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雷頓與絲瑞安的對話
第167章 雷頓與絲瑞安的對話
傳訊石中，絲瑞安的聲音明顯帶著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她顯然對「屠城」一事毫不知情，這與她被告知的情況完全不同。
「屠城？你說什麼屠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絲瑞安的聲音透過傳訊石傳出，那份屬於白巫師的、慣常的嚴厲質問中，首次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充滿了驚疑與不敢置信。
「納爾公國對亞瑟發動的戰爭，是經過報備的世俗衝突！受《艾卡爾世俗公約》部分條款約束I
怎會發生屠城此等駭人聽聞、違背最基本準則的事情？！凱特城————凱特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隆奇大公像是害怕真相被揭露，不顧一切地哭喊著插嘴，試圖扭曲事實，聲音尖利而倉促。
「絲瑞安！我的好女兒！別聽他們胡說！他們瘋了！亞瑟人勾結了黑巫師！
他們是邪惡的！他們就是要殺光我們納爾人！他們說的都是謊言！是為了給他們邪惡的入侵行徑找藉口！救救我！快救救我們！」
雷頓·亞瑟發出一聲極度譏諷和悲涼的冷笑，這笑聲透過傳訊石，顯得格外刺耳而絕望。
「謊言？藉口？呵呵————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陡然變得更加瘋狂而痛苦，仿佛積壓的所有冤屈和憤怒都在這一刻爆發。
「絲瑞安·納爾！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白巫師姿態！親自問問你腳下這座宮殿的主人！問問你那親愛的、滿手鮮血的父親！」
雷頓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血淚控訴的力度，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滾燙的血，從齒縫中狠狠地擠出來，砸向傳訊石另一端的人。
「問問他們！當凱特城被你們重金聘請的那位達爾大師」用非人力量強行攻破之後！當城內只剩下手無寸鐵的平民、婦孺和奄奄一息的傷兵之後！你們納爾這些英勇」的軍隊又對著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玩樂般地點燃了每一棟可以燃燒的房屋！把驚慌失措的平民像驅趕牲畜一樣驅趕到中央廣場上！
然後用長矛、弓箭、甚至刀劍，進行了一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血腥的狩獵遊戲」！連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和行動不便的老人都沒有放過！」
「我們的大將軍力戰被俘，不願受辱，毅然自刎殉國！而他的頭顱————他的頭顱被你們納爾的士兵挑在槍尖上，繞著城池炫耀！」
「整座城市！整整一座城市近十萬無辜的人啊！他們的血染紅了凱特城的每一塊磚石！他們的哭喊和哀求聲連神明都不忍聽聞！這就是你口中「經過報備的世俗衝突」？！」
雷頓的情緒徹底失控，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燃燒著地獄般的火焰，指向隆奇和那些王室成員的手指因極度激動而痙攣。
「而現在！你這位於永恆高塔、享受著萬丈光芒與無數讚譽的光明烈焰」！卻要來質問我們為什麼要復仇？！來指責我們復仇的手段過激」？！來維護這群披著人皮的禽獸所謂的生存權」？！」
「我們只是在用你們納爾人親手教會我們的方式！用這片大陸最原始、最公平」的法則血債血償！來討回這筆永世不忘的血債！」
通訊石另一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能聽到絲瑞安陡然變得粗重和難以置信的呼吸聲。
顯然，雷頓所描述的血腥景象，與她所了解到的「合法合規」的世俗戰爭，完全不是一回事。
過了好幾秒，絲瑞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嚴厲，變得有些乾澀、甚至————
帶著一絲顫抖。
「————此事————我————我會刻調查清楚！如果————如果真如你所說————」
她似乎難以啟齒，但強大的責任感迫使她繼續。
「但即便如此，復仇也不該以引入黑巫師、進行更大規模屠殺的方式進行！這只會製造更多的仇恨和死亡！立刻停止你的行動，雷頓·亞瑟！否則，你將面對永恆高塔的————」
