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認捐與分化
「鄭氏有良田數千畝，家資不可勝數，鄭郎君難道不想效仿孔郎君，讓瑤池阿母看見你的誠心嗎？」
劉誕走到鄭氏鄭綜面前，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鄭綜看了一眼孔靈符，陪笑道：「小民自然應當效仿孔郎君，為了剿匪，為了表示誠心，小民認捐。」
「捐多少？」劉誕問。
鄭綜道：「捐十萬錢。」
「好。」劉誕回身，對陸延稔道：「拿認捐簿子來。」
陸延稔拿來認捐簿子，在場其他大族依次來認捐。
等眾人認捐完畢，劉誕拱手，對眾人道：「感謝諸位為了百姓，為了向瑤池阿母賀壽，仗義疏財，等剿匪成功，本王親自設宴，宴請諸位。」
眾人還禮，全無興致。
劉誕哈哈一笑，飲了一杯酒，帶著士兵和百姓們先走了。
賀弼等劉誕等人離開，憤怒起身，將自己桌上的酒菜全部掃在地上，怒道：「隨王這是消遣我等，孔郎君，我們就這麼忍了？」
孔靈符嘆了口氣，道：「他畢竟是隨王，又占著理，不忍著還能怎麼樣？反正那錢已是給出去的，他要拿去剿匪，由他去便是。」
「他今日如此，明天又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對付我等，絕不能坐以待斃。」賀弼憤憤道。
孔靈符看著如此狂怒的賀弼，心裡不由起了疑心。
孔氏作為會稽第一大族，朝廷有人，府衙里有人，他自己也曾是州府高官，只是這兩年覺得做官沒意思，才賦閒在家。
孔氏沒有必要和外面的土匪勾結。
因此對於劉誕拿賄賂的錢剿匪，孔靈符雖然有不高興，但也沒必要非要和劉誕對著幹。
現在，孔靈符見賀弼這模樣，不由得懷疑賀弼生氣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和土匪有勾結。
孔靈符心裡懷疑著，也不多問，笑道：「今日之事就暫且過去吧，大家不必在意，請繼續宴飲。」
「孔郎君，我等以你為首，你當真不替我們做主嗎？」賀弼不依不饒。
孔靈符似笑非笑，道：「難道你要我跟隨王打一架不成？」
「你……」賀弼言無以對，怒道：「既然如此，今日這宴你們便自己吃吧！」
賀弼說罷，拂袖而去。
孔靈符看著賀弼遠去的背影，幽幽道：「我奉勸諸位一句，圈禁山澤之事雖然與我等息息相關，我等反對的法子也有很多，但諸位若是有人勾結匪徒，那可是要殺頭的。」
底下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各異。
鄭綜高高興興的來參加宴席，卻不想稀里糊塗的損失了十萬錢，本來就一肚子火，現在見孔靈符和賀弼似乎有反目的模樣，更加心煩，起身叉手道：「孔郎君，諸位，我家裡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行一步。」
鄭綜一帶頭，其餘人紛紛起身告辭。
孔靈符看著眾人離開，對身旁僕人道：「這麼好的酒菜，不可浪費了，叫奴婢們都來吃。」
「是。」僕人高興的去叫人了。
……
孔靈符莊園外。
劉誕對沈文秀道：「沈隊主，派些精銳，著便服盯著這些大族，特別是賀弼，他剛才反應很大，如果發現異常，及時報我。」
「是。」沈文秀領命。
劉誕轉對陸延稔道：「貼出告示，褒獎這些大族為剿匪積極出錢，誰出了多少錢，都要清清楚楚的寫著。」
「是。」陸延稔領命。
劉誕又對周盤龍道：「去告訴沈參軍，讓他集合山陰縣內所有兵馬，明日我要閱兵，所有隊主以上的將士，巳時之前必須到齊，但有延誤者，軍法從事。」
「是。」周盤龍領命。
安排好事情，劉誕回到府邸。
到了府中，劉誕頓覺疲憊非常，找到院中的藤椅，靠坐下去，重重舒了口氣。
「大王。」徐嫻端著一碗參湯，呈給劉誕。
劉誕看了一眼徐嫻，接過參湯，喝了一口，道：「要是茶水就好了，茶水可是醒神解乏的好東西。」
「茶水嗎？」徐嫻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的茶雖然也有初步蒸青的工藝，但是吃法是以煎煮為主，大概就是將茶葉揉碎放碗中，加入少許黃果葉、大蒜和鹽等作配料，再加入泉水拌勻，是所謂茶作羹飲。
就這玩意，味道十分特別，醒神是醒神了，但是沒看出來哪裡解乏。
所以會徐嫻覺得奇怪。
