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的名字
淺野牧和瀧川昌平都未開口，這使得氣氛有些尷尬。
實際上瀧川昌平甚至沒打算討要賠償，畢竟能夠活下來便已經是萬幸。
尤其是在平田和悠為了兩人犧牲的情況下，他都已經打定主意將自己的賠償全部贈予神社。
結果卻聽見如此刺耳的話語，靈貓面具下的臉色一時有些難堪。
而淺野牧——還真被神巫大人給說中了！
他本來是打算狠狠宰一筆，反正陰陽寮又不差錢，還能給自己在鄉下的父母改善下生活。
結果聽見這句話之後，他反倒生出些別樣的念頭，眸子毫不避違地盯著神巫大人清麗絕美的容顏。
「唉。」
打破僵局的是一聲無奈嘆息，立於淺野牧身後，帶著白狐面具的式神輕聲開口。
「兩位請見諒，主人並無折辱之意，她的性子就是這樣。」
音色清透如神樂鈴頌，又似雲端天音，令人靈魂為之洗滌。
「天音，我又說錯什麼了嗎？」
上首的神巫大人疑惑出聲，柳眉微皺，帶著一絲請教的意味。
淺野牧嘴角一抽，和瀧川昌平對視一眼。
「原來是個天然呆啊......」
心中怒氣緩緩散去，瀧川昌平開口道：「我願將我的補償贈予鳩森八幡神社，神巫大人可以問問富山主持需要什麼。」
「好的，這個要求不算貪婪。」
少女很自然地答應了下來，還加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兩位式神同時嘆氣，顯然拿少女有些沒辦法。
待到神巫大人將目光轉向淺野牧時，發現他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柳眉微皺。
「這位閣下，你想要什麼補償。」
淺野牧嗅出了一絲別樣意味，思索半晌後緩緩開口。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
場面再次陷入死寂，瀧川昌平呆愣地看著淺野牧，目光匪夷所思！
怎麼想都不會是這個答案吧？！
誰料到此話一出，兩位式神同時將目光投了過來，帶著一絲審視意味，巨大的壓迫感令淺野牧呼吸都隨之一滯！
然而他不閃不避，凝視著少女的美眸，安靜等待著她的答案。
神巫大人面對這荒唐的要求，竟是皺眉思索了起來，半晌後一本正經地開口。
「抱歉，這個問題過於貪婪，我不能答應你。」
果然！
淺野牧確定了這少女的本質，那是骨子裡深埋的傲慢！
可以說在她的眼中，根本沒有把自己和淺野牧當做是同一個物種！
淺野牧咧嘴一笑，迎著兩位式神嚴厲的目光開口，「那請您好好記住我的名字。」
「——淺野牧。」
少女又是一番思索，半晌後端莊地點頭。
「雖然這個要求也非常貪婪，但我答應你了。」
「我會記住你的——淺野牧閣下。」
淺野牧微微咬牙，看著少女那絕美無瑕的柔嫩臉蛋，總有種狠狠咬上一口的衝動！
可惡的傢伙！
目中無人也要有個限度！
淺野牧完全沒意識到他的舉動有多膽大包天，古往今來神巫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從未有過人敢冒犯神巫大人的威嚴，淺野牧不僅幹了，還幹了兩次！
瀧川昌平向他投來了驚為天人的目光！
沒錯，在正常人的眼中，淺野牧的舉動足以稱得上驚世駭俗！
「賠償的事情到此為止。」
「請這位...嗯...淺野牧閣下，將你們在結界中發生的事情完整告訴我。」
少女應該極少念出別人的名字，磕磕絆絆地將淺野牧述之於口，由於不知道用什麼敬辭，乾脆選擇了最古老的一個。
然而這絲毫不影響少女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膽小的人甚至會被駭得一身冷汗。
「這次嗔怨事件，淺野牧閣下應該知道得比他多吧？」
淺野牧盯著那如櫻花般美麗的紅唇，心想若是輕輕揉捏，少女的肌膚是否也會變得如此粉嫩。
「我所知道的並不比瀧川多，被荒木誠追上之後，是平田自爆部分軀體，這才把我救了下來。」
「.......」
淺野牧拿出早就編好的謊言，只要不懼怕少女嚴厲的視線，即便是謊話也能說得讓人信服。
至少瀧川昌平正在頻頻點頭，十分認可淺野牧的描述。
「如果淺野牧閣下沒有撒謊，那「白狐稻荷」預警失誤的原因也已經很清晰了。」
「這次事件的惡靈本應該是「嗔怨」的位格，但是因為某種原因正處於虛弱期，才會被判斷為「游穢」。」
