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必須完成的新目標
第134章 必須完成的新目標
出現在法陣中心的，並非她預想中負責接收物品的後上級，而是他們的組織的情報官，那位總是隱藏在幕後、氣質陰冷的維迪斯！
維迪斯緩緩踏出法陣光芒，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暗色巫師袍，面容瘦削，眼神銳利如鷹。
掃了一眼地上的拉夫屍體，又看了看臉色不佳的莉莉絲和神情緊張的修斯，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帶著慣有的冷硬：「怎麼就不能是我？你們的任務，可遠沒有完成。沒有我帶來的最新指令和「工具」，你們怎麼找到上面真正想要的東西？」
「維迪斯！你什麼意思？！」
莉莉絲當場就炸了，柳眉倒豎，聲音拔高。
「什麼叫任務沒完成？！這可是我們根據你給的那個破羅盤，費盡千辛萬苦，甚至————甚至差點回不來才找到的！怎麼？你現在想不認帳？！」
自己累死累活、擔驚受怕大半年，結果好不容易完成了這個該死的任務，對方輕飄飄一句「沒完成」就想打發掉？
面對莉莉絲幾乎要噴出火的質問，維迪斯只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是上面的最新判斷和意思，我也只是傳達命令。這具屍體，並非最終目標。」
「你——！」
莉莉絲氣得周身精神力場都在微微震盪，落葉無風自動。
「好了莉莉絲！」
修斯連忙上前一步，拉了一下莉莉絲的胳膊，示意她冷靜，然後轉向維迪斯，臉色凝重地問道：「維迪斯，羅盤之前明確指向的就是這具屍體，現在目標變更，你總得給我們新的方向吧？沒有羅盤的指引，我們就像瞎子一樣，怎麼繼續找？」
維迪斯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雙冰冷的眼睛瞥了修斯一眼，然後緩緩走到拉夫的屍體旁，蹲下身。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懸停在屍體上方，口中開始吟誦一段極其古怪、音節拗口、仿佛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咒文。
隨著咒文的進行，一股奇異而難以形容的能量波動從維迪斯手中散發出來，緩緩籠罩住拉夫的屍體。
那能量並非死亡之力，也非生命能量，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用於追蹤和感應的奇特律動。
片刻之後，維迪斯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類似羅盤基座的漆黑金屬器皿，然後並指如刀，在空中快速虛劃了幾個符文。
引導著那股從屍體上剝離出的、微不可察的奇異能量波動，猛地注入了修斯手中那個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巫器羅盤！
嗡—！
羅盤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整個盤身劇烈震動起來，表面的指針瘋狂旋轉了幾圈後，最終死死地鎖定了一個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方向！
指針尖端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穩定的幽光，顯然被注入了嶄新的追蹤力量！
維迪斯這才收回手，看也不看那臉色鐵青、幾乎處於爆發邊緣的莉莉絲和面色無比凝重的修斯，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和居高臨下：「認帳？莉莉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聖堂什麼時候會為過程」付帳？我們要的，從來都只是結果」。」
他指了指地上拉夫那已經徹底失去價值的屍體，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絲毫暖意的弧度。
「這具屍體？哼，充其量只是個路標，一個被真正目標利用過、即將廢棄的劣質容器而已。
它唯一的價值，就是幫我們進一步確認了那股力量的獨特質感」，以及————為我們指明了下一步的真正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修斯手中那再次變得活躍、堅定指向密林未知深處的羅盤上。
「羅盤現在指向哪裡，你們接下來的任務目標就在哪裡。至於怎麼找————」
維迪斯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那是你們需要解決的問題。聖堂投入了寶貴的資源和權限，不是來聽你們講困難、訴苦的。」
「維迪斯！」
莉莉絲幾乎要壓制不住沸騰的怒火，周身粉色的精神力場開始不穩定地劇烈波動，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之前遭遇了什麼？那個掌握了告死之火的————」
「我知道。」
維迪斯冷冷地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正因為我知道你們遭遇了什麼，知道那個掌握了外來火焰」的本地巫師的存在，所以————我才給了你們一條或許可行的捷徑」。」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冰冷的目光在兩人瞬間變得驚疑不定的臉上掃過，仿佛在欣賞他們措手不及的表情。
