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爭辯
「你怎麼能夠這麼殺人？」
安撫著被嚇到的小女孩，超人既憤怒又痛心，他壓低聲音訓斥養子道。
「我們不能將自己置於道德法律之上，既當法官又當劊子手。」
「……，」面對養父的怒火，林恩逐漸冷靜下來，退出了極不穩定的至陽形態。
在略微思索片刻後，他冷靜反問道：「我什麼時候將自己置於道德之上了？」
「呦，哥們！」聽到這話，一番辛苦給別人做了嫁衣的布萊克，忍不住插嘴道，「雖然我很不認同藍大個那一套。」
「但像你這樣虛偽就沒必要了，大方承認吧！像我們這樣無所顧忌的英雄，就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
「……，」瞥了他一眼，林恩沒有搭理他。
而是指著滿地的灰燼，繼續詢問養父道：「原子骷髏自主選擇了濫殺無辜，對嗎？」
「對，」因為不明白養子想說明什麼，超人點了點頭。
「那按照人類的普世道德，是如何處理這種濫殺無辜的殺人犯的？」
林恩繼續質問，因為大都會這邊已經廢除了死刑，所以他沒提法律這茬。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超人的反應很快，他立刻反駁道：「但我們應該遵守法律，不能變成和他們一樣……。」
「但法律已經失能了！」
林恩怒聲打斷了養父，他指著周圍民眾高聲道：「如果法律有效果，那些惡性殺人犯就應該被關押到死。」
「這些普通人也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傷害。」
「父親！」他第一次在公共場合明示了兩人的關係，厲聲指責道：「如果你真的尊崇法律，就應該徹底落實法律。」
「而不是半途而廢，當個甩手掌柜，放任那些肉食者為了自身利益隨意踐踏法律。將這些人渣一次又一次的放出來，不停的禍害普通民眾。」
「我……，」超人被問的啞口無言。
他是個極具責任心的男人，所以說不出自己沒有義務去落實法律這種話。
而林恩的輸出，卻不會就此止步，他說出了那句蜘蛛俠的名言，「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因此當法律已經危害到民眾，站在了正義和真理的對立面時。」
「那我是否該承擔責任？」他再次指向那些民眾，大聲質問道：「保護大家，幫大家解決這個實實在在的致命威脅？」
「……，」超人徹底沒話了。
他知道自家養子一向牙尖嘴利，但當老父親正面領教這份牙尖嘴利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心窩子刺痛。
而他的沉默，被周圍民眾當成了理屈詞窮，他們再次集體歡呼起來。
「新超人說的對！」
「大家需要切切實實的保護，而不是逃避責任的盧瑟！」
……………………
而看著這已經開始狂熱的人群，超人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之所以一直堅持「不殺原則」，就是害怕英雄效應引起的道德滑坡。
因此在梳理了一下語句後，他開始了言辭犀利的反駁。
「你說得對，孩子，現行的法律和監獄系統在應對像原子骷髏這樣的存在時，是徹底失能的。」
「這是可恥的失敗！它辜負了信任它，需要它保護的人們。」
「但是，孩子！」他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殺戮絕不是答案！」
「你今天所做的，看似解決了一個眼前的威脅，但你打破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則——一個區分我們與那些我們對抗之人的原則。」
「不殺不是逃避責任，它是我們作為擁有力量者，為自己設定的最後底線！」
「它是我們向世界證明，力量可以被約束在正義與憐憫之下的承諾！」
聽到這些老生常談，林恩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見此，超人便指向原子骷髏僅剩的殘骸，語氣沉重，「你殺了他，然後呢？」
「民眾的歡呼，讓你覺得自己做了對的事情？」
「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看向布萊克，「有些人會利用這種情緒，他們會說：『看，就連超人的孩子都認同我們的方式！』」
「然後在他們鼓動下，明天就可能有人因為潛在威脅，或罪不至死但令人厭惡的理由去殺另一個人。」
他來到林恩身前，像是在問養子，又像是在問自己。
「界限一旦模糊，力量一旦失去敬畏，我們與暴君何異？」
望著林恩，超人眼中滿是身為父親的擔憂。
他柔聲道：「我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原則被破壞，我擔心的是你，我的孩子！」
「當你輕易決定一個生命的終結時，你也在向那條黑暗的深淵邁近了一步。」
「我不希望你背負這種重量，我不希望你習慣用死亡來『解決』問題，這會腐蝕你的靈魂，孩子。」
而後，超人轉向民眾，聲音懇切而有力，「我理解大家的痛苦和憤怒，你們的指責，我無法迴避。」
「但真正該負責是誰？」
他目光如炬，大聲質問著。
其目光所及之處，人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於是他直接表明態度，「是那些為了利益、怯懦或短視，讓法律成為一紙空文的人！」
「把憤怒指向我，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剛剛成年的年輕人身上是很容易的。」
站在林恩身前，超人聲震四野，「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朗聲道：「我贊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但這份責任，不是讓我們去替代法律執行死刑，而是讓我們用這份力量去推動改變！去迫使當局改進法制，去支持那些致力於此的政治家。」
「甚至……，」超人頓了頓，做出許諾，「在必要時，用我們的力量去監管那些失職的系統，確保正義得到伸張！」
得到他的承諾，民眾們似是又看到了希望。於是集體狂熱漸漸退去，他們竊竊私語，部分人依然憤憤不平，部分人則陷入思考。
而見暫時平息了眾怒，超人便將目光又轉回，對他這番滑坡理論只感到無語的林恩。
