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比高門還高門
何子平帶著士兵沖入寺廟，寺廟裡的僧人和留宿香客嚇得四處亂竄。
「所有人，趴下，趴下！」
何子平大聲呼喝，士兵們跟著大喊，有不聽號令的，立即持刀上前拿下。
士兵們從前殿一路搜到後院，搜到香客們的住處。
由於士兵們動作太快，等後院的香客們得知官兵來時，士兵們已經衝到了門口。
許多「賜子」的僧人，來不及穿衣，只拿了衣服打開窗子，就跳窗而逃，但剛落地，便被士兵們抓住。
「軍爺，讓小僧先把衣服穿好吧。」一僧人央求道。
「賊王八！」一什長哈哈大笑，看著光不溜秋的和尚，道：「現在知道羞恥了？擋一下便行。」
另一士兵上前道：「什長，屋裡的女人怎麼辦？」
「怎麼？你想續上這香火？」什長問道。
「嘿嘿……」士兵忍不住笑。
「笑個屁！」什長踹了這士兵屁股一腳，「你知道這裡面的是哪個貴人的夫人小妾？軍紀也不讓奸淫擄掠，你有幾個腦袋！讓她們出來就行！」
「是。」這士兵正了身子，不敢多說了。
前殿裡。
司馬百年靠著殿柱，他的斷臂處已經止血，傷口也已經包紮。
劉誕站在大殿門口，在月光和燭光中，抬頭望著前面莊嚴肅穆的觀音像，一言不發。
「大王。」何子平匆匆而來，「抓到正在淫亂香客的僧人十七人，找到三條地下通道，一條堆滿財寶，一條存放大量武器，還有一條通往後山，有人通過通往後山的通道跑了，下吏已經派人去追。」
五年前，拓跋燾駐軍長安，在一處寺廟中搜出大量兵器，拓跋燾大怒，下令誅殺全寺僧人，抄沒寺廟財產，在抄沒財產的過程中，又發現州郡牧守及富人在寺廟中寄藏了大量財物，於是在同樣厭惡佛教的崔浩建言下，拓跋燾將滅佛行動推至北魏全境。
在劉宋，佛教的問題同樣不小，遠的不說，先前孔熙先以劉義康的名義叛亂，便有僧人和尼姑參與其事，這個司馬百年，歷史上也是以僧人起家，聚斂財物，聚眾叛亂。
這是直接武力動亂之事，若是談起對經濟和文化的影響，那就更大了，這些寺廟占山占田，聚斂財富，也不用納稅，不用服徭役，比高門還高門。
但是，就算如此，劉誕也不能就此事而掀起風浪，因為劉義隆不會允許，朝中的許多大臣不會同意。
這些事，只能等以後慢慢去改。
劉誕默默嘆了口氣，說道：「把寺廟裡的人全部押送大牢候審，抄沒寺廟全部財產。」
「是。」何子平領命。
司馬百年聽到劉誕的吩咐，面帶冷笑，道：「在佛門之地大動兵戈，你不怕佛祖、觀音降罪於你嗎？」
劉誕回頭，看著司馬百年，道：「你說你是三藏法師的弟子，你可知道三藏法師當年入宮，和父皇說了什麼嗎？」
「難道你知道？」司馬百年面帶不屑。
劉誕道：「三藏法師對父皇說，普通百姓持齋，當克制私慾，努力勞作，如此才能維持生活。而為政者持齋，應減酷刑，輕勞役，如此可使風調雨順，四季應時，五穀繁茂。」
劉誕上前兩步，盯著司馬百年，聲音冷峻：「你在佛門清靜之地，藏匿兵器，欲行謀逆之事，借求子之名，建淫亂之窩，聚斂財物，搜刮民脂民膏，若佛祖、觀音能見，早就應該收了你！」
司馬百年被嚇住了，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哈哈……」醒過來的秦凱之突然放聲大笑，道：「隨王自以為心懷百姓，但你知道我們在這裡遷延不走，是因為什麼？」
「我倒想聽聽看。」劉誕道。
秦凱之道：「是韓勉，他出一百萬錢，讓我等殺你夫婦。」
還真有大族摻和！
劉誕心中尋思，嘴上說道：「然後呢？」
秦凱之道：「韓勉雖為士族，卻也是你所說的百姓之一，你心懷百姓，但念著的百姓，卻要殺你，這不可笑嗎？」
「這有何可笑？佛渡眾生，但他腳下卻有你們這群惡鬼，我念著百姓，百姓中就不能有惡人嗎？」劉誕冷笑，「菩薩低眉有人視而不見，那就只能由我送你們一起去地獄了。」
劉誕說罷，轉對陸延稔道：「傳令衙門，把韓勉拿了。」
「是。」陸延稔領命。
劉誕又對秦凱之道：「還有誰與你共謀，一起說了吧。」
秦凱之不屑道：「還有的多了，想知道便求我，我會考慮告訴你。」
