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查探
正午時分，皓日高懸天際。
儘管此刻是日光最盛的時候，樹林密布的熊瞎子山，依舊陰氣沉沉。
昏暗的林子中，一男一女快速穿梭，沿著山路留下的痕跡，一路來到廟前。
二人在廟前停下腳步，目光閃爍不定，上下打量著這個處於深山之中的破廟。
隨後，男子向前踏出一步。
他一身山匪打扮，且身材高大，滿臉橫肉，背著一柄金環大背刀。
一雙眼睛猶如銅鈴，雙目環顧之間，凶芒畢露。
「咦，這裡竟然還有一座破廟？」
他身後的女子個子矮小，一身黑衣，臉上也被黑色布條纏繞裹實，只露出眼睛鼻子。
緩緩走上前，與山匪男子並肩，鼻子微微抽動，抬眸看了眼破敗的木門，「智玄就在裡面，他身上那股臭味，隔著門我都能聞到。」
「嗯？還有血腥氣......」
「根據那廝留下的痕跡，確實是朝這裡追來沒錯，難道他失手了？」
山匪男子粗眉微蹙，有些不解。
「哧。」女子先是一笑，接著說道：「蘇暮煙已是強弩之末，智玄那一身橫練功夫，玄關一境，鮮有人敵，怎麼會輕易出差錯。」
女子望著破廟，掩面輕笑，仿佛一切盡在她猜測之中。
「嘿嘿，這倒也是。」山匪男子點點頭，「智玄一身沛然大力，就連頭兒都讚賞不絕，加上他那造詣不淺的內力，手持烏鐵長棍，更是難以阻擋，就算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也不過是多揮幾棍的事。」
「正是如此。」
女子附和一句，隨即神色揶揄，「聽說蘇暮煙，乃是廣陵郡少見的美人兒，莫不是智玄那個花和尚，不捨得殺死這般可人兒，躲在這破廟裡瀟灑快活。」
「走，我們去看看。」
山匪男子聽聞此言，心中急切，大步一邁，幾步之間就來到廟門前。
推開木門，
卻見一具鐵塔般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一時，二人皆是一愣。
山匪男子快步向前，身後女子則是腳尖輕點，躍上橫樑。
來到屍體跟前，定睛一看，隨後開口：「是智玄這廝，這一根烏鐵打造的鋼棍，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奶奶的，智玄這廝沒什麼鳥用。」
「一個受傷的女娃娃都拿不下，反而自己陰溝裡翻船，被人割了腦袋！」
「樑上無人！」
女子對著下面的男子喊道，隨即跳下來，對著四周，又是抻鼻一通亂聞。
「血腥味，燒雞味...」
「男子的汗臭味，女子的梅蘭香，嗯，這個應該就是蘇暮煙。」
「咦，怎麼還有清菊的香氣，這破廟裡，當時除了智玄與蘇暮煙，應該還有一位男子與女子...問題應該出現在這。」
說到此處，女子眉頭緊鎖，「不過，怎麼還有股淡淡的藥香？感覺在哪裡聞過。」
女子自言自語，當即尋找這味道的來源。
山匪男子撓了撓頭，看著智玄的屍體，說道：「智玄這廝是怎麼死的，四周血液這麼少，難不成是死後被人砍了頭顱。」
他一邊說話，一邊摸向智玄的屍體。
他想搞清楚智玄的死因。
死人雖然不會說話，但他的屍體卻會。
上下摸索一會兒，「嘶」，山匪男子倒吸一口涼氣。
智玄的全身的筋骨，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像是被人用力，一根一根敲碎所致。
整個屍體就是一灘爛泥！
這樣的實力，怕是半隻腳已經踏入宗師之境。
還要追嗎？
山匪男子心裡有些躊躇。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身後的女子傳來一聲驚呼，「是無常大人留下的痕跡！」
聞言，山匪男子立馬跑到女子身旁。
只見一根石柱上，刻著一個毫不起眼的花紋圖案。
山匪男子一看便知，這是白無常大人留下的記號。
特此借用記號告知二人，一切不變，行動繼續。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山匪男子率先開口：「蘇暮煙往何處去了？」
「根據氣味以及無常大人留下的痕跡，是往廣陵城方向去。」
「追！」
......
