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無名之輩……還是一代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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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無名之輩……還是一代傳奇!

  就在領頭男人獰笑著,手指幾乎要觸碰到奧諾喉嚨的剎那,奧諾眼中猛地迸射出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猛地低頭,用牙齒死死咬住了試管上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密封塞,不顧一切地向後一扯!

  「嘶——

  」

  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如同高壓氣體急速泄漏的嘶鳴響起,在死寂的下水道中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在領頭男人完全驚愕失措的目光注視下,奧諾猛地仰起頭,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將試管中那粘稠、閃爍著不祥淡紅色光澤、散發著奇異甜腥氣味的液體,毫不猶豫地全部灌入了喉嚨深處!

  「操!你他媽瘋了?!幹什麼!!」

  領頭男人的臉色在火把晃動的光線下驟然變得慘白,他顯然是萬萬沒想到,這隻陰溝里的老鼠竟有膽量、竟會決絕到直接毀掉這價值連城的珍寶!

  他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探出手臂,五指彎曲成爪,帶著凌厲的風聲抓向奧諾的喉嚨,試圖扼住他的吞咽,甚至妄想將那已經入喉的藥劑摳挖出來但一切都太遲了!

  藥劑滑過喉管的瞬間,奧諾並未嘗出任何味道,只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細線,以一種不容抗拒的速度急速滑入他的胃囊,隨即—

  「呃啊啊啊啊啊—!!!」

  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極致痛苦瞬間在他體內炸開!

  仿佛有千萬根燒得通紅的鋼針,猛地刺入他的骨髓深處,並瘋狂地攪動碾壓!

  又好似有無數隻無形而暴戾的巨手,在他的五臟六腑內殘忍地撕扯、揉捏,要將他從內部徹底粉碎!

  他完全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像一隻被扔進沸蝦的活蟲,猛地蜷縮著栽倒在冰冷污濁的泥水裡,開始劇烈地抽搐、翻滾。

  發出的慘豪聲撕裂了下水道的寂靜,那音調扭曲尖銳,早已超出了人類聲帶所能發出的範疇,充滿了最原始的痛楚與絕望。

  「老————老大!這————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打手們被這突如其來、如同邪祟附體般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後退了好幾步,驚駭萬分地盯著在地上瘋狂掙扎、身體正發生著詭異變化的奧諾,仿佛在看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

  領頭男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鐵青中透著一絲死灰般的蒼白,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接到的可是不死不休的死命令!

  必須將「貨物」完好無損地帶回去!

  現在東西被喝了,任務徹徹底底地失敗了!

  等待他的下場,絕對比被扔進污水池活溺悽慘一萬倍!

  此時的奧諾,感覺自己的意識如同脆弱的琉璃,正在被那無窮無盡的劇痛生生撕裂、

  碾壓成粉末。

  他的視野劇烈地扭曲、模糊,所有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火把光芒跳動出的、瀰漫天地的一片血紅。

  他皮膚下的血管可怕地凸起、扭動,如同一條條甦醒的暗紅色毒蛇,蜿蜒爬行,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他的骨骼內部持續發出令人牙酸腿軟的「咯咯」聲響,仿佛正在被強行拉長、敲碎、

  然後重塑!

  「吼——!」

  一聲低沉、沙啞、浸透了極致痛苦和某種被強行激發出的原始獸性的咆哮,從奧諾劇烈痙攣的喉嚨里硬生生擠了出來,震得空氣都在微微發顫。

  這管耗費天價資源製成的藥劑,那傳說中能逆天改命的力量,正在他體內以最狂暴、

  最不容抗拒的方式瘋狂運轉。

  如果他能僥倖從這地獄般的痛苦中撐下來,那麼他就將徹底褪去凡胎,真正擁有能感知和引動能量、學習超凡巫術的資格一躍成為凡人只能仰望的巫師!

  可惜,即便奇蹟般成功,這剛剛萌芽、尚未經過任何系統學習和鍛鍊的微弱潛能,對於他眼下被強敵重重圍困、自身虛弱不堪的絕境而言,沒有絲毫作用!

  不知煎熬了多久,也許僅僅幾分鐘,但對奧諾而言,卻仿佛在煉獄中掙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那足以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終於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的是一具仿佛被徹底碾碎後又勉強拼接起來的、充斥著無邊虛弱和麻木的軀殼。


  他癱軟在冰冷的污水中,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破布,渾身濕透,精疲力盡,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然而,就在這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開始從他靈魂深處浮現。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了。

  他能模糊地「感覺」到周圍環境中瀰漫著的、稀薄卻真實存在的各種能量微粒的流動,甚至能隱約「看到」對面那些打手身上散發出的、強弱不一的、代表著生命力的氣息光暈。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和洞察力籠罩了他,為他揭開了世界真實面紗的一角。

  但這剛剛誕生的新奇感知,瞬間就被冰冷刺骨的現實危機所無情打破。

  「抓住他!用禁魔索把他給我捆結實了!快!」

  領頭男人終於從極致的震驚和恐慌中強行回過神來,他咬牙切齒地厲聲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算他把東西喝了,也得把他整個人帶回去!提煉、抽血、析出靈魂!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從他身上榨取出殘存的藥效!這總比空著手回去等死強!」

  聽到這絕望中帶著瘋狂的命令,兩名手下強忍著對奧諾剛才那非人狀態的深深畏懼,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粗暴地將虛弱不堪、幾乎失去任何反抗能力的奧諾像拖死狗一樣從污水中拽了起來,用閃爍著微弱符文光芒的特製繩索將其牢牢捆縛。