劉誕將碗遞給徐嫻，抬頭見徐嫻的模樣，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躺得舒服些，才說道：「我知道茶葉的一種製作方法，你學了後，保管能讓你帶起一股特別的飲茶風尚。」
「什麼製作方法？」徐嫻好奇。
劉誕道：「我這套工藝比較複雜，分為選茶、採摘、萎凋、作青、搖青、曬青或炒青、揉捻、發酵、乾燥。製作不同的茶，方法不一樣，先給你說工藝比較簡單的綠茶吧，選茶時要選嫩葉，是古茶樹的嫩葉最好，採摘時間最好在午時和未時之間……」
劉誕幽幽的說著，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徐嫻認真聽著，時不時會提出疑問，劉誕一一解答。
直到將制茶一整套流程說完，劉誕閉著眼總結道：「你可以先試試，中間有問題隨時來問我。」
徐嫻點頭，打量了劉誕一眼，突然說道：「大王如果不參與這些爭鬥，只寄情山水，悠閒享樂，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絲毫不遜色於任何名士。」
劉誕睜開眼，對上徐嫻的目光，笑問道：「你是不是很喜歡寄情山水，自由自在的生活？」
「嗯。」徐嫻點點頭。
劉誕道：「其實我也喜歡悠閒自在，但很多事是相對的，你可以選擇自由在在，可以選擇痛飲狂歌空度日，但這樣選擇後，就意味著面對危險時，只能坐以待斃。就像阮籍猖狂，卻豈效窮途之哭。」
徐嫻沉默了。
劉誕聲音變得柔和，接著道：「有些事，總有人要去做，我冥冥之中來到此處，便不能辜負上天的一片苦心。當今外有強敵，內有內患，社稷將危，民生困苦，我若不挺身而出，難道要等別人來救嗎？放心吧，等我解決內憂外患，你就可以放心的去過你自己喜歡的日子。」
徐嫻見劉誕疲憊但卻豪氣干雲的模樣，感慨萬千，沉默了會兒，笑道：「以前只在話本里聽過俠骨柔腸的蓋世英雄，妾有福，今日見到真人了。」
劉誕並不覺得一個人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會改變自己的喜好，因此只當徐嫻是奉承他，並不在意，笑道：「聽聞你琴藝精湛，我卻還沒聽過，不知道我這個英雄能不能聽聽你這個絕世佳人的琴聲？」
「自然能。」
徐嫻莞爾一笑，回屋取來琴，坐到劉誕身旁彈奏。
劉誕聽著悠揚婉轉的琴聲，心神逐漸安寧下來，靠在椅子上，慢慢睡了過去。
劉誕走到鄭氏鄭綜面前，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鄭綜看了一眼孔靈符，陪笑道：「小民自然應當效仿孔郎君，為了剿匪，為了表示誠心，小民認捐。」
「捐多少？」劉誕問。
鄭綜道：「捐十萬錢。」
「好。」劉誕回身，對陸延稔道：「拿認捐簿子來。」
陸延稔拿來認捐簿子，在場其他大族依次來認捐。
等眾人認捐完畢，劉誕拱手，對眾人道：「感謝諸位為了百姓，為了向瑤池阿母賀壽，仗義疏財，等剿匪成功，本王親自設宴，宴請諸位。」
眾人還禮，全無興致。
劉誕哈哈一笑，飲了一杯酒，帶著士兵和百姓們先走了。
賀弼等劉誕等人離開，憤怒起身，將自己桌上的酒菜全部掃在地上，怒道：「隨王這是消遣我等，孔郎君，我們就這麼忍了？」
孔靈符嘆了口氣，道：「他畢竟是隨王，又占著理，不忍著還能怎麼樣？反正那錢已是給出去的，他要拿去剿匪，由他去便是。」
「他今日如此，明天又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對付我等，絕不能坐以待斃。」賀弼憤憤道。
孔靈符看著如此狂怒的賀弼，心裡不由起了疑心。
孔氏作為會稽第一大族，朝廷有人，府衙里有人，他自己也曾是州府高官，只是這兩年覺得做官沒意思，才賦閒在家。
孔氏沒有必要和外面的土匪勾結。
因此對於劉誕拿賄賂的錢剿匪，孔靈符雖然有不高興，但也沒必要非要和劉誕對著幹。
現在，孔靈符見賀弼這模樣，不由得懷疑賀弼生氣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和土匪有勾結。
孔靈符心裡懷疑著，也不多問，笑道：「今日之事就暫且過去吧，大家不必在意，請繼續宴飲。」
「孔郎君，我等以你為首，你當真不替我們做主嗎？」賀弼不依不饒。
孔靈符似笑非笑，道：「難道你要我跟隨王打一架不成？」
「你……」賀弼言無以對，怒道：「既然如此，今日這宴你們便自己吃吧！」
賀弼說罷，拂袖而去。
孔靈符看著賀弼遠去的背影，幽幽道：「我奉勸諸位一句，圈禁山澤之事雖然與我等息息相關，我等反對的法子也有很多，但諸位若是有人勾結匪徒，那可是要殺頭的。」
