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財務大權交給你
對於葉婉檸第二次稱呼自己為流氓，陸鵬依然沒有在意。
因為他打心底覺得，姜文電影裡的裸露鏡頭，跟下流不沾邊。
那是主角馬小軍關於青春和懵懂欲望最純粹，也是最詩意的幻夢，是電影藝術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古希臘那些不朽的雕塑，維納斯也好，擲鐵餅者也好，都衣不蔽體，不也是藝術嗎？
不過這些畫面，對一群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來說，確實過於刺激了。
所以當電影進行到一小時五十九分的時候，老包果斷拖動進度條跳過了那段劇情。
「唉……」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嘆息聲。
老包非但沒生氣，反而被這群學生逗樂了：「想看啊？回家自己看去！這兒是課堂！」
電影結束，放學鈴聲適時響起，教室里一片快活的慵懶氣氛。
換作29歲的陸鵬，此刻絕對是一周里最放鬆的時刻，周五下班，熬個大夜使勁瘋，明後兩天躺平。
可現在，他是個苦哈哈的高中生，周末也是要上課的。
不過人總要學會安慰自己，想到至少現在不用熬夜加班，他覺得還算幸福。
當然，這種幸福持續的時間在到達食堂時，就煙消雲散了。
陸鵬思忖良久，在一片綠化帶里選擇了肉沫豆角和酸菜炒粉這兩個素菜。
原因無他，這倆菜里多少沾點肉，但不多。
這樣的日子實在難熬，投給《最小說》的第二篇稿子必須加快進度，否則買完手機自己仍舊是個窮光蛋。
抱著必須每頓飯能吃到肉的決心，晚飯過後，陸鵬再次折返回教室。
連續三晚來上晚自習，前桌周淼對於他的到來，多少已經適應了。只是周淼的學習搭子，那個叫宋悅的女生，還是不敢抬頭看陸鵬，全神貫注盯著課本。
晚自習過半，陸鵬進展神速，新稿子已經寫了將近一半。
這時，前桌的周淼悄然站起身，看似隨意地問陸鵬：「鵬哥，走，放個水？」
陸鵬點頭：「走著。」
高中男生結伴上廁所，往往是一種友誼的體現。不過他和周淼的關係，顯然還沒熟到那份上。
果然，在走廊的路上，周淼就展現出一種欲說還休的狀態。
「鵬哥，今天你在廣播室讀的那首詩你自己寫的？寫得真好！」
「嗯，瞎寫著玩的。」陸鵬點頭，很好奇接下來他要說什麼。
「嗯……」他有些扭捏，終於擠出一句：「你能不能幫我寫……寫封情書？」
嚯？這小子終於忍不住要A上去了？
陸鵬頓時來了精神，眉毛輕佻：「給宋悅？」
周淼臉色微紅，點點頭。
《陽光燦爛的日子》里那青春洋溢的氛圍，深深感動了他，讓他湧起不能虛度青春的決心。
當然，一小時五十九分的那份光景帶給他的悸動，自然也是原因之一。
「可以是可以，不過……」
陸鵬腦子裡裝著海子的技能包，寫首小情詩是分分鐘的事。他本意是想提醒周淼，海子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你確認適合寫情書？
周淼卻理解錯了，他以為陸鵬是想要些報酬。
他和陸鵬的交情也就點頭之交，讓人家費腦子寫東西，不給點表示一下怎麼行？
「鵬哥，我懂！你說個數吧？要多少錢吧？」
「嗯？」陸鵬呆愣了一下，不過馬上會意，立刻爽快地一揮手：「嗨！談錢多俗！請我吃頓食堂就行，一葷一素！」
「行！」周淼開心地笑了。
「你什麼時候要？」
「不著急，下周二她生日，我想那天給她。」
「妥了！包我身上！」
……
第二天清晨，陸鵬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
一想到中午就能吃到一葷一素，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路過食堂買了兩個素菜包子，他踏進了高一三班的教室。
葉婉檸來得也很早，正在座位上乖巧地讀《百年孤獨》。
陸鵬見她已經讀了小半本，便試探地問了句：「馬孔多在下雨？」
葉婉檸茫然地抬起頭：「啊？下什麼雨？」
看來是還沒讀到，陸鵬聳聳肩，表示打擾了。
葉婉檸送給他一個標準的大白眼，這個人一大早又開始抽風。
她合上書，沒再看，而是從校服口袋摸出手機，遞給了陸鵬，語氣刻意漫不經心：「喏，你的郵件。」
郵件是昨晚到的，發件人是《最小說》編輯部，附件是電子合同。
她其實早偷偷看過了，心裡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但她故意擺出一副多大點事的樣子，堅決不給陸鵬任何嘚瑟的機會。
