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致命天空
第200章 致命天空
居民們從房門裡走出、或是從窗台瞭望，看著那華美、但又極度不詳的光海。
黑雲被照得通透，光芒將夜幕撕碎，又讓希雍樓棟間映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就連謁見堂都被此番景象所驚動。
雷爾與曼恩乃至大票的哨兵隊從地下趕來，到了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遠天的盛景。
謁見堂內，奧爾科眉目緊鎖地看著熒幕上顯映的天空光海，撫摸下顎的長須。
而另一邊。
四足倉在平台上著陸之後，艾德姆支開逆賽，孤身一人趕往謁見堂的方向。
但此刻的他停在原地，就連原有的目標都顧不得，只得茫然地看著照亮的天空。
「那是——母主領域的衛星武器？」
作為見多識廣的舊時代埃多斯公司總裁，艾德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舊時代奧卡航空航天公司處於理論上的戰略級兵器，居然還真給母主領域做出來了。
他很快聯想到了白鴿，與白鴿身邊的母主——
不對——'
他想起了那位母主有些不一樣，不能與拓殖區那位進行等同。
但全新的情報在腦海里出現：「那個阿爾法孽奇拔乾的嗎？」
艾德姆的手揣在褲兜里，昂首，似乎有些猶豫。
希雍對於他來說，說不上有多麼地重要，最多也只能是一個EVE的「考核場」。
但在目的達成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讓其毀滅。
艾德姆細微感受著背後那屬於上古孽奇拔的鎏金紋路。
他的全身隱隱發熱，腎上腺素正在飆升——
而這時候，天空光芒相反的方向，卻竄出來了一道與光海相對的白光。
「？！」
艾德姆立刻想到了什麼，壓下全身的熱量，看向那道白光。
白光，是迎著天空那道光衝去的。
「這樣啊——你想要保護這座城市？」
艾德姆將變成上古孽奇拔的想法壓下，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便快步前往謁見堂。
而謁見堂的奧爾科，自然也看到了拔地而起的那道纖細白線。
對比遠方下墜的光來說，那抹上升的光是如此地纖細，就像蚍蜉撼大樹。
但奧爾科的注意力顯然放在了別處，「哦——這可真是，連我都沒有料想到啊。居然還有一位上古孽奇拔。」
他順著鬍鬚，也很好奇這位上古孽奇拔究竟是想要如何保護希雍。
而希雍城的居民，也見到了夜色城區當中，快速升高的一條白線。
白線似乎是來自下城區，像是倒流的流星，不一會兒就到了城市的正上方。
人們想要看清白線的內容——
卻只能看到一枚掉落的羽毛，緩緩飄落在地上。
一位拾荒者撿起羽毛，放在手心——
「這是——」
他，能夠分毫畢現地看清羽毛放出的微光。
就像那道光，在天幕光海當中的亮度。亦如小溪與大海的對比。
「他想要做什麼？」
人們不由自主發出了如此呢喃。
而尚在高空揮動翅膀的林昱，感覺到了來自海拔高點的寒意。
可真正令林昱感到膽寒的——
還是那片光海。
林昱瞳孔巨震地看著那來自宇宙的照明燈。
唯有身在高空的他才明白，那來自衛星的光究竟有多麼離譜。
根據母主本人所述，那僅僅是人道主義驅離作用的燈光。
可在林昱的目光中，這簡簡單單的燈，就讓以希雍為中心、半徑至少數十公里的大地，陷入白晝。
此刻的他，真正意識到了來自拓殖區的壓迫感。
好在，所謂的白晝仿佛只是海市蜃樓，它很快就停止了耀武揚威。
那道懸浮在希雍高空的光海逐漸乾涸。夜色又重歸這座廢城的上空。
人們看著光明的海洋重新消失，夜色為希雍蓋上了被褥。
先前的光海，仿佛只是夜晚中平白無故的夢境。
一些擔驚受怕的人們開始鬆了口氣。
而一些好奇的人則看著天空上仍未消失的白色光點，試圖明白他打算做什麼。
在寂靜而短暫和平的空氣中，人們議論紛紛。
「喂，那個白點到底想幹啥？停在上面，感覺我今晚都睡不好覺了。」
「那就別睡啊，幾天不睡又不會死人。」
但當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時刻——
嘩—
不知來處的光，好像閃了一下。
光，只是經過了一個瞬間，沒有聲音，沉默得可怕，大地又重歸寂靜。
但那一個瞬間，卻照亮了整片天。比之光海還要刺眼。
一些沒有直視天空的人，注意到希雍好像被照亮了，又扭頭看向夜空。發現，還是原先的黑夜模樣，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喂，剛才幹嘛一'7