「有意思。」劉誕皮笑肉不笑，「到了大牢，有的是刑具求你。」
劉誕說罷，讓士兵押著一干人等，回城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劉誕一邊繼續疏通河道，興修水利，一邊讓衙門對司馬百年等人挨個審問，審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才基本問清楚。
司馬百年早有作亂之心，和司馬順一直有聯繫，於是他在接下觀音廟廟主後，便一直通過各種方法搞錢，以圖作亂。
去年，青州因北魏的禍亂，民不聊生，而今年，青州接著就是大旱，百姓們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
司馬順覺得把一切看在眼裡，覺得青州是起事的好地方，便寫信給司馬百年，讓司馬百年一起去青州起事。
司馬百年本來都要帶著秦凱之他們去青州了，可韓勉突然找到他們，請他們殺劉誕，於是他們便拖延下來，準備先殺了劉誕，至少，先殺了徐嫻再去。
至於韓勉，他不知道司馬百年的謀逆之事，他就是單純因為劉誕禁止圈占山澤，要報復劉誕。
劉誕拿到審訊結果，沒有自作主張，而是先報劉義隆。
畢竟，這涉及到謀逆。
……
建康。
劉義隆看了劉誕的奏書，揉了揉眉頭，嘆了口氣，才將劉誕的奏書放到桌案上，說道：「就連東揚州也有謀逆之人嗎？」
徐湛之上前道：「幸好隨王在逆賊作亂之前，便將他們都抓了，不然若是像青州一樣，讓逆賊占城稱王，則禍害無窮。」
一旁的劉劭道：「這伙逆賊本來要去青州作亂，在會稽只是為了撈錢，六弟捉拿一幫沒有多少戰力的逆賊，自然是手到擒來。」
徐湛之的話，是在暗夸劉誕料敵先機，避免了一波戰亂，同時對比青州，暗諷青州刺史無能。
劉劭說劉誕捉拿的是一群沒有戰力人，則是為了貶低劉誕的功勞，同時暗指青州刺史不是無能，而是叛逆太強大。
而劉劭之所以這麼說，一是不想劉誕再立大功，二則是青州刺史蕭斌，是他的心腹。
「所有人，趴下，趴下！」
何子平大聲呼喝，士兵們跟著大喊，有不聽號令的，立即持刀上前拿下。
士兵們從前殿一路搜到後院，搜到香客們的住處。
由於士兵們動作太快，等後院的香客們得知官兵來時，士兵們已經衝到了門口。
許多「賜子」的僧人，來不及穿衣，只拿了衣服打開窗子，就跳窗而逃，但剛落地，便被士兵們抓住。
「軍爺，讓小僧先把衣服穿好吧。」一僧人央求道。
「賊王八！」一什長哈哈大笑，看著光不溜秋的和尚，道：「現在知道羞恥了？擋一下便行。」
另一士兵上前道：「什長，屋裡的女人怎麼辦？」
「怎麼？你想續上這香火？」什長問道。
「嘿嘿……」士兵忍不住笑。
「笑個屁！」什長踹了這士兵屁股一腳，「你知道這裡面的是哪個貴人的夫人小妾？軍紀也不讓奸淫擄掠，你有幾個腦袋！讓她們出來就行！」
「是。」這士兵正了身子，不敢多說了。
前殿裡。
司馬百年靠著殿柱，他的斷臂處已經止血，傷口也已經包紮。
劉誕站在大殿門口，在月光和燭光中，抬頭望著前面莊嚴肅穆的觀音像，一言不發。
「大王。」何子平匆匆而來，「抓到正在淫亂香客的僧人十七人，找到三條地下通道，一條堆滿財寶，一條存放大量武器，還有一條通往後山，有人通過通往後山的通道跑了，下吏已經派人去追。」
五年前，拓跋燾駐軍長安，在一處寺廟中搜出大量兵器，拓跋燾大怒，下令誅殺全寺僧人，抄沒寺廟財產，在抄沒財產的過程中，又發現州郡牧守及富人在寺廟中寄藏了大量財物，於是在同樣厭惡佛教的崔浩建言下，拓跋燾將滅佛行動推至北魏全境。
在劉宋，佛教的問題同樣不小，遠的不說，先前孔熙先以劉義康的名義叛亂，便有僧人和尼姑參與其事，這個司馬百年，歷史上也是以僧人起家，聚斂財物，聚眾叛亂。
這是直接武力動亂之事，若是談起對經濟和文化的影響，那就更大了，這些寺廟占山占田，聚斂財富，也不用納稅，不用服徭役，比高門還高門。
但是，就算如此，劉誕也不能就此事而掀起風浪，因為劉義隆不會允許，朝中的許多大臣不會同意。
