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個故事
出人意料的，最終獲得拼酒勝利的，居然不是號稱能喝乾七海的索爾，而是小身板的卡拉。
「他居然就被這這麼放倒了？」
在林恩攙扶同樣醉的不輕的卡拉，離開人群，到角落躺椅上休息後。斯塔羅依舊不敢相信，碎碎念叨著。
「確實讓人驚訝！」
林恩一邊脫掉卡拉的鞋襪，幫她輕輕按壓著太沖穴。一邊打量著爛醉如泥的索爾，在那裡賣弄著自己的錘子。
他沒想到，一向一板正經的索爾，在這種酒會上居然放的這麼開，絲毫沒有平時那不苟言笑的樣子。
「他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被人給搞定呢？」
斯塔羅還是想不通，因為這顯得它之前為了困住索爾，而所做的種種努力都很像個笑話。
所以它在林恩腦海里不停念叨，整的林恩就很無奈。
「也許他只是為了讓卡拉敞開喝。」
「說起來，」他嘗試轉移話題道：「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索爾呢？」
「……，」聽到這個問題，斯塔羅靜默了片刻，而後笑道：「哈！」
「老大你這話說的，那傢伙可是神，這只不過是他在物質宇宙的投射分身而已。」
「我就就算是殺了他，他也能夠聚集力量再……。」
「但那是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後的事情了。」
林恩打斷了它，「而且我事後調査過。」
「不止是索爾，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好像除了你不能控制的浩克，其他人你都是以制服為主。」
「哪怕是被你自己打趴好幾次的霹靂火，你也沒想著直接殺了他。」
「這也許是因為老大你們太強了。」
斯塔羅繼續嘴硬道：「我要是逼得你們狗急跳牆，放開限制盡情打。」
「那這顆星球不就被你們打爆了嗎？我還征服個啥？」
「是嗎？」林恩不置可否，繼續追問，直指問題核心。
「那你為什麼要征服？你征服之後要做什麼？你以前征服的世界又是如何毀滅的？」
「……………，」斯塔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老大，」好一會兒，它才通過精神連結，有些低落的反問道：「你有興趣聽一個故事嗎？」
「這是什麼老套的展開啊？」
林恩心裡吐槽，但還是微微點頭，「你說。」
「……，」斯塔羅又沉默了，不知道驚訝於林恩的寬厚，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在默默整理了一會言語後，它才幽幽的講述起來。
「如果要在茫茫宇宙中挑選一個最糟糕的世界的話，那存在於異次元·混沌之海的Φ世界，一定會名列前茅。」
「那裡的生物往往在進化成熟之前，就已經自暴自棄。任何出現在那片混沌海岸上的任何生靈，都會迅速滅絕。」
「不同於通常世界裡簡單的生物起源，與穩定演化的分支變種。在那顆糟糕透頂的星球上，生命在誕生之時，便已達到了多元分化的巔峰。」
「與普通星球日漸繁盛的生命進程截然相反。在Φ世界，所有的物種都從戰爭開始，其誕生的唯一目標，便是毀滅對方。」
「而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一隻弱小的寄生海星從混沌之海中誕生。在群敵環伺的Φ世界，這種極為弱小的生物，本該一天都活不下來。」
「但一個誤闖Φ世界的男孩，卻改變了它的命運。」
「男孩是個希阿人，」說到這，斯塔羅突然頓了頓，問道：「老大你知道希阿人嗎？就是那個希阿帝國的希阿人？」
「我知道，」林恩被它弄的有些火大。
