子,激動道:「去年多虧您的藥粉,否則我這一家老小恐怕早就沒了。」

  其一邊說著一邊從沸騰鍋底撈出滿滿一笊籬羊肉,接著又舀了小半碗羊湯,最後還不忘撒了一層青綠蔥花。

  「林公子您的羊湯!」

  小心放到林雲逸面前桌上,憨厚漢子又急急回返,挑選了一屜個大餡多的湯包再次送了過去。

  「林公子,您慢用!」

  憨厚漢子並未繼續杵在旁邊,他可是聽聞林公子當初不告而別,就是因為不少人整天圍著,令他去哪裡都感到不方便。

  安吉這邊的羊肉湯和北方有很大不同,其選用的乃是羊腿肉,再佐以秘料熬煮,做出來的羊湯根本沒有什麼腥臊,即便聞不慣羊肉味的人也能完全喝下。

  林雲逸用筷子一撈,只見滿滿的羊肉,干是不禁搖搖頭。

  他是來喝羊湯的,可不是來大碗吃肉的。

  吃了一筷子肉又連喝兩口湯,林雲逸只覺肚腹之中多出一股暖流。

  接著又夾起一個湯包,先小心咬了一小嘴,隨後才吸溜吸溜的大口吃了起來。

  在林雲逸享受美味早餐時,林公子回來的消息已幾乎傳遍了大半個安吉城。

  「林公子」

  「林公子」

  大抵是知曉林雲逸不喜歡被人圍攏著,又或許是熱情隨著時間流逝而消退了不少,所以行人皆保持著正常距離打招呼。

  「許老哥,你的手藝是這個」,放下碗筷豎了豎大拇指,林雲逸輕聲說道:「飯錢放這了。」

  「林公子,快把錢收起來!」

  憨厚漢子急匆匆跑了出來,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塊碎銀就要還回去。

  「若是讓我那婆娘知曉收您的飯錢,那回去可真沒法交代。」


  林雲逸可不是普通人,憨厚漢子幾次硬塞都被他靈巧躲了過去。

  「林公子,你——」

  望著林雲逸背影漸漸遠去,憨厚漢子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

  接下來的幾日裡,林雲逸的生活又恢復了常態,每日裡勤修不輟。

  白日裡修習劍法拳掌、法術神通,夜裡修煉結璘奔月法,總之一天的安排滿滿當當。

  在第五日夜裡的時候,平靜生活還是被打破了。

  —

  就在林雲逸盤膝坐於皂莢樹下牽引月華正酣之際,他忽然眉頭一蹙,隨後又有些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也就三兩息的功夫,一道熟悉身影驟然降臨,不是樊城隍還是是誰。

  只見其身著一襲錦袍,面有愁色,似乎又遇到了什麼難事。

  「城隍爺今夜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莫非林公子不歡迎老夫?那老夫現在就走,改日再來拜訪。」