出乎意料的是，陸鵬的反應比她還要平淡，一臉平常地接過手機。
畢竟2025年的他，稿費合同見多了，第一次發表小說的喜悅早就是遙遠的記憶了。
他點開合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填寫個人信息輕車熟路，直到一個信息欄難住了他，接收稿費的銀行卡號。
這東西，他還沒有。
別說他了，連他父母也很少用銀行卡，家裡更多用的仍是現金。而且月假還遠，現在回家取卡也不現實。
略一思索，陸鵬望向正在偷瞄他填寫合同的葉婉檸。
她沒見過這種稿件合同，看著陸鵬熟練的操作，心裡居然覺得他有那麼一點厲害。
當然，只是一點點。
察覺到陸鵬的目光，葉婉檸立刻警惕起來：「你又要幹嘛？」
「你是不是有銀行卡？」陸鵬記得清楚，書店付款時她用過。
「有啊，怎麼了？」葉婉檸仍舊一臉防備。
陸鵬解釋道：「合同需要填寫銀行卡號，我寫你的吧，稿費到帳了你再給我。」
「哦。」葉婉檸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啊。」陸鵬說得理所當然。
「我為什麼要幫你？」葉婉檸她突然察覺到了機會，一個報仇雪恨的絕佳機會。
陸鵬想了想：「因為全班可能只有你有銀行卡。」
「哼，可是我不想幫你。」葉婉檸抿著嘴唇笑起來。
「嗯……」陸鵬沉吟片刻，忽然換上一副極其誠懇的表情：「可是我都把我的財政大權交給你了！我多信任你！你忍心不幫我？」
財政大權？
一種被託付重任的感覺，在她單純的小腦袋裡悄然出現，讓她覺得……
嗯，有點受用？
說到底，她是想幫陸鵬的，她知道這個人有點怪怪的，還總欺負自己，但不壞。
而且掌控了陸鵬的財政大權，以後他還不敢欺負我？分分鐘沒收他的稿費！
「那……好吧。」她假裝不情願地說道。
陸鵬接過葉婉檸遞過來的銀行卡，邊輸入卡號邊隨口閒聊般說道：
「嗯，這就對了嘛！在我家啊，我爸也是把財政大權交給我媽的，我媽高興著呢！」
葉婉檸懵了。
你爸？你媽？
你爸財政大權交給你媽？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傢伙又在拐著彎捉弄我！
她惱羞成怒，差點就要朝陸鵬撲過去：「陸鵬！銀行卡還給我！」
陸鵬閃過身子，乖巧地把銀行卡交還給她，笑眯眯地說：「我已經填完啦，謝謝。」
因為他打心底覺得，姜文電影裡的裸露鏡頭，跟下流不沾邊。
那是主角馬小軍關於青春和懵懂欲望最純粹，也是最詩意的幻夢，是電影藝術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古希臘那些不朽的雕塑，維納斯也好，擲鐵餅者也好，都衣不蔽體，不也是藝術嗎？
不過這些畫面，對一群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來說，確實過於刺激了。
所以當電影進行到一小時五十九分的時候，老包果斷拖動進度條跳過了那段劇情。
「唉……」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嘆息聲。
老包非但沒生氣，反而被這群學生逗樂了：「想看啊？回家自己看去！這兒是課堂！」
電影結束，放學鈴聲適時響起，教室里一片快活的慵懶氣氛。
換作29歲的陸鵬，此刻絕對是一周里最放鬆的時刻，周五下班，熬個大夜使勁瘋，明後兩天躺平。
可現在，他是個苦哈哈的高中生，周末也是要上課的。
不過人總要學會安慰自己，想到至少現在不用熬夜加班，他覺得還算幸福。
當然，這種幸福持續的時間在到達食堂時，就煙消雲散了。
陸鵬思忖良久，在一片綠化帶里選擇了肉沫豆角和酸菜炒粉這兩個素菜。
原因無他，這倆菜里多少沾點肉，但不多。
這樣的日子實在難熬，投給《最小說》的第二篇稿子必須加快進度，否則買完手機自己仍舊是個窮光蛋。
抱著必須每頓飯能吃到肉的決心，晚飯過後，陸鵬再次折返回教室。
連續三晚來上晚自習，前桌周淼對於他的到來，多少已經適應了。只是周淼的學習搭子，那個叫宋悅的女生，還是不敢抬頭看陸鵬，全神貫注盯著課本。
晚自習過半，陸鵬進展神速，新稿子已經寫了將近一半。
這時，前桌的周淼悄然站起身，看似隨意地問陸鵬：「鵬哥，走，放個水？」
陸鵬點頭：「走著。」
高中男生結伴上廁所，往往是一種友誼的體現。不過他和周淼的關係，顯然還沒熟到那份上。
果然，在走廊的路上，周淼就展現出一種欲說還休的狀態。
「鵬哥，今天你在廣播室讀的那首詩你自己寫的？寫得真好！」
「嗯，瞎寫著玩的。」陸鵬點頭，很好奇接下來他要說什麼。
