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4 東京灣遊輪行 與 慶祝會 與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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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燈火輝煌的不二意志號東南方向100海里,

  一座無人小島旁,

  50多個明火執仗,荷槍實彈,神色不善的亡命之徒,在小島邊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碼頭處集合。

  他們身前是10多艘大大小小的快艇,最大的也不過100噸,但幾艘船上顯眼的機槍,顯示著這群人並非易與之輩。

  「確定位置了嗎?」

  「已經確定了,在船上的幾個內線也確定了,五攝家的大小姐們也在船上。安保數量不超過30個。」

  「哈哈哈,這不知道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到底在想什麼,跑這麼遠上門送菜。」

  「這次老大說了,這一單至少能賺100億,綁架做利索一點,別到處亂逛,只要人,不要財物。」

  「沒問題,兄弟們就等著做完這單,提前拿年終獎呢。」

  「哈哈哈,以前送快遞,活得像一隻狗,現在總算翻身當一當收快遞的了~加入【海賊王】,或許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船上面的小少爺們,可以讓我玩玩嗎?」

  「要玩就去玩船上的水手。」

  「那可太無趣了。」

  「對了,老大說最主要是綁架哪一個人來著?」

  「.叫什麼赤間.清水?」

  「蠢貨!是淺間靜水!」

  海盜們陸續登船,聊天的幾個頭目,也各自上了快艇。

  引擎聲的喧囂一時打破了小島的靜謐,沒什麼見識的島鳥們向星空上方驚飛。

  西太平洋略顯平靜的海面上,比海還要黝黑的幾個黑點,像集體作戰的虎鯨,整齊劃一地朝著西北方向駛去。

  酒杯的碰撞聲此起彼落。

  光線還算明亮的KTV包房,茶几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水,牆壁被五采繽紛的光澤色紙裝飾著,乍一看還以為是誰在舉行生日派對。

  這當然不是生日派對,而是一場普通的,屬於一年A班第5學校小組的6月月測慶祝會。

  然而,本應只有5個人參加的慶祝會,現場卻坐滿了14個人。

  御行院再一次邀請了近衛千代、有馬吉彥、二條玲奈和瀧島哲也這些學生會眾作為活動嘉賓,

  而不死川理世的死武士樂隊中的藍發女孩椎名瑛美、光頭男小柳征爾、沖天菠蘿頭男大久保博人,也靠不死川理世的面子果實能力,加入了進來。

  又在給御行院和深澤增加壓力啊。

  明明是小組慶祝會,結果主持工作又被這兩位主動接過。

  不死川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帶動大家做遊戲。

  如何協調一群格格不入的人一起融洽地玩起來,或許也是英和的少爺小姐們必修功課吧。

  但是近衛千代的存在,有讓這種協調變得十分可笑。

  近衛只用一個眼神,就讓死武士樂隊的兩位成年男子側頭望天,不敢再向她那邊看哪怕一眼。

  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合群的感覺

  那你來這裡幹嘛?當環保製冷劑?

  智力只有6的淺間,一面覺得近衛的腦迴路無法理解,一面對於卡拉OK這種團建行為難以理解。

  學習小組的慶祝會,不應該一人發幾張卷子刷刷題練練手感,沒能Full Combo全對的人需要再做一張卷子!然後每人再作一首詩,說幾句類似「我考得好的原因只有一個——我聰明」這種學習心得,最後編訂成集以傳後世.嗎?

  為什麼又變成了唱歌呢?

  不死川居然還強制把大家的手機收起來,你不是正義的夥伴嗎?暴君不死川!

  「淺間!來一起玩UNO呀~~~」

  淺間用漂亮地姿勢,接住了不死川扔過來的兩幅牌。

  不死川驚訝於淺間的運動能力。

  之前以為是藏拙,原來真的是藏拙!

  不去上體育課,是怕打擊到同學的自尊心嗎?明明控分控得那麼好,為什麼對體育課一點幹勁都拿不出呢?

  「Nice catch~~~羅伯特君,你下午的比賽我看了,非常厲害哦!像你這樣的平衡力,拿一個平衡木冠軍應該是沒問題的哦!」


  平衡木只有女子才能參賽吧!

