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和葉婉檸是什麼關係？
講台上，政治老師正講解著辯證法的矛盾觀。
陸鵬坐在下面，覺得自己也挺矛盾。
他也考過雅思，也想過出國留學，只是被本科背景卡住了，沒去成。
他挺羨慕葉婉檸能出國讀書的。
陸鵬29歲的靈魂很理性，認為葉婉檸不該因為一段小小的友情留在花城。
但這副身體卻屬於誠實的17歲的少年，他聽得見自己的心聲——
嗯，不想讓葉婉檸走。
然而，隨著政治課接近尾聲，陸鵬也稍稍有些釋然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過於緊張了。
葉婉檸如何選擇，歸根結底是她自己的事。
陸鵬和她同桌的這段經歷，或許會影響葉婉檸的選擇，但選擇權始終在她自己手裡。
而陸鵬的過於緊張，源於他一直想幫葉婉檸做出選擇。
為什麼？
因為怕她選錯。
想到這兒，陸鵬突然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我是不是有點太關心葉婉檸了？
不好，好像陷得越來越深了……
……
上課鈴響起，第二節是生物課。
老師走進教室，敲了敲黑板：「今天我們講孟德爾定律，大家把書翻到……」
陸鵬覺得高中生挺不容易的，不同的科目輪番上，每隔四十五分鐘就要換一下腦袋。
有點像多開好幾本書的網文寫手。
寫完四千字年代文，再寫四千字修仙文，馬上再寫……每日重複，不得超生。
嗯，一晃神，回憶起了從前的自己。
話說回來，生物課，還是要聽的。
葉婉檸，還是要督促的。
此時的葉婉檸，正捧著《活著》看得入神。
陸鵬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小聲道：「聽課了。」
「哦。」她不依不舍地把書塞進書桌，抬起光滑俊俏的小下巴，生無可戀地開始聽講。
這個狀態維持了幾分鐘，葉婉檸忽然想到，陸鵬還不知道自己打算放棄出國呢。
她聰明的小腦袋，立刻想到了偷懶的理由。
於是，她合上生物書，光明正大地從書桌里摸出《活著》，堂而皇之地看起來。
陸鵬瞥見她的動作，歪過頭去：「怎麼又不聽了？」
葉婉檸理直氣壯：「你忘了？我都要出國讀書了，學了也沒用。」
「嗯？」陸鵬識破她的伎倆，好笑地問：「外國人不學生物嗎？」
「嗯……學也學得是外國生物學。」葉婉檸試圖辯解。
「你看，」陸鵬指著黑板上「孟德爾」三個字，一本正經地說：
「孟德爾就是外國人，你出國學的就是這個，正好趕上了。」
葉婉檸：「……」
她有點氣惱，覺得自己像鼓起勇氣講道理，卻被大人一句話堵回來的小孩子。
很沒面子。
不過，她還是翻開生物書，開始聽講了。
她心裡想著，陸鵬還不知道自己的打算呢。
等周末告訴他，他肯定特別吃驚！
想到他還傻乎乎地被蒙在鼓裡，葉婉檸竟不生氣了，只覺得在內心獲得了一次勝利。
生物課下課，陸鵬把畫好重點的課本遞給她：「給，回去照著畫好。」
葉婉檸早已習慣了這套流程，乾脆放棄掙扎，乖巧點頭。
這時，陸鵬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葉婉檸留在花城一中讀書，就要參加這學期的期末考試了。
花城一中的理科班分為尖子班，加強班和普通班。
至於分到哪個班級，全憑高一期末的成績決定。
高二還想和葉婉檸分在同一個班級的話，那隻讓她劃重點肯定就不夠了……
嗯，得上強度。
「你帶生物的練習冊了嗎？」陸鵬問。
葉婉檸點點頭，她一直帶著，因為根本就沒拿回過家。
陸鵬接過她遞來的那本嶄新的練習冊，翻開，唰唰地圈了大約十道題目。
「這幾道題你今晚做做，相關知識點書上都畫了，明天給我看看。」
葉婉檸：「？？？」
劃重點還不夠？
怎麼還開始留作業了？
她皺起小眉毛，繃起的臉蛋上寫滿無聲的抗議，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哼！也就是我吃軟不吃硬……
葉婉檸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在她無聲的嘀咕中，課間結束，第三節是語文課。
老包走進教室，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班，看看有沒有人缺席。
可能是錯覺，陸鵬隱約感覺老包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在他和葉婉檸身上停留了一下。
