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用計
碻磝城外，中軍大帳。
沈文秀讓士兵將袁齊押在帳外，然後進帳，向稟報劉誕。
劉誕聽完沈文秀的陳述，長長舒了口氣。
「幸虧有你，不然攻城器械被毀，我們這仗就更難打了。」劉誕道。
沈文秀道：「突襲是索虜所長，不得不防。」
劉誕點點頭。
一個優秀的將領，需要擁有許多優秀的素質，出謀劃策，排兵布陣只是其一，平常對士兵的訓練，紮營的選地，怎麼紮營，怎麼布防，這些平常不被外人所重視的，恰恰更能體現將領的統帥素質。
就拿這次北伐來說，劉誕親自帶出來的周盤龍和沈文秀他們，所扎的營寨就比較結實，而青州兵和豫州兵，所紮營寨就比較稀鬆。
畢竟，紮營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沈文秀見劉誕若有所思，上前低聲道：「大王不是想離間呂洛拔和韓措嗎？現在有個機會。」
劉誕回過神來，道：「你是說你所擒的袁齊？」
「正是。」沈文秀上前，把自己的計策，簡單給劉誕說了。
「好，就這麼辦！」劉誕同意道。
沈文秀給劉誕行了一禮，退出營帳。
然後，兩名士兵押著袁齊進帳。
劉誕看到袁齊，連忙道：「哎呀，怎麼不給袁將軍鬆綁，快，快給袁將軍鬆綁。」
兩名士兵給袁齊鬆綁，袁齊哼了一聲，臉別向一邊，趾高氣昂，看都不看劉誕。
劉誕接著道：「袁氏乃是漢人士族，當年武帝便對令尊袁式推崇不已，一直期盼著你們能歸宋。」
袁齊道：「托劉寄奴的福，我父先歸後秦，又降魏主。」
劉誕道：「索虜野蠻，所過之處，無不燒殺搶掠，袁將軍何不看看淮泗之地，前年索虜所過之處，赤地無餘，春燕歸，巢於林木！這等禽獸王朝，袁將軍何必屈膝而侍？」
袁齊聽了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他心裡不是滋味，並不是他感百姓之苦，而是之前索虜燒殺搶掠，他跟著幹了。
他感覺自己被劉誕罵了。
袁齊打量了一眼劉誕，心裡突然有了主意，跪地說道：「屈身侍賊，此乃無奈之舉，今大王好言相勸，罪將願降！」
「好啊！」劉誕大喜，上前扶起袁齊。
袁齊道：「只是罪將未立寸功，無顏面對大王，若大王信得過罪將，罪將願意再回賊巢，與大王裡應外合，攻下碻磝。」
「這……」劉誕表現出猶豫。
這時，門外士兵道：「大王，垣將軍求見。」
「進來吧。」劉誕道。
垣護之進帳，道：「大王，碻磝城裡來消息了。」
「什麼消息？」劉誕問。
垣護之看著袁齊，沒有回答。
劉誕看了一眼垣護之，又看看袁齊，猶豫片刻，道：「無妨，袁將軍現在是自己人，你儘管說便是。」
垣護之道：「韓措參軍派人來送信，說今日送給大王的禮，大王應該收到了，接下來他將再送一個大禮給大王。」
「好啊！」劉誕哈哈一笑，表現得十分興奮。
垣護之道：「天下多義士，索虜長久不了！」
劉誕點點頭，轉對袁齊道：「我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現在，我既然有心讓袁將軍效力，便不會疑心袁將軍，袁將軍可回，與我裡應外合，拿下碻磝。」
袁齊行禮道：「謝大王信任，罪將定不負所托。」
劉誕道：「袁將軍有何策？」
袁齊想了想，道：「明日子時，罪將在東城點火為號，大王但見火起，便可率軍來攻，罪將為大王打開城門！」
「好！」劉誕點頭，「事成之後，我便上報朝廷，替袁將軍請功！」
「多謝大王！」袁齊道。
劉誕道：「為防索虜起疑，袁將軍快回吧。」
「是。」袁齊道。
劉誕道：「袁將軍，萬事小心。」
「是！」袁齊給劉誕行了一禮，出帳去了。
待送走了袁齊，劉誕便讓陸延稔召集諸將。
眾將領連忙趕來。
待眾將到齊，劉誕環視眾將，說道：「袁齊明日子時，會在東城設伏，到時候，我們可佯攻東城，然後重兵攻打西城。」
除了沈文秀和垣護之，沒有人知道劉誕哪裡來的情報。