沒看天空的人想要問問一直看著天空的人——
可凝望天空的人們，那對機械眼早已散去了焦距。
慘叫聲是姍姍來遲的。
空氣的爆燃聲也是姍姍來遲的。
遠方那沖天的光爆，同樣如此。
而三者疊加——
「啊啊啊我的眼睛！！！」
轟隆隆——
崩！！！
三道聲音，同時在整座希雍城爆響！
直視天空的人們捂著自己的雙眼跌坐在原地。
他們只是看了那不到0.2秒的光，眼部組件就徹徹底底的損壞！視線陷入了一大片的漆黑。
一些眼部組件還安好的人們，猛然看到天空的空氣似乎有些不對勁——
好像就在剛才，有一道攻擊，將天空的空氣蒸發，將之變成了真空地帶。但又被新的空氣填滿。致使整片希雍城的風速都上升了許多。
「喂，你們快看那邊！」
一些站在高層的人們，則震驚地指向希雍城市的極遠處。
拾荒者們順著看去。猛然發現——
希雍城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條龐大的裂谷！
絕非自然形成的裂谷，它的截面十分光滑整齊，是非常圓潤的圓柱體。
一些有見識的拾荒者已經估算出了所謂圓柱體的直徑，至少達到了數公里之多！
再遠遠地看去——
視距最遠處山脈，消失了。
整座希雍城陷入了時的寧靜。
寧靜到——呼呼的風聲都能淹沒這座人口十萬的城市。
伊芙與迅馳感到了眼中的昏澀，又強忍著視線的混沌，朝著天空的林昱投以目光。
各自的神情，互不相同。
艾德姆躲在一個看不到光的小巷子裡，眉目緊鎖。
雷爾與曼恩，則在直視天空的副作用中，被送去就醫。
而奧爾科，他撇開了投送外界景象的投影屏，雙目無神地看著平滑的天花板，仿佛透過了建築物，看到了來自同步軌道那即將再次下墜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死一般的寂靜，在城市的四下，蔓延開來。
而隨後，一聲聲無法理解的高喊聲，又替代了沉默，在整片廢城迴蕩。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希雍外面有大裂谷？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才有什麼攻擊過來了嗎？哪兒打過來的？！
「，而林昱同樣瞪大了眼睛，回想著先前遭遇的那道攻擊。
總體的過程十分簡單：攻擊到來，他用托普斯立場抵擋。
【托普斯力場】，也是他目前能對衛星武器進行防禦的唯一手段了。
在十幾秒前，林昱看著那警示作用的光海消失之後，就一直在嚴陣以待著可能的攻擊。
即便他如何全神貫注，當真正看到那次攻擊的時刻，幾乎達到「來不及」的程度。
林昱對那道攻擊難以忘懷：那是——一根自上而下的「白色柱子」，柱子的構成部分，皆為光。
那根「柱子」的直徑，幾乎能夠遮蔽整個希雍城，哪怕覆蓋周圍的山區也遊刃有餘。
並且，那也是他真真正正見識到了何為「光速」。
【光的速度為3*10的8次方。預計從地球同步軌道對希雍進行炮擊，你能夠進行反應的時間為0.12秒。】
「——還能再離譜一些嗎？」
衛星的攻擊，並非是從他能看到、到進行防禦這段時間來計算的。
而是衛星從攻擊開始，落到希雍城，這段時間只有0.12秒當看到有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更甚者，那道光哪怕沒有射到他的身上，林昱仍舊受到了一些傷害：
哪怕是上古孽奇拔，林昱在直視了剛才那道光柱之後，眼睛都有不少的刺痛感。
他查看了一番自己的生命。
看了一眼那道光，他的生命掉了3%。
【請小心。第二道攻擊預計會在五秒內到達。】
「——行。」
萬幸，這邊有一隻母主領域，面對衛星還算有了些應對之策。
林昱想到了衛星的攻擊頻率是30秒到50秒。
現在的他，實在是被剛才那道光柱給整怕了。衛星攻擊間隔的幾十秒時間，似乎變得尤為快速。
但害怕並不會成為林昱不保護家產的理由。
他對於如何保證能在光里反應過來，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在默默倒數了兩秒的時間之後，林昱腕間的時之腕輪發起一道些微的紫光一咔、咔、咔——
林昱周圍的一大片空間，進入時間流速幾乎達到凝滯的世界。
而只是眨眨眼的功夫——
一道光就已經貫通了天際，來到了魔女時間的範圍內。
此時，呈現出十分異樣的景象：
魔女時間外的雷射經過一瞬間就消失了，而魔女時間範圍內的雷射則還存在。
就像魔女時間的世界，將雷射給截留了一大截。
可這道光，哪怕經由魔女時間的時間流速減慢，林昱也只能勉強捕捉到它的行跡：
光柱在魔女時間的範圍內，以堪比機械哨兵子彈的速度，朝著他飛速而來。
萬幸，已經能勉強由肉眼捕捉。