「上面的大人對那個掌握了外來火焰」的本地巫師————非常感興趣。感興趣到了超出常規的程度。」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沉重的鉛塊，砸在莉莉絲和修斯的心上。
「所以，經過特別批准，特許你們在必要時，可以嘗試與他進行————有限度的、受監控的二次接觸與合作」。」
「合作？！和那個怪物？！和那個掌控著告死之火的傢伙？！」
修斯失聲叫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抗拒和深切的恐懼。
「維迪斯！你知不知道那火焰到底有多————」
「我知道它的恐怖，遠比你們那點粗淺的體驗更清楚！」
維迪斯猛地提高音量，冰冷的氣勢瞬間壓過了修斯的話，他的眼中甚至也極其隱晦地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可能都沒完全察覺到的深深忌憚，但很快就被更加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色彩所覆蓋。
「但這是命令！來自上面的直接命令！現在，你們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你們自己想辦法，根據新羅盤的指引，去找到那藏得更深的新目標並完成回收。要麼，就去嘗試利用那個巫師的力量和他的渠道！
既然他有能力幫你們找到第一個容器」，或許他也有我們不知道的辦法或信息，能找到這「正主」的藏身之處！」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出一種帶著實質壓力的威壓：「別忘了，你們能付出的代價————可遠不止之前承諾的那些知識和材料。只要那個希克真能展現出相應的價值和能力，聖堂的秘藏寶庫，為了達成這個最高優先級的目標，可以適當為他開啟更深處。前提是，他值得。」
莉莉絲和修斯徹底沉默了，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維迪斯的話像一盆零下百度的冰水，毫不留情地澆滅了他們剛剛因為「完成」任務而產生的那點虛幻的輕鬆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令人室息的壓力和源自未知的寒意。
回去？任務根本就沒完成，甚至連目標都變了。
繼續？前路是羅盤指向的未知險境，而且很可能還要再次主動去面對那個如同噩夢般的希克和他的告死之火。
維迪斯似乎很滿意兩人這副如喪考妣、進退兩難的反應，他後退一步，身形開始變得模糊扭曲，顯然是準備結束這次傳達，離開這裡。
「新的坐標和追蹤印記已經給你們了。具體怎麼做，是你們的事。我只需要最終的結果。」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記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讓目標」徹底甦醒、適應，或者被其他同樣嗅到氣味的勢力搶先————那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徹底消失在山丘密林的濃重陰影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原地，只剩下那個漸漸黯淡下去的傳送法陣散發出的微弱光芒，地上那具已經毫無價值、冰冷僵硬的拉夫的屍體，以及修斯手中那仿佛突然重若千斤、冰冷刺骨、指針死死指向未知與危險深處的羅盤。
法陣殘存的光芒映照在莉莉絲和修斯蒼白而複雜的臉上，明暗交錯，變幻不定，一如他們此刻跌宕起伏、充滿掙扎與恐懼的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修斯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極其艱難地張開嘴，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莉莉絲死死咬著自已的下唇，甚至因為過於用力，舌尖已經嘗到了一絲清晰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羅盤指針指向的那片更加幽深、更加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方向，眼中閃過掙扎和恐懼，最終，所有這些情緒都被一種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狠厲所取代。
「還能怎麼辦？」
她的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異常沙啞，卻透著一股認命般的決絕。
「先把這沒用的廢物屍體處理掉！處理得乾淨點！然後————」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個讓她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名字：「————去找那個希克！」
「————可是，那火焰，還有他————」
修斯的聲音里充滿了遲疑和恐懼。
「沒有可是！」
莉莉絲厲聲打斷他，聲音尖銳，仿佛不僅僅是在說服修斯，更是在強行壓下自己內心那部分恐懼，給自己注入行動的勇氣。
「既然躲不掉，逃不開，那就只能去面對！至少————至少他上次看起來還願意溝通」！還遵守交易」！這總比我們像兩個無頭蒼蠅一樣，直接闖進那片羅盤指向的、不知道藏著什麼鬼東西的未知地方要強！」
修斯看著莉莉絲眼中那股果斷，又看了看手中那索命般的羅盤，最終，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反抗的力氣，沉重無比地點了點頭。
他們————別無選擇！
前方或許是深淵，但後退，絕對是聖堂毫不留情的嚴懲，那同樣不是他們想要的。
