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萬善堂
黑水河畔，人潮擁擠。
陸澤孤身一路向北，很快就來到人們口中的『萬善堂』。
此時，萬善堂門口，停滿了馬車，不少粗布麻衣的僕人，牽著主家的馬車往善堂旁邊的屋子走去。
陸澤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旋即繼續走向萬善堂。
剛一進門，陸澤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萬善堂內，此時頗為熱鬧。
堂內，廊腰縵回，檐牙高啄，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隨處可見假山流水，就好像走進一處豪華莊園。
這裡，小姐少爺們帶著自家的僕從下人在一旁伺候著，三兩成群，彼此相聊。
而且他們身旁還圍著孩童，許多孩童面上帶著笑容，仰頭看著這些富家子弟，露出慕羨之情。
陸澤剛剛經過一道拱門，就有一個小廝走上前來，朝著陸澤行禮，「這位公子，不知要喝上什麼茶？」
聞言，陸澤一時之間有些不解，他看了一眼小廝，問道：「我聽說這裡是萬善堂，不曾想還提供茶水？」
小廝朝陸澤一笑，解釋道：「許員外創建這萬善堂，家財耗盡差不多，幸得縣內這些良善的公子小姐相助，時間久了，來此照顧這些孩童婦女的好心人就多了起來，這些可憐的人能活，離不開公子小姐們。」
陸澤左右看去，許多小姐少爺公子哥們，相聊甚歡，身旁還圍著不少五六七歲的孩童端茶倒水。
對此，陸澤心中有些膈應，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如今世道，有人讓你能活，別說端茶倒水，當牛做馬又能如何？
畢竟，活著才是王道。
萬善堂里的孩童們，心裡明白自己能活，是靠著這些少爺小姐施捨，臉上都帶著感激，可那些少爺小姐不曾多看一眼孩童們。
「公子，你是第一次來？」小廝察覺陸澤微微發愣，不禁問道。
「嗯。」
小廝一邊領著陸澤，一邊指向一旁的木箱，說道：「公子若是有心，不妨捐上些許銀兩，畢竟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正是靠著萬善堂這些貴人們，才能活下去。」
「如若公子捐的多，還能在『功德碑』上鐫刻自己的姓名，讓這萬善堂之人知曉，這些都是公子的善念。」
陸澤順著小廝指向的方向看去，就見功德箱不遠處，一塊丈許高的大石矗立，其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小字中盡皆是捐贈者的名諱以及捐贈的銀兩，捐銀多者甚至高達上千兩。
抬頭一看，大石的最上方篆刻著一行字：
【同為人身，許某不忍見有人忍飢挨餓，亦不忍見有人流落街頭，只願天下之人，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婦有所靠，今日諸位相助，乃功德無量，萬世之名！】
這一行字，入石三分，其上還鍍了一層金粉，熠熠生輝，格外醒目。
陸澤不動聲色，好奇問道：「這縣裡的好人竟如此之多？上面記載的銀兩，恐怕供養上千人都不成問題。」
小廝由衷說道：「這些可憐人吃喝用度，都是不差的，加上尋常施粥，時不時接濟其他外來的可憐人，這銀錢自然消耗的快，如公子所見，今日善堂內可憐人倒是極少。」
小廝說完，見陸澤準備再次詢問，毫無掏取銀錢的動作，連忙開口：「公子，還請見諒，這善堂地方有限，還要接待許多捐贈過銀兩的公子小姐，您看......」
陸澤啞然一笑，接著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廝，說道：「我只是慕名前來，你不必招待我，我隨處逛逛即可，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小廝見到陸澤手裡的一錠白銀，神色平常，笑道：「既是公子的一片心意，我代表萬善堂眾人收下。」
熟練地接過銀子，然後說道：「公子可留下姓名，十兩銀子雖不能在『功德碑』留名，但堂內還有一份『功德簿』，專門用於記錄好心人的善行。」
陸澤眼中異色閃過，旋即說道：「不必了，既然是善行，何必留下姓與名。」
小廝識趣地閉嘴，不再言語，看到又有人進來，向陸澤告辭，接著徑直走向來人。
陸澤打量著『功德碑』，只覺得上面的字眼刺得自己有些睜不開眼。
隨即不再看，朝著萬善堂深處走去。
陸澤在萬善堂內走著，心中想著風無咎說的拐賣孩童婦女一事。
截至目前自己所見，這善堂表面上看著倒是沒有什麼貓膩，如果真如風無咎所說，那麼暗處定要好好查查，只是這暗處究竟在哪？無從得知。
......