「嗯……」他有些扭捏，終於擠出一句：「你能不能幫我寫……寫封情書？」
嚯？這小子終於忍不住要A上去了？
陸鵬頓時來了精神，眉毛輕佻：「給宋悅？」
周淼臉色微紅，點點頭。
《陽光燦爛的日子》里那青春洋溢的氛圍，深深感動了他，讓他湧起不能虛度青春的決心。
當然，一小時五十九分的那份光景帶給他的悸動，自然也是原因之一。
「可以是可以，不過……」
陸鵬腦子裡裝著海子的技能包，寫首小情詩是分分鐘的事。他本意是想提醒周淼，海子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你確認適合寫情書？
周淼卻理解錯了，他以為陸鵬是想要些報酬。
他和陸鵬的交情也就點頭之交，讓人家費腦子寫東西，不給點表示一下怎麼行？
「鵬哥，我懂！你說個數吧？要多少錢吧？」
「嗯？」陸鵬呆愣了一下，不過馬上會意，立刻爽快地一揮手：「嗨！談錢多俗！請我吃頓食堂就行，一葷一素！」
「行！」周淼開心地笑了。
「你什麼時候要？」
「不著急，下周二她生日，我想那天給她。」
「妥了！包我身上！」
……
第二天清晨，陸鵬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
一想到中午就能吃到一葷一素，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路過食堂買了兩個素菜包子，他踏進了高一三班的教室。
葉婉檸來得也很早，正在座位上乖巧地讀《百年孤獨》。
陸鵬見她已經讀了小半本，便試探地問了句：「馬孔多在下雨？」
葉婉檸茫然地抬起頭：「啊？下什麼雨？」
看來是還沒讀到，陸鵬聳聳肩，表示打擾了。
葉婉檸送給他一個標準的大白眼，這個人一大早又開始抽風。
她合上書，沒再看，而是從校服口袋摸出手機，遞給了陸鵬，語氣刻意漫不經心：「喏，你的郵件。」
郵件是昨晚到的，發件人是《最小說》編輯部，附件是電子合同。
她其實早偷偷看過了，心裡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但她故意擺出一副多大點事的樣子，堅決不給陸鵬任何嘚瑟的機會。
出乎意料的是，陸鵬的反應比她還要平淡，一臉平常地接過手機。
畢竟2025年的他，稿費合同見多了，第一次發表小說的喜悅早就是遙遠的記憶了。
他點開合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填寫個人信息輕車熟路，直到一個信息欄難住了他，接收稿費的銀行卡號。
這東西，他還沒有。
別說他了，連他父母也很少用銀行卡，家裡更多用的仍是現金。而且月假還遠，現在回家取卡也不現實。
略一思索，陸鵬望向正在偷瞄他填寫合同的葉婉檸。
她沒見過這種稿件合同，看著陸鵬熟練的操作，心裡居然覺得他有那麼一點厲害。
當然，只是一點點。
察覺到陸鵬的目光，葉婉檸立刻警惕起來：「你又要幹嘛？」
「你是不是有銀行卡？」陸鵬記得清楚，書店付款時她用過。
「有啊，怎麼了？」葉婉檸仍舊一臉防備。
陸鵬解釋道：「合同需要填寫銀行卡號，我寫你的吧，稿費到帳了你再給我。」
「哦。」葉婉檸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啊。」陸鵬說得理所當然。
「我為什麼要幫你？」葉婉檸她突然察覺到了機會，一個報仇雪恨的絕佳機會。
陸鵬想了想：「因為全班可能只有你有銀行卡。」
「哼，可是我不想幫你。」葉婉檸抿著嘴唇笑起來。
「嗯……」陸鵬沉吟片刻，忽然換上一副極其誠懇的表情：「可是我都把我的財政大權交給你了！我多信任你！你忍心不幫我？」
財政大權？
一種被託付重任的感覺，在她單純的小腦袋裡悄然出現，讓她覺得……
嗯，有點受用？
說到底，她是想幫陸鵬的，她知道這個人有點怪怪的，還總欺負自己，但不壞。
而且掌控了陸鵬的財政大權，以後他還不敢欺負我？分分鐘沒收他的稿費！
「那……好吧。」她假裝不情願地說道。
陸鵬接過葉婉檸遞過來的銀行卡，邊輸入卡號邊隨口閒聊般說道：
「嗯，這就對了嘛！在我家啊，我爸也是把財政大權交給我媽的，我媽高興著呢！」
葉婉檸懵了。
你爸？你媽？
你爸財政大權交給你媽？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傢伙又在拐著彎捉弄我！
她惱羞成怒，差點就要朝陸鵬撲過去：「陸鵬！銀行卡還給我！」
陸鵬閃過身子，乖巧地把銀行卡交還給她，笑眯眯地說：「我已經填完啦，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