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複雜的關係
東揚州各大族看到告示，都覺得難以接受，齊聚孔靈符府邸，商量對策。
宴席上。
鍾離寶之喝了口酒，怒道：「隨王不只是不讓我們繼續圈占，還要讓我們把占了的吐出來，且十日限還，這怎麼可能？」
謝鳳摟著一侍女，手一邊下意識的亂摸，一邊分析道：「之前我便說，這是隨王放長線釣大魚，你們不信，現在你們該信了吧？很明顯，隨王這是有備而來，他沒有一開始就說圈占山澤的事，而是選擇先剿匪立威。現在官員們畏懼他的威嚴，百姓們感念他的恩德，再想和他較勁，難了。」
「那我們就這麼認了？」鍾離寶之怒而拍桌。
鄭綜道：「隨王不是要讓不足田的百姓報官府審查，然後配田嗎？我們可以鼓動百姓們都去亂報，官府那點人，怎麼查？」
謝鳳道：「告示上已經寫清楚了，謊報者重罰。西白山的匪首，隨王說殺就殺，賀氏也是大族，隨王也沒請旨，就殺人抄家，這當口，誰敢去觸霉頭？」
「謝郎君說得對。」孔靈符踱步思索著，「現在的情形，不適合明著和隨王頂著干，我以為，咱們有三條路可走？」
「哪三條？」一直不說話的韓氏韓勉問道。
孔靈符道：「第一條，此事是隨王主導，主上什麼心思，還未可知，我們可以各自請朝中的人上書主上，闡明其中利害關係，請主上下令，不再推行此策。」
「正是。」鍾離寶之大喜，「孔郎君不是能和太子通書信嗎？不知太子是什麼意思？」
「太子自然是不希望隨王立功。」孔靈符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已向太子去信，闡明其中利害。」
鍾離寶之道：「我和沈璞交情甚厚，沈璞又是始興王的心腹之人，我去信沈璞，請沈璞勸始興王上書。」
孔靈符點頭，道：「第二條，推行政令，主要在於官員，諸位和會稽官員都有交情，再給以重利，讓官員們在其中做些手腳，能矇混過關，也就行了。隨王再怎麼強硬，兩三年後，他就要換個地方鎮守，只有我等，才會永久的在這片土地上。」
「是啊！」眾人紛紛附和。
孔靈符這話，給大家都吃了定心丸，因為就算退一步講，他們也可以暫時屈服，然後等劉誕離開，他們再繼續圈占不遲。
「第三條。」孔靈符掃視眾人，「此事不僅是我們的利益受損，寒門的利益也受損，我們可以聯合寒門地主，同心協力。」
「這個……」
底下眾人面面相覷。
雖然不少寒門和他們一樣有錢有地，可他們打心底里看不起寒門，認為寒門除了錢之外，出身、人格、學識等等方面，都和他們不是一個層級。
孔靈符道：「此時只能和寒門聯合起來，才能對抗隨王。」
「聽孔郎君的便是。」鍾離寶之不情不願的道。
孔靈符看眾人的模樣，知道這第三條難辦，他也不強求，說道：「無妨，一條條的施行，今日先不談這些煩心的事，大家盡情宴飲。」
提到盡情宴飲，眾人又開心起來。
……
建康。
王僧綽府邸。
太子劉劭正在劉英娥婢女王鸚鵡的身上辛勤耕耘，門外突然傳來劉英娥家奴陳天興的聲音。
「太子殿下，水部郎中孔遙之求見？」
「讓他等著！」劉劭十分不耐煩。
「是。」陳天興不敢多說，站在門口聽了片刻，才去傳令。
過了會兒，屋子裡傳來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低吼聲。
片刻後，太子劉劭走了出來。
陳天興連忙迎上去，拜見劉劭，道：「太子殿下，孔遙之在外面候著。」
「知道了。」劉劭扔給陳天興一袋錢，「好好照顧你阿娘。」
「是。」陳天興高興的點頭。
劉劭整了整衣衫，往外院去了。
陳天興看著劉劭走遠，來到王鸚鵡的屋子裡，見王鸚鵡還半裸著身子躺在床上，上前道：「阿娘盡興了沒？」
「還未盡興，晚上讓你伺候我。」王鸚鵡意猶未盡的起身，坐到床邊上，伸下一雙玉腳。
陳天興連忙跪到床邊，在王鸚鵡的腳上親了一口，高興道：「兒子晚上一定讓阿娘盡興。」