她的話未能說完。
雷頓發出一聲極度失望和徹底決絕的嗤笑，打斷了她。
「調查？停止？」
「太晚了，絲瑞安。是你們先用超凡力量介入世俗戰爭的！當凱特城的鮮血流乾的時候，當我的子民在絕望中死去的時候，你們永恆高塔的秩序」和「調查」在哪裡？」
「現在，來自寂靜之森的秩序」已經降臨。而納爾公國————必須付出代價。」
想到自己的反抗在哪位「大師」面前宛如笑話的經歷，不等絲瑞安再次回應，雷頓眼中最後一絲動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冰冷和決絕。
他猛地抬手，一股強大的暗影能量瞬間湧出，並非擊向隆奇，而是精準地擊中了那塊還在發光的傳訊石！
「咔嚓！」
傳訊石瞬間被強大的負能量侵蝕、碎裂、化為齏粉！
隆奇大公臉上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破碎，化為更深的絕望。
絲瑞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最後的聯繫，被徹底斬斷。
大殿內，只剩下納爾王室成員們絕望的嗚咽和雷頓·亞瑟冰冷如鐵的命令聲：「繼續。」
冰冷的命令如同最終的喪鐘，敲碎了納爾王室最後一絲僥倖。
陰影利爪驟然收緊！
那並非物理上的擠壓，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本源的可怕束縛與抽取之力！
站在雷頓身後的黑巫師學徒再次托起那不斷旋轉的、散發著貪婪吸力的黑水晶器皿，褻瀆的咒文以更快的速度、更尖銳的音調吟誦而出！
「不——！！！」
隆奇大公發出他生命中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嚎，肥胖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蠻橫地撕扯、剝離，墜入一個冰冷、虛無、永無止境的深淵！
這種痛苦遠超肉體的折磨，是對靈魂最徹底的踐踏和湮滅！
其他王室成員和貴族也是如此。
他們的求饒聲、哭喊聲在靈魂被強行抽離的極致痛苦下變得扭曲、斷斷續續，最終化為無聲的絕望掙扎。
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皮膚變得灰敗乾癟，維持著死前極度恐懼和痛苦的表情，如同被瞬間風乾的可怕標本。
濃郁而精純的靈魂能量，混合著他們臨死前爆發的極致恐懼、怨恨和不甘，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蒼白霧氣，哀嚎著被吸入那黑色的器皿漩渦之中。
器血滿足地嗡鳴著，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仿佛飽飲了瓊漿玉液。
短短十幾次呼吸的時間，大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之前還在哀嚎掙扎的王室成員們，此刻都變成了地上姿態各異的、空洞的乾屍。
華麗的宮殿成為了他們的集體墓穴，奢華的裝飾映襯著這極端恐怖的死寂。
復仇的盛宴，達到了血腥的頂峰。
雷頓·亞瑟漠然地看著這一切，他胸腔中那燃燒的復仇之火，在仇敵徹底湮滅的這一刻，似乎得到了某種宣洩！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冰冷的空虛。
他親手完成了復仇，也將自己徹底推入了永恆的黑暗。
他緩緩調轉馬頭，夢魔戰馬的鐵蹄踏過冰冷的地面，發出清晰的迴響。
「清理王宮所有區域。」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清掃了一些灰塵。
「收集所有殘餘抵抗者的靈魂。確保希克大人所需的柴薪」，一份不少。」
黑暗的洪流聽從他的指令，如同高效的死亡機器，開始向王宮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慘叫聲和絕望的呼喊再次響起，但比之前更加稀疏、更加無力，仿佛垂死的呻吟。
納爾王室的覆滅，已成定局。
而遠在永恆高塔，絲瑞安·納爾手中的傳訊石徹底失去了光芒，最後傳來的那些絕望哀嚎和雷頓冰冷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她的心中。
她僵立在原地，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握著已然失效傳訊石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屠城————
黑巫師————
父王————
家族————