林昱使用托普斯力場，那道光柱在即將擊中他的瞬間，朝著一旁偏移而去，完成了折射。
希雍城暫時安全。
而光柱則打到了城外的廢土，一個閃亮的瞬間就將一大片山脈給清空。
轟隆隆——
遠方大地的悲鳴聲，在整片廢土上演，聲音數秒後才傳達到了希雍城內。
「我看到了！」
一名拾荒者也學聰明了，不再使用眼睛觀察天空，而是藉助設備進行錄製。
其他的拾荒者們朝著他靠了過來，看著他放出了影像。
影像僅有不到3秒鐘。
先是一片夜色，然後不知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影像結束。
「你這不是什麼都沒錄嗎？」
「對啊！剛才明明有道光，在那片紫色的地方停了一會兒，才射到廢土那邊。」
「你們急啥？我可以慢放啊！」
在一聲聲說話中，影像慢放。
來自天空的光仍舊看不清，只是一陣瞬閃。
然而瞬閃到了那片突然出現的紫色空間之後：光有了實質。
幾名拾荒者看清了發生的一切，頓時驚呼，」是來自天空的攻擊。」
「而且，那個白色的點，在保護我們？」
「話說，為什麼光在即將擊中他的時候，忽然發生偏移了？」
拾荒者們好奇地繼續放慢影像：
在他們極度慢放的影像里，遭到紫色空間延緩的光柱在即將擊中白點、落向希雍的時候，忽然轉折了一個角度。
這才是拾荒者們看不懂的。
同一時刻，伊芙也在觀看著錄製的影像。
距離過於迢遙，影像模糊不清，只能看個大概的內容。但也夠了。
然而，那偏移的光芒，她看得十分清晰。
伊芙的眉目緊鎖，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遼闊天際彼端的小白點。
她的手放在耳麥上，拇指靠著按鈕，只需要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就能撥出通訊。
然而——
伊芙的手終究還是放下了。
她的手臂耷拉在身邊，無力地晃了晃。
她蹲了下來，抱著雙膝，仔細看著地面，像是細數著地上一粒粒纖微的粉塵。
而第三道光，悄然而至—再次照亮了整片希雍城。
一如既往的，林昱使用托普斯力場加上魔女時間，成功硬接、並偏移了光柱。
只不過，大片大片的廢土被蒸發殆盡。
看著魔女時間內，被托普斯力場偏移的光柱，林昱有感而發。
他又想到了那個已經實現記憶永存的「徒弟。」。
或許托蕾自己都沒有想到吧？因她而生的技能，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內，保護了希雍三次。
「謝謝你呀。」
林昱輕聲呢喃著，第三波遭到轉折的攻擊也消失不見。
只要有托普斯力場，加上魔女時間的雙重技能加持，藉助衛星其冗長的攻擊間隔，希雍必然能從五分鐘的雷射轟擊里存活。
【下一道攻擊5秒內來襲。】
「好。」
第四道攻擊，仍舊是一瞬間的光柱。
林昱依然以魔女時間加托普斯力場應對。
而希雍城市的居民們，仰望著高空中為他們而戰的林昱，大多都已經說不出話他們十分好奇，為什麼那個白色的光點，要為他們做到這種地步。
而地面上，艾德姆已然到達了謁見堂，同奧爾科見面。
「唔——這位上古孽奇拔，你不覺得可以拉攏嗎？」
看著投映儀上空為希雍遮風擋雨的林昱，奧爾科都難掩讚嘆。
艾德姆也輕笑了一聲，「這只是我們這麼認為而已。他真正的想法，誰知道呢？不過——」
男人凝視著熒幕上奮鬥的白點，也有些感懷，」拋開這一切不談，至少他做的很不錯。」
迅馳靠在一片天台的欄杆邊上，夜空吹拂著她的秀髮。
她挽著秀髮，免得凌亂，又自豪地凝望著天空上的盛景，「加油啊，令我驕傲的隊員。」
而逐漸熟悉了攻擊頻率的林昱，終於聽到了耳麥里飄來伊比利斯的輕呼，「林昱，好了！」
正當林昱等待著下一道光的時候，聽到少女的這一聲俏音，他的身體頓時鬆弛。
短短五分鐘帶給他的壓力感，絕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令林昱差一點就要翅膀一軟，跌下天空。
「那就好——」
「哈哈！看樣子，上古孽奇拔已經很疲憊了嘛！」
伊比利斯的話音雖然仍舊有些虛弱，但其中的輕鬆之意林昱也聽得真切。
「不過嘛，倒也可以夸一誇你。幹得不錯！」
「謝謝你啊。」
「哼哼~」
耳麥里傳出百合與伊比利斯的慶賀聲。
林昱也感懷地看著天幕。
可不知看到了什麼，剛剛放鬆的眼睛頃刻間瞪大。
「等一下，先不要半場開香檳。」
林昱話音的急促也引來了兩位少女的注意。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百合問道，「怎麼了嗎？」
「你們是怎麼停止衛星攻勢的？」
這回換了伊比利斯答覆，「直接開啟衛星的自毀程序。」
林昱聽到這裡，仔細地凝望著漆黑的遠天。