王鸚鵡伸腳在陳天興臉上輕輕蹬了一下，笑意盈盈，道：「快穿好，一會兒郎主該回來了。」
「唉。」陳天興連忙給王鸚鵡穿鞋襪。
王鸚鵡看著陳天興乖巧又青春的樣子，得意道：「我總算沒白收養你這個兒子。」
「多蒙阿娘關照，兒子肯定好好報答。」陳天興道。
王鸚鵡緩了緩神，道：「孔遙之找太子做什麼？」
陳天興道：「好像是說請太子參隨王。」
「參隨王？」王鸚鵡疑惑，「參隨王什麼？」
陳天興道：「這兒子就不知道了，不過待會兒太子肯定會和公主講，請公主讓郎主一起參，阿娘到時候問公主就知道了。」
「嗯。」王鸚鵡點頭，笑嘻嘻的捏了一把陳天興的臉。
另一邊，劉劭正在見孔遙之。
孔遙之呈上孔靈符的書信，道：「殿下，這是孔靈符給您的書信。」
劉劭接過細細看了一眼，合上書信，道：「就只有一封信？」
孔遙之道：「孔靈符獻上的寶物，已經送去您的宮殿。」
「有孝心。」劉劭會心而笑，道：「你代我回復他，讓他放心，我會參隨王。還有，讓他在下面不要懼怕隨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有什麼事，我擔著。」
「是。」孔遙之點頭，正要再說，王僧綽遠遠的來了。
孔遙之立刻住嘴。
王僧綽看到劉劭和孔遙之，大步而來，給劉劭行禮道：「拜見太子殿下。」
劉劭微微一笑，道：「姊夫，你多禮了。」
王僧綽看了一眼孔遙之，道：「孔郎中到我府里做什麼？」
孔遙之道：「有要緊公事找太子殿下，打擾了侍中，還請侍中恕罪。」
王僧綽沒回孔遙之，轉對劉劭道：「太子殿下既然有公事要處理，應當去官邸，在私府中處理公事，難免惹人非議。」
「我知道。」劉劭有點不耐煩，「公事已經處理完畢，現在當值時間已過，我來看我阿姊，這也不行嗎？」
王僧綽神色略顯無奈，道：「既如此，請太子殿下屋裡入座。」
「不用了。」劉劭拒絕了王僧綽，「王侍中有事請去忙吧，我等一下去找我阿姊。」
「是。」王僧綽也不多問，給劉劭行禮，然後兀自去了。
宴席上。
鍾離寶之喝了口酒，怒道：「隨王不只是不讓我們繼續圈占，還要讓我們把占了的吐出來，且十日限還，這怎麼可能？」
謝鳳摟著一侍女，手一邊下意識的亂摸，一邊分析道：「之前我便說，這是隨王放長線釣大魚，你們不信，現在你們該信了吧？很明顯，隨王這是有備而來，他沒有一開始就說圈占山澤的事，而是選擇先剿匪立威。現在官員們畏懼他的威嚴，百姓們感念他的恩德，再想和他較勁，難了。」
「那我們就這麼認了？」鍾離寶之怒而拍桌。
鄭綜道：「隨王不是要讓不足田的百姓報官府審查，然後配田嗎？我們可以鼓動百姓們都去亂報，官府那點人，怎麼查？」
謝鳳道：「告示上已經寫清楚了，謊報者重罰。西白山的匪首，隨王說殺就殺，賀氏也是大族，隨王也沒請旨，就殺人抄家，這當口，誰敢去觸霉頭？」
「謝郎君說得對。」孔靈符踱步思索著，「現在的情形，不適合明著和隨王頂著干，我以為，咱們有三條路可走？」
「哪三條？」一直不說話的韓氏韓勉問道。
孔靈符道：「第一條，此事是隨王主導，主上什麼心思，還未可知，我們可以各自請朝中的人上書主上，闡明其中利害關係，請主上下令，不再推行此策。」
「正是。」鍾離寶之大喜，「孔郎君不是能和太子通書信嗎？不知太子是什麼意思？」
「太子自然是不希望隨王立功。」孔靈符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已向太子去信，闡明其中利害。」
鍾離寶之道：「我和沈璞交情甚厚，沈璞又是始興王的心腹之人，我去信沈璞，請沈璞勸始興王上書。」
孔靈符點頭，道：「第二條，推行政令，主要在於官員，諸位和會稽官員都有交情，再給以重利，讓官員們在其中做些手腳，能矇混過關，也就行了。隨王再怎麼強硬，兩三年後，他就要換個地方鎮守，只有我等，才會永久的在這片土地上。」
「是啊！」眾人紛紛附和。