一個個詞彙如同重錘砸在她的腦海。
她一直以為那是一場符合規則的世俗戰爭，她信賴永恆高塔的秩序，信賴父親————
但雷頓那充滿血淚的控訴，那透過傳訊石都能感受到的極致痛苦和仇恨，以及最後那戛然而止的、充滿絕望的慘叫————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她不願相信、卻又無法完全否定的可怕真相。
一股冰冷的、混雜著震驚、憤怒、羞愧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的寒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信念被徹底動搖的劇烈衝擊。
「怎麼會————這樣————」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
幾秒後，那雙向來清澈堅定的眼眸中，猛地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那不再是純粹的光明之火，而是混雜了被欺騙的憤怒、對家族可能犯下罪行的羞恥、以及對黑巫師和雷頓·亞瑟那極端殘忍手段的極致憎恨！
「雷頓·亞瑟！！」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這兩個名字。
無論真相如何，寂靜之森的黑巫師公然介入世俗戰爭，實施如此大規模的屠殺，這已經徹底踐踏了底線！
而她，絲瑞安·納爾，作為永恆高塔的代表人物，作為納爾公國的公主，都絕不能坐視不管！
「立刻備鞍！召集我的小隊！」
她猛地轉身，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變得銳利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以最快速度，返回納爾公國！」
「同時，以我的名義，緊急通報最高評議議會！寂靜之森公然違背盟約，以極端殘忍手段介入世俗戰爭，意圖不明！請求————最高級別的關注和裁決！」
她必須立刻趕回去！
她必須弄清楚真相！她必須————阻止更大的災難發生！
一場由復仇點燃的火焰，終於即將引燃白巫師與黑巫師之間那積壓已久的、最劇烈的衝突！
希克所期待的「柴薪」，正在變得越來越充足。
而絲瑞安這朵「光明烈焰」，也正以他最期望的方式，被逼向燃燒最熾烈的軌道
傳訊石中，絲瑞安的聲音明顯帶著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她顯然對「屠城」一事毫不知情，這與她被告知的情況完全不同。
「屠城？你說什麼屠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絲瑞安的聲音透過傳訊石傳出，那份屬於白巫師的、慣常的嚴厲質問中，首次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充滿了驚疑與不敢置信。
「納爾公國對亞瑟發動的戰爭，是經過報備的世俗衝突！受《艾卡爾世俗公約》部分條款約束I
怎會發生屠城此等駭人聽聞、違背最基本準則的事情？！凱特城————凱特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隆奇大公像是害怕真相被揭露，不顧一切地哭喊著插嘴，試圖扭曲事實，聲音尖利而倉促。
「絲瑞安！我的好女兒！別聽他們胡說！他們瘋了！亞瑟人勾結了黑巫師！
他們是邪惡的！他們就是要殺光我們納爾人！他們說的都是謊言！是為了給他們邪惡的入侵行徑找藉口！救救我！快救救我們！」
雷頓·亞瑟發出一聲極度譏諷和悲涼的冷笑，這笑聲透過傳訊石，顯得格外刺耳而絕望。
「謊言？藉口？呵呵————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陡然變得更加瘋狂而痛苦，仿佛積壓的所有冤屈和憤怒都在這一刻爆發。
「絲瑞安·納爾！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白巫師姿態！親自問問你腳下這座宮殿的主人！問問你那親愛的、滿手鮮血的父親！」
雷頓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血淚控訴的力度，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滾燙的血，從齒縫中狠狠地擠出來，砸向傳訊石另一端的人。
「問問他們！當凱特城被你們重金聘請的那位達爾大師」用非人力量強行攻破之後！當城內只剩下手無寸鐵的平民、婦孺和奄奄一息的傷兵之後！你們納爾這些英勇」的軍隊又對著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玩樂般地點燃了每一棟可以燃燒的房屋！把驚慌失措的平民像驅趕牲畜一樣驅趕到中央廣場上！
