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徐湛之也變得周密了？
劉劭下了決心，便讓劉濬先回，然後召來自己的心腹，東宮衛隊的隊主陳叔兒、詹叔兒，齋帥張超之、任建之，衛率徐興祖、聞人文子密謀。
眾人聚齊。
劉劭道：「我並無大錯，父皇卻要廢了我的太子之位，將我殺死，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我若被廢，你們都要被牽連。」
任建之道：「我等與太子殿下誓同生死，要怎麼做，殿下您下令吧！」
張超之道：「東宮兵甲過萬，與禁軍同，殿下又處於不疑之地，只要起事，必定成功！」
「正是！」陳叔兒附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
徐興祖等人紛紛附和。
劉劭道：「只怕其餘東宮將士不與我們同心。」
張超之道：「我們幾人掌兵二千餘人，已經足夠，況且大勢之下，其餘人誰敢不從？」
劉劭道：「可是按照規制，東宮衛隊不得進入皇宮。」
張超之道：「可用帶兵平亂之名，詐開宮門。」
劉劭之所以這麼問，是想看他這幾個心腹的決心，現在他看出這幾人鐵了心要隨他起事，便不裝了，說道：「行軍打仗，乃我所長，你們跟著我，絕不會失敗，況且禁軍中也有聽命於我之將。」
張超之道：「我等誓死追隨殿下！」
「好。」劉劭站起身來，「明日我在東宮設宴，宴請將士們。」
次日，劉劭在東宮大擺宴席，親自向東宮將士們敬酒。
當夜。
徐湛之入宮，將劉劭宴請將士的消息，告訴劉義隆。
劉義隆聽了，沉默不語。
一旁的王僧綽道：「陛下，不如現在下旨，抓捕太子。」
劉義隆道：「抓了太子之後，當立誰為新太子？」
江湛道：「臣請立南平王。」
徐湛之道：「陛下若暫時沒有定下新太子的人選，可以過後擇賢而立，當務之急，是先廢太子，以免引起蕭牆之禍。」
王僧綽聽了徐湛之的話，大為疑惑。
徐湛之的思路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清晰了，從給劉義隆台階，到議論新太子人選，事事妥帖。
王僧綽思索著，附和道：「臣附議徐公。陛下現在抓捕太子，可免去兵禍。」
劉義隆道：「太子宴請將士，也不是這一次，這不代表他就要謀逆，現在抓捕，恐為時尚早。」
王僧綽道：「即便不抓捕太子，也要提前做好防禦部署。」
劉義隆道：「難道禁軍擋不住太子的東宮衛隊嗎？」
「不提前部署，實難擋住。」徐湛之直言不諱，「現在的禁軍的戰力，不比以前，讓他們作為儀仗隊還尚可，若是接戰，恐怕望風而降。況且，禁軍中還有將領效命太子。」
劉義隆訝異道：「禁軍將領還有太子的人？」
徐湛之道：「始興王尚且會因為擔心太子繼位後害他而附逆太子，黃門陳慶國參與巫蠱之事，禁軍中的將領怎麼會不給自己謀條後路呢？」
先前陳慶國參與巫蠱之事，劉義隆就應該意識到，太子的勢力已經滲透進皇宮裡，那時候，他就應該肅清宮內。
可是，因為他包容劉劭，連王鸚鵡都沒殺，更別說肅清皇宮了。
劉義隆道：「可知道都有誰？」
徐湛之道：「臣只知道羅訓和徐罕，其餘人，臣無法清查。」
「馬上就殺了他們！」劉義隆大怒。
「不可。」徐湛之勸阻，「若陛下現在就廢太子，便可殺了這兩人，但若陛下想等太子有進一步的舉動，再廢太子，便不能打草驚蛇。」
王僧綽還記得，徐湛之剛才進門的時候，是勸劉義隆立馬廢太子的，可現在居然話鋒一轉，讓劉義隆不要打草驚蛇。
很明顯，徐湛之現在施行的是第二套方案。
好像劉義隆不管怎麼選，徐湛之都有應對之策。
「不殺他們，也不能打草驚蛇，朕就等著劉劭來把朕給弒了嗎？」劉義隆有點慌了。
徐湛之非常鎮定，道：「太子若入宮，必定經過萬春門和雲龍門，萬春門邊上，便是禁軍左衛，陛下可調值得信賴之人統領左衛，只要左衛能擋住東宮衛隊兩刻鐘，宮外的京師衛戍軍便可以趕到支援。如果袁淑能提前告知東宮衛隊的動向，那就不用兩刻鐘了。」