他當然知道宇宙三大帝國之一的希阿帝國，這是一個崇尚武力征服，又喜歡強迫其他文化與之結合的太空帝國。
這個帝國的最強者·鬥劍，據說就是一個有著氪星血統的混血兒。
「知道就好，」斯塔羅繼續講述，「這個男孩是希阿人中的另類。」
「他聰明好學，勇敢善良，」它的語氣不自覺的柔和起來，無比懷念，卻又滿是傷感。
「因為崇尚希阿人早期，還未走出母星時，那求同存異、人人平等的社會理想。」
「他拒絕將自己的研究獻給帝國，用以軍事征服統治。便帶著自己的研究成果逃跑，意外流落到了Φ世界。」
「在這裡，他剛好救下了瀕死的寄生海星。」
「而後，男孩發現海星居然擁有不低的智商，便將其當做了自己在那危險世界的唯一夥伴。」
「他向海星講述希阿人的歷史，向其描繪自己對理想社會的美好幻想，並用自己的研究用於海星。」
「使寄生海星獲得了，能夠成為Φ世界最終勝者的進化潛力。以幫他和海星逃出Φ世界，一起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然後他就死了，」斯塔羅話鋒一轉，驟然變得平靜冰冷，「他死於意外，死的毫無意義，就像Φ世界的絕大多數生靈一樣。」
「最後，寄生海星憑藉著男孩的改造，成功到達生態頂點，成為了Φ世界最終的勝者，逃出了那裡。」
「之後的事，老大你應該能猜到。」
斯塔羅簡略的說出故事結尾，「為了完成他的夢想，我征服了一個又一個的希阿帝國殖民星球。」
「通過精神控制，消除所有紛爭、犯罪、貧富、階級，按他的描繪，構建著他理想中的美好社會。」
「但你最終都失敗了，」林恩確實猜出了結果，「每當你將被征服的星球改造成理想國，覺得不會再出問題，然後解除控制離開那裡，去征服其他星球時。」
「那些星球便會因為失去掌控者，積累的矛盾集中爆發。從而陷入混亂無序的災難狀態，營造出一種世界會被毀滅的假象。」
「並非假象，」斯塔羅反駁道：「有些世界確實因此毀滅了。」
「我想不通，」它滿是疑惑不解，「明明他們按照我的安排架構，按部就班繼續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為什麼他們一定要分個高低，爭個你死我活呢？這宇宙簡直就像是一個大的Φ世界一樣。」
「誰知道呢？」林恩也挺疑惑。
他通過研究孤獨堡壘的星際文明歷史，也得到了相似的困惑。
不同於前世那個，怎麼也沒法突破無限能源技術壁壘的世界。這個世界因為神和超人類的存在，其技術壁壘相對而言並不是那麼堅實。
很多星球文明都在外力幫助下，主動或被動的進入了星際文明。
但有趣的是，在真正進入星際文明，因宇宙浩瀚而獲得星球文明時期，夢寐以求的「無限能源」後。
絕大多數文明為了維持自身活力，而拋棄了星球時期所追求的自由、平等、公正、和諧。
制度紛紛倒退回了帝國制度，發展出了兩種較為極端的文明秩序。
這其中代表性的，自然是以頂級人工智慧統御文明的克里帝國，和需求強者哲人王式統治的希阿帝國。
曾經的氪星文明和已經衰落的斯庫魯帝國，也分別走的是人工智慧和強者賢君這兩種路子。
除了滅霸和蒙戈這種宇宙級別的僭主暴君，大多數的星際文明都是這樣。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理想不敵現實吧！」林恩很隨性的感嘆著。
「最崇高的理想會催生出最極端的手段，而最極端的手段又會催生出最卑劣的欲望。」
「最終，絕大多數崇高的理想，都會敗給最卑劣的現實欲望。」
「敗給欲望嗎……？」
斯塔羅陷入沉思，它的故事其實有所隱瞞。
那個男孩並非死於意外，他是在斯塔羅取得最終勝利後，被無法壓制殺戮本能的斯塔羅親手毀滅的。
哪怕是強大的征服者·斯塔羅，它最終也未能征服自己，進而失去了自己曾經所擁有的最寶貴的事物。
因此，在林恩將它打敗，說出自己的意圖時。
斯塔羅才會選擇接受失敗，它想試一試。看看能否通過篩選控制，剔除社會病灶，建成一個真正長久的理想國。