他沒太在意，老包這個人，偶爾神神叨叨的很正常。
開始上課，必修二正學到《變形記》這篇課文。
隨性如老包，一如平常沒翻課本，直接從卡夫卡的生平事跡開始絮叨起來。
此時，葉婉檸終於從理科科目里脫身，迫不及待地繼續看起《活著》。
而陸鵬這邊，也著手繼續研究《戰動九霄》的設定和框架。
臨近下課，加上前幾天的積累，這部奇幻小說的骨架基本搭好了。
接下來的首要工作，是研究開篇的黃金三章。
《最小說》的連載篇幅，每期大約能登六千字，按照網文習慣，正好是三章。
這三章的故事一定要特別抓人，才能做到從郭小四的粉絲群體裡挖一部分過來。
畢竟，那是本青春文學的雜誌。
……
不知不覺間，下課鈴響聲響起。
第三節課後是大課間，學校的喇叭發出沙沙的聲響，隨後悠揚的音樂覆蓋整個校園。
「眼保健操開始……」
此時，前排的蘇筱瀅走上講台，面朝同學，閉上了雙眼。
她是高一三班的眼保健操領操員，這是全部同學民主選舉的投票結果。
嗯，因為她長得特別養眼，符合眼保健操的主題。
其實陸鵬一直很好奇，眼保健操是閉眼做的，為什麼還要領操員？
類似的疑問，在高中很常見。
比如查寢時，床上為什麼不能躺人？
寢室的垃圾桶里為什麼不能有垃圾？
沒有人能解答。
一般這個時候，老包也懶得看著學生，早就跑回辦公室了。
不過今天是個例外，他一直等到了眼保健操的音樂播放完畢。
然後，他拿起課本，目光投向教室後排，聲音不高不低：
「陸鵬，跟我來辦公室一趟，和你說點事兒。」
嗯？
陸鵬愣了一下，想不出老包為什麼找他，只好起身跟著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老包神態自然，和上次一樣，先是慢條斯理地往茶杯里續上點開水。
接著，他坐到辦公椅上，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來，坐。」
陸鵬坐下，看他這態度，應該沒大事。
老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抬眼看向陸鵬，語氣平常地問：
「陸鵬，你和葉婉檸現在是什麼關係？」
陸鵬：「？？？」
陸鵬坐在下面，覺得自己也挺矛盾。
他也考過雅思，也想過出國留學，只是被本科背景卡住了，沒去成。
他挺羨慕葉婉檸能出國讀書的。
陸鵬29歲的靈魂很理性，認為葉婉檸不該因為一段小小的友情留在花城。
但這副身體卻屬於誠實的17歲的少年，他聽得見自己的心聲——
嗯，不想讓葉婉檸走。
然而，隨著政治課接近尾聲，陸鵬也稍稍有些釋然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過於緊張了。
葉婉檸如何選擇，歸根結底是她自己的事。
陸鵬和她同桌的這段經歷，或許會影響葉婉檸的選擇，但選擇權始終在她自己手裡。
而陸鵬的過於緊張，源於他一直想幫葉婉檸做出選擇。
為什麼？
因為怕她選錯。
想到這兒，陸鵬突然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我是不是有點太關心葉婉檸了？
不好，好像陷得越來越深了……
……
上課鈴響起，第二節是生物課。
老師走進教室，敲了敲黑板：「今天我們講孟德爾定律，大家把書翻到……」
陸鵬覺得高中生挺不容易的，不同的科目輪番上，每隔四十五分鐘就要換一下腦袋。
有點像多開好幾本書的網文寫手。
寫完四千字年代文，再寫四千字修仙文，馬上再寫……每日重複，不得超生。
嗯，一晃神，回憶起了從前的自己。
話說回來，生物課，還是要聽的。
葉婉檸，還是要督促的。
此時的葉婉檸，正捧著《活著》看得入神。
陸鵬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小聲道：「聽課了。」
「哦。」她不依不舍地把書塞進書桌，抬起光滑俊俏的小下巴，生無可戀地開始聽講。
這個狀態維持了幾分鐘，葉婉檸忽然想到，陸鵬還不知道自己打算放棄出國呢。
她聰明的小腦袋，立刻想到了偷懶的理由。
於是，她合上生物書，光明正大地從書桌里摸出《活著》，堂而皇之地看起來。
陸鵬瞥見她的動作，歪過頭去：「怎麼又不聽了？」
葉婉檸理直氣壯：「你忘了？我都要出國讀書了，學了也沒用。」
「嗯？」陸鵬識破她的伎倆，好笑地問：「外國人不學生物嗎？」
