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有QQ號嗎？加個好友唄？
陸鵬也不想只吃一個素菜，奈何真的快沒錢了。
一個素菜的套餐，本來是給胃口太小的女生準備的，他一個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站在女生堆里，多少有點尷尬。
選菜時，他特意選了西紅柿炒雞蛋，打完菜，又讓阿姨往米飯里澆了點菜湯，不然吃到後面真的只能幹噎白米飯了。
陸鵬想過借錢，可是找誰借，是個難題。
顧原那幾個死黨，家境和他差不多，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農村娃，縣城的走讀生或許寬裕些，可交情又沒到那份上。
再這麼下去，恐怕真得去買五毛錢一塊的散裝方便麵了，回宿舍用開水泡著吃。
饅頭配老乾媽？想想那乾巴巴的滋味，他立刻否決。
高中三年他就是這麼過來的，即使不買《蘇東坡全集》，也會買其他閒書。
看書是會上癮的，尤其在上課時候偷看。
但他已然29歲，吃慣了動輒幾十塊錢一份的外賣，面對眼前一勺分量的西紅柿炒雞蛋，自然有些難過。
顧原看著他的餐盤，問道：「鵬哥，減肥啊？」
高中時代的陸鵬，一米八的身高，一百二十多斤的體重，減哪門子的肥？
陸鵬實話實說：「買了本書，這個月沒錢了。」
「哦，」顧原二話不說，夾了一個雞翅根放進他的餐盤裡：「仨呢，勻你一個！」
真心想幫你的人，沒錢借你，也會分你口肉。
李敏打了一葷一素，素菜還沒動，也讓陸鵬夾點過去。
蘇筱瀅捏著筷子，有點猶豫。
上午陸鵬剛幫她解決了英語問題，按說該表示一下，可自己打的兩個菜，都動過了……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低下頭，默默吃飯。
靠著大家的救濟，陸鵬這頓飯好歹填飽了肚子。
飯後四人一起回宿舍樓，顧原朝李敏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加快腳步，很快就把陸鵬和蘇筱瀅甩在了後頭。
這是倆人的計劃，給後面這對兒創造獨處的機會。
上午英語課後李敏對蘇筱瀅說的那些夸陸鵬的話，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在他們看來，陸鵬對蘇筱瀅還是有那個意思，只是嘴硬罷了。
蘇筱瀅發現倆人不見了，倒也不急，語氣平靜地說：「練英語口語的事……」
「放心，」陸鵬答得爽快：「明早你只管來，葉婉檸挺好說話的。」
「謝謝了。」
遲疑了一下，她接著說：「你最近很缺錢嗎？」
陸鵬坦然點頭：「多買了幾本閒書，撐幾天也就過去了。」
「我借給你吧。」
蘇筱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老虎圖案錢包，抽出一張50元鈔票遞給她。
她對朋友一向大方，何況陸鵬還幫了她。
陸鵬眨眨眼，沒半點推辭就接了過來：「謝了，下個月還你。」
少年時那點可笑的自尊，可能會覺得接受蘇筱瀅的幫助就不那麼酷了，可現在的他只覺得，還是吃飽肚子更重要。
別跟朋友的好意過不去，更別跟自己過不去。
……
午休過後，陸鵬回到教室，臨近上課，人卻不多。
因為下午第一節是微機課，對高中生來說，這是合法打遊戲的45分鐘。
花城第一高中各班人數不等，微機室的電腦卻是定額的。這就導致，去晚了會沒有電腦，或者得和別人共用一台。
陸鵬起得稍晚，估計大部隊早涌到四樓微機室門口排隊了。
葉婉檸卻是安安穩穩地坐在位子上看書。
「走啊，上課去。」陸鵬招呼道。
葉婉檸頭也沒抬：「你去你的。」
她不喜歡微機課。
去早了，一個人排隊顯得又傻又不合群，去晚了，就得跟不熟的人共用一台機器，麻煩。
這科目沒有考試，也不點名，她索性不去。
「真不去？」陸鵬微笑。
葉婉檸聽到這種反問句，警覺地抬眼，果然又是那抹熟悉的壞笑。
准沒好事！
「我待會兒可是要在課上碼字投稿的，」陸鵬壓低聲音，故作神秘：「你就不怕……我搞點小動作？」
「小動作？什么小動作？」葉婉檸沒懂。
陸鵬信口胡謅：「比如……拿別人的稿子頂替？或者跟編輯套套近乎？萬一我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老作者呢？」。
葉婉檸明知他在瞎扯，這幾種可能他幾乎都做不到。
不過，去看看又怎麼樣？還沒看過人投稿呢！
心裡這麼想，臉上卻還是擺出幾分不情願：「好吧。」