孔靈符這話，給大家都吃了定心丸，因為就算退一步講，他們也可以暫時屈服，然後等劉誕離開，他們再繼續圈占不遲。
「第三條。」孔靈符掃視眾人，「此事不僅是我們的利益受損，寒門的利益也受損，我們可以聯合寒門地主，同心協力。」
「這個……」
底下眾人面面相覷。
雖然不少寒門和他們一樣有錢有地，可他們打心底里看不起寒門，認為寒門除了錢之外，出身、人格、學識等等方面，都和他們不是一個層級。
孔靈符道：「此時只能和寒門聯合起來，才能對抗隨王。」
「聽孔郎君的便是。」鍾離寶之不情不願的道。
孔靈符看眾人的模樣，知道這第三條難辦，他也不強求，說道：「無妨，一條條的施行，今日先不談這些煩心的事，大家盡情宴飲。」
提到盡情宴飲，眾人又開心起來。
……
建康。
王僧綽府邸。
太子劉劭正在劉英娥婢女王鸚鵡的身上辛勤耕耘，門外突然傳來劉英娥家奴陳天興的聲音。
「太子殿下，水部郎中孔遙之求見？」
「讓他等著！」劉劭十分不耐煩。
「是。」陳天興不敢多說，站在門口聽了片刻，才去傳令。
過了會兒，屋子裡傳來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低吼聲。
片刻後，太子劉劭走了出來。
陳天興連忙迎上去，拜見劉劭，道：「太子殿下，孔遙之在外面候著。」
「知道了。」劉劭扔給陳天興一袋錢，「好好照顧你阿娘。」
「是。」陳天興高興的點頭。
劉劭整了整衣衫，往外院去了。
陳天興看著劉劭走遠，來到王鸚鵡的屋子裡，見王鸚鵡還半裸著身子躺在床上，上前道：「阿娘盡興了沒？」
「還未盡興，晚上讓你伺候我。」王鸚鵡意猶未盡的起身，坐到床邊上，伸下一雙玉腳。
陳天興連忙跪到床邊，在王鸚鵡的腳上親了一口，高興道：「兒子晚上一定讓阿娘盡興。」
王鸚鵡伸腳在陳天興臉上輕輕蹬了一下，笑意盈盈，道：「快穿好，一會兒郎主該回來了。」
「唉。」陳天興連忙給王鸚鵡穿鞋襪。
王鸚鵡看著陳天興乖巧又青春的樣子，得意道：「我總算沒白收養你這個兒子。」
「多蒙阿娘關照，兒子肯定好好報答。」陳天興道。
王鸚鵡緩了緩神，道：「孔遙之找太子做什麼？」
陳天興道：「好像是說請太子參隨王。」
「參隨王？」王鸚鵡疑惑，「參隨王什麼？」
陳天興道：「這兒子就不知道了，不過待會兒太子肯定會和公主講，請公主讓郎主一起參，阿娘到時候問公主就知道了。」
「嗯。」王鸚鵡點頭，笑嘻嘻的捏了一把陳天興的臉。
另一邊，劉劭正在見孔遙之。
孔遙之呈上孔靈符的書信，道：「殿下，這是孔靈符給您的書信。」
劉劭接過細細看了一眼，合上書信，道：「就只有一封信？」
孔遙之道：「孔靈符獻上的寶物，已經送去您的宮殿。」
「有孝心。」劉劭會心而笑，道：「你代我回復他，讓他放心，我會參隨王。還有，讓他在下面不要懼怕隨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有什麼事，我擔著。」
「是。」孔遙之點頭，正要再說，王僧綽遠遠的來了。
孔遙之立刻住嘴。
王僧綽看到劉劭和孔遙之，大步而來，給劉劭行禮道：「拜見太子殿下。」
劉劭微微一笑，道：「姊夫，你多禮了。」
王僧綽看了一眼孔遙之，道：「孔郎中到我府里做什麼？」
孔遙之道：「有要緊公事找太子殿下，打擾了侍中，還請侍中恕罪。」
王僧綽沒回孔遙之，轉對劉劭道：「太子殿下既然有公事要處理，應當去官邸，在私府中處理公事，難免惹人非議。」
「我知道。」劉劭有點不耐煩，「公事已經處理完畢，現在當值時間已過，我來看我阿姊，這也不行嗎？」
王僧綽神色略顯無奈，道：「既如此，請太子殿下屋裡入座。」
「不用了。」劉劭拒絕了王僧綽，「王侍中有事請去忙吧，我等一下去找我阿姊。」
「是。」王僧綽也不多問，給劉劭行禮，然後兀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