而遠天之上，有一顆亮點。
這枚亮點，絕非是先前純白色的光輝，而是火紅色的。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你再看看那顆衛星的程序。」林昱吩咐道。
伊比利斯沒有回話，但另一頭穿插清脆且快速的鍵盤敲擊聲。
半晌，她說，」不行，衛星已經開始自毀，程序目前連結不上衛星。」
「那就是說，現在的衛星是失去信號的狀態？」林昱的問題。
「對、對啊。」伊比利斯有點搞不清楚他想要說什麼。
高空的林昱感到寒風的涼意，緊了緊身上的長袍，背後都有些發涼，」那，有沒有可能，衛星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自動朝著地表下墜？」
「不可能的！」伊比利斯斬釘截鐵，」我並沒有設置這種程序。而且剛才我也找了一圈，衛星里也沒有這類預設——
啊！」
伊比利斯猜到了他是什麼意思，鍵盤聲又「噠噠噠」地進行敲打。
與此同時，希雍城內飄來某位拾荒者實時熒幕被駭入的驚呼。
「但是，我沒有設置，不代表——樂斐它沒有做出後備措施？」
耳麥里的伊比利斯焦躁不安，「可是，他又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操控衛星啊？而且，還是朝著希雍下墜——這其中，樂斐必然有一個十分穩定的操控方式啊！」
「——我大概猜到了一種可能。」
林昱揉了揉眉心，「衛星，在你使用信息技術入侵的時候，樂斐同樣在對衛星進行另一種層面的侵蝕。」
林昱想到了盧瓦高層墜落下來的那顆靜止衛星。
靜止衛星的內部，正好有無數遭到侵蝕的孽奇拔血肉成分。
既然那顆靜止衛星都遭到了孽奇拔血肉的侵蝕，那麼眼下這顆攻擊衛星又何嘗不可？
而根據林昱的猜測：樂斐想必對啟動了自毀程序的衛星，下達了能夠達到最大收益的方式：
讓衛星下墜。
墜落的地點——
林昱看著夜空之上發光的小紅點，「樂斐，想要將衛星朝著希雍下墜。然後再藉助衛星的自毀程序，直接毀滅希雍城。」
「啊、啊——」
耳麥里的伊比利斯已然陷入了難以言語的地步，「那顆衛星的自毀可不是說著玩的——那種當量的爆炸，恐怕不僅是希雍城，就算是炸毀半個廢土也不是難事——」
這時的百合反倒十分冷靜，「那前輩，你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方法了吧？」
「——對。」
林昱點點頭。
目前，能保證衛星不墜入希雍，又能找個地方讓它儘可能遠離的方法—
林昱認為，在短時間內只有一個。
此時，希雍城內的人們也注意到天空出現了新的異樣。
居民們抬起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顆火球直勾勾地朝著廢城筆直飛來。
「怎麼又來了？」
拾荒者趕忙對那顆火球進行拍攝，並對照片進行放大——
很快，人們看清了火球的正體：「衛星？墜落？這麼說，剛才的那些光芒，就是它引起的嗎？」
「喂，快看！」
一些拾荒者驚奇地指向了天幕。
其餘人們朝著天空看去。
萬幸，火球的亮度並沒有先前光流那般耀眼，因此能夠看清天空的景象：
只見，之前保護了他們數次的白點以極高的速度，再次飛上天幕。
似乎想要朝著火球直勾勾地撞上去。
謁見堂里的艾德姆與奧爾科也在看著這一幕，奧爾科無法理解地皺起了眉頭。
而艾德姆的腦海閃過過往的畫面，那片無垢的「伊甸園」。
當火球與逆流而上的白色光點交相接觸的瞬間——
很快，投影熒幕上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金色輝光。
白金色輝光發散著七彩，將那顆大火球全然囊括其中。
那顆白點與衛星墜落的火球，在希雍城所有人們的見證之下——消失不見。
夜空一時間回到了空無一物的狀態。
唰—
短短一秒後，那道白色光點再次出現在了希雍上空。
只不過，它的形體似乎變大了許多，背後的羽翼成了3對。
轟隆—
而艾德姆的腦海閃過過往的畫面，那片無垢的「伊甸園」。
當火球與逆流而上的白色光點交相接觸的瞬間——
很快，投影熒幕上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金色輝光。
白金色輝光發散著七彩，將那顆大火球全然囊括其中。
那顆白點與衛星墜落的火球，在希雍城所有人們的見證之下——消失不見。
夜空一時間回到了空無一物的狀態。
唰一短短一秒後，那道白色光點再次出現在了希雍上空。
只不過，它的形體似乎變大了許多，背後的羽翼成了3對。
轟隆—
緊接著，震天撼地的爆炸聲，響徹在整片希雍的上空。
人們訝異地看到，一股強烈的爆炸波似乎沖碎了什麼，迴蕩在整片夜空。