出現在法陣中心的，並非她預想中負責接收物品的後上級，而是他們的組織的情報官，那位總是隱藏在幕後、氣質陰冷的維迪斯！
維迪斯緩緩踏出法陣光芒，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暗色巫師袍，面容瘦削，眼神銳利如鷹。
掃了一眼地上的拉夫屍體，又看了看臉色不佳的莉莉絲和神情緊張的修斯，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帶著慣有的冷硬：「怎麼就不能是我？你們的任務，可遠沒有完成。沒有我帶來的最新指令和「工具」，你們怎麼找到上面真正想要的東西？」
「維迪斯！你什麼意思？！」
莉莉絲當場就炸了，柳眉倒豎，聲音拔高。
「什麼叫任務沒完成？！這可是我們根據你給的那個破羅盤，費盡千辛萬苦，甚至————甚至差點回不來才找到的！怎麼？你現在想不認帳？！」
自己累死累活、擔驚受怕大半年，結果好不容易完成了這個該死的任務，對方輕飄飄一句「沒完成」就想打發掉？
面對莉莉絲幾乎要噴出火的質問，維迪斯只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是上面的最新判斷和意思，我也只是傳達命令。這具屍體，並非最終目標。」
「你——！」
莉莉絲氣得周身精神力場都在微微震盪，落葉無風自動。
「好了莉莉絲！」
修斯連忙上前一步，拉了一下莉莉絲的胳膊，示意她冷靜，然後轉向維迪斯，臉色凝重地問道：「維迪斯，羅盤之前明確指向的就是這具屍體，現在目標變更，你總得給我們新的方向吧？沒有羅盤的指引，我們就像瞎子一樣，怎麼繼續找？」
維迪斯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雙冰冷的眼睛瞥了修斯一眼，然後緩緩走到拉夫的屍體旁，蹲下身。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懸停在屍體上方，口中開始吟誦一段極其古怪、音節拗口、仿佛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咒文。
隨著咒文的進行，一股奇異而難以形容的能量波動從維迪斯手中散發出來，緩緩籠罩住拉夫的屍體。
那能量並非死亡之力，也非生命能量，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用於追蹤和感應的奇特律動。
片刻之後，維迪斯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類似羅盤基座的漆黑金屬器皿，然後並指如刀，在空中快速虛劃了幾個符文。
引導著那股從屍體上剝離出的、微不可察的奇異能量波動，猛地注入了修斯手中那個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巫器羅盤！
嗡—！
羅盤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整個盤身劇烈震動起來，表面的指針瘋狂旋轉了幾圈後，最終死死地鎖定了一個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方向！
指針尖端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穩定的幽光，顯然被注入了嶄新的追蹤力量！
維迪斯這才收回手，看也不看那臉色鐵青、幾乎處於爆發邊緣的莉莉絲和面色無比凝重的修斯，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和居高臨下：「認帳？莉莉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聖堂什麼時候會為過程」付帳？我們要的，從來都只是結果」。」
他指了指地上拉夫那已經徹底失去價值的屍體，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絲毫暖意的弧度。
「這具屍體？哼，充其量只是個路標，一個被真正目標利用過、即將廢棄的劣質容器而已。
它唯一的價值，就是幫我們進一步確認了那股力量的獨特質感」，以及————為我們指明了下一步的真正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修斯手中那再次變得活躍、堅定指向密林未知深處的羅盤上。
「羅盤現在指向哪裡，你們接下來的任務目標就在哪裡。至於怎麼找————」
維迪斯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那是你們需要解決的問題。聖堂投入了寶貴的資源和權限，不是來聽你們講困難、訴苦的。」
「維迪斯！」
莉莉絲幾乎要壓制不住沸騰的怒火，周身粉色的精神力場開始不穩定地劇烈波動，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之前遭遇了什麼？那個掌握了告死之火的————」
「我知道。」
維迪斯冷冷地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正因為我知道你們遭遇了什麼，知道那個掌握了外來火焰」的本地巫師的存在，所以————我才給了你們一條或許可行的捷徑」。」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冰冷的目光在兩人瞬間變得驚疑不定的臉上掃過，仿佛在欣賞他們措手不及的表情。
「上面的大人對那個掌握了外來火焰」的本地巫師————非常感興趣。感興趣到了超出常規的程度。」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沉重的鉛塊，砸在莉莉絲和修斯的心上。