倆人來到微機室時，大部分學生已經占好了位置了，他們被分到了最後一排，共用一台機器。
剛坐下，顧原就從前排招呼他：「鵬哥，3C澄海走起啊！」
「不了，有事。」陸鵬擺擺手，指了指鍵盤。「碼字投稿。」
投稿？顧原一愣，馬上就明白了，這又是鵬哥追蘇婉瑩的迂迴戰術吧？英語完了又投稿？
是時候直接A上去了啊！怎麼一直迂迴？
陸鵬打開空白的文檔，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打起來。葉婉檸安靜地坐在旁邊，捧著《百年孤獨》，她已經有些讀進去了。
兩人相臨而坐，各忙各的，非常和諧。
這種感覺……嗯，有點微妙。
陸鵬眼角餘光瞥見那副連接著電腦的碩大耳罩式耳機，忽然起了心思，他拿起耳機，不由分說地輕輕罩在葉婉檸頭上。
「你幹嘛？」
「你閒著也是閒著，聽會兒歌。」陸鵬一本正經。
陸鵬很早就想看她小小的腦袋，戴上這種耳罩式耳機的樣子了。
果然，呆萌中透著點滑稽，效果滿分。
葉婉檸瞪了他一眼，卻沒摘下來，耳機里是熊木杏里《風的記憶》，很好聽。
陸鵬收斂心神，手指靈活地劈里啪啦敲打鍵盤。
讀書間隙，葉婉檸偶爾瞥他一眼，又馬上被馬孔多的光怪陸離吸引回《百年孤獨》里。
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最後一個句號落下，他長長舒了口氣，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腕。
寶刀未老？不，是新刀正利！
登錄QQ，打開郵箱，填寫地址，收到回執，搞定！
但一個問題隨之而來，稿子過了，怎麼跟編輯保持聯繫？
手邊既沒電腦也沒手機，總不能在每周一次的微機課和編輯聯繫吧？而且機房的供電設施隔三岔五出現故障，然後順其自然地被其他文化課取代，懂得都懂。
陸鵬記得葉婉檸有手機，而且是那種可以登錄QQ的高端手機。
於是，他再次露出有點不正經的笑容，看向身旁不諳世事的葉婉檸。
葉婉檸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你又想幹嘛？」
陸鵬一本正經地說：「這位同學，有QQ號嗎？加個好友唄？」
一個素菜的套餐，本來是給胃口太小的女生準備的，他一個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站在女生堆里，多少有點尷尬。
選菜時，他特意選了西紅柿炒雞蛋，打完菜，又讓阿姨往米飯里澆了點菜湯，不然吃到後面真的只能幹噎白米飯了。
陸鵬想過借錢，可是找誰借，是個難題。
顧原那幾個死黨，家境和他差不多，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農村娃，縣城的走讀生或許寬裕些，可交情又沒到那份上。
再這麼下去，恐怕真得去買五毛錢一塊的散裝方便麵了，回宿舍用開水泡著吃。
饅頭配老乾媽？想想那乾巴巴的滋味，他立刻否決。
高中三年他就是這麼過來的，即使不買《蘇東坡全集》，也會買其他閒書。
看書是會上癮的，尤其在上課時候偷看。
但他已然29歲，吃慣了動輒幾十塊錢一份的外賣，面對眼前一勺分量的西紅柿炒雞蛋，自然有些難過。
顧原看著他的餐盤，問道：「鵬哥，減肥啊？」
高中時代的陸鵬，一米八的身高，一百二十多斤的體重，減哪門子的肥？
陸鵬實話實說：「買了本書，這個月沒錢了。」
「哦，」顧原二話不說，夾了一個雞翅根放進他的餐盤裡：「仨呢，勻你一個！」
真心想幫你的人，沒錢借你，也會分你口肉。
李敏打了一葷一素，素菜還沒動，也讓陸鵬夾點過去。
蘇筱瀅捏著筷子，有點猶豫。
上午陸鵬剛幫她解決了英語問題，按說該表示一下，可自己打的兩個菜，都動過了……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低下頭，默默吃飯。
靠著大家的救濟，陸鵬這頓飯好歹填飽了肚子。
飯後四人一起回宿舍樓，顧原朝李敏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加快腳步，很快就把陸鵬和蘇筱瀅甩在了後頭。
這是倆人的計劃，給後面這對兒創造獨處的機會。
上午英語課後李敏對蘇筱瀅說的那些夸陸鵬的話，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在他們看來，陸鵬對蘇筱瀅還是有那個意思，只是嘴硬罷了。
蘇筱瀅發現倆人不見了，倒也不急，語氣平靜地說：「練英語口語的事……」
「放心，」陸鵬答得爽快：「明早你只管來，葉婉檸挺好說話的。」