強烈的風流席捲了希雍城。
居民們從房門裡走出、或是從窗台瞭望，看著那華美、但又極度不詳的光海。
黑雲被照得通透，光芒將夜幕撕碎，又讓希雍樓棟間映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就連謁見堂都被此番景象所驚動。
雷爾與曼恩乃至大票的哨兵隊從地下趕來，到了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遠天的盛景。
謁見堂內，奧爾科眉目緊鎖地看著熒幕上顯映的天空光海，撫摸下顎的長須。
而另一邊。
四足倉在平台上著陸之後，艾德姆支開逆賽，孤身一人趕往謁見堂的方向。
但此刻的他停在原地，就連原有的目標都顧不得，只得茫然地看著照亮的天空。
「那是——母主領域的衛星武器？」
作為見多識廣的舊時代埃多斯公司總裁，艾德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舊時代奧卡航空航天公司處於理論上的戰略級兵器，居然還真給母主領域做出來了。
他很快聯想到了白鴿，與白鴿身邊的母主——
不對——'
他想起了那位母主有些不一樣，不能與拓殖區那位進行等同。
但全新的情報在腦海里出現：「那個阿爾法孽奇拔乾的嗎？」
艾德姆的手揣在褲兜里，昂首，似乎有些猶豫。
希雍對於他來說，說不上有多麼地重要，最多也只能是一個EVE的「考核場」。
但在目的達成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讓其毀滅。
艾德姆細微感受著背後那屬於上古孽奇拔的鎏金紋路。
他的全身隱隱發熱，腎上腺素正在飆升——
而這時候，天空光芒相反的方向，卻竄出來了一道與光海相對的白光。
「？！」
艾德姆立刻想到了什麼，壓下全身的熱量，看向那道白光。
白光，是迎著天空那道光衝去的。
「這樣啊——你想要保護這座城市？」
艾德姆將變成上古孽奇拔的想法壓下，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便快步前往謁見堂。
而謁見堂的奧爾科，自然也看到了拔地而起的那道纖細白線。
對比遠方下墜的光來說，那抹上升的光是如此地纖細，就像蚍蜉撼大樹。
但奧爾科的注意力顯然放在了別處，「哦——這可真是，連我都沒有料想到啊。居然還有一位上古孽奇拔。」
他順著鬍鬚，也很好奇這位上古孽奇拔究竟是想要如何保護希雍。
而希雍城的居民，也見到了夜色城區當中，快速升高的一條白線。
白線似乎是來自下城區，像是倒流的流星，不一會兒就到了城市的正上方。
人們想要看清白線的內容——
卻只能看到一枚掉落的羽毛，緩緩飄落在地上。
一位拾荒者撿起羽毛，放在手心——
「這是——」
他，能夠分毫畢現地看清羽毛放出的微光。
就像那道光，在天幕光海當中的亮度。亦如小溪與大海的對比。
「他想要做什麼？」
人們不由自主發出了如此呢喃。
而尚在高空揮動翅膀的林昱，感覺到了來自海拔高點的寒意。
可真正令林昱感到膽寒的——
還是那片光海。
林昱瞳孔巨震地看著那來自宇宙的照明燈。
唯有身在高空的他才明白，那來自衛星的光究竟有多麼離譜。
根據母主本人所述，那僅僅是人道主義驅離作用的燈光。
可在林昱的目光中，這簡簡單單的燈，就讓以希雍為中心、半徑至少數十公里的大地，陷入白晝。
此刻的他，真正意識到了來自拓殖區的壓迫感。
好在，所謂的白晝仿佛只是海市蜃樓，它很快就停止了耀武揚威。
那道懸浮在希雍高空的光海逐漸乾涸。夜色又重歸這座廢城的上空。
人們看著光明的海洋重新消失，夜色為希雍蓋上了被褥。
先前的光海，仿佛只是夜晚中平白無故的夢境。
一些擔驚受怕的人們開始鬆了口氣。
而一些好奇的人則看著天空上仍未消失的白色光點，試圖明白他打算做什麼。
在寂靜而短暫和平的空氣中，人們議論紛紛。
「喂，那個白點到底想幹啥？停在上面，感覺我今晚都睡不好覺了。」
「那就別睡啊，幾天不睡又不會死人。」
但當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時刻——
嘩—
不知來處的光，好像閃了一下。
光，只是經過了一個瞬間，沒有聲音，沉默得可怕，大地又重歸寂靜。
但那一個瞬間，卻照亮了整片天。比之光海還要刺眼。
一些沒有直視天空的人，注意到希雍好像被照亮了，又扭頭看向夜空。發現，還是原先的黑夜模樣，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喂，剛才幹嘛一'7
沒看天空的人想要問問一直看著天空的人——
可凝望天空的人們，那對機械眼早已散去了焦距。
慘叫聲是姍姍來遲的。
空氣的爆燃聲也是姍姍來遲的。