一處暗室內，一名面紅齒白的稚嫩少年，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師叔，你要的上好童子我給你找來了。這柳洪都，年紀不過十六，一身元陽未瀉，加上自小被各種大藥滋養，元精充沛的很，想必師叔這一次定能補足根基，大宗師之路再無阻礙。」
風無咎朝著一道身影，拱手行禮道。
嗚嗚嗚~
地面上的稚嫩少年聽罷，面色驚恐，徒勞掙扎著。
哈哈哈！！！
「無咎師侄，你倒是有心了。」
話音落下，密室內掀起一陣狂風，地面上的少年當即被吹得不停翻滾，直到撞到牆壁這才停止。
這時，風中走出一個邋遢老道。
片刻，呼嘯的風聲停止喧囂，邋遢老道緩緩走到少年面前，一把揪住少年的頭髮，渾濁的目光看著少年，滿是溝壑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不錯，是個上好的人材。」
「說吧，你想要什麼？」
「無咎不敢。」
邋遢老道，回身望了一眼風無咎，笑道：「放心，你這次帶來的貨物，我很滿意，許你一個承諾。」
聞言，風無咎垂下的頭顱，漸漸抬起，神色帶著一絲貪婪，開口說道：「還請師叔賜下化血大法。」
「化血大法？」邋遢老道突然頓住，似笑非笑地看著風無咎，隨後說道：「可以。」
說完，邋遢老道不知從哪掏出一張黑布，扔向一旁的風無咎。
風無咎一把接過空中的黑布，當場打開。
大概掃了一眼，風無咎面色一喜，當即拱手道：「謝師叔，那師侄先行告退，不影響師叔享用人材。」
「嗯。」
風無咎轉身走向黑暗中，很快不見身影。
桀桀桀！！！
待得風無咎離開暗室，
邋遢老道再次將目光投向少年，粗糙的手來回在少年臉上撫摸，眼神中帶著瘋狂，像是欣賞一份上好的食材。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刺痛，少年頓時驚恐萬分，面色蠟白，眼淚涕流，身子癱軟在地，無處可逃，只能嗚咽地發出哀鳴。
而邋遢老道則是越看越歡喜。
昏暗的光芒下，邋遢老道的影子張牙舞爪，像是一隻厲鬼，將少年籠罩其中，仿佛將他整個吞下......
陸澤孤身一路向北，很快就來到人們口中的『萬善堂』。
此時，萬善堂門口，停滿了馬車，不少粗布麻衣的僕人，牽著主家的馬車往善堂旁邊的屋子走去。
陸澤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旋即繼續走向萬善堂。
剛一進門，陸澤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萬善堂內，此時頗為熱鬧。
堂內，廊腰縵回，檐牙高啄，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隨處可見假山流水，就好像走進一處豪華莊園。
這裡，小姐少爺們帶著自家的僕從下人在一旁伺候著，三兩成群，彼此相聊。
而且他們身旁還圍著孩童，許多孩童面上帶著笑容，仰頭看著這些富家子弟，露出慕羨之情。
陸澤剛剛經過一道拱門，就有一個小廝走上前來，朝著陸澤行禮，「這位公子，不知要喝上什麼茶？」
聞言，陸澤一時之間有些不解，他看了一眼小廝，問道：「我聽說這裡是萬善堂，不曾想還提供茶水？」
小廝朝陸澤一笑，解釋道：「許員外創建這萬善堂，家財耗盡差不多，幸得縣內這些良善的公子小姐相助，時間久了，來此照顧這些孩童婦女的好心人就多了起來，這些可憐的人能活，離不開公子小姐們。」
陸澤左右看去，許多小姐少爺公子哥們，相聊甚歡，身旁還圍著不少五六七歲的孩童端茶倒水。
對此，陸澤心中有些膈應，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如今世道，有人讓你能活，別說端茶倒水，當牛做馬又能如何？
畢竟，活著才是王道。
萬善堂里的孩童們，心裡明白自己能活，是靠著這些少爺小姐施捨，臉上都帶著感激，可那些少爺小姐不曾多看一眼孩童們。
「公子，你是第一次來？」小廝察覺陸澤微微發愣，不禁問道。
「嗯。」
小廝一邊領著陸澤，一邊指向一旁的木箱，說道：「公子若是有心，不妨捐上些許銀兩，畢竟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正是靠著萬善堂這些貴人們，才能活下去。」
「如若公子捐的多，還能在『功德碑』上鐫刻自己的姓名，讓這萬善堂之人知曉，這些都是公子的善念。」
