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張臉,註定是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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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漂亮的皮料,燒壞了多可惜?」

  荒木誠仿佛長了兩張臉,淺野牧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他還是人皮妖衣在說話。

  相比起八幡神,這張妖異的人皮更加令人恐懼!

  把神明剝皮製衣,很難想像那究竟是怎樣的實力!

  此時他的底牌盡皆用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惡靈玩偶握著手術刀,從平田和悠的身上精準割下一塊皮肉。

  燃燒的烈焰被吞噬,平田和悠化作灰燼,那張皮卻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荒木誠手捧人皮,目光痴迷沉醉,以至於用手掌輕撫美智子的腦袋,滿意地誇獎著「乖孩子」。

  淺野牧一陣作嘔,看著這傢伙將人皮貼在自己臉上細細嗅聞,只覺得胃中翻滾不休!

  然而心卻跌至谷底,荒木誠會出現在這裡,也就意味著瀧川君已經......

  「是在擔心你的同伴嗎?」荒木誠掃到淺野牧臉上一閃而過的悲痛,開懷笑道。

  「請別擔心,他和他的小貓都很可愛,讓我實在不忍心把他們分開。」

  「你瞧,他們就在這裡!」

  荒木誠微微轉身,露出背部肌膚!

  千奇百怪仿佛扭曲拼圖一般的皮膚上面,赫然縫著瀧川昌平的臉頰!

  那縫滿了黑線的五官宛如某種病態的藝術品,臉頰兩側縫著三條細密的白色條紋。

  所用的材料,正是從三郎身上撕下。

  淺野牧的心臟仿佛被一雙巨手緊緊握住,渾身血液直衝而上,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荒木誠!

  「我說過的,請不要擔心,你的同伴都是很好的人,一聲不吭就把皮膚送給我了。」

  「所以我也沒有為難他們,他們其實還活著哦!」

  荒木誠話音剛落,那人皮妖衣便蠕動著捲成了一個人形,從中傳來一陣如同反胃般的乾嘔。

  再張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從裡面掉了出來。

  正是瀧川昌平!

  他的臉上只剩下駭人的五官,再無一絲皮膚,如同一個被血肉包裹的骷髏!

  懷中緊緊抱著一隻白色靈貓,身上血跡淋漓!

  但荒木誠竟沒有說謊,他真的還活著!

  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三郎身上也還有著陰火跳動!

  淺野牧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頭頂,活著並不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

  荒木誠面對失去反抗能力的兩人,臉上充滿了貓戲老鼠的餘裕,這意味著接下來還有更絕望的痛苦等著他們!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眼神?」

  「我可是好心讓你和同伴相見!」

  荒木誠不滿地搖搖頭,冰冷嚴厲的眼神掃向美智子,「去把這個不知道感恩的傢伙帶過來!」

  美智子早已僵硬的屍體倏然一抖,仿佛想起了什麼無比恐怖的事情般,尖嘯著向淺野牧沖了過來!

  拼命榨出的最後一絲陰火被輕易捻滅,沒有出現任何意外,惡靈玩偶抱住了他的腦袋。

  隨後一股陰氣魘住靈魂,淺野牧便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僵硬地走到荒木誠的身邊。

  荒木誠用手掐住淺野牧的下巴,仔細端詳著他的俊臉,目光難掩痴迷,身體竟是興奮地發抖!

  「你真美!」

  他喃喃自語,「這張臉一定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

  荒木誠摸著臉上醜陋的疤痕,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現在的我,只缺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頰!」

  「他們都太骯髒太醜陋!唯有你——如此俊美,和我簡直是天生一對!」

  「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非你不可,一定是你,只能是你!」

  「只有這張臉,才能把她找回來!」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得太久太久,直到「人衣」大人出現,我才看見了希望!」

  「這張臉,註定是屬於我的東西!」

  ......

  當淺野牧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正被綁在密室里的手術台上。


  八幡神設下的結界已經消散,房頂被轟出的大洞中,正微微泄出一絲晨曦。

  天快亮了。

  荒木誠正在一旁做著術前準備,他的心情極好,口中輕哼著誰也聽不懂的歌謠。

  主刀的是美智子,她從惡靈玩偶的手中接過了柳葉刀。

  對於此事,她像重複了千百遍一般熟練。

  「淺野君,不必擔心。」

  發現淺野牧恢復了意識,荒木誠病態的笑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寬慰。

  「精準與否,就是手術與屠宰的區別。」

  「小女的手藝很好,絕不會多割下一片肉!」

  「至於痛苦,相信我,等到美智子的靈魂鑽進你的軀殼,你就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在淺野牧絕望的目光中,美智子輕輕將手放到了他的眉心。

  隨即他便在沉淪的意識中,看見刀尖逐漸靠近臉頰,腦海里浮現關於少女的一切。

  ............

  父親是遠近聞名的整容醫生,美智子從小就生活在光鮮亮麗的泡影當中。

  她長得漂亮,從小品學兼優,又有這麼優秀的父親,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但只有美智子自己才明白,用妄想症已經不足以形容父親的精神狀態,她的父親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她有一位被臆想出來的母親,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父親眼中的完美戀人。

  父親愛她至深,要求美智子每天都要向這位「母親」請安,一旦忘記便是嚴厲的訓斥,毫不留情地毒打。

  而她真正的母親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女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位臆想中的「情敵」。

  倒不如說,拜她所賜,美智子的母親才能夠拿著錢財在外面揮霍無度!

  隨著美智子逐漸長大,父親的癔症越來越重,除了那位不存在的母親,已經什麼都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父親打翻了水壺,滾燙的熱水燒灼著他的臉頰,留下無法癒合,極度醜陋的疤痕!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父親開始疑神疑鬼,時常和臆想中的母親爭吵,怒吼著砸爛家中的一切,質問她是不是厭惡自己丑陋的臉頰!

  真正的母親見到這種情況,毫無意外地卷著巨款消失了,只剩下美智子在家中如履薄冰的生活。

  最後,那位臆想中的「母親」離開了。

  父親變得沉默寡言,不再大吵大鬧,除去每夜站在鏡子前,死死盯著自己這張醜陋的臉以外,竟是比之前還要正常。

  直到美智子處理學校的標本時,無意中展現出自己的手術天賦。

  她從未在父親臉上看見如此喜悅的臉色,幾乎可以用喜極而泣來形容!

  從那以後,美智子感受到了之前她想都不敢想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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