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老朱修九陽
相互認識之後，兩人之間拉進了不少距離。
坐在篝火前，隨意的聊著。
朱重八看著放在旁邊正在熥烤的一小塊黑乎乎的餅子，有些遲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打眼一瞧就知道身旁這位是富家公子哥，而且十有八九身懷高強武功，自己這塊小餅子根本送不出手。
自己也不好意思吃。
林淵眼睛一掃就將包裹打開，取出一張餅子卷了些肉乾遞了過去：「朱大哥，一起吃點墊墊肚子。」
「不、不用！」朱重八下意識的擺手。
「都是江湖客，遇上就是緣分，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地方，更是緣分中的緣分。」林淵道，「我占了你的地方，用了你的篝火，你卻連我一張餅都不吃，朱大哥，你是看不起我嗎？」
「哪能呢！」朱重八搓了搓手，這才接過餅子，看著冒出來的肉乾，喉嚨不自覺的蠕動，「林老弟，你怎麼一個人在外行走？」
「這不是想出來見識見識嗎。」林淵說著，就嘆了一聲，「以前在山上，不知山外艱苦，下山走一遭，才知人間悲苦。百姓太窮了，何止食不果腹，簡直，唉……」
他又深深一嘆，滿臉悲憫之色。
「是啊，百姓太苦了。」想到自己的身世，朱重八悲從中來，「我父母餓死，我大哥餓死，我侄子餓死，我身邊大部分村民餓死。餓死後，我連安葬的一塊地都找不到。地是他們的，山是他們的，水也是他們的。要不是有人發善心，我連二老都無法安葬。」
他眼睛一紅，又流露出恨意：「可他們還嫌不夠，要將我們抽皮扒骨，吸乾最後一滴血。」
想當年，他一家人只能湊齊一條褲子。
飢一頓又一頓，餓著餓著，爹一睡不起，娘躺在床上沒了呼吸，大哥大嫂受的皮包骨，麻木的閉上了雙眼。
侄兒在一聲聲飢餓中，永遠的睡了過去。
他求爺爺告奶奶，起來尺寸之地，用破蓆子一卷將父母安葬，帶著一隻破碗開始乞活。
拼死掙扎，艱難存活。
甚至當了和尚，依然吃不飽。
如今再次流落在外，為生計掙扎。
依照他求存的經驗，本不該說這些話，可不知為何，就是忍不住，一股腦兒的宣洩出來。
「是啊，百姓是真的苦，都想剝削，都想奴役，都想喝血，你可知這是為什麼？」林淵眸光微動，一點點的引導。
他也確定了，這就是那個開局一隻碗，結局一根繩的朱重八，明太祖朱元璋。
因出身緣故，對貪官污吏是恨到了極致。
動不動就剝皮萱草。
這或許就是根由。
「為什麼？」朱重八狠狠的咬了一口餅子，柔軟的口感，久遠的肉香，讓他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
可還是強忍住，一點點咀嚼，一點點品味，也發出了疑問。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個問題很重要。
「因為軟弱，因為一盤散沙，因為誰都可以欺負。」林淵眼睛一眯，緩緩說著，「可他們真的軟弱可欺嗎？若是……」
他張開手掌，狠狠一握：「團結起來呢？」
朱重八眸光一亮。
不等他開口，林淵繼續道：「權利從哪裡來？人。」
「什麼人最多？」
「百姓！」
「若是百姓團結一起，又會如何？」
「地覆天翻！」
「怎麼團結呢？」
「百姓最需要什麼？」
「食物，土地，有機會出人頭地。」
「打土豪，分田地。」
「百姓當家做主！」
林淵微微停頓。
朱重八的呼吸就驟然一滯，一股莫名的力量從體內滋生，讓他好似看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康莊大道。
直達天之盡頭，那裡似乎有一張王座。
「自古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追溯遠古，誰天生貴胄？」
「百姓就該生來悲苦？」
林淵一邊吃著，一邊說著。
不管朱重八聽不聽得懂，林淵一股腦的說了很多。
還有東瀛之地有銀山，足夠開挖幾百年。
海外有畝產幾千斤的高產作物，一旦找到，就再無飢餓之苦。
交趾之地一年三熟。
等等。
朱重八如饑似渴的聽著，他眼前好似打開了一座座大門，最終看到了飄揚的紅色光芒。
不知何時睡去。
等再次醒來，已經天光大亮，紅日鋪滿乾坤。
篝火熄滅，沒了黃驃馬，也沒了翩翩少年郎。