「謝謝了。」
遲疑了一下，她接著說：「你最近很缺錢嗎？」
陸鵬坦然點頭：「多買了幾本閒書，撐幾天也就過去了。」
「我借給你吧。」
蘇筱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老虎圖案錢包，抽出一張50元鈔票遞給她。
她對朋友一向大方，何況陸鵬還幫了她。
陸鵬眨眨眼，沒半點推辭就接了過來：「謝了，下個月還你。」
少年時那點可笑的自尊，可能會覺得接受蘇筱瀅的幫助就不那麼酷了，可現在的他只覺得，還是吃飽肚子更重要。
別跟朋友的好意過不去，更別跟自己過不去。
……
午休過後，陸鵬回到教室，臨近上課，人卻不多。
因為下午第一節是微機課，對高中生來說，這是合法打遊戲的45分鐘。
花城第一高中各班人數不等，微機室的電腦卻是定額的。這就導致，去晚了會沒有電腦，或者得和別人共用一台。
陸鵬起得稍晚，估計大部隊早涌到四樓微機室門口排隊了。
葉婉檸卻是安安穩穩地坐在位子上看書。
「走啊，上課去。」陸鵬招呼道。
葉婉檸頭也沒抬：「你去你的。」
她不喜歡微機課。
去早了，一個人排隊顯得又傻又不合群，去晚了，就得跟不熟的人共用一台機器，麻煩。
這科目沒有考試，也不點名，她索性不去。
「真不去？」陸鵬微笑。
葉婉檸聽到這種反問句，警覺地抬眼，果然又是那抹熟悉的壞笑。
准沒好事！
「我待會兒可是要在課上碼字投稿的，」陸鵬壓低聲音，故作神秘：「你就不怕……我搞點小動作？」
「小動作？什么小動作？」葉婉檸沒懂。
陸鵬信口胡謅：「比如……拿別人的稿子頂替？或者跟編輯套套近乎？萬一我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老作者呢？」。
葉婉檸明知他在瞎扯，這幾種可能他幾乎都做不到。
不過，去看看又怎麼樣？還沒看過人投稿呢！
心裡這麼想，臉上卻還是擺出幾分不情願：「好吧。」
倆人來到微機室時，大部分學生已經占好了位置了，他們被分到了最後一排，共用一台機器。
剛坐下，顧原就從前排招呼他：「鵬哥，3C澄海走起啊！」
「不了，有事。」陸鵬擺擺手，指了指鍵盤。「碼字投稿。」
投稿？顧原一愣，馬上就明白了，這又是鵬哥追蘇婉瑩的迂迴戰術吧？英語完了又投稿？
是時候直接A上去了啊！怎麼一直迂迴？
陸鵬打開空白的文檔，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打起來。葉婉檸安靜地坐在旁邊，捧著《百年孤獨》，她已經有些讀進去了。
兩人相臨而坐，各忙各的，非常和諧。
這種感覺……嗯，有點微妙。
陸鵬眼角餘光瞥見那副連接著電腦的碩大耳罩式耳機，忽然起了心思，他拿起耳機，不由分說地輕輕罩在葉婉檸頭上。
「你幹嘛？」
「你閒著也是閒著，聽會兒歌。」陸鵬一本正經。
陸鵬很早就想看她小小的腦袋，戴上這種耳罩式耳機的樣子了。
果然，呆萌中透著點滑稽，效果滿分。
葉婉檸瞪了他一眼，卻沒摘下來，耳機里是熊木杏里《風的記憶》，很好聽。
陸鵬收斂心神，手指靈活地劈里啪啦敲打鍵盤。
讀書間隙，葉婉檸偶爾瞥他一眼，又馬上被馬孔多的光怪陸離吸引回《百年孤獨》里。
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最後一個句號落下，他長長舒了口氣，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腕。
寶刀未老？不，是新刀正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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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問題隨之而來，稿子過了，怎麼跟編輯保持聯繫？
手邊既沒電腦也沒手機，總不能在每周一次的微機課和編輯聯繫吧？而且機房的供電設施隔三岔五出現故障，然後順其自然地被其他文化課取代，懂得都懂。
陸鵬記得葉婉檸有手機，而且是那種可以登錄QQ的高端手機。
於是，他再次露出有點不正經的笑容，看向身旁不諳世事的葉婉檸。
葉婉檸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你又想幹嘛？」
陸鵬一本正經地說：「這位同學，有QQ號嗎？加個好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