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相
「原來如此……母主領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進化嗎？」
房內，迅馳收起武器，坐在床邊，安靜地聽完了母主領域敘述的【真相】。
母主領域說道，
「是的。伊芙和亞當——也就是林昱。這兩人若是結合，極有可能會帶動人類的嶄新進化。這也是我冒著損耗一具分體以及晶格繭房的風險，跟著他到達地表的原因了。」
「進化……啊。」
迅馳談及這個詞彙，面容尤為複雜。
如此龐大的信息量，迅馳自認為，一時之間也有些難以接受。
但在另一件事情的磨合之下，反倒是比較容易能接受了。
循著這般思緒，迅馳看了過去。
「啊——嗚。」
解釋了成百上千個字的母主領域此刻看上去尤為疲憊，打了個困頓的哈欠，倚在林昱的懷裡，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做平衡的支撐。
而林昱也仿佛習慣了似的，將一隻手臂變成座椅，另一隻手扶著少女。
「總之，就是這樣了……」
母主睏倦的腦袋點了點，索性直接靠在林昱的肩膀上。
這幅景象，似乎比所謂的【真相】，更難接受。
「唉……」
自己長期以來信奉的「神明大人」，和一個男人如此接近、親昵，迅馳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
「我明白了。」
不過迅馳還是應下。
就連埃多斯式人的領袖——母主，都和上古孽奇拔結為同盟，甚至看上去還關係匪淺……
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接受的？
而她輕描淡寫的樣子，反倒令林昱略顯驚訝，
「我還以為你會更加難以接受，然後我們兩個打一架才能磨合呢。居然這麼容易？」
「不……」
迅馳搖搖頭，
「早在拓殖區，母主領域單獨面見我，說隊長機體的職責是保護伊芙的時候，我就稍微有些懷疑了。」
得知世界真相的她，表情仍舊冷靜，僅是眼底有一絲絲複雜的情感，
「只不過，還是有點沒想到，我居然不是人類嗎？」
「不，你就是人類。」
母主說到這個就不困了，
「你是目前最先進的人類。」
「……可以的話，我不想聽到用『先進』來形容一個物種。」
迅馳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身體。
別看她表面雲淡風輕，實際上……只不過是強迫自己接受的表現。
作為第七空降小隊隊長，她大體明白伊芙計劃的輪廓。可沒想到，計劃的正體居然會是這樣……
藉由將【伊芙】投送到地表，以此推動人類的進化。
而且，不完美的血肉之軀，居然才是真正的人類。
那些「真正的人類」……正是在外界肆虐著的孽奇拔。
此時，迅馳不禁有些迷惘了起來。
自己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呢？
就連討伐上古孽奇拔這件事情，她都提不起勁……
「……」
說到上古孽奇拔。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癒合之後的手臂，沒有絲毫的機械結構，唯有血肉之軀。
這也是她剛才快速接受事實的佐證之一。
那麼，現在的自己，究竟是人類，還是孽奇拔呢？
迅馳又有了新的困擾。很快，她就意識到造成這困擾的對象……
不就在自己的面前嗎？
上古孽奇拔。
同時，也是她的好後輩、好隊員！
迅馳不禁咬牙切齒，凌然的目光再次看向林昱，
「幹嘛？」他噓了幾聲口哨。「想和上古孽奇拔合作嗎？」
「……哼！」
她冷哼一聲，扭過腦袋。
林昱自然是趁著剛才母主解釋的時候，將合作的意圖和迅馳提了一嘴。
迅馳久久給不出答覆。
並非是迅馳對上古孽奇拔抱有多少恨意。母主先前的解釋，也洗白了林昱的身份：忽然出現在地表的【另一體】上古孽奇拔。絕不是作為空降小隊目標的那個。
因此，她對林昱，除了一些氣憤情緒之外，心中並沒有多少芥蒂。
相反，還鬆了口氣。
至少，他沒有騙她。他還是那個不成器的隊員。
可當迅馳明白了世界的真相之後，也知曉：自己失去了前進的理由。
甚至，還成為了同伊芙敵對的孽奇拔……
念及此處，少女頃刻間眼神晦暗。
趁著林昱與母主一個不注意……
迅馳將武器，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喂，你幹嘛？！」
林昱有點急。
她面色枯槁搖搖頭，
「現在的我，已經可以算是伊芙的敵人了吧？
「反正，我也沒有繼續存活下去的目標了。成為孽奇拔，還要和她敵對……那麼不如，趁早結束自己的生命。」