「殘害生命，縫製皮肉都是他恢復實力的手段。」
少女說起神巫的專業領域，便顯得相當權威，寥寥幾句話便將惡靈的特徵說了出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淺野牧閣下沒有撒謊的條件下。」
「我說的都是真話，瀧川可以為我證明。」
「是的神巫大人，淺野君沒有撒謊。」
淺野牧一臉坦然微笑。
「我明白了，兩位請回吧。」
待到淺野牧和瀧川昌平離開大殿之後，名為天音的式神為少女呈上一壺清茶。
「主人，那個傢伙太囂張了！」
「您真的要記住他的名字嗎？」
另一位佩戴若月面具的式神則輕聲開口：「主人，他很特殊。」
「如月，怎麼連你都這麼說？」
天音有些訝然，她從未聽說過如月開口評論一個人類。
「他並不敬畏我們，甚至在故意挑釁。」
「是一個非常傲慢的傢伙！」
少女品了一口清茗，「而且，除了讓我記住他的名字以外。」
「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在神巫面前還敢編織謊言，我欽佩他的膽量和魄力。」
「所以我會好好記住他的名字。」
「畢竟今後要一直駐守東京，很快就會再見面了。」
............
大殿外，瀧川昌平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淺野君，你真是吾輩楷模啊！」
「哦？」
「居然連神巫大人都敢......要是被其他陰陽師知道，一定會對你肅然起敬！」
雖然瀧川昌平沒有直說，但淺野牧的直覺告訴他，那兩個字應該是「調戲」！
「肅然起敬？他們會給我錢嗎？」
「不！他們會對你下達追殺令，將你五花大綁押送到神巫大人面前，以討她的歡心。」
「.......那還是別告訴他們了。」
兩人談笑著走過亭廊，隨後雙雙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青竹燈籠之下，密密麻麻站滿了上百隻靈童，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該喝藥啦！」
實際上瀧川昌平甚至沒打算討要賠償，畢竟能夠活下來便已經是萬幸。
尤其是在平田和悠為了兩人犧牲的情況下，他都已經打定主意將自己的賠償全部贈予神社。
結果卻聽見如此刺耳的話語，靈貓面具下的臉色一時有些難堪。
而淺野牧——還真被神巫大人給說中了！
他本來是打算狠狠宰一筆，反正陰陽寮又不差錢，還能給自己在鄉下的父母改善下生活。
結果聽見這句話之後，他反倒生出些別樣的念頭，眸子毫不避違地盯著神巫大人清麗絕美的容顏。
「唉。」
打破僵局的是一聲無奈嘆息，立於淺野牧身後，帶著白狐面具的式神輕聲開口。
「兩位請見諒，主人並無折辱之意，她的性子就是這樣。」
音色清透如神樂鈴頌，又似雲端天音，令人靈魂為之洗滌。
「天音，我又說錯什麼了嗎？」
上首的神巫大人疑惑出聲，柳眉微皺，帶著一絲請教的意味。
淺野牧嘴角一抽，和瀧川昌平對視一眼。
「原來是個天然呆啊......」
心中怒氣緩緩散去，瀧川昌平開口道：「我願將我的補償贈予鳩森八幡神社，神巫大人可以問問富山主持需要什麼。」
「好的，這個要求不算貪婪。」
少女很自然地答應了下來，還加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兩位式神同時嘆氣，顯然拿少女有些沒辦法。
待到神巫大人將目光轉向淺野牧時，發現他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柳眉微皺。
「這位閣下，你想要什麼補償。」
淺野牧嗅出了一絲別樣意味，思索半晌後緩緩開口。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
場面再次陷入死寂，瀧川昌平呆愣地看著淺野牧，目光匪夷所思！
怎麼想都不會是這個答案吧？！
誰料到此話一出，兩位式神同時將目光投了過來，帶著一絲審視意味，巨大的壓迫感令淺野牧呼吸都隨之一滯！
然而他不閃不避，凝視著少女的美眸，安靜等待著她的答案。
神巫大人面對這荒唐的要求，竟是皺眉思索了起來，半晌後一本正經地開口。