「他居然就被這這麼放倒了？」
在林恩攙扶同樣醉的不輕的卡拉，離開人群，到角落躺椅上休息後。斯塔羅依舊不敢相信，碎碎念叨著。
「確實讓人驚訝！」
林恩一邊脫掉卡拉的鞋襪，幫她輕輕按壓著太沖穴。一邊打量著爛醉如泥的索爾，在那裡賣弄著自己的錘子。
他沒想到，一向一板正經的索爾，在這種酒會上居然放的這麼開，絲毫沒有平時那不苟言笑的樣子。
「他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被人給搞定呢？」
斯塔羅還是想不通，因為這顯得它之前為了困住索爾，而所做的種種努力都很像個笑話。
所以它在林恩腦海里不停念叨，整的林恩就很無奈。
「也許他只是為了讓卡拉敞開喝。」
「說起來，」他嘗試轉移話題道：「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索爾呢？」
「……，」聽到這個問題，斯塔羅靜默了片刻，而後笑道：「哈！」
「老大你這話說的，那傢伙可是神，這只不過是他在物質宇宙的投射分身而已。」
「我就就算是殺了他，他也能夠聚集力量再……。」
「但那是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後的事情了。」
林恩打斷了它，「而且我事後調査過。」
「不止是索爾，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好像除了你不能控制的浩克，其他人你都是以制服為主。」
「哪怕是被你自己打趴好幾次的霹靂火，你也沒想著直接殺了他。」
「這也許是因為老大你們太強了。」
斯塔羅繼續嘴硬道：「我要是逼得你們狗急跳牆，放開限制盡情打。」
「那這顆星球不就被你們打爆了嗎？我還征服個啥？」
「是嗎？」林恩不置可否，繼續追問，直指問題核心。
「那你為什麼要征服？你征服之後要做什麼？你以前征服的世界又是如何毀滅的？」
「……………，」斯塔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老大，」好一會兒，它才通過精神連結，有些低落的反問道：「你有興趣聽一個故事嗎？」
「這是什麼老套的展開啊？」
林恩心裡吐槽，但還是微微點頭，「你說。」
「……，」斯塔羅又沉默了，不知道驚訝於林恩的寬厚，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在默默整理了一會言語後，它才幽幽的講述起來。
「如果要在茫茫宇宙中挑選一個最糟糕的世界的話，那存在於異次元·混沌之海的Φ世界，一定會名列前茅。」
「那裡的生物往往在進化成熟之前，就已經自暴自棄。任何出現在那片混沌海岸上的任何生靈，都會迅速滅絕。」
「不同於通常世界裡簡單的生物起源，與穩定演化的分支變種。在那顆糟糕透頂的星球上，生命在誕生之時，便已達到了多元分化的巔峰。」
「與普通星球日漸繁盛的生命進程截然相反。在Φ世界，所有的物種都從戰爭開始，其誕生的唯一目標，便是毀滅對方。」
「而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一隻弱小的寄生海星從混沌之海中誕生。在群敵環伺的Φ世界，這種極為弱小的生物，本該一天都活不下來。」
「但一個誤闖Φ世界的男孩，卻改變了它的命運。」
「男孩是個希阿人，」說到這，斯塔羅突然頓了頓，問道：「老大你知道希阿人嗎？就是那個希阿帝國的希阿人？」
「我知道，」林恩被它弄的有些火大。
他當然知道宇宙三大帝國之一的希阿帝國，這是一個崇尚武力征服，又喜歡強迫其他文化與之結合的太空帝國。
這個帝國的最強者·鬥劍，據說就是一個有著氪星血統的混血兒。