遠方那沖天的光爆，同樣如此。
而三者疊加——
「啊啊啊我的眼睛！！！」
轟隆隆——
崩！！！
三道聲音，同時在整座希雍城爆響！
直視天空的人們捂著自己的雙眼跌坐在原地。
他們只是看了那不到0.2秒的光，眼部組件就徹徹底底的損壞！視線陷入了一大片的漆黑。
一些眼部組件還安好的人們，猛然看到天空的空氣似乎有些不對勁——
好像就在剛才，有一道攻擊，將天空的空氣蒸發，將之變成了真空地帶。但又被新的空氣填滿。致使整片希雍城的風速都上升了許多。
「喂，你們快看那邊！」
一些站在高層的人們，則震驚地指向希雍城市的極遠處。
拾荒者們順著看去。猛然發現——
希雍城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條龐大的裂谷！
絕非自然形成的裂谷，它的截面十分光滑整齊，是非常圓潤的圓柱體。
一些有見識的拾荒者已經估算出了所謂圓柱體的直徑，至少達到了數公里之多！
再遠遠地看去——
視距最遠處山脈，消失了。
整座希雍城陷入了時的寧靜。
寧靜到——呼呼的風聲都能淹沒這座人口十萬的城市。
伊芙與迅馳感到了眼中的昏澀，又強忍著視線的混沌，朝著天空的林昱投以目光。
各自的神情，互不相同。
艾德姆躲在一個看不到光的小巷子裡，眉目緊鎖。
雷爾與曼恩，則在直視天空的副作用中，被送去就醫。
而奧爾科，他撇開了投送外界景象的投影屏，雙目無神地看著平滑的天花板，仿佛透過了建築物，看到了來自同步軌道那即將再次下墜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死一般的寂靜，在城市的四下，蔓延開來。
而隨後，一聲聲無法理解的高喊聲，又替代了沉默，在整片廢城迴蕩。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希雍外面有大裂谷？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才有什麼攻擊過來了嗎？哪兒打過來的？！
「，而林昱同樣瞪大了眼睛，回想著先前遭遇的那道攻擊。
總體的過程十分簡單：攻擊到來，他用托普斯立場抵擋。
【托普斯力場】，也是他目前能對衛星武器進行防禦的唯一手段了。
在十幾秒前，林昱看著那警示作用的光海消失之後，就一直在嚴陣以待著可能的攻擊。
即便他如何全神貫注，當真正看到那次攻擊的時刻，幾乎達到「來不及」的程度。
林昱對那道攻擊難以忘懷：那是——一根自上而下的「白色柱子」，柱子的構成部分，皆為光。
那根「柱子」的直徑，幾乎能夠遮蔽整個希雍城，哪怕覆蓋周圍的山區也遊刃有餘。
並且，那也是他真真正正見識到了何為「光速」。
【光的速度為3*10的8次方。預計從地球同步軌道對希雍進行炮擊，你能夠進行反應的時間為0.12秒。】
「——還能再離譜一些嗎？」
衛星的攻擊，並非是從他能看到、到進行防禦這段時間來計算的。
而是衛星從攻擊開始，落到希雍城，這段時間只有0.12秒當看到有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更甚者，那道光哪怕沒有射到他的身上，林昱仍舊受到了一些傷害：
哪怕是上古孽奇拔，林昱在直視了剛才那道光柱之後，眼睛都有不少的刺痛感。
他查看了一番自己的生命。
看了一眼那道光，他的生命掉了3%。
【請小心。第二道攻擊預計會在五秒內到達。】
「——行。」
萬幸，這邊有一隻母主領域，面對衛星還算有了些應對之策。
林昱想到了衛星的攻擊頻率是30秒到50秒。
現在的他，實在是被剛才那道光柱給整怕了。衛星攻擊間隔的幾十秒時間，似乎變得尤為快速。
但害怕並不會成為林昱不保護家產的理由。
他對於如何保證能在光里反應過來，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在默默倒數了兩秒的時間之後，林昱腕間的時之腕輪發起一道些微的紫光一咔、咔、咔——
林昱周圍的一大片空間，進入時間流速幾乎達到凝滯的世界。
而只是眨眨眼的功夫——
一道光就已經貫通了天際，來到了魔女時間的範圍內。
此時，呈現出十分異樣的景象：
魔女時間外的雷射經過一瞬間就消失了，而魔女時間範圍內的雷射則還存在。
就像魔女時間的世界，將雷射給截留了一大截。
可這道光，哪怕經由魔女時間的時間流速減慢，林昱也只能勉強捕捉到它的行跡：
光柱在魔女時間的範圍內，以堪比機械哨兵子彈的速度，朝著他飛速而來。
萬幸，已經能勉強由肉眼捕捉。
林昱使用托普斯力場，那道光柱在即將擊中他的瞬間，朝著一旁偏移而去，完成了折射。
希雍城暫時安全。
而光柱則打到了城外的廢土，一個閃亮的瞬間就將一大片山脈給清空。