劉義隆想了想，說道：「劉遵考是值得信賴的，只是他……」
劉義隆也知道劉遵考的能力，讓他繼續統領被滲透的禁軍和劉劭對打，劉義隆沒有信心。
徐湛之道：「可惜建平王不在京中，不然由他領禁軍，可保萬無一失。」
劉義隆對劉宏極其寵愛，去年還讓劉宏做了中書令，驍騎將軍。
劉義隆想了想，道：「休文不就在京中？」
以劉誕目前的戰績，劉義隆相信，讓劉誕統領禁軍和劉劭打，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劉誕先前說他殺劉義康做得不對，劉劭做出巫蠱之術，劉誕也沒有落井下石。
現在，劉誕在劉義隆心中，是絕對值得信賴的。
劉義隆接著道：「孝源，明日你去傳休文入宮。」
劉義隆沒有讓宦官去傳旨，而是讓徐湛之去傳，足見他已經完全認可了徐湛之的方法。
「是。」徐湛之領旨。
劉義隆轉對王僧綽道：「卿去查找漢魏以來廢黜太子、諸親王的事例。」
「是。」王僧綽領旨。
……
次日。
劉誕府邸。
雷斆給徐嫻把了脈，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恭喜大王，王妃這是有喜了。」
「有喜了？」劉誕大喜，湊在徐嫻肚子面前聽了聽。
徐嫻也是喜不自勝。
「現在才一個多月。」雷斆走到桌邊落座，「我開幾副安胎藥。」
「多謝。」劉誕來到雷斆跟前，親自送上錢，說道：「多謝雷神醫遠道而來。」
雷斆道：「世人皆說小民懸壺濟世，救人無數，可是小民救這點人，和大王比起來不算什麼。大王宅心仁厚，救萬民於水火，小民十分佩服。但凡大王有招，小民必定前來。」
劉誕道：「雷神醫可著書立學，不僅可以救當世之人，還可以恩澤後世。」
雷斆道：「小民這點能力，恐怕不足。」
劉誕道：「你需要什麼，儘管來找我，我會盡力滿足你。」
「多謝大王！」雷斆給劉誕呈上藥方，給劉誕行禮，告退了。
雷斆剛走沒多久，徐湛之便來了。
徐湛之進屋，說道：「大王預料得果然不錯，主上知道太子宴請東宮將士，竟然還不抓捕！」
眾人聚齊。
劉劭道：「我並無大錯，父皇卻要廢了我的太子之位，將我殺死，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我若被廢，你們都要被牽連。」
任建之道：「我等與太子殿下誓同生死，要怎麼做，殿下您下令吧！」
張超之道：「東宮兵甲過萬，與禁軍同，殿下又處於不疑之地，只要起事，必定成功！」
「正是！」陳叔兒附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
徐興祖等人紛紛附和。
劉劭道：「只怕其餘東宮將士不與我們同心。」
張超之道：「我們幾人掌兵二千餘人，已經足夠，況且大勢之下，其餘人誰敢不從？」
劉劭道：「可是按照規制，東宮衛隊不得進入皇宮。」
張超之道：「可用帶兵平亂之名，詐開宮門。」
劉劭之所以這麼問，是想看他這幾個心腹的決心，現在他看出這幾人鐵了心要隨他起事，便不裝了，說道：「行軍打仗，乃我所長，你們跟著我，絕不會失敗，況且禁軍中也有聽命於我之將。」
張超之道：「我等誓死追隨殿下！」
「好。」劉劭站起身來，「明日我在東宮設宴，宴請將士們。」
次日，劉劭在東宮大擺宴席，親自向東宮將士們敬酒。
當夜。
徐湛之入宮，將劉劭宴請將士的消息，告訴劉義隆。
劉義隆聽了，沉默不語。
一旁的王僧綽道：「陛下，不如現在下旨，抓捕太子。」
劉義隆道：「抓了太子之後，當立誰為新太子？」
江湛道：「臣請立南平王。」
徐湛之道：「陛下若暫時沒有定下新太子的人選，可以過後擇賢而立，當務之急，是先廢太子，以免引起蕭牆之禍。」
王僧綽聽了徐湛之的話，大為疑惑。
徐湛之的思路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清晰了，從給劉義隆台階，到議論新太子人選，事事妥帖。