「知道就好，」斯塔羅繼續講述，「這個男孩是希阿人中的另類。」
「他聰明好學，勇敢善良，」它的語氣不自覺的柔和起來，無比懷念，卻又滿是傷感。
「因為崇尚希阿人早期，還未走出母星時，那求同存異、人人平等的社會理想。」
「他拒絕將自己的研究獻給帝國，用以軍事征服統治。便帶著自己的研究成果逃跑，意外流落到了Φ世界。」
「在這裡，他剛好救下了瀕死的寄生海星。」
「而後，男孩發現海星居然擁有不低的智商，便將其當做了自己在那危險世界的唯一夥伴。」
「他向海星講述希阿人的歷史，向其描繪自己對理想社會的美好幻想，並用自己的研究用於海星。」
「使寄生海星獲得了，能夠成為Φ世界最終勝者的進化潛力。以幫他和海星逃出Φ世界，一起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然後他就死了，」斯塔羅話鋒一轉，驟然變得平靜冰冷，「他死於意外，死的毫無意義，就像Φ世界的絕大多數生靈一樣。」
「最後，寄生海星憑藉著男孩的改造，成功到達生態頂點，成為了Φ世界最終的勝者，逃出了那裡。」
「之後的事，老大你應該能猜到。」
斯塔羅簡略的說出故事結尾，「為了完成他的夢想，我征服了一個又一個的希阿帝國殖民星球。」
「通過精神控制，消除所有紛爭、犯罪、貧富、階級，按他的描繪，構建著他理想中的美好社會。」
「但你最終都失敗了，」林恩確實猜出了結果，「每當你將被征服的星球改造成理想國，覺得不會再出問題，然後解除控制離開那裡，去征服其他星球時。」
「那些星球便會因為失去掌控者，積累的矛盾集中爆發。從而陷入混亂無序的災難狀態，營造出一種世界會被毀滅的假象。」
「並非假象，」斯塔羅反駁道：「有些世界確實因此毀滅了。」
「我想不通，」它滿是疑惑不解，「明明他們按照我的安排架構，按部就班繼續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為什麼他們一定要分個高低，爭個你死我活呢？這宇宙簡直就像是一個大的Φ世界一樣。」
「誰知道呢？」林恩也挺疑惑。
他通過研究孤獨堡壘的星際文明歷史，也得到了相似的困惑。
不同於前世那個，怎麼也沒法突破無限能源技術壁壘的世界。這個世界因為神和超人類的存在，其技術壁壘相對而言並不是那麼堅實。
很多星球文明都在外力幫助下，主動或被動的進入了星際文明。
但有趣的是，在真正進入星際文明，因宇宙浩瀚而獲得星球文明時期，夢寐以求的「無限能源」後。
絕大多數文明為了維持自身活力，而拋棄了星球時期所追求的自由、平等、公正、和諧。
制度紛紛倒退回了帝國制度，發展出了兩種較為極端的文明秩序。
這其中代表性的，自然是以頂級人工智慧統御文明的克里帝國，和需求強者哲人王式統治的希阿帝國。
曾經的氪星文明和已經衰落的斯庫魯帝國，也分別走的是人工智慧和強者賢君這兩種路子。
除了滅霸和蒙戈這種宇宙級別的僭主暴君，大多數的星際文明都是這樣。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理想不敵現實吧！」林恩很隨性的感嘆著。
「最崇高的理想會催生出最極端的手段，而最極端的手段又會催生出最卑劣的欲望。」
「最終，絕大多數崇高的理想，都會敗給最卑劣的現實欲望。」
「敗給欲望嗎……？」
斯塔羅陷入沉思，它的故事其實有所隱瞞。
那個男孩並非死於意外，他是在斯塔羅取得最終勝利後，被無法壓制殺戮本能的斯塔羅親手毀滅的。
哪怕是強大的征服者·斯塔羅，它最終也未能征服自己，進而失去了自己曾經所擁有的最寶貴的事物。
因此，在林恩將它打敗，說出自己的意圖時。
斯塔羅才會選擇接受失敗，它想試一試。看看能否通過篩選控制，剔除社會病灶，建成一個真正長久的理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