林昱見她這樣，有些無奈。
他其實是想要把迅馳拉過來，當做自己盟友、搭檔的。
「血肉之軀又不一定是孽奇拔。」
他指著迅馳的左臂，「你看，那不還是正常的形態嗎？不也沒變成孽奇拔那樣的肉錘、肉劍？」
迅馳沉默地看了眼自己的左臂。
林昱所言非虛，至少外表形態上，還不是孽——
迅馳如此念想的時候，左臂的肌肉仿佛接受了她的調控，「滋啦」幾聲，轉瞬變成了一把肉錘。
「！」
母主領域好奇地看了過來。
林昱與迅馳也沉默地看著那左臂的肉錘，陷入沉思。
「果然，我還是去死吧。」迅馳面如死灰地冷笑了一聲。
這玩意兒，已經是她的少女心層面都接受不了的東西了。
「Wait a minute!」
林昱連忙伸手制止了她。
轉而看向母主，
「能解釋一下嗎？」
「嗯。」
林昱把銀髮少女放下。
母主落地站穩後，走向迅馳，伸出小手，順著肉錘的紋理撫摸……
「我明白了。」
她看著臉色陰沉的迅馳，
「你現在思考：恢復原狀。」
迅馳微微點頭。
滋啦——
血肉的縫合聲。
迅馳的左臂，果真回復了原來的形態。
母主回眸，看向林昱，
「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意想不到的變異結果』。」
她索性坐在迅馳的身邊。
後者一時間受寵若驚，順從地讓了個位置。
母主沒有理她，一如既往看著林昱，
「根據我的推測，這左臂中殘餘的孽奇拔基因，為血肉組織產生了強化的效果。
「理論上來說，它的作用不應該是變成武器，這只是最低效的做法。它真正的作用是提升力量以及快速復原才對。」
迅馳握了握手，發現的確……
手臂的力量感的確增強了許多。
至於恢復效果……
她嘗試將左臂靠在武器上，輕輕劃了一道傷痕。殷紅的鮮血湧出。
但傷口，在短短數秒內癒合如初。
更像孽奇拔了……
眼見迅馳整張臉蛋更加晦暗，就連靠在脖頸的鋒利也更加貼近。
林昱借著母主為她檢測的這段時間，也想好了說辭。
依照迅馳的性格，如果想死，那必然會當機立斷地去做。
可她沒有這麼做，反而還在和林昱攀談……
所以，她其實是不想死的。
迅馳還未完全絕望，她只是——
迷茫！
【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標！】
林昱抓住了盲點，目視自家隊長的眼眸，
「你現在還不能死。」
他的眼神像是鉤鎖，勾住了迅馳的眼眸，
「因為，我救你的恩情，你還沒有還完。」
房內，迅馳收起武器，坐在床邊，安靜地聽完了母主領域敘述的【真相】。
母主領域說道，
「是的。伊芙和亞當——也就是林昱。這兩人若是結合，極有可能會帶動人類的嶄新進化。這也是我冒著損耗一具分體以及晶格繭房的風險，跟著他到達地表的原因了。」
「進化……啊。」
迅馳談及這個詞彙，面容尤為複雜。
如此龐大的信息量，迅馳自認為，一時之間也有些難以接受。
但在另一件事情的磨合之下，反倒是比較容易能接受了。
循著這般思緒，迅馳看了過去。
「啊——嗚。」
解釋了成百上千個字的母主領域此刻看上去尤為疲憊，打了個困頓的哈欠，倚在林昱的懷裡，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做平衡的支撐。
而林昱也仿佛習慣了似的，將一隻手臂變成座椅，另一隻手扶著少女。
「總之，就是這樣了……」
母主睏倦的腦袋點了點，索性直接靠在林昱的肩膀上。
這幅景象，似乎比所謂的【真相】，更難接受。
「唉……」
自己長期以來信奉的「神明大人」，和一個男人如此接近、親昵，迅馳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
「我明白了。」
不過迅馳還是應下。
就連埃多斯式人的領袖——母主，都和上古孽奇拔結為同盟，甚至看上去還關係匪淺……
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接受的？
而她輕描淡寫的樣子，反倒令林昱略顯驚訝，
「我還以為你會更加難以接受，然後我們兩個打一架才能磨合呢。居然這麼容易？」
「不……」
迅馳搖搖頭，
「早在拓殖區，母主領域單獨面見我，說隊長機體的職責是保護伊芙的時候，我就稍微有些懷疑了。」
得知世界真相的她，表情仍舊冷靜，僅是眼底有一絲絲複雜的情感，
「只不過，還是有點沒想到，我居然不是人類嗎？」
「不，你就是人類。」
母主說到這個就不困了，
「你是目前最先進的人類。」
「……可以的話，我不想聽到用『先進』來形容一個物種。」
迅馳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身體。
別看她表面雲淡風輕，實際上……只不過是強迫自己接受的表現。