王僧綽思索著，附和道：「臣附議徐公。陛下現在抓捕太子，可免去兵禍。」
劉義隆道：「太子宴請將士，也不是這一次，這不代表他就要謀逆，現在抓捕，恐為時尚早。」
王僧綽道：「即便不抓捕太子，也要提前做好防禦部署。」
劉義隆道：「難道禁軍擋不住太子的東宮衛隊嗎？」
「不提前部署，實難擋住。」徐湛之直言不諱，「現在的禁軍的戰力，不比以前，讓他們作為儀仗隊還尚可，若是接戰，恐怕望風而降。況且，禁軍中還有將領效命太子。」
劉義隆訝異道：「禁軍將領還有太子的人？」
徐湛之道：「始興王尚且會因為擔心太子繼位後害他而附逆太子，黃門陳慶國參與巫蠱之事，禁軍中的將領怎麼會不給自己謀條後路呢？」
先前陳慶國參與巫蠱之事，劉義隆就應該意識到，太子的勢力已經滲透進皇宮裡，那時候，他就應該肅清宮內。
可是，因為他包容劉劭，連王鸚鵡都沒殺，更別說肅清皇宮了。
劉義隆道：「可知道都有誰？」
徐湛之道：「臣只知道羅訓和徐罕，其餘人，臣無法清查。」
「馬上就殺了他們！」劉義隆大怒。
「不可。」徐湛之勸阻，「若陛下現在就廢太子，便可殺了這兩人，但若陛下想等太子有進一步的舉動，再廢太子，便不能打草驚蛇。」
王僧綽還記得，徐湛之剛才進門的時候，是勸劉義隆立馬廢太子的，可現在居然話鋒一轉，讓劉義隆不要打草驚蛇。
很明顯，徐湛之現在施行的是第二套方案。
好像劉義隆不管怎麼選，徐湛之都有應對之策。
「不殺他們，也不能打草驚蛇，朕就等著劉劭來把朕給弒了嗎？」劉義隆有點慌了。
徐湛之非常鎮定，道：「太子若入宮，必定經過萬春門和雲龍門，萬春門邊上，便是禁軍左衛，陛下可調值得信賴之人統領左衛，只要左衛能擋住東宮衛隊兩刻鐘，宮外的京師衛戍軍便可以趕到支援。如果袁淑能提前告知東宮衛隊的動向，那就不用兩刻鐘了。」
劉義隆想了想，說道：「劉遵考是值得信賴的，只是他……」
劉義隆也知道劉遵考的能力，讓他繼續統領被滲透的禁軍和劉劭對打，劉義隆沒有信心。
徐湛之道：「可惜建平王不在京中，不然由他領禁軍，可保萬無一失。」
劉義隆對劉宏極其寵愛，去年還讓劉宏做了中書令，驍騎將軍。
劉義隆想了想，道：「休文不就在京中？」
以劉誕目前的戰績，劉義隆相信，讓劉誕統領禁軍和劉劭打，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劉誕先前說他殺劉義康做得不對，劉劭做出巫蠱之術，劉誕也沒有落井下石。
現在，劉誕在劉義隆心中，是絕對值得信賴的。
劉義隆接著道：「孝源，明日你去傳休文入宮。」
劉義隆沒有讓宦官去傳旨，而是讓徐湛之去傳，足見他已經完全認可了徐湛之的方法。
「是。」徐湛之領旨。
劉義隆轉對王僧綽道：「卿去查找漢魏以來廢黜太子、諸親王的事例。」
「是。」王僧綽領旨。
……
次日。
劉誕府邸。
雷斆給徐嫻把了脈，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恭喜大王，王妃這是有喜了。」
「有喜了？」劉誕大喜，湊在徐嫻肚子面前聽了聽。
徐嫻也是喜不自勝。
「現在才一個多月。」雷斆走到桌邊落座，「我開幾副安胎藥。」
「多謝。」劉誕來到雷斆跟前，親自送上錢，說道：「多謝雷神醫遠道而來。」
雷斆道：「世人皆說小民懸壺濟世，救人無數，可是小民救這點人，和大王比起來不算什麼。大王宅心仁厚，救萬民於水火，小民十分佩服。但凡大王有招，小民必定前來。」
劉誕道：「雷神醫可著書立學，不僅可以救當世之人，還可以恩澤後世。」
雷斆道：「小民這點能力，恐怕不足。」
劉誕道：「你需要什麼，儘管來找我，我會盡力滿足你。」
「多謝大王！」雷斆給劉誕呈上藥方，給劉誕行禮，告退了。
雷斆剛走沒多久，徐湛之便來了。
徐湛之進屋，說道：「大王預料得果然不錯，主上知道太子宴請東宮將士，竟然還不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