但眾將也沒多問，只同聲道：「是！」
劉誕道：「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所有兵力全部押上，成敗在一舉！」
「是。」眾將同聲。
劉誕跟著做了具體安排，讓蕭思話帶兵去佯攻東城，自己親帶主力，去打西城，連他的親衛兵，也做了攻城安排。
……
另一邊。
袁齊回到碻磝城中，找到呂洛拔，把所有的事，和呂洛拔和盤托出。
呂洛拔大怒，立刻叫人去抓來韓措。
韓措被士兵押著進屋，呂洛拔便怒道：「韓參軍，你打算送什麼大禮給劉誕？」
韓措莫名其妙，驚懼問道：「將軍此話何意？」
「何意？」呂洛拔怒極反笑，「先前劉誕在城下亂我軍心，你不讓我去追，接著又獻策，讓去燒毀宋軍的攻城器械，可是，劉誕竟然早有埋伏！我軍突襲，十有九成，怎麼這次劉誕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樣？」
韓措解釋道：「將軍，宋軍只需要做好防備，我軍突襲便不容易成功，先前末將聽說劉誕頗會治軍，只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他倒還真有些本事！這並非末將通風報信，請將軍明鑑！」
「早知道你會這樣說！」呂洛拔冷笑，「你們漢人最擅背主，你父親不就幾易其主嗎？你定是被劉誕嚇住了，便動起了家傳的心思！」
韓措聽了這話，知道再辯解也沒什麼用了，嘆息道：「將軍如此詆毀家父，末將悲痛難解，敢問將軍說我背主，可有實證？」
「我不會冤枉一人，等我抓住劉誕，就把實證給你！」呂洛拔回了一句，便轉對押著韓措的士兵道：「帶下去，讓他在牢里待著！」
呂洛拔並沒有殺韓措。
「是。」士兵領命，押著韓措就要走。
韓措掙扎著，說道：「將軍，宋軍勢強，此刻不可出城與之交戰，我們只需堅守城池，等待援兵！」
「這不用你教！」呂洛拔擺手，讓士兵趕緊把韓措帶下去。
沈文秀讓士兵將袁齊押在帳外，然後進帳，向稟報劉誕。
劉誕聽完沈文秀的陳述，長長舒了口氣。
「幸虧有你，不然攻城器械被毀，我們這仗就更難打了。」劉誕道。
沈文秀道：「突襲是索虜所長，不得不防。」
劉誕點點頭。
一個優秀的將領，需要擁有許多優秀的素質，出謀劃策，排兵布陣只是其一，平常對士兵的訓練，紮營的選地，怎麼紮營，怎麼布防，這些平常不被外人所重視的，恰恰更能體現將領的統帥素質。
就拿這次北伐來說，劉誕親自帶出來的周盤龍和沈文秀他們，所扎的營寨就比較結實，而青州兵和豫州兵，所紮營寨就比較稀鬆。
畢竟，紮營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沈文秀見劉誕若有所思，上前低聲道：「大王不是想離間呂洛拔和韓措嗎？現在有個機會。」
劉誕回過神來，道：「你是說你所擒的袁齊？」
「正是。」沈文秀上前，把自己的計策，簡單給劉誕說了。
「好，就這麼辦！」劉誕同意道。
沈文秀給劉誕行了一禮，退出營帳。
然後，兩名士兵押著袁齊進帳。
劉誕看到袁齊，連忙道：「哎呀，怎麼不給袁將軍鬆綁，快，快給袁將軍鬆綁。」
兩名士兵給袁齊鬆綁，袁齊哼了一聲，臉別向一邊，趾高氣昂，看都不看劉誕。
劉誕接著道：「袁氏乃是漢人士族，當年武帝便對令尊袁式推崇不已，一直期盼著你們能歸宋。」
袁齊道：「托劉寄奴的福，我父先歸後秦，又降魏主。」
劉誕道：「索虜野蠻，所過之處，無不燒殺搶掠，袁將軍何不看看淮泗之地，前年索虜所過之處，赤地無餘，春燕歸，巢於林木！這等禽獸王朝，袁將軍何必屈膝而侍？」
袁齊聽了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他心裡不是滋味，並不是他感百姓之苦，而是之前索虜燒殺搶掠，他跟著幹了。
他感覺自己被劉誕罵了。