作為第七空降小隊隊長，她大體明白伊芙計劃的輪廓。可沒想到，計劃的正體居然會是這樣……
藉由將【伊芙】投送到地表，以此推動人類的進化。
而且，不完美的血肉之軀，居然才是真正的人類。
那些「真正的人類」……正是在外界肆虐著的孽奇拔。
此時，迅馳不禁有些迷惘了起來。
自己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呢？
就連討伐上古孽奇拔這件事情，她都提不起勁……
「……」
說到上古孽奇拔。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癒合之後的手臂，沒有絲毫的機械結構，唯有血肉之軀。
這也是她剛才快速接受事實的佐證之一。
那麼，現在的自己，究竟是人類，還是孽奇拔呢？
迅馳又有了新的困擾。很快，她就意識到造成這困擾的對象……
不就在自己的面前嗎？
上古孽奇拔。
同時，也是她的好後輩、好隊員！
迅馳不禁咬牙切齒，凌然的目光再次看向林昱，
「幹嘛？」他噓了幾聲口哨。「想和上古孽奇拔合作嗎？」
「……哼！」
她冷哼一聲，扭過腦袋。
林昱自然是趁著剛才母主解釋的時候，將合作的意圖和迅馳提了一嘴。
迅馳久久給不出答覆。
並非是迅馳對上古孽奇拔抱有多少恨意。母主先前的解釋，也洗白了林昱的身份：忽然出現在地表的【另一體】上古孽奇拔。絕不是作為空降小隊目標的那個。
因此，她對林昱，除了一些氣憤情緒之外，心中並沒有多少芥蒂。
相反，還鬆了口氣。
至少，他沒有騙她。他還是那個不成器的隊員。
可當迅馳明白了世界的真相之後，也知曉：自己失去了前進的理由。
甚至，還成為了同伊芙敵對的孽奇拔……
念及此處，少女頃刻間眼神晦暗。
趁著林昱與母主一個不注意……
迅馳將武器，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喂，你幹嘛？！」
林昱有點急。
她面色枯槁搖搖頭，
「現在的我，已經可以算是伊芙的敵人了吧？
「反正，我也沒有繼續存活下去的目標了。成為孽奇拔，還要和她敵對……那麼不如，趁早結束自己的生命。」
林昱見她這樣，有些無奈。
他其實是想要把迅馳拉過來，當做自己盟友、搭檔的。
「血肉之軀又不一定是孽奇拔。」
他指著迅馳的左臂，「你看，那不還是正常的形態嗎？不也沒變成孽奇拔那樣的肉錘、肉劍？」
迅馳沉默地看了眼自己的左臂。
林昱所言非虛，至少外表形態上，還不是孽——
迅馳如此念想的時候，左臂的肌肉仿佛接受了她的調控，「滋啦」幾聲，轉瞬變成了一把肉錘。
「！」
母主領域好奇地看了過來。
林昱與迅馳也沉默地看著那左臂的肉錘，陷入沉思。
「果然，我還是去死吧。」迅馳面如死灰地冷笑了一聲。
這玩意兒，已經是她的少女心層面都接受不了的東西了。
「Wait a minute!」
林昱連忙伸手制止了她。
轉而看向母主，
「能解釋一下嗎？」
「嗯。」
林昱把銀髮少女放下。
母主落地站穩後，走向迅馳，伸出小手，順著肉錘的紋理撫摸……
「我明白了。」
她看著臉色陰沉的迅馳，
「你現在思考：恢復原狀。」
迅馳微微點頭。
滋啦——
血肉的縫合聲。
迅馳的左臂，果真回復了原來的形態。
母主回眸，看向林昱，
「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意想不到的變異結果』。」
她索性坐在迅馳的身邊。
後者一時間受寵若驚，順從地讓了個位置。
母主沒有理她，一如既往看著林昱，
「根據我的推測，這左臂中殘餘的孽奇拔基因，為血肉組織產生了強化的效果。
「理論上來說，它的作用不應該是變成武器，這只是最低效的做法。它真正的作用是提升力量以及快速復原才對。」
迅馳握了握手，發現的確……
手臂的力量感的確增強了許多。
至於恢復效果……
她嘗試將左臂靠在武器上，輕輕劃了一道傷痕。殷紅的鮮血湧出。
但傷口，在短短數秒內癒合如初。
更像孽奇拔了……
眼見迅馳整張臉蛋更加晦暗，就連靠在脖頸的鋒利也更加貼近。
林昱借著母主為她檢測的這段時間，也想好了說辭。
依照迅馳的性格，如果想死，那必然會當機立斷地去做。
可她沒有這麼做，反而還在和林昱攀談……
所以，她其實是不想死的。
迅馳還未完全絕望，她只是——
迷茫！
【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標！】
林昱抓住了盲點，目視自家隊長的眼眸，
「你現在還不能死。」
他的眼神像是鉤鎖，勾住了迅馳的眼眸，
「因為，我救你的恩情，你還沒有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