轟隆隆——
遠方大地的悲鳴聲，在整片廢土上演，聲音數秒後才傳達到了希雍城內。
「我看到了！」
一名拾荒者也學聰明了，不再使用眼睛觀察天空，而是藉助設備進行錄製。
其他的拾荒者們朝著他靠了過來，看著他放出了影像。
影像僅有不到3秒鐘。
先是一片夜色，然後不知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影像結束。
「你這不是什麼都沒錄嗎？」
「對啊！剛才明明有道光，在那片紫色的地方停了一會兒，才射到廢土那邊。」
「你們急啥？我可以慢放啊！」
在一聲聲說話中，影像慢放。
來自天空的光仍舊看不清，只是一陣瞬閃。
然而瞬閃到了那片突然出現的紫色空間之後：光有了實質。
幾名拾荒者看清了發生的一切，頓時驚呼，」是來自天空的攻擊。」
「而且，那個白色的點，在保護我們？」
「話說，為什麼光在即將擊中他的時候，忽然發生偏移了？」
拾荒者們好奇地繼續放慢影像：
在他們極度慢放的影像里，遭到紫色空間延緩的光柱在即將擊中白點、落向希雍的時候，忽然轉折了一個角度。
這才是拾荒者們看不懂的。
同一時刻，伊芙也在觀看著錄製的影像。
距離過於迢遙，影像模糊不清，只能看個大概的內容。但也夠了。
然而，那偏移的光芒，她看得十分清晰。
伊芙的眉目緊鎖，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遼闊天際彼端的小白點。
她的手放在耳麥上，拇指靠著按鈕，只需要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就能撥出通訊。
然而——
伊芙的手終究還是放下了。
她的手臂耷拉在身邊，無力地晃了晃。
她蹲了下來，抱著雙膝，仔細看著地面，像是細數著地上一粒粒纖微的粉塵。
而第三道光，悄然而至—再次照亮了整片希雍城。
一如既往的，林昱使用托普斯力場加上魔女時間，成功硬接、並偏移了光柱。
只不過，大片大片的廢土被蒸發殆盡。
看著魔女時間內，被托普斯力場偏移的光柱，林昱有感而發。
他又想到了那個已經實現記憶永存的「徒弟。」。
或許托蕾自己都沒有想到吧？因她而生的技能，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內，保護了希雍三次。
「謝謝你呀。」
林昱輕聲呢喃著，第三波遭到轉折的攻擊也消失不見。
只要有托普斯力場，加上魔女時間的雙重技能加持，藉助衛星其冗長的攻擊間隔，希雍必然能從五分鐘的雷射轟擊里存活。
【下一道攻擊5秒內來襲。】
「好。」
第四道攻擊，仍舊是一瞬間的光柱。
林昱依然以魔女時間加托普斯力場應對。
而希雍城市的居民們，仰望著高空中為他們而戰的林昱，大多都已經說不出話他們十分好奇，為什麼那個白色的光點，要為他們做到這種地步。
而地面上，艾德姆已然到達了謁見堂，同奧爾科見面。
「唔——這位上古孽奇拔，你不覺得可以拉攏嗎？」
看著投映儀上空為希雍遮風擋雨的林昱，奧爾科都難掩讚嘆。
艾德姆也輕笑了一聲，「這只是我們這麼認為而已。他真正的想法，誰知道呢？不過——」
男人凝視著熒幕上奮鬥的白點，也有些感懷，」拋開這一切不談，至少他做的很不錯。」
迅馳靠在一片天台的欄杆邊上，夜空吹拂著她的秀髮。
她挽著秀髮，免得凌亂，又自豪地凝望著天空上的盛景，「加油啊，令我驕傲的隊員。」
而逐漸熟悉了攻擊頻率的林昱，終於聽到了耳麥里飄來伊比利斯的輕呼，「林昱，好了！」
正當林昱等待著下一道光的時候，聽到少女的這一聲俏音，他的身體頓時鬆弛。
短短五分鐘帶給他的壓力感，絕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令林昱差一點就要翅膀一軟，跌下天空。
「那就好——」
「哈哈！看樣子，上古孽奇拔已經很疲憊了嘛！」
伊比利斯的話音雖然仍舊有些虛弱，但其中的輕鬆之意林昱也聽得真切。
「不過嘛，倒也可以夸一誇你。幹得不錯！」
「謝謝你啊。」
「哼哼~」
耳麥里傳出百合與伊比利斯的慶賀聲。
林昱也感懷地看著天幕。
可不知看到了什麼，剛剛放鬆的眼睛頃刻間瞪大。
「等一下，先不要半場開香檳。」
林昱話音的急促也引來了兩位少女的注意。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百合問道，「怎麼了嗎？」
「你們是怎麼停止衛星攻勢的？」
這回換了伊比利斯答覆，「直接開啟衛星的自毀程序。」
林昱聽到這裡，仔細地凝望著漆黑的遠天。
而遠天之上，有一顆亮點。
這枚亮點，絕非是先前純白色的光輝，而是火紅色的。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你再看看那顆衛星的程序。」林昱吩咐道。