官道上，塵土飛揚，遮天蔽日讓人難以看清前進的方向。
「這天氣，當真奇怪！」
「出鎮時，明明晴空萬里，怎麼剛出發沒多久，就變成這個鬼樣子？」
陸澤在御者座上緊了緊臉上的面巾，即使已經裹得緊實，但外面的風沙還是止不住的鑽進口中。
這路沒走多遠，沙土倒是吃了不少！
回頭看了眼，車門的簾幕仿佛被釘死，不管外面的風有多大，依舊死死擋住門口，防止風沙進入車內。
車內，蘇暮煙與穆清瓷相對而坐，二人默契的不曾開口，皆眉頭緊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最後，還是年紀輕輕的蘇暮煙率先開口，「師叔，看來我們不能儘快回到門內了。這天氣，唉...」
「無妨，這風沙不僅僅拖累了我們的步伐，那些賊子的速度也會大受影響，不必如此擔憂。」
穆清瓷寬慰道，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身後的追兵。
「師叔，說的是，當下之急，還是儘快把傷養好。」
「不然真等賊人追上來，毫無反擊之力。」
說罷，蘇暮煙自顧自地立刻進入修養中。
望著心事重重的師侄，穆清瓷眼中閃過一絲憐惜，旋即很快將其隱藏下來......
半日後。
馬車差不多行進了百里，終究走出了風沙漫天的困境。
現在舉目望去，只覺得荒野遼闊，天廣地袤，視線的盡頭是一望無際的連綿山脈。
此時，路上幾乎不見人煙，只有一輛馬車在這悠悠天地間緩緩前行。
這百里路走來，偶爾也會遇到可疑的身影，陸澤略微出手，就滅了其覬覦的目光。
行了許久，陸澤正準備找個地方修整一番，卻見一個棚子就在不遠處。
陸澤對著身後喊了一聲，「蘇姑娘、穆師太，前方好像有個茶肆，要不要去那裡稍作休息？」
陸澤初次行走江湖，還是要多看少說，看到茶肆，也不輕易獨自做決定。
畢竟，僱主為上，人家給錢的。
「茶肆嗎？」
「我記得這個地方是有一個茶肆。」
「蘇公子，還請到茶肆那裡休息一下吧，走了這麼遠的路，不僅人有些疲憊，拉車的馬兒也應該休息。」
車內傳來蘇暮煙清爽利落的聲音。
「好咧！」
陸澤揮舞手裡的皮鞭，引著馬兒向著茶肆的方向前行......
儘管此刻是日光最盛的時候，樹林密布的熊瞎子山，依舊陰氣沉沉。
昏暗的林子中，一男一女快速穿梭，沿著山路留下的痕跡，一路來到廟前。
二人在廟前停下腳步，目光閃爍不定，上下打量著這個處於深山之中的破廟。
隨後，男子向前踏出一步。
他一身山匪打扮，且身材高大，滿臉橫肉，背著一柄金環大背刀。
一雙眼睛猶如銅鈴，雙目環顧之間，凶芒畢露。
「咦，這裡竟然還有一座破廟？」
他身後的女子個子矮小，一身黑衣，臉上也被黑色布條纏繞裹實，只露出眼睛鼻子。
緩緩走上前，與山匪男子並肩，鼻子微微抽動，抬眸看了眼破敗的木門，「智玄就在裡面，他身上那股臭味，隔著門我都能聞到。」
「嗯？還有血腥氣......」
「根據那廝留下的痕跡，確實是朝這裡追來沒錯，難道他失手了？」
山匪男子粗眉微蹙，有些不解。
「哧。」女子先是一笑，接著說道：「蘇暮煙已是強弩之末，智玄那一身橫練功夫，玄關一境，鮮有人敵，怎麼會輕易出差錯。」
女子望著破廟，掩面輕笑，仿佛一切盡在她猜測之中。
「嘿嘿，這倒也是。」山匪男子點點頭，「智玄一身沛然大力，就連頭兒都讚賞不絕，加上他那造詣不淺的內力，手持烏鐵長棍，更是難以阻擋，就算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也不過是多揮幾棍的事。」
「正是如此。」
女子附和一句，隨即神色揶揄，「聽說蘇暮煙，乃是廣陵郡少見的美人兒，莫不是智玄那個花和尚，不捨得殺死這般可人兒，躲在這破廟裡瀟灑快活。」
「走，我們去看看。」
山匪男子聽聞此言，心中急切，大步一邁，幾步之間就來到廟門前。
推開木門，
卻見一具鐵塔般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一時，二人皆是一愣。
山匪男子快步向前，身後女子則是腳尖輕點，躍上橫樑。
來到屍體跟前，定睛一看，隨後開口：「是智玄這廝，這一根烏鐵打造的鋼棍，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奶奶的，智玄這廝沒什麼鳥用。」