  樊城隍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腳下卻始終沒有什麼動靜。

  「城隍爺說笑了」,林雲逸擺擺手道:「林某剛剛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請坐」

  林雲逸指了指旁邊石凳,輕聲說道:「數月未見,城隍爺風采依舊。」

  雖然看出了對方似有什麼心事,但是並不打算主動提及。

  無論是先前鬼王一事,還是後續勸諫虞皇一事,每一件事都難度極高。

  「林公子說笑了,老夫最近過得可不好」,樊城隍苦笑著道:「你不在的幾個月里,安吉與長興交界處的莽山忽然湧現出一股強大匪徒。」

  「目前這股匪徒已經把莽山大大小小的寨子全都納入麾下,有敢不服從命令的皆被處死。」

  說到這裡,樊城隍望了一眼林雲逸,見得其面上浮現一抹凝重之色後方才暗自點了點頭。

  「竟有此等事?」

  「林公子若不相信老夫所言,可以親自前往一觀」,樊城隍恨恨道:「這些匪徒賊寇怕是在醞釀一件天大的事。」

  林雲逸募然想起了從穹元處聽來的消息,莫非這莽山中的匪徒便是那伙起事之人。

  「些許賊寇而已,兩縣只需合力便能把他們全部抓捕歸案。」

  樊城隍搖搖頭道:「這股匪徒可不尋常,老夫曾親自去探查過,這夥人操練的竟然是軍中陣法。」

  林雲逸面露吃驚之色道:「那還真就有些不好辦了,除非請動郡兵一起出手,否則只怕難以徹底消除匪患。」

  「林公子所言在理」,樊城隍輕聲嘆道:「不過為了大虞,還是要想方設法剿滅這些為非作歹之人。」

  「老夫乃是一鬼神,不能輕易出手,所以有些事情還需要林公子你們這些朝廷官員親自操刀。」

  聞聽此言,林雲逸撇了撇嘴,樊城隍大抵也就是嘴上說說,先前可沒少為蘇祭酒奔波。

  「城隍爺,您老家找錯人了」,林雲逸苦著臉道:「林某僅是個採風使,手中無權又無兵。」

  「林公子雖然無兵無權,可交遊廣闊,想來應該能找到掌握兵權的朋友,如此所有問題便可徹底解決。」

  「城隍爺太高看林某了」,林雲逸擺擺手道:「這件事我可以試著打聽一二,不過最好別抱什麼希望。」

  「盡人事聽天命吧」,樊城隍搖搖頭嘆嘆氣,顯然問題比較棘手。

  林雲逸輕聲問道:「不知那伙匪徒如今有多少人馬?」

  「大概有三千多人的樣子,畢竟莽山之上山寨頗多,這才養活了這般多土匪賊寇。」

  林雲逸不動聲色,心中卻在盤算著,三千多人絕不算少,時機一到便可以成為一支軍隊。

  屆時若是採取突襲的話,想來應該能夠輕鬆打下兩三座城池。

  小半個時辰後,樊城隍告辭離去。

  從林雲逸家中出來,其在心內低語道:「林雲逸修為境界怕是又有提升,如此恐怕會傾向於選擇成仙之路,而大虞官員身份恐怕不定哪一日就會丟棄。」

  「這位樊城隍還真是臉皮夠厚,都已經找各種理由拒絕了,竟然還想逼迫我去解決那三千多的匪徒賊寇。」

  那是可三千人,縱使一個個殺,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說不得陳廣此時就在莽山」,林雲逸忽然福至心靈的說了一聲,爾後便重新閉上雙目,全神貫注修煉起來。

  —

  先前就從記錄對方書冊之中提取過一條「黃蛇」,當時他還打算直接暗中交由陳廣。

  如此說不定能夠幫助對方逃脫小人物的命運。

  身為揭竿者,其自身氣運會在起事之前瞬間臻至最高峰,如此便能夠神擋殺神,佛當殺佛。

  最初始階段絕對是無往不克,然而隨著時間線拉長,氣勢就會變衰弱,直至兵敗如山倒。

  此乃歷史規律,小人物根本逃不脫這般規律的。

  「先看看他在哪」

  林雲逸已是有些不滿足猜測,當即便施展出了小圓光術。

  不一會就見水面逸散毫光,他低頭望去,只見陳廣竟然在一處高台之上正在興高采烈的講述著什麼。

  身穿一身棕黃袍,右手還捏著一根碳條。

  就在林雲逸仔細觀察還未多久,手心那一層水面竟然突然爆裂開來。

  至於畫面自然也跟著消失了。

  不是法力耗盡導致的,而是有人暗中出手。

  林雲逸心念一動,瞬間就把此事想明白了。

  —

  「恐怕陳廣身後亦有修行之人,否則怎麼會破掉小圓光術!」

  與此同時,莽山深處,陳廣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頭近乎兩丈長的斑斕猛虎。

  其雙目閃爍著寒光,深邃而暴虐,似乎下一刻就會暴起殺人。

  後半夜,林雲逸開始嘗試修行飛雲術。

  掌握此術之後他便可以自由在空中飛行,比之施展輕功在地面飛掠奔走要瀟灑飄逸的多,更加符合仙風道骨的仙人形象。

  此術需要存思觀想天空中的雲朵,待領悟透了腳下自會生出一朵雲。

  之後便可以御使這朵雲飛行遨遊,比之陰風飛行可要高雅的多。

  直至天蒙蒙亮,緊閉雙目的林雲逸忽然睜開眼輕嘆一聲。

  這飛行之術施展起來果然比之不少法術要難的多。

  後半夜到現在,林雲逸腦海之中已是多了一朵虛幻之雲,那是他用來存思觀想的。

  然而縱使這般,依舊未能領悟飛雲術。

  「看來這是一個持久戰!」

  —

  林雲逸輕道一聲,隨即驅離了心中剛剛產生的燥意,打算後續每日分出一部分時間好好修煉此術。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又開始宅家不出,不是在閉關修行就是在感悟秘法。

  當然也曾望郡中同年處去了封信,打聽了一番莽山匪徒賊寇的事情。

  就這樣過了十日後,樊城隍再次登門拜訪。

  寒暄幾句後,其直接問道:「林公子,可曾聯繫到人?」

  林雲逸搖搖頭道:「郡中有林某一個同年,然而聽對方所言,近期根本沒有剿滅莽山匪徒賊寇的計劃。」

  「我這同年如今官不過八品,對於郡中大人們沒有什麼影響力,根本不足以推動剿匪一事。」

  聞聽此言,樊城隍面上不免有些黯然,不過很快就又恢復如常,和聲道:「不管如何,這一次多謝林公子了。」

  「城隍爺太過客氣了,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林雲逸擺擺手道:「其實在鬼神面前,那三千匪徒賊寇也成不了什麼氣候的。」

  樊城隍嘆了一口氣道:「莽山匪徒賊寇可沒那麼簡單,近期老夫又親自前往探查了一次,發覺山中有妖怪氣息。」

  「那妖怪道行不低,差一點就發現老夫!」

  提起這件事,樊城隍面上不免有些尷尬。

  林雲逸沒有說什麼,但已知曉就是這妖怪破掉了自己的小圓光術。

  「不過此事倒也給了我們一個插手機會」,樊城隍輕笑著道:「若僅是哪那些匪徒賊寇,老夫還真沒辦法親自下場,可若是出現妖怪,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林雲逸點點頭,他知曉對方所言意思,城隍有維護陰陽秩序之職責,對於妖魔鬼怪皆可以鎮殺。

  樊城隍把打算以此為切入點,統帥陰兵鬼差殺入莽山。

  「林公子身為大虞官員,又是修行者,想來這一次定會同行的吧?」

  林雲逸沉吟一會兒,輕聲說道:「只是一個妖怪,想來城隍爺只手便可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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