袁齊打量了一眼劉誕，心裡突然有了主意，跪地說道：「屈身侍賊，此乃無奈之舉，今大王好言相勸，罪將願降！」
「好啊！」劉誕大喜，上前扶起袁齊。
袁齊道：「只是罪將未立寸功，無顏面對大王，若大王信得過罪將，罪將願意再回賊巢，與大王裡應外合，攻下碻磝。」
「這……」劉誕表現出猶豫。
這時，門外士兵道：「大王，垣將軍求見。」
「進來吧。」劉誕道。
垣護之進帳，道：「大王，碻磝城裡來消息了。」
「什麼消息？」劉誕問。
垣護之看著袁齊，沒有回答。
劉誕看了一眼垣護之，又看看袁齊，猶豫片刻，道：「無妨，袁將軍現在是自己人，你儘管說便是。」
垣護之道：「韓措參軍派人來送信，說今日送給大王的禮，大王應該收到了，接下來他將再送一個大禮給大王。」
「好啊！」劉誕哈哈一笑，表現得十分興奮。
垣護之道：「天下多義士，索虜長久不了！」
劉誕點點頭，轉對袁齊道：「我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現在，我既然有心讓袁將軍效力，便不會疑心袁將軍，袁將軍可回，與我裡應外合，拿下碻磝。」
袁齊行禮道：「謝大王信任，罪將定不負所托。」
劉誕道：「袁將軍有何策？」
袁齊想了想，道：「明日子時，罪將在東城點火為號，大王但見火起，便可率軍來攻，罪將為大王打開城門！」
「好！」劉誕點頭，「事成之後，我便上報朝廷，替袁將軍請功！」
「多謝大王！」袁齊道。
劉誕道：「為防索虜起疑，袁將軍快回吧。」
「是。」袁齊道。
劉誕道：「袁將軍，萬事小心。」
「是！」袁齊給劉誕行了一禮，出帳去了。
待送走了袁齊，劉誕便讓陸延稔召集諸將。
眾將領連忙趕來。
待眾將到齊，劉誕環視眾將，說道：「袁齊明日子時，會在東城設伏，到時候，我們可佯攻東城，然後重兵攻打西城。」
除了沈文秀和垣護之，沒有人知道劉誕哪裡來的情報。
但眾將也沒多問，只同聲道：「是！」
劉誕道：「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所有兵力全部押上，成敗在一舉！」
「是。」眾將同聲。
劉誕跟著做了具體安排，讓蕭思話帶兵去佯攻東城，自己親帶主力，去打西城，連他的親衛兵，也做了攻城安排。
……
另一邊。
袁齊回到碻磝城中，找到呂洛拔，把所有的事，和呂洛拔和盤托出。
呂洛拔大怒，立刻叫人去抓來韓措。
韓措被士兵押著進屋，呂洛拔便怒道：「韓參軍，你打算送什麼大禮給劉誕？」
韓措莫名其妙，驚懼問道：「將軍此話何意？」
「何意？」呂洛拔怒極反笑，「先前劉誕在城下亂我軍心，你不讓我去追，接著又獻策，讓去燒毀宋軍的攻城器械，可是，劉誕竟然早有埋伏！我軍突襲，十有九成，怎麼這次劉誕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樣？」
韓措解釋道：「將軍，宋軍只需要做好防備，我軍突襲便不容易成功，先前末將聽說劉誕頗會治軍，只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他倒還真有些本事！這並非末將通風報信，請將軍明鑑！」
「早知道你會這樣說！」呂洛拔冷笑，「你們漢人最擅背主，你父親不就幾易其主嗎？你定是被劉誕嚇住了，便動起了家傳的心思！」
韓措聽了這話，知道再辯解也沒什麼用了，嘆息道：「將軍如此詆毀家父，末將悲痛難解，敢問將軍說我背主，可有實證？」
「我不會冤枉一人，等我抓住劉誕，就把實證給你！」呂洛拔回了一句，便轉對押著韓措的士兵道：「帶下去，讓他在牢里待著！」
呂洛拔並沒有殺韓措。
「是。」士兵領命，押著韓措就要走。
韓措掙扎著，說道：「將軍，宋軍勢強，此刻不可出城與之交戰，我們只需堅守城池，等待援兵！」
「這不用你教！」呂洛拔擺手，讓士兵趕緊把韓措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