伊比利斯沒有回話，但另一頭穿插清脆且快速的鍵盤敲擊聲。
半晌，她說，」不行，衛星已經開始自毀，程序目前連結不上衛星。」
「那就是說，現在的衛星是失去信號的狀態？」林昱的問題。
「對、對啊。」伊比利斯有點搞不清楚他想要說什麼。
高空的林昱感到寒風的涼意，緊了緊身上的長袍，背後都有些發涼，」那，有沒有可能，衛星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自動朝著地表下墜？」
「不可能的！」伊比利斯斬釘截鐵，」我並沒有設置這種程序。而且剛才我也找了一圈，衛星里也沒有這類預設——
啊！」
伊比利斯猜到了他是什麼意思，鍵盤聲又「噠噠噠」地進行敲打。
與此同時，希雍城內飄來某位拾荒者實時熒幕被駭入的驚呼。
「但是，我沒有設置，不代表——樂斐它沒有做出後備措施？」
耳麥里的伊比利斯焦躁不安，「可是，他又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操控衛星啊？而且，還是朝著希雍下墜——這其中，樂斐必然有一個十分穩定的操控方式啊！」
「——我大概猜到了一種可能。」
林昱揉了揉眉心，「衛星，在你使用信息技術入侵的時候，樂斐同樣在對衛星進行另一種層面的侵蝕。」
林昱想到了盧瓦高層墜落下來的那顆靜止衛星。
靜止衛星的內部，正好有無數遭到侵蝕的孽奇拔血肉成分。
既然那顆靜止衛星都遭到了孽奇拔血肉的侵蝕，那麼眼下這顆攻擊衛星又何嘗不可？
而根據林昱的猜測：樂斐想必對啟動了自毀程序的衛星，下達了能夠達到最大收益的方式：
讓衛星下墜。
墜落的地點——
林昱看著夜空之上發光的小紅點，「樂斐，想要將衛星朝著希雍下墜。然後再藉助衛星的自毀程序，直接毀滅希雍城。」
「啊、啊——」
耳麥里的伊比利斯已然陷入了難以言語的地步，「那顆衛星的自毀可不是說著玩的——那種當量的爆炸，恐怕不僅是希雍城，就算是炸毀半個廢土也不是難事——」
這時的百合反倒十分冷靜，「那前輩，你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方法了吧？」
「——對。」
林昱點點頭。
目前，能保證衛星不墜入希雍，又能找個地方讓它儘可能遠離的方法—
林昱認為，在短時間內只有一個。
此時，希雍城內的人們也注意到天空出現了新的異樣。
居民們抬起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顆火球直勾勾地朝著廢城筆直飛來。
「怎麼又來了？」
拾荒者趕忙對那顆火球進行拍攝，並對照片進行放大——
很快，人們看清了火球的正體：「衛星？墜落？這麼說，剛才的那些光芒，就是它引起的嗎？」
「喂，快看！」
一些拾荒者驚奇地指向了天幕。
其餘人們朝著天空看去。
萬幸，火球的亮度並沒有先前光流那般耀眼，因此能夠看清天空的景象：
只見，之前保護了他們數次的白點以極高的速度，再次飛上天幕。
似乎想要朝著火球直勾勾地撞上去。
謁見堂里的艾德姆與奧爾科也在看著這一幕，奧爾科無法理解地皺起了眉頭。
而艾德姆的腦海閃過過往的畫面，那片無垢的「伊甸園」。
當火球與逆流而上的白色光點交相接觸的瞬間——
很快，投影熒幕上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金色輝光。
白金色輝光發散著七彩，將那顆大火球全然囊括其中。
那顆白點與衛星墜落的火球，在希雍城所有人們的見證之下——消失不見。
夜空一時間回到了空無一物的狀態。
唰—
短短一秒後，那道白色光點再次出現在了希雍上空。
只不過，它的形體似乎變大了許多，背後的羽翼成了3對。
轟隆—
而艾德姆的腦海閃過過往的畫面，那片無垢的「伊甸園」。
當火球與逆流而上的白色光點交相接觸的瞬間——
很快，投影熒幕上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金色輝光。
白金色輝光發散著七彩，將那顆大火球全然囊括其中。
那顆白點與衛星墜落的火球，在希雍城所有人們的見證之下——消失不見。
夜空一時間回到了空無一物的狀態。
唰一短短一秒後，那道白色光點再次出現在了希雍上空。
只不過，它的形體似乎變大了許多，背後的羽翼成了3對。
轟隆—
緊接著，震天撼地的爆炸聲，響徹在整片希雍的上空。
人們訝異地看到，一股強烈的爆炸波似乎沖碎了什麼，迴蕩在整片夜空。
強烈的風流席捲了希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