想起昨晚聽到的諸多言論，恍若一場夢。
「百姓真的能當家做主？」
朱重八遲疑。
感覺那就是一場夢，眼睛一撇，發現了旁邊有幾個銀錠子。
他心臟頓時狂跳。
一抬頭，看到牆壁上寫滿了字跡。
他在寺廟中得到了啟蒙教育，認識了字，也早已開始讀書，有了不少見識。
開頭是四個字：九陽神功。
後面是內容，密密麻麻，卻很清晰，那是用劍刻印的。
末尾還有告誡：此乃武林絕學，可習，不可外傳。
「武林絕學？」朱重八心頭狂跳。
他流落江湖，接觸過三教九流，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
要是有一身武功，他也不至於現在這般困苦。
「他到底是什麼人？」
留下了錢，這是生活。
給了絕學，這是安身立命之本。
還有那些指明了世間本質，甚至一條康莊大道的言論，這是在給他未來。
「為什麼照顧我？」
朱重八迷茫不解。
「莫非是仙人看我困苦，特意點化我而來？為百姓蹚出一條活路？」
「只有這種可能了。」
「否則，一個少年，怎能大雨不沾身？怎會贈我錢，怎會給我絕世功法？」
「還有昨夜之論，堪稱屠龍之言！」
越想越有理，越想越有勁。
他站起身，抖了抖身子，拍了拍塵土，整理一番，就跪了下去，口中喃喃而語：「林淵，林聖賢，某朱重八，若將來真的能闖出一番天地，必給您立長生祠，建仙人廟。」
收起銀錢。
開始記憶功法，反反覆覆的記憶，直至牢記心中，這才將牆壁上的功法給抹去，讓人看不出一點痕跡。
走出破廟，迎著太陽，他昂首挺胸。
林淵已經騎馬趕路，儘管不好走，但問題也不大。
破廟中遇上朱重八，完全是意外。
既然遇上了，若是不做點什麼總感覺不對勁，那就給點支持：解放思想，點明錢糧，武以保身。
至於會不會改變原本的命運？
林淵不太擔心，這位是真正的位面之子，哪怕張無忌都遠遠比不上，甚至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有了一夜指點，朱重八未來的路恐怕會更順，至於未來會拐向何方？這就不是他關心的了。
至於真的出現意外？
這不是還有他嗎。
不過幾日功夫，林淵又來到了登封這座小城，到了這裡，他就感覺到一股子肅殺之氣
坐在篝火前，隨意的聊著。
朱重八看著放在旁邊正在熥烤的一小塊黑乎乎的餅子，有些遲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打眼一瞧就知道身旁這位是富家公子哥，而且十有八九身懷高強武功，自己這塊小餅子根本送不出手。
自己也不好意思吃。
林淵眼睛一掃就將包裹打開，取出一張餅子卷了些肉乾遞了過去：「朱大哥，一起吃點墊墊肚子。」
「不、不用！」朱重八下意識的擺手。
「都是江湖客，遇上就是緣分，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地方，更是緣分中的緣分。」林淵道，「我占了你的地方，用了你的篝火，你卻連我一張餅都不吃，朱大哥，你是看不起我嗎？」
「哪能呢！」朱重八搓了搓手，這才接過餅子，看著冒出來的肉乾，喉嚨不自覺的蠕動，「林老弟，你怎麼一個人在外行走？」
「這不是想出來見識見識嗎。」林淵說著，就嘆了一聲，「以前在山上，不知山外艱苦，下山走一遭，才知人間悲苦。百姓太窮了，何止食不果腹，簡直，唉……」
他又深深一嘆，滿臉悲憫之色。
「是啊，百姓太苦了。」想到自己的身世，朱重八悲從中來，「我父母餓死，我大哥餓死，我侄子餓死，我身邊大部分村民餓死。餓死後，我連安葬的一塊地都找不到。地是他們的，山是他們的，水也是他們的。要不是有人發善心，我連二老都無法安葬。」
他眼睛一紅，又流露出恨意：「可他們還嫌不夠，要將我們抽皮扒骨，吸乾最後一滴血。」
想當年，他一家人只能湊齊一條褲子。
飢一頓又一頓，餓著餓著，爹一睡不起，娘躺在床上沒了呼吸，大哥大嫂受的皮包骨，麻木的閉上了雙眼。
侄兒在一聲聲飢餓中，永遠的睡了過去。
他求爺爺告奶奶，起來尺寸之地，用破蓆子一卷將父母安葬，帶著一隻破碗開始乞活。
拼死掙扎，艱難存活。
甚至當了和尚，依然吃不飽。
如今再次流落在外，為生計掙扎。
依照他求存的經驗，本不該說這些話，可不知為何，就是忍不住，一股腦兒的宣洩出來。
「是啊，百姓是真的苦，都想剝削，都想奴役，都想喝血，你可知這是為什麼？」林淵眸光微動，一點點的引導。