「一個受傷的女娃娃都拿不下，反而自己陰溝裡翻船，被人割了腦袋！」
「樑上無人！」
女子對著下面的男子喊道，隨即跳下來，對著四周，又是抻鼻一通亂聞。
「血腥味，燒雞味...」
「男子的汗臭味，女子的梅蘭香，嗯，這個應該就是蘇暮煙。」
「咦，怎麼還有清菊的香氣，這破廟裡，當時除了智玄與蘇暮煙，應該還有一位男子與女子...問題應該出現在這。」
說到此處，女子眉頭緊鎖，「不過，怎麼還有股淡淡的藥香？感覺在哪裡聞過。」
女子自言自語，當即尋找這味道的來源。
山匪男子撓了撓頭，看著智玄的屍體，說道：「智玄這廝是怎麼死的，四周血液這麼少，難不成是死後被人砍了頭顱。」
他一邊說話，一邊摸向智玄的屍體。
他想搞清楚智玄的死因。
死人雖然不會說話，但他的屍體卻會。
上下摸索一會兒，「嘶」，山匪男子倒吸一口涼氣。
智玄的全身的筋骨，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像是被人用力，一根一根敲碎所致。
整個屍體就是一灘爛泥！
這樣的實力，怕是半隻腳已經踏入宗師之境。
還要追嗎？
山匪男子心裡有些躊躇。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身後的女子傳來一聲驚呼，「是無常大人留下的痕跡！」
聞言，山匪男子立馬跑到女子身旁。
只見一根石柱上，刻著一個毫不起眼的花紋圖案。
山匪男子一看便知，這是白無常大人留下的記號。
特此借用記號告知二人，一切不變，行動繼續。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山匪男子率先開口：「蘇暮煙往何處去了？」
「根據氣味以及無常大人留下的痕跡，是往廣陵城方向去。」
「追！」
......
官道上，塵土飛揚，遮天蔽日讓人難以看清前進的方向。
「這天氣，當真奇怪！」
「出鎮時，明明晴空萬里，怎麼剛出發沒多久，就變成這個鬼樣子？」
陸澤在御者座上緊了緊臉上的面巾，即使已經裹得緊實，但外面的風沙還是止不住的鑽進口中。
這路沒走多遠，沙土倒是吃了不少！
回頭看了眼，車門的簾幕仿佛被釘死，不管外面的風有多大，依舊死死擋住門口，防止風沙進入車內。
車內，蘇暮煙與穆清瓷相對而坐，二人默契的不曾開口，皆眉頭緊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最後，還是年紀輕輕的蘇暮煙率先開口，「師叔，看來我們不能儘快回到門內了。這天氣，唉...」
「無妨，這風沙不僅僅拖累了我們的步伐，那些賊子的速度也會大受影響，不必如此擔憂。」
穆清瓷寬慰道，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身後的追兵。
「師叔，說的是，當下之急，還是儘快把傷養好。」
「不然真等賊人追上來，毫無反擊之力。」
說罷，蘇暮煙自顧自地立刻進入修養中。
望著心事重重的師侄，穆清瓷眼中閃過一絲憐惜，旋即很快將其隱藏下來......
半日後。
馬車差不多行進了百里，終究走出了風沙漫天的困境。
現在舉目望去，只覺得荒野遼闊，天廣地袤，視線的盡頭是一望無際的連綿山脈。
此時，路上幾乎不見人煙，只有一輛馬車在這悠悠天地間緩緩前行。
這百里路走來，偶爾也會遇到可疑的身影，陸澤略微出手，就滅了其覬覦的目光。
行了許久，陸澤正準備找個地方修整一番，卻見一個棚子就在不遠處。
陸澤對著身後喊了一聲，「蘇姑娘、穆師太，前方好像有個茶肆，要不要去那裡稍作休息？」
陸澤初次行走江湖，還是要多看少說，看到茶肆，也不輕易獨自做決定。
畢竟，僱主為上，人家給錢的。
「茶肆嗎？」
「我記得這個地方是有一個茶肆。」
「蘇公子，還請到茶肆那裡休息一下吧，走了這麼遠的路，不僅人有些疲憊，拉車的馬兒也應該休息。」
車內傳來蘇暮煙清爽利落的聲音。
「好咧！」
陸澤揮舞手裡的皮鞭，引著馬兒向著茶肆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