然後用長矛、弓箭、甚至刀劍，進行了一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血腥的狩獵遊戲」！連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和行動不便的老人都沒有放過！」
「我們的大將軍力戰被俘，不願受辱，毅然自刎殉國！而他的頭顱————他的頭顱被你們納爾的士兵挑在槍尖上，繞著城池炫耀！」
「整座城市！整整一座城市近十萬無辜的人啊！他們的血染紅了凱特城的每一塊磚石！他們的哭喊和哀求聲連神明都不忍聽聞！這就是你口中「經過報備的世俗衝突」？！」
雷頓的情緒徹底失控，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燃燒著地獄般的火焰，指向隆奇和那些王室成員的手指因極度激動而痙攣。
「而現在！你這位於永恆高塔、享受著萬丈光芒與無數讚譽的光明烈焰」！卻要來質問我們為什麼要復仇？！來指責我們復仇的手段過激」？！來維護這群披著人皮的禽獸所謂的生存權」？！」
「我們只是在用你們納爾人親手教會我們的方式！用這片大陸最原始、最公平」的法則血債血償！來討回這筆永世不忘的血債！」
通訊石另一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能聽到絲瑞安陡然變得粗重和難以置信的呼吸聲。
顯然，雷頓所描述的血腥景象，與她所了解到的「合法合規」的世俗戰爭，完全不是一回事。
過了好幾秒，絲瑞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嚴厲，變得有些乾澀、甚至————
帶著一絲顫抖。
「————此事————我————我會刻調查清楚！如果————如果真如你所說————」
她似乎難以啟齒，但強大的責任感迫使她繼續。
「但即便如此，復仇也不該以引入黑巫師、進行更大規模屠殺的方式進行！這只會製造更多的仇恨和死亡！立刻停止你的行動，雷頓·亞瑟！否則，你將面對永恆高塔的————」
她的話未能說完。
雷頓發出一聲極度失望和徹底決絕的嗤笑，打斷了她。
「調查？停止？」
「太晚了，絲瑞安。是你們先用超凡力量介入世俗戰爭的！當凱特城的鮮血流乾的時候，當我的子民在絕望中死去的時候，你們永恆高塔的秩序」和「調查」在哪裡？」
「現在，來自寂靜之森的秩序」已經降臨。而納爾公國————必須付出代價。」
想到自己的反抗在哪位「大師」面前宛如笑話的經歷，不等絲瑞安再次回應，雷頓眼中最後一絲動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冰冷和決絕。
他猛地抬手，一股強大的暗影能量瞬間湧出，並非擊向隆奇，而是精準地擊中了那塊還在發光的傳訊石！
「咔嚓！」
傳訊石瞬間被強大的負能量侵蝕、碎裂、化為齏粉！
隆奇大公臉上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破碎，化為更深的絕望。
絲瑞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最後的聯繫，被徹底斬斷。
大殿內，只剩下納爾王室成員們絕望的嗚咽和雷頓·亞瑟冰冷如鐵的命令聲：「繼續。」
冰冷的命令如同最終的喪鐘，敲碎了納爾王室最後一絲僥倖。
陰影利爪驟然收緊！
那並非物理上的擠壓，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本源的可怕束縛與抽取之力！
站在雷頓身後的黑巫師學徒再次托起那不斷旋轉的、散發著貪婪吸力的黑水晶器皿，褻瀆的咒文以更快的速度、更尖銳的音調吟誦而出！
「不——！！！」
隆奇大公發出他生命中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嚎，肥胖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蠻橫地撕扯、剝離，墜入一個冰冷、虛無、永無止境的深淵！
這種痛苦遠超肉體的折磨，是對靈魂最徹底的踐踏和湮滅！
其他王室成員和貴族也是如此。
他們的求饒聲、哭喊聲在靈魂被強行抽離的極致痛苦下變得扭曲、斷斷續續，最終化為無聲的絕望掙扎。
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皮膚變得灰敗乾癟，維持著死前極度恐懼和痛苦的表情，如同被瞬間風乾的可怕標本。