「嗯……學也學得是外國生物學。」葉婉檸試圖辯解。
「你看，」陸鵬指著黑板上「孟德爾」三個字，一本正經地說：
「孟德爾就是外國人，你出國學的就是這個，正好趕上了。」
葉婉檸：「……」
她有點氣惱，覺得自己像鼓起勇氣講道理，卻被大人一句話堵回來的小孩子。
很沒面子。
不過，她還是翻開生物書，開始聽講了。
她心裡想著，陸鵬還不知道自己的打算呢。
等周末告訴他，他肯定特別吃驚！
想到他還傻乎乎地被蒙在鼓裡，葉婉檸竟不生氣了，只覺得在內心獲得了一次勝利。
生物課下課，陸鵬把畫好重點的課本遞給她：「給，回去照著畫好。」
葉婉檸早已習慣了這套流程，乾脆放棄掙扎，乖巧點頭。
這時，陸鵬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葉婉檸留在花城一中讀書，就要參加這學期的期末考試了。
花城一中的理科班分為尖子班，加強班和普通班。
至於分到哪個班級，全憑高一期末的成績決定。
高二還想和葉婉檸分在同一個班級的話，那隻讓她劃重點肯定就不夠了……
嗯，得上強度。
「你帶生物的練習冊了嗎？」陸鵬問。
葉婉檸點點頭，她一直帶著，因為根本就沒拿回過家。
陸鵬接過她遞來的那本嶄新的練習冊，翻開，唰唰地圈了大約十道題目。
「這幾道題你今晚做做，相關知識點書上都畫了，明天給我看看。」
葉婉檸：「？？？」
劃重點還不夠？
怎麼還開始留作業了？
她皺起小眉毛，繃起的臉蛋上寫滿無聲的抗議，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哼！也就是我吃軟不吃硬……
葉婉檸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在她無聲的嘀咕中，課間結束，第三節是語文課。
老包走進教室，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班，看看有沒有人缺席。
可能是錯覺，陸鵬隱約感覺老包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在他和葉婉檸身上停留了一下。
他沒太在意，老包這個人，偶爾神神叨叨的很正常。
開始上課，必修二正學到《變形記》這篇課文。
隨性如老包，一如平常沒翻課本，直接從卡夫卡的生平事跡開始絮叨起來。
此時，葉婉檸終於從理科科目里脫身，迫不及待地繼續看起《活著》。
而陸鵬這邊，也著手繼續研究《戰動九霄》的設定和框架。
臨近下課，加上前幾天的積累，這部奇幻小說的骨架基本搭好了。
接下來的首要工作，是研究開篇的黃金三章。
《最小說》的連載篇幅，每期大約能登六千字，按照網文習慣，正好是三章。
這三章的故事一定要特別抓人，才能做到從郭小四的粉絲群體裡挖一部分過來。
畢竟，那是本青春文學的雜誌。
……
不知不覺間，下課鈴響聲響起。
第三節課後是大課間，學校的喇叭發出沙沙的聲響，隨後悠揚的音樂覆蓋整個校園。
「眼保健操開始……」
此時，前排的蘇筱瀅走上講台，面朝同學，閉上了雙眼。
她是高一三班的眼保健操領操員，這是全部同學民主選舉的投票結果。
嗯，因為她長得特別養眼，符合眼保健操的主題。
其實陸鵬一直很好奇，眼保健操是閉眼做的，為什麼還要領操員？
類似的疑問，在高中很常見。
比如查寢時，床上為什麼不能躺人？
寢室的垃圾桶里為什麼不能有垃圾？
沒有人能解答。
一般這個時候，老包也懶得看著學生，早就跑回辦公室了。
不過今天是個例外，他一直等到了眼保健操的音樂播放完畢。
然後，他拿起課本，目光投向教室後排，聲音不高不低：
「陸鵬，跟我來辦公室一趟，和你說點事兒。」
嗯？
陸鵬愣了一下，想不出老包為什麼找他，只好起身跟著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老包神態自然，和上次一樣，先是慢條斯理地往茶杯里續上點開水。
接著，他坐到辦公椅上，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來，坐。」
陸鵬坐下，看他這態度，應該沒大事。
老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抬眼看向陸鵬，語氣平常地問：
「陸鵬，你和葉婉檸現在是什麼關係？」
陸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