他也確定了，這就是那個開局一隻碗，結局一根繩的朱重八，明太祖朱元璋。
因出身緣故，對貪官污吏是恨到了極致。
動不動就剝皮萱草。
這或許就是根由。
「為什麼？」朱重八狠狠的咬了一口餅子，柔軟的口感，久遠的肉香，讓他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
可還是強忍住，一點點咀嚼，一點點品味，也發出了疑問。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個問題很重要。
「因為軟弱，因為一盤散沙，因為誰都可以欺負。」林淵眼睛一眯，緩緩說著，「可他們真的軟弱可欺嗎？若是……」
他張開手掌，狠狠一握：「團結起來呢？」
朱重八眸光一亮。
不等他開口，林淵繼續道：「權利從哪裡來？人。」
「什麼人最多？」
「百姓！」
「若是百姓團結一起，又會如何？」
「地覆天翻！」
「怎麼團結呢？」
「百姓最需要什麼？」
「食物，土地，有機會出人頭地。」
「打土豪，分田地。」
「百姓當家做主！」
林淵微微停頓。
朱重八的呼吸就驟然一滯，一股莫名的力量從體內滋生，讓他好似看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康莊大道。
直達天之盡頭，那裡似乎有一張王座。
「自古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追溯遠古，誰天生貴胄？」
「百姓就該生來悲苦？」
林淵一邊吃著，一邊說著。
不管朱重八聽不聽得懂，林淵一股腦的說了很多。
還有東瀛之地有銀山，足夠開挖幾百年。
海外有畝產幾千斤的高產作物，一旦找到，就再無飢餓之苦。
交趾之地一年三熟。
等等。
朱重八如饑似渴的聽著，他眼前好似打開了一座座大門，最終看到了飄揚的紅色光芒。
不知何時睡去。
等再次醒來，已經天光大亮，紅日鋪滿乾坤。
篝火熄滅，沒了黃驃馬，也沒了翩翩少年郎。
想起昨晚聽到的諸多言論，恍若一場夢。
「百姓真的能當家做主？」
朱重八遲疑。
感覺那就是一場夢，眼睛一撇，發現了旁邊有幾個銀錠子。
他心臟頓時狂跳。
一抬頭，看到牆壁上寫滿了字跡。
他在寺廟中得到了啟蒙教育，認識了字，也早已開始讀書，有了不少見識。
開頭是四個字：九陽神功。
後面是內容，密密麻麻，卻很清晰，那是用劍刻印的。
末尾還有告誡：此乃武林絕學，可習，不可外傳。
「武林絕學？」朱重八心頭狂跳。
他流落江湖，接觸過三教九流，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
要是有一身武功，他也不至於現在這般困苦。
「他到底是什麼人？」
留下了錢，這是生活。
給了絕學，這是安身立命之本。
還有那些指明了世間本質，甚至一條康莊大道的言論，這是在給他未來。
「為什麼照顧我？」
朱重八迷茫不解。
「莫非是仙人看我困苦，特意點化我而來？為百姓蹚出一條活路？」
「只有這種可能了。」
「否則，一個少年，怎能大雨不沾身？怎會贈我錢，怎會給我絕世功法？」
「還有昨夜之論，堪稱屠龍之言！」
越想越有理，越想越有勁。
他站起身，抖了抖身子，拍了拍塵土，整理一番，就跪了下去，口中喃喃而語：「林淵，林聖賢，某朱重八，若將來真的能闖出一番天地，必給您立長生祠，建仙人廟。」
收起銀錢。
開始記憶功法，反反覆覆的記憶，直至牢記心中，這才將牆壁上的功法給抹去，讓人看不出一點痕跡。
走出破廟，迎著太陽，他昂首挺胸。
林淵已經騎馬趕路，儘管不好走，但問題也不大。
破廟中遇上朱重八，完全是意外。
既然遇上了，若是不做點什麼總感覺不對勁，那就給點支持：解放思想，點明錢糧，武以保身。
至於會不會改變原本的命運？
林淵不太擔心，這位是真正的位面之子，哪怕張無忌都遠遠比不上，甚至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有了一夜指點，朱重八未來的路恐怕會更順，至於未來會拐向何方？這就不是他關心的了。
至於真的出現意外？
這不是還有他嗎。
不過幾日功夫，林淵又來到了登封這座小城，到了這裡，他就感覺到一股子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