「抱歉，這個問題過於貪婪，我不能答應你。」
果然！
淺野牧確定了這少女的本質，那是骨子裡深埋的傲慢！
可以說在她的眼中，根本沒有把自己和淺野牧當做是同一個物種！
淺野牧咧嘴一笑，迎著兩位式神嚴厲的目光開口，「那請您好好記住我的名字。」
「——淺野牧。」
少女又是一番思索，半晌後端莊地點頭。
「雖然這個要求也非常貪婪，但我答應你了。」
「我會記住你的——淺野牧閣下。」
淺野牧微微咬牙，看著少女那絕美無瑕的柔嫩臉蛋，總有種狠狠咬上一口的衝動！
可惡的傢伙！
目中無人也要有個限度！
淺野牧完全沒意識到他的舉動有多膽大包天，古往今來神巫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從未有過人敢冒犯神巫大人的威嚴，淺野牧不僅幹了，還幹了兩次！
瀧川昌平向他投來了驚為天人的目光！
沒錯，在正常人的眼中，淺野牧的舉動足以稱得上驚世駭俗！
「賠償的事情到此為止。」
「請這位...嗯...淺野牧閣下，將你們在結界中發生的事情完整告訴我。」
少女應該極少念出別人的名字，磕磕絆絆地將淺野牧述之於口，由於不知道用什麼敬辭，乾脆選擇了最古老的一個。
然而這絲毫不影響少女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膽小的人甚至會被駭得一身冷汗。
「這次嗔怨事件，淺野牧閣下應該知道得比他多吧？」
淺野牧盯著那如櫻花般美麗的紅唇，心想若是輕輕揉捏，少女的肌膚是否也會變得如此粉嫩。
「我所知道的並不比瀧川多，被荒木誠追上之後，是平田自爆部分軀體，這才把我救了下來。」
「.......」
淺野牧拿出早就編好的謊言，只要不懼怕少女嚴厲的視線，即便是謊話也能說得讓人信服。
至少瀧川昌平正在頻頻點頭，十分認可淺野牧的描述。
「如果淺野牧閣下沒有撒謊，那「白狐稻荷」預警失誤的原因也已經很清晰了。」
「這次事件的惡靈本應該是「嗔怨」的位格，但是因為某種原因正處於虛弱期，才會被判斷為「游穢」。」
「殘害生命，縫製皮肉都是他恢復實力的手段。」
少女說起神巫的專業領域，便顯得相當權威，寥寥幾句話便將惡靈的特徵說了出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淺野牧閣下沒有撒謊的條件下。」
「我說的都是真話，瀧川可以為我證明。」
「是的神巫大人，淺野君沒有撒謊。」
淺野牧一臉坦然微笑。
「我明白了，兩位請回吧。」
待到淺野牧和瀧川昌平離開大殿之後，名為天音的式神為少女呈上一壺清茶。
「主人，那個傢伙太囂張了！」
「您真的要記住他的名字嗎？」
另一位佩戴若月面具的式神則輕聲開口：「主人，他很特殊。」
「如月，怎麼連你都這麼說？」
天音有些訝然，她從未聽說過如月開口評論一個人類。
「他並不敬畏我們，甚至在故意挑釁。」
「是一個非常傲慢的傢伙！」
少女品了一口清茗，「而且，除了讓我記住他的名字以外。」
「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在神巫面前還敢編織謊言，我欽佩他的膽量和魄力。」
「所以我會好好記住他的名字。」
「畢竟今後要一直駐守東京，很快就會再見面了。」
............
大殿外，瀧川昌平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淺野君，你真是吾輩楷模啊！」
「哦？」
「居然連神巫大人都敢......要是被其他陰陽師知道，一定會對你肅然起敬！」
雖然瀧川昌平沒有直說，但淺野牧的直覺告訴他，那兩個字應該是「調戲」！
「肅然起敬？他們會給我錢嗎？」
「不！他們會對你下達追殺令，將你五花大綁押送到神巫大人面前，以討她的歡心。」
「.......那還是別告訴他們了。」
兩人談笑著走過亭廊，隨後雙雙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青竹燈籠之下，密密麻麻站滿了上百隻靈童，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該喝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