底下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各異。
鄭綜高高興興的來參加宴席，卻不想稀里糊塗的損失了十萬錢，本來就一肚子火，現在見孔靈符和賀弼似乎有反目的模樣，更加心煩，起身叉手道：「孔郎君，諸位，我家裡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行一步。」
鄭綜一帶頭，其餘人紛紛起身告辭。
孔靈符看著眾人離開，對身旁僕人道：「這麼好的酒菜，不可浪費了，叫奴婢們都來吃。」
「是。」僕人高興的去叫人了。
……
孔靈符莊園外。
劉誕對沈文秀道：「沈隊主，派些精銳，著便服盯著這些大族，特別是賀弼，他剛才反應很大，如果發現異常，及時報我。」
「是。」沈文秀領命。
劉誕轉對陸延稔道：「貼出告示，褒獎這些大族為剿匪積極出錢，誰出了多少錢，都要清清楚楚的寫著。」
「是。」陸延稔領命。
劉誕又對周盤龍道：「去告訴沈參軍，讓他集合山陰縣內所有兵馬，明日我要閱兵，所有隊主以上的將士，巳時之前必須到齊，但有延誤者，軍法從事。」
「是。」周盤龍領命。
安排好事情，劉誕回到府邸。
到了府中，劉誕頓覺疲憊非常，找到院中的藤椅，靠坐下去，重重舒了口氣。
「大王。」徐嫻端著一碗參湯，呈給劉誕。
劉誕看了一眼徐嫻，接過參湯，喝了一口，道：「要是茶水就好了，茶水可是醒神解乏的好東西。」
「茶水嗎？」徐嫻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的茶雖然也有初步蒸青的工藝，但是吃法是以煎煮為主，大概就是將茶葉揉碎放碗中，加入少許黃果葉、大蒜和鹽等作配料，再加入泉水拌勻，是所謂茶作羹飲。
就這玩意，味道十分特別，醒神是醒神了，但是沒看出來哪裡解乏。
所以會徐嫻覺得奇怪。
劉誕將碗遞給徐嫻，抬頭見徐嫻的模樣，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躺得舒服些，才說道：「我知道茶葉的一種製作方法，你學了後，保管能讓你帶起一股特別的飲茶風尚。」
「什麼製作方法？」徐嫻好奇。
劉誕道：「我這套工藝比較複雜，分為選茶、採摘、萎凋、作青、搖青、曬青或炒青、揉捻、發酵、乾燥。製作不同的茶，方法不一樣，先給你說工藝比較簡單的綠茶吧，選茶時要選嫩葉，是古茶樹的嫩葉最好，採摘時間最好在午時和未時之間……」
劉誕幽幽的說著，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徐嫻認真聽著，時不時會提出疑問，劉誕一一解答。
直到將制茶一整套流程說完，劉誕閉著眼總結道：「你可以先試試，中間有問題隨時來問我。」
徐嫻點頭，打量了劉誕一眼，突然說道：「大王如果不參與這些爭鬥，只寄情山水，悠閒享樂，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絲毫不遜色於任何名士。」
劉誕睜開眼，對上徐嫻的目光，笑問道：「你是不是很喜歡寄情山水，自由自在的生活？」
「嗯。」徐嫻點點頭。
劉誕道：「其實我也喜歡悠閒自在，但很多事是相對的，你可以選擇自由在在，可以選擇痛飲狂歌空度日，但這樣選擇後，就意味著面對危險時，只能坐以待斃。就像阮籍猖狂，卻豈效窮途之哭。」
徐嫻沉默了。
劉誕聲音變得柔和，接著道：「有些事，總有人要去做，我冥冥之中來到此處，便不能辜負上天的一片苦心。當今外有強敵，內有內患，社稷將危，民生困苦，我若不挺身而出，難道要等別人來救嗎？放心吧，等我解決內憂外患，你就可以放心的去過你自己喜歡的日子。」
徐嫻見劉誕疲憊但卻豪氣干雲的模樣，感慨萬千，沉默了會兒，笑道：「以前只在話本里聽過俠骨柔腸的蓋世英雄，妾有福，今日見到真人了。」
劉誕並不覺得一個人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會改變自己的喜好，因此只當徐嫻是奉承他，並不在意，笑道：「聽聞你琴藝精湛，我卻還沒聽過，不知道我這個英雄能不能聽聽你這個絕世佳人的琴聲？」
「自然能。」
徐嫻莞爾一笑，回屋取來琴，坐到劉誕身旁彈奏。
劉誕聽著悠揚婉轉的琴聲，心神逐漸安寧下來，靠在椅子上，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