  「只是鄉下人的一些基本功而已,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本事。」

  「如果在電視上表演,說不定你們的忍村會發揚光大哦!」

  「沒有忍村.這些也不是用來出風頭的。」

  「那你們忍者師傅還收徒弟嗎?今年加入的話,會趕上中忍考試嗎?羅伯特君是你們村的人柱力嗎?」

  瀧島這時也岔起嘴來,

  「如果是人柱力,那封印在淺間君肚子裡的應該是輝夜姬吧?」

  「還是玩UNO吧.」

  二條和御行院陪著近衛聊天,剩下的10個人輪流玩著UNO和唱歌。

  UNO第一局被淘汰的淺間,選擇在旁邊揮舞著沙錘,專心聽二見唱歌。

  ヒールの音もひそめて

  小心翼翼控制高跟鞋的聲響

  あなたに會うために足早に歩くの

  為了與你相見,忍不住加快腳步

  薬指のリングより

  比起無名指上的戒圈

  人目忍ぶ戀選んだ

  更想要不被人發現的愛戀

  二見月海在唱歌姿態中透出的美,和元祖歌姬那些名場面也不遑多讓。

  但是欣賞音樂的時間很快被打斷,

  另外兩個UNO敗者——死武士樂隊的兩名男性藝術家湊過來把淺間給包夾住了。

  兩人小聲地在淺間身旁耳語,

  「淺間小哥,你和理世一個班的哈~?」

  「嗯,如果你說的是英和學院,是這個情況。」

  「淺間小哥,你覺得理世醬漂亮嗎?」

  「嗯,她每次月測的成績單都很漂亮。」

  「我說的是這個漂亮嗎?是那種想讓她做女朋友的漂亮!」

  「能幫你寫作業的那種女朋友?」

  「淺間小哥,別扯什麼作業啦!你不覺得,每天都很歡樂的理世,很有魅力嗎?」

  「是啊,讓全東京搖滾樂迷都瘋狂地元氣偶像,這種女孩當女朋友,難道你不想要嗎?」

  「懂了,看來你們都很喜歡不死川啊嗯,你們這種競爭關係挺和諧的。」

  「喂!不要裝傻啊小哥。」

  淺間仰頭看向燈球,

  「是啊!不要裝傻啊我。」

  二見拿著話筒走了過來,

  「那個.靜水君,你能過來幫一下忙嗎?」

  「嗯。」

  死武士樂隊兩名男子看向還在和其他人玩UNO,看起來勝券在握的不死川,搖了搖頭,怒其不爭。

  「怎麼了,月海。」

  「那個,話筒好像壞了是沒電了嗎?」

  「.你把開關給關了剛剛多謝了。」

  「嘿嘿嘿~沒打攪到你交新朋友吧?」

  「我想交新朋友的時候,我會看本新書。」

  不應該是——朋友的話,有月海你就夠了。

  類似這樣子的回答嗎?

  二見對於剛剛的戰果不太滿意。

  淺間跟著二見坐到包房沙發的另外一邊——離近衛千代不算遠的地方。

  只有近衛沒有參與進遊戲中,只是點了一首歌,坐在一旁默默喝著口感極為辛辣的氣泡水。

  近衛看二見正在打量她,於是朝大屏幕指了指,

  「二見同學,你的歌。」

  二見回頭發現《oh,yes oh,no》的間奏剛剛結束,看了眼淺間,又對著大屏幕認真唱起來。

  二見剛剛唱完,輪到深澤雪、衛宮白還有椎名瑛美三人的合唱。

  她們選了一首古早的戀歌《secret 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

  深澤覺得唱的不過癮,又拉著二見一起合唱。

  在檸檬水裡又加了3塊球狀冰塊的淺間嘆了口氣,看來二見和自己一樣,陷入了不忍拒絕的集體之惡啊。


  近衛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離淺間30cm左右的地方,輕輕問道,

  「你的不適感,是真的,還是裝的呢?」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真的。」

  這時UNO失利的有馬也走了過來,

  「淺間,再聊什麼呢?」

  淺間挪了一下,把和近衛之間的位置讓給有馬,淡淡道,

  「在聊集體之惡。」

  「集體之惡?」

  淺間看向有馬和近衛,說道,

  「給你們說個集體的故事吧。

  有一個人,生活在一個很大很大的村子裡,這是一個很獨特的村子。

  這裡的人很勤勞,因為,偷懶的人都被殺死了。

  這裡的人很有禮貌,因為,不禮貌的人都被殺死了。

  這裡的人很快樂,因為,露出不開心笑臉的人都被殺死了。

  他害怕自己被殺死,他陷入了困擾。

  他發現村子的每個人,都是同一種笑,他分不清誰在真笑,誰在裝笑。

  他分不清誰在享受勞動,誰一邊心中咒罵著,一邊繼續樂呵呵的勞作。

  他有一點點懶,也不太習慣那種標準的笑,但他比較滿意這裡的生活。

  畢竟,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這個村子裡的每個人都顯得很高尚,村子的物質和精神生活也很豐富。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天天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是為集體犧牲,如果沒有犧牲,村子將會毀滅。