陸澤順著小廝指向的方向看去，就見功德箱不遠處，一塊丈許高的大石矗立，其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小字中盡皆是捐贈者的名諱以及捐贈的銀兩，捐銀多者甚至高達上千兩。
抬頭一看，大石的最上方篆刻著一行字：
【同為人身，許某不忍見有人忍飢挨餓，亦不忍見有人流落街頭，只願天下之人，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婦有所靠，今日諸位相助，乃功德無量，萬世之名！】
這一行字，入石三分，其上還鍍了一層金粉，熠熠生輝，格外醒目。
陸澤不動聲色，好奇問道：「這縣裡的好人竟如此之多？上面記載的銀兩，恐怕供養上千人都不成問題。」
小廝由衷說道：「這些可憐人吃喝用度，都是不差的，加上尋常施粥，時不時接濟其他外來的可憐人，這銀錢自然消耗的快，如公子所見，今日善堂內可憐人倒是極少。」
小廝說完，見陸澤準備再次詢問，毫無掏取銀錢的動作，連忙開口：「公子，還請見諒，這善堂地方有限，還要接待許多捐贈過銀兩的公子小姐，您看......」
陸澤啞然一笑，接著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廝，說道：「我只是慕名前來，你不必招待我，我隨處逛逛即可，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
小廝見到陸澤手裡的一錠白銀，神色平常，笑道：「既是公子的一片心意，我代表萬善堂眾人收下。」
熟練地接過銀子，然後說道：「公子可留下姓名，十兩銀子雖不能在『功德碑』留名，但堂內還有一份『功德簿』，專門用於記錄好心人的善行。」
陸澤眼中異色閃過，旋即說道：「不必了，既然是善行，何必留下姓與名。」
小廝識趣地閉嘴，不再言語，看到又有人進來，向陸澤告辭，接著徑直走向來人。
陸澤打量著『功德碑』，只覺得上面的字眼刺得自己有些睜不開眼。
隨即不再看，朝著萬善堂深處走去。
陸澤在萬善堂內走著，心中想著風無咎說的拐賣孩童婦女一事。
截至目前自己所見，這善堂表面上看著倒是沒有什麼貓膩，如果真如風無咎所說，那麼暗處定要好好查查，只是這暗處究竟在哪？無從得知。
......
一處暗室內，一名面紅齒白的稚嫩少年，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師叔，你要的上好童子我給你找來了。這柳洪都，年紀不過十六，一身元陽未瀉，加上自小被各種大藥滋養，元精充沛的很，想必師叔這一次定能補足根基，大宗師之路再無阻礙。」
風無咎朝著一道身影，拱手行禮道。
嗚嗚嗚~
地面上的稚嫩少年聽罷，面色驚恐，徒勞掙扎著。
哈哈哈！！！
「無咎師侄，你倒是有心了。」
話音落下，密室內掀起一陣狂風，地面上的少年當即被吹得不停翻滾，直到撞到牆壁這才停止。
這時，風中走出一個邋遢老道。
片刻，呼嘯的風聲停止喧囂，邋遢老道緩緩走到少年面前，一把揪住少年的頭髮，渾濁的目光看著少年，滿是溝壑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不錯，是個上好的人材。」
「說吧，你想要什麼？」
「無咎不敢。」
邋遢老道，回身望了一眼風無咎，笑道：「放心，你這次帶來的貨物，我很滿意，許你一個承諾。」
聞言，風無咎垂下的頭顱，漸漸抬起，神色帶著一絲貪婪，開口說道：「還請師叔賜下化血大法。」
「化血大法？」邋遢老道突然頓住，似笑非笑地看著風無咎，隨後說道：「可以。」
說完，邋遢老道不知從哪掏出一張黑布，扔向一旁的風無咎。
風無咎一把接過空中的黑布，當場打開。
大概掃了一眼，風無咎面色一喜，當即拱手道：「謝師叔，那師侄先行告退，不影響師叔享用人材。」
「嗯。」
風無咎轉身走向黑暗中，很快不見身影。
桀桀桀！！！
待得風無咎離開暗室，
邋遢老道再次將目光投向少年，粗糙的手來回在少年臉上撫摸，眼神中帶著瘋狂，像是欣賞一份上好的食材。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刺痛，少年頓時驚恐萬分，面色蠟白，眼淚涕流，身子癱軟在地，無處可逃，只能嗚咽地發出哀鳴。
而邋遢老道則是越看越歡喜。
昏暗的光芒下，邋遢老道的影子張牙舞爪，像是一隻厲鬼，將少年籠罩其中，仿佛將他整個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