「回家吧！」他說道：「孩子，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安撫著被嚇到的小女孩，超人既憤怒又痛心，他壓低聲音訓斥養子道。
「我們不能將自己置於道德法律之上，既當法官又當劊子手。」
「……，」面對養父的怒火，林恩逐漸冷靜下來，退出了極不穩定的至陽形態。
在略微思索片刻後，他冷靜反問道：「我什麼時候將自己置於道德之上了？」
「呦，哥們！」聽到這話，一番辛苦給別人做了嫁衣的布萊克，忍不住插嘴道，「雖然我很不認同藍大個那一套。」
「但像你這樣虛偽就沒必要了，大方承認吧！像我們這樣無所顧忌的英雄，就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
「……，」瞥了他一眼，林恩沒有搭理他。
而是指著滿地的灰燼，繼續詢問養父道：「原子骷髏自主選擇了濫殺無辜，對嗎？」
「對，」因為不明白養子想說明什麼，超人點了點頭。
「那按照人類的普世道德，是如何處理這種濫殺無辜的殺人犯的？」
林恩繼續質問，因為大都會這邊已經廢除了死刑，所以他沒提法律這茬。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超人的反應很快，他立刻反駁道：「但我們應該遵守法律，不能變成和他們一樣……。」
「但法律已經失能了！」
林恩怒聲打斷了養父，他指著周圍民眾高聲道：「如果法律有效果，那些惡性殺人犯就應該被關押到死。」
「這些普通人也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傷害。」
「父親！」他第一次在公共場合明示了兩人的關係，厲聲指責道：「如果你真的尊崇法律，就應該徹底落實法律。」
「而不是半途而廢，當個甩手掌柜，放任那些肉食者為了自身利益隨意踐踏法律。將這些人渣一次又一次的放出來，不停的禍害普通民眾。」
「我……，」超人被問的啞口無言。
他是個極具責任心的男人，所以說不出自己沒有義務去落實法律這種話。
而林恩的輸出，卻不會就此止步，他說出了那句蜘蛛俠的名言，「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因此當法律已經危害到民眾，站在了正義和真理的對立面時。」
「那我是否該承擔責任？」他再次指向那些民眾，大聲質問道：「保護大家，幫大家解決這個實實在在的致命威脅？」
「……，」超人徹底沒話了。
他知道自家養子一向牙尖嘴利，但當老父親正面領教這份牙尖嘴利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心窩子刺痛。
而他的沉默，被周圍民眾當成了理屈詞窮，他們再次集體歡呼起來。
「新超人說的對！」
「大家需要切切實實的保護，而不是逃避責任的盧瑟！」
……………………
而看著這已經開始狂熱的人群，超人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之所以一直堅持「不殺原則」，就是害怕英雄效應引起的道德滑坡。
因此在梳理了一下語句後，他開始了言辭犀利的反駁。
「你說得對，孩子，現行的法律和監獄系統在應對像原子骷髏這樣的存在時，是徹底失能的。」
「這是可恥的失敗！它辜負了信任它，需要它保護的人們。」
「但是，孩子！」他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殺戮絕不是答案！」
「你今天所做的，看似解決了一個眼前的威脅，但你打破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則——一個區分我們與那些我們對抗之人的原則。」
「不殺不是逃避責任，它是我們作為擁有力量者，為自己設定的最後底線！」
「它是我們向世界證明，力量可以被約束在正義與憐憫之下的承諾！」
聽到這些老生常談，林恩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見此，超人便指向原子骷髏僅剩的殘骸，語氣沉重，「你殺了他，然後呢？」
「民眾的歡呼，讓你覺得自己做了對的事情？」
「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看向布萊克，「有些人會利用這種情緒，他們會說：『看，就連超人的孩子都認同我們的方式！』」
「然後在他們鼓動下，明天就可能有人因為潛在威脅，或罪不至死但令人厭惡的理由去殺另一個人。」
他來到林恩身前，像是在問養子，又像是在問自己。
「界限一旦模糊，力量一旦失去敬畏，我們與暴君何異？」
望著林恩，超人眼中滿是身為父親的擔憂。
他柔聲道：「我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原則被破壞，我擔心的是你，我的孩子！」
「當你輕易決定一個生命的終結時，你也在向那條黑暗的深淵邁近了一步。」
「我不希望你背負這種重量，我不希望你習慣用死亡來『解決』問題，這會腐蝕你的靈魂，孩子。」
而後，超人轉向民眾，聲音懇切而有力，「我理解大家的痛苦和憤怒，你們的指責，我無法迴避。」
「但真正該負責是誰？」
他目光如炬，大聲質問著。
其目光所及之處，人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於是他直接表明態度，「是那些為了利益、怯懦或短視，讓法律成為一紙空文的人！」
「把憤怒指向我，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剛剛成年的年輕人身上是很容易的。」
站在林恩身前，超人聲震四野，「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朗聲道：「我贊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但這份責任，不是讓我們去替代法律執行死刑，而是讓我們用這份力量去推動改變！去迫使當局改進法制，去支持那些致力於此的政治家。」
「甚至……，」超人頓了頓，做出許諾，「在必要時，用我們的力量去監管那些失職的系統，確保正義得到伸張！」
得到他的承諾，民眾們似是又看到了希望。於是集體狂熱漸漸退去，他們竊竊私語，部分人依然憤憤不平，部分人則陷入思考。
而見暫時平息了眾怒，超人便將目光又轉回，對他這番滑坡理論只感到無語的林恩。
「回家吧！」他說道：「孩子，我們需要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