  然後,他們拖拽著奧諾,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那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領頭男人身後,向著藏匿在城中的據點方向走去。

  準備將這釀成大禍的「失敗貨物」帶回去進行緊急處理,以期能挽回那一絲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減輕懲罰的希望。

  昏暗的倉庫深處,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唯一的光源來自牆壁上幾支跳動的火把,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扭曲晃動,如同蟄伏的鬼魅。

  「這————就是你帶給我的————最終結果?「」

  一個冰冷得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基亞端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扶手。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下方跪倒一片、瑟瑟發抖的人群,最終落在了那個被扔在地上、被特製繩索捆得結結實實、不知是昏迷還是清醒的奧諾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暴怒,也沒有失望,但這種極致的平靜,反而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懼。

  「大————大人————我————我也沒想到————他————他竟然會————」

  那個之前囂張不可一世的領頭男人,此刻就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癩皮狗,跪在基亞面前,渾身抖得如同篩糠,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基亞並沒有理會他那蒼白無力、結結巴巴的解釋,反而像是閒聊般,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你知道,那支小小的藥劑,值多少錢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

  「6

  」

  領頭男人喉嚨發緊,艱難地吞咽著口水,仿佛那數字重若千鈞。

  「一萬兩千————魔晶幣。」

  他終於將這個天文數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這個數字讓周圍所有跪著的打手都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幾乎要將這昏暗倉庫的空氣抽乾,他們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能鑽進地縫裡去。

  「呵呵。」

  基亞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冰冷的輕笑,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暖意,只有徹骨的寒意,讓所有人的血液都幾乎瞬間凍結。

  「那麼,你來告訴我,」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領頭男人身上。

  「你,還有你們,」他的視線掃過地上像垃圾一樣的奧諾,以及跪了一地的廢物手下,「賠得起嗎?」

  倉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絕對寂靜,只剩下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啪聲,以及眾人那無法抑制的、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

  領頭男人身體抖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癱軟在地,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基亞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深色服飾,看似簡單尋常,但當他行動起來時,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著權勢與冰冷力量的威壓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他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那領頭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一萬兩千魔晶幣————」

  基亞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買的從來不是那管冰冷的液體,而是一個可能」。一個能將一無是處的廢物,變成稍有價值的工具的可能」。」

  他的目光再次瞥向地上的奧諾,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評估意味。

  「現在,這個昂貴的可能」,被一隻下水道里的老鼠,用最糟蹋的方式吞了下去。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真的起了點作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奧諾身上那股雖然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剛剛誕生的能量波動。

  這證明藥劑確實生效了。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基亞的聲音驟然降溫,變得銳利如冰錐。

  「我需要的是錢!是魔晶幣!不是一個意外造就的、無法預測的、還帶著一身麻煩的劣質品!」

  他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踹在領頭男人的肩膀上!

  「廢物!連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辦不好!」

  領頭男人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嚎,被踹得翻滾出去,撞在一個木箱上,捂著瞬間腫起來的肩膀蜷縮在地,連大聲痛呼都不敢。

  基亞甚至懶得再多看他一眼,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昏迷的奧諾身上,眼中閃爍著冰冷而精明的算計,像是在評估一件損壞了但或許還有那麼一工點回收價值的物品。

  「把他弄醒。」

  他淡淡地命令道,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旁邊一個機靈點的打手連忙爬起來,從旁邊拎起一桶原本用來清洗工具的、帶著濃重腥味的冰冷污水,毫不猶豫地朝著奧諾的頭臉狠狠潑了過去!

  「咳!咳咳咳!」

  奧諾猛地被嗆醒,冰冷刺骨的污水和虛弱到極點的身體讓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迷茫又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基亞那雙毫無人類情感、如同深潭寒冰般的眼睛,以及周圍那些如同看待宰牲畜般的冷漠目光。

  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再次窒息。

  「你就叫奧諾?」基亞淡淡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奧諾喉嚨乾澀灼痛,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艱難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你偷了暗影會的東西,還把它喝了。」

  基亞平靜地陳述著事實,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知道通常來說,這會有什麼後果嗎?」

  奧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次徹底完了。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可怕千百倍的折磨。

  「不過————」

  然而,基亞的話鋒卻突兀地一轉。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做純粹的、毫無收益的浪費,那支藥劑價值不菲,雖然你使用它的方式愚蠢透頂,令人極度惱火,但它確實在你身上起了作用。」

  他頓了頓,看著奧諾因他話語而猛地重新睜開的、充滿難以置信的眼睛,緩緩說道!

  「這說明————你這隻下水道里的老鼠,骨子裡或許還藏著那麼一點點————值得榨取的潛力」。

  「」

  「殺了你,我那一萬兩千魔晶幣就徹底血本無歸,連個響動都聽不到。」

  基亞慢條斯理地分析著,像是在談論一筆生意。

  「但要是把你拆解、提煉,最多也只能收回點微不足道的殘渣成本,依舊是賠本的買賣。」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冰涼的手指抬起奧諾沾滿污水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現在,看在那支昂貴藥劑的份上,我破例給你一條路選。」

  他的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地砸進奧諾的耳中:「告訴我—你是想就這麼毫無價值地爛死在這裡,繼續做你那隻下水道里的無名鼠輩————還是————抓住這唯一的機會,成為掌控力量的————一代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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