濃郁而精純的靈魂能量，混合著他們臨死前爆發的極致恐懼、怨恨和不甘，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蒼白霧氣，哀嚎著被吸入那黑色的器皿漩渦之中。
器血滿足地嗡鳴著，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仿佛飽飲了瓊漿玉液。
短短十幾次呼吸的時間，大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之前還在哀嚎掙扎的王室成員們，此刻都變成了地上姿態各異的、空洞的乾屍。
華麗的宮殿成為了他們的集體墓穴，奢華的裝飾映襯著這極端恐怖的死寂。
復仇的盛宴，達到了血腥的頂峰。
雷頓·亞瑟漠然地看著這一切，他胸腔中那燃燒的復仇之火，在仇敵徹底湮滅的這一刻，似乎得到了某種宣洩！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冰冷的空虛。
他親手完成了復仇，也將自己徹底推入了永恆的黑暗。
他緩緩調轉馬頭，夢魔戰馬的鐵蹄踏過冰冷的地面，發出清晰的迴響。
「清理王宮所有區域。」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清掃了一些灰塵。
「收集所有殘餘抵抗者的靈魂。確保希克大人所需的柴薪」，一份不少。」
黑暗的洪流聽從他的指令，如同高效的死亡機器，開始向王宮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慘叫聲和絕望的呼喊再次響起，但比之前更加稀疏、更加無力，仿佛垂死的呻吟。
納爾王室的覆滅，已成定局。
而遠在永恆高塔，絲瑞安·納爾手中的傳訊石徹底失去了光芒，最後傳來的那些絕望哀嚎和雷頓冰冷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她的心中。
她僵立在原地，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握著已然失效傳訊石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屠城————
黑巫師————
父王————
家族————
一個個詞彙如同重錘砸在她的腦海。
她一直以為那是一場符合規則的世俗戰爭，她信賴永恆高塔的秩序，信賴父親————
但雷頓那充滿血淚的控訴，那透過傳訊石都能感受到的極致痛苦和仇恨，以及最後那戛然而止的、充滿絕望的慘叫————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她不願相信、卻又無法完全否定的可怕真相。
一股冰冷的、混雜著震驚、憤怒、羞愧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的寒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信念被徹底動搖的劇烈衝擊。
「怎麼會————這樣————」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
幾秒後，那雙向來清澈堅定的眼眸中，猛地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那不再是純粹的光明之火，而是混雜了被欺騙的憤怒、對家族可能犯下罪行的羞恥、以及對黑巫師和雷頓·亞瑟那極端殘忍手段的極致憎恨！
「雷頓·亞瑟！！」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這兩個名字。
無論真相如何，寂靜之森的黑巫師公然介入世俗戰爭，實施如此大規模的屠殺，這已經徹底踐踏了底線！
而她，絲瑞安·納爾，作為永恆高塔的代表人物，作為納爾公國的公主，都絕不能坐視不管！
「立刻備鞍！召集我的小隊！」
她猛地轉身，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變得銳利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以最快速度，返回納爾公國！」
「同時，以我的名義，緊急通報最高評議議會！寂靜之森公然違背盟約，以極端殘忍手段介入世俗戰爭，意圖不明！請求————最高級別的關注和裁決！」
她必須立刻趕回去！
她必須弄清楚真相！她必須————阻止更大的災難發生！
一場由復仇點燃的火焰，終於即將引燃白巫師與黑巫師之間那積壓已久的、最劇烈的衝突！
希克所期待的「柴薪」，正在變得越來越充足。
而絲瑞安這朵「光明烈焰」，也正以他最期望的方式，被逼向燃燒最熾烈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