「所以，經過特別批准，特許你們在必要時，可以嘗試與他進行————有限度的、受監控的二次接觸與合作」。」
「合作？！和那個怪物？！和那個掌控著告死之火的傢伙？！」
修斯失聲叫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抗拒和深切的恐懼。
「維迪斯！你知不知道那火焰到底有多————」
「我知道它的恐怖，遠比你們那點粗淺的體驗更清楚！」
維迪斯猛地提高音量，冰冷的氣勢瞬間壓過了修斯的話，他的眼中甚至也極其隱晦地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可能都沒完全察覺到的深深忌憚，但很快就被更加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色彩所覆蓋。
「但這是命令！來自上面的直接命令！現在，你們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你們自己想辦法，根據新羅盤的指引，去找到那藏得更深的新目標並完成回收。要麼，就去嘗試利用那個巫師的力量和他的渠道！
既然他有能力幫你們找到第一個容器」，或許他也有我們不知道的辦法或信息，能找到這「正主」的藏身之處！」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出一種帶著實質壓力的威壓：「別忘了，你們能付出的代價————可遠不止之前承諾的那些知識和材料。只要那個希克真能展現出相應的價值和能力，聖堂的秘藏寶庫，為了達成這個最高優先級的目標，可以適當為他開啟更深處。前提是，他值得。」
莉莉絲和修斯徹底沉默了，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維迪斯的話像一盆零下百度的冰水，毫不留情地澆滅了他們剛剛因為「完成」任務而產生的那點虛幻的輕鬆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令人室息的壓力和源自未知的寒意。
回去？任務根本就沒完成，甚至連目標都變了。
繼續？前路是羅盤指向的未知險境，而且很可能還要再次主動去面對那個如同噩夢般的希克和他的告死之火。
維迪斯似乎很滿意兩人這副如喪考妣、進退兩難的反應，他後退一步，身形開始變得模糊扭曲，顯然是準備結束這次傳達，離開這裡。
「新的坐標和追蹤印記已經給你們了。具體怎麼做，是你們的事。我只需要最終的結果。」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記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讓目標」徹底甦醒、適應，或者被其他同樣嗅到氣味的勢力搶先————那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徹底消失在山丘密林的濃重陰影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原地，只剩下那個漸漸黯淡下去的傳送法陣散發出的微弱光芒，地上那具已經毫無價值、冰冷僵硬的拉夫的屍體，以及修斯手中那仿佛突然重若千斤、冰冷刺骨、指針死死指向未知與危險深處的羅盤。
法陣殘存的光芒映照在莉莉絲和修斯蒼白而複雜的臉上，明暗交錯，變幻不定，一如他們此刻跌宕起伏、充滿掙扎與恐懼的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修斯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極其艱難地張開嘴，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莉莉絲死死咬著自已的下唇，甚至因為過於用力，舌尖已經嘗到了一絲清晰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羅盤指針指向的那片更加幽深、更加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方向，眼中閃過掙扎和恐懼，最終，所有這些情緒都被一種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狠厲所取代。
「還能怎麼辦？」
她的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異常沙啞，卻透著一股認命般的決絕。
「先把這沒用的廢物屍體處理掉！處理得乾淨點！然後————」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個讓她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名字：「————去找那個希克！」
「————可是，那火焰，還有他————」
修斯的聲音里充滿了遲疑和恐懼。
「沒有可是！」
莉莉絲厲聲打斷他，聲音尖銳，仿佛不僅僅是在說服修斯，更是在強行壓下自己內心那部分恐懼，給自己注入行動的勇氣。
「既然躲不掉，逃不開，那就只能去面對！至少————至少他上次看起來還願意溝通」！還遵守交易」！這總比我們像兩個無頭蒼蠅一樣，直接闖進那片羅盤指向的、不知道藏著什麼鬼東西的未知地方要強！」
修斯看著莉莉絲眼中那股果斷，又看了看手中那索命般的羅盤，最終，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反抗的力氣，沉重無比地點了點頭。
他們————別無選擇！
前方或許是深淵，但後退，絕對是聖堂毫不留情的嚴懲，那同樣不是他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