這些事，只能等以後慢慢去改。
劉誕默默嘆了口氣，說道：「把寺廟裡的人全部押送大牢候審，抄沒寺廟全部財產。」
「是。」何子平領命。
司馬百年聽到劉誕的吩咐，面帶冷笑，道：「在佛門之地大動兵戈，你不怕佛祖、觀音降罪於你嗎？」
劉誕回頭，看著司馬百年，道：「你說你是三藏法師的弟子，你可知道三藏法師當年入宮，和父皇說了什麼嗎？」
「難道你知道？」司馬百年面帶不屑。
劉誕道：「三藏法師對父皇說，普通百姓持齋，當克制私慾，努力勞作，如此才能維持生活。而為政者持齋，應減酷刑，輕勞役，如此可使風調雨順，四季應時，五穀繁茂。」
劉誕上前兩步，盯著司馬百年，聲音冷峻：「你在佛門清靜之地，藏匿兵器，欲行謀逆之事，借求子之名，建淫亂之窩，聚斂財物，搜刮民脂民膏，若佛祖、觀音能見，早就應該收了你！」
司馬百年被嚇住了，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哈哈……」醒過來的秦凱之突然放聲大笑，道：「隨王自以為心懷百姓，但你知道我們在這裡遷延不走，是因為什麼？」
「我倒想聽聽看。」劉誕道。
秦凱之道：「是韓勉，他出一百萬錢，讓我等殺你夫婦。」
還真有大族摻和！
劉誕心中尋思，嘴上說道：「然後呢？」
秦凱之道：「韓勉雖為士族，卻也是你所說的百姓之一，你心懷百姓，但念著的百姓，卻要殺你，這不可笑嗎？」
「這有何可笑？佛渡眾生，但他腳下卻有你們這群惡鬼，我念著百姓，百姓中就不能有惡人嗎？」劉誕冷笑，「菩薩低眉有人視而不見，那就只能由我送你們一起去地獄了。」
劉誕說罷，轉對陸延稔道：「傳令衙門，把韓勉拿了。」
「是。」陸延稔領命。
劉誕又對秦凱之道：「還有誰與你共謀，一起說了吧。」
秦凱之不屑道：「還有的多了，想知道便求我，我會考慮告訴你。」
「有意思。」劉誕皮笑肉不笑，「到了大牢，有的是刑具求你。」
劉誕說罷，讓士兵押著一干人等，回城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劉誕一邊繼續疏通河道，興修水利，一邊讓衙門對司馬百年等人挨個審問，審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才基本問清楚。
司馬百年早有作亂之心，和司馬順一直有聯繫，於是他在接下觀音廟廟主後，便一直通過各種方法搞錢，以圖作亂。
去年，青州因北魏的禍亂，民不聊生，而今年，青州接著就是大旱，百姓們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
司馬順覺得把一切看在眼裡，覺得青州是起事的好地方，便寫信給司馬百年，讓司馬百年一起去青州起事。
司馬百年本來都要帶著秦凱之他們去青州了，可韓勉突然找到他們，請他們殺劉誕，於是他們便拖延下來，準備先殺了劉誕，至少，先殺了徐嫻再去。
至於韓勉，他不知道司馬百年的謀逆之事，他就是單純因為劉誕禁止圈占山澤，要報復劉誕。
劉誕拿到審訊結果，沒有自作主張，而是先報劉義隆。
畢竟，這涉及到謀逆。
……
建康。
劉義隆看了劉誕的奏書，揉了揉眉頭，嘆了口氣，才將劉誕的奏書放到桌案上，說道：「就連東揚州也有謀逆之人嗎？」
徐湛之上前道：「幸好隨王在逆賊作亂之前，便將他們都抓了，不然若是像青州一樣，讓逆賊占城稱王，則禍害無窮。」
一旁的劉劭道：「這伙逆賊本來要去青州作亂，在會稽只是為了撈錢，六弟捉拿一幫沒有多少戰力的逆賊，自然是手到擒來。」
徐湛之的話，是在暗夸劉誕料敵先機，避免了一波戰亂，同時對比青州，暗諷青州刺史無能。
劉劭說劉誕捉拿的是一群沒有戰力人，則是為了貶低劉誕的功勞，同時暗指青州刺史不是無能，而是叛逆太強大。
而劉劭之所以這麼說，一是不想劉誕再立大功，二則是青州刺史蕭斌，是他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