  於是,為集體犧牲,成為了和保持微笑一樣的新共識。接著,這裡每天都會有一個人,被選擇犧牲,以換取集體的存續。

  你們說,如果有一個能逃離這個村子的機會,他該不該逃離這個村子?」

  有馬沉吟片刻,

  「這有點像給河伯或者惡龍獻祭少女的傳說了.只有逃離這個選項嗎?」

  淺間點點頭。

  近衛瞥了一眼有馬,認真地盯著淺間回答道,

  「改變不了環境的弱者,如果連改造自己去適應環境都做不到,那和死人沒什麼區別。」

  淺間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們換一個身份,如果你是這個村子,這個集體的決策人,你無法改變犧牲的事實和現狀,你也察覺到犧牲對村民心理造成的傷害,你會怎麼做?

  A.包裝犧牲,讓那個被選中的人,有超凡的幸福感。讓每個人都爭當犧牲者。

  B.調整機制,把選擇變成隨機性的,讓每個人感受到公平感,被選中只能怪命不好。

  C.調整機制,把選擇變成指向性的,比如讓最老、最弱、最丑、最不受歡迎的人優先被犧牲。

  D.惡化環境,讓集體的每一個人每分每秒都活得無比痛苦,讓犧牲成為最體面最棒的解脫。

  E.提高認知,讓每個人都認識到生命和世界的荒誕性,坦然面對犧牲。」

  「C。」

  淺間原以為近衛會選D,看來她並不是反社會人格,而是純粹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者。把日本的未來交給她,淺間真不知道是該高興好,還是該難過應該還是難過吧。

  「.E。」

  有馬的選擇倒是不出所料。

  集體之惡的話題,挑起了近衛和有馬的爭論,淺間聽著他們的交鋒。

  從保證生產力邏輯看,近衛是更理智的選擇。

  有馬忽略了這個村子,本身就是一個極權主義的集體,提高認知將加大這個集體的管理難度。

  兩位學生會副會長進入了辯論環節。

  深澤雪的聲音傳來,

  「淺間君~該你啦!」

  由於水上平衡賽上,淺間和二見沒能分出勝負,但比賽默認的第一名是玩雜技的淺間,所以按照之前的賭約,二見需要幫淺間唱一首歌。

  淺間決定不唱,代價是同意讓二見自己選歌。

  二見放棄了合唱情歌的訴求,又選了一首倉木麻衣的《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淺間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二見選的全部都是帶暗示的歌曲,唱歌的時候卻只是偶爾向自己。

  你可知道,你早就明牌了啊,二見。

  你用什麼【巴納姆】都沒用!

  淺間強行把自己的視線,從二見的腿上拿開。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

  「看來終於來啦~」不死川笑著主動去開門。

  不二意志號的工作人員居然把死武士樂隊的裝備都拿過來了。

  不死川掛了把吉他,笑著拍起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又對二見說道,

  「小月,休息一下,你都連唱三首啦~接下來,交給我們吧~死武士樂隊~即刻開場!」

  不死川又戴上了紅色鴨舌帽,和她的紅色晚禮服看起來,就像把滷鴨舌和玫瑰拼在一起一樣古怪。

  她大方地找了一個高腳凳坐了上去,等二見替她擺好了話筒架,便抱著吉他彈唱起來,鮑勃迪倫的《shooting star流星》。

  Seen a shooting star tonight

  今夜我見到一顆流星

  And I thought of you

  我想到了你

  You were trying to break into another world

  你曾試圖進入另一個世界

  A world I never knew

  一個我不了解的世界

  隨後,死武士樂隊的四人,為其他9人獻上了持續半個小時的精彩表演。

  等到不死川拿出他們的最新歌曲,據說是不死川一人擔當作詞作曲編曲的《W!》,唱到「You are the water in me」時,二見的臉色都變了。

  二見大危機!In me?什麼in me?什麼進入了不死川?

  糟糕了,這是不死川寫給靜水君的情書!還是帶色情的情!

  大家都沒發現嗎?!

  但,靜水君好像聽懂了他在翻白眼!無情的靜水君實在太棒了!

  二見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也快學會作詞作曲啊!

  這時,放在一堆的手機中,有人的電話響了。

  淺間看向過去拿手機的有馬吉彥。

  鈴聲居然是《白金迪斯科》?不會吧,有馬,你居然是妹控嗎?

  喜歡近衛,覺得她能補完你的原因,是因為.接近於合法蘿莉?

  有馬拿起手機看了下來電人,眉頭皺了起來,推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看著二見、不死川、近衛的眼神反而向自己這邊匯聚,淺間喝了一口檸檬水。

  「去趟洗手間。」

  淺間跟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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