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跡
第97章 神跡
琉方主島，天守閣「鬼心城」。
頂層，一間空曠的和室內。
織田正背對著門口，專心致志地修剪著一盆黑松盆景。他手中的銀剪，每一次開合都精準無比，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咔嚓。」
一根多餘的枝條應聲而落。
他沒有回頭，平淡地開口：「說。」
悄然出現的是影山凜。
「守護大人，月牙島指揮官佐佐木傳來加密急報。」影山凜的聲音冰冷而高效。
「哦？」織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有什麼事能動用最高級別的加密頻道？」
「報告稱，他已成功平定龍脈島叛亂，並生擒了龍脈巫女。目前，巫女被關押在月牙島。」
「噗。」
織田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表情。
「生擒了龍脈巫女？」
他走到影山凜面前，從她手中拿過那份報告的譯文，隨意地掃了一眼。
「「首惡龍脈巫女已被成功捕獲，終不負大人所託」————」織田念著報告上的內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此二人駕駛新型義體，戰力極強，自稱來自本土。其代號為鬼神」與羅剎」，出手相助。屬下已用懷柔手段將其穩住————」
他把報告隨手扔在地上。
「漏洞百出，貪婪得令人作嘔。」織田評價道。
影山凜低著頭，沒有說話。她知道，守護大人看穿了一切。
「龍脈島失聯的消息，比這份報告早到了十二個小時。如果佐佐木真的平定了叛亂，他應該在第一時間就用敞開的頻道，向整個西海艦隊炫耀他的功績，而不是用一份加密報告，偷偷摸摸地告訴我。」
織田走到窗邊，俯瞰著自己的領地。
「這份報告，不是寫給我看的。是寫給他自己看的，或者說，是寫給某個能決定他生死的人看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佐佐木已經失去了對月牙島的控制權。他現在，只是一個傀儡，一個傳聲筒。」
「那個所謂的鬼神」，才是月牙島現在的主人。」
影山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大人，是否需要我立即帶隊————」
「不。」織田抬手阻止了她。
「這才有意思。」他的臉上，露出獵人發現新獵物時的興奮，「一個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龍脈島駐軍，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佐佐木這種人乖乖聽話的傢伙————絕不是等閒之輩。」
「我很好奇，他的目的是什麼？月牙島的礦脈？還是————我？」
「用武力踏平月牙島，很簡單。但那樣，我們就只能得到一具屍體和一堆廢墟。」織田端起溫熱的茶杯，「而我，對這位鬼神督查使」本人，更感興趣。」
他沉吟片刻，下達了新的命令。
「你親自帶人去一趟月牙島。」
「任務是——清除？」她試探著問。
「不。」織田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是接觸。」
「接觸？」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詞從守護大人的嘴裡說出來，比「處決」更讓她感到不安。
「沒錯，正式接觸。」織田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我要你代表我，去見見這位神秘的督查使閣下。替我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是，大人————」
「沒有可是。」織田打斷了她，「佐佐木的報告裡不是說，這位督查使是來獻上功勞的嗎？那我們就順水推舟，去接收這份厚禮。」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秩序井然的鬼之島。
「不要高調。你可以試探，但不要激怒他。」
織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要知道他從哪裡來，他有什麼，他又想要什麼。」
「一條能悄無聲息吞掉鯊魚的過江龍————我很好奇，他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影山凜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疑惑和戰意都壓回心底。
她單膝跪地，右手撫胸。
「是，守護大人！屬下明白！」
演武場上，死寂無聲。
所有鬼武眾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撕掉手臂、癱倒在地上的小林身上。他正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地面，粗重地喘息，眼中交織著劇痛、屈辱，以及對那具全息影像中完美義體的病態渴望。
佐佐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著部下們那近乎狂熱的眼神，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部隊，軍心已經散了。這支力量的根基，被對方用十秒鐘的表演和一張虛無縹的設計圖，徹底撬動。
「讓他，第一個見證神跡的降臨。
99
陸啟那不容置疑的電子音，如同法官的判決，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佐佐木猛地抬頭，他想阻止，卻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等於承認自己的技術是廢鐵，承認自己無能。
「大人，這————」他艱難地開口。
陸啟沒有理他。「鬼神」轉身走向那艘一直停在碼頭的、充滿了幕府風格裝飾的黑色登陸艇。
「嗡」
登陸艇的後艙門緩緩開啟，發出低沉的液壓聲。
裡面駛出一台移動的鋼鐵堡壘。
履帶碾過地面，發出沉重的摩擦聲。它的主體結構像一輛放大了數倍的突擊戰車，表面覆蓋著厚重的裝甲，炮塔上那根黑洞洞的炮管，無聲地訴說著毀滅性的力量。但它的外殼上，又加裝了許多天照幕府風格的裝飾性裝甲片和徽記，讓它看起來像是某種從未公開過的秘密武器。
「這是————幕府的移動式義體改造平台。」陸啟的合成音平靜地解釋道，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將軍的最高傑作之一。只有最忠誠、最英勇的戰士，才有資格踏入其中，完成飛升。」
鬼武眾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佐佐木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死死地盯著那台緩緩駛來的戰車，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收到過任何關於這種裝備的報告。
零架起哀嚎的小林，將他拖向方舟號。
小林被送進了方舟號的後艙門。厚重的艙門「哐」的一聲關閉，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只能看到，那台被稱為「改造平台」的戰車表面，不時有燈光閃爍，內部傳來一陣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偶爾，還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逸散出來，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琉方主島，天守閣「鬼心城」。
頂層，一間空曠的和室內。
織田正背對著門口，專心致志地修剪著一盆黑松盆景。他手中的銀剪，每一次開合都精準無比，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咔嚓。」
一根多餘的枝條應聲而落。
他沒有回頭，平淡地開口：「說。」
悄然出現的是影山凜。
「守護大人，月牙島指揮官佐佐木傳來加密急報。」影山凜的聲音冰冷而高效。
「哦？」織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有什麼事能動用最高級別的加密頻道？」
「報告稱，他已成功平定龍脈島叛亂，並生擒了龍脈巫女。目前，巫女被關押在月牙島。」
「噗。」
織田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表情。
「生擒了龍脈巫女？」
他走到影山凜面前，從她手中拿過那份報告的譯文，隨意地掃了一眼。
「「首惡龍脈巫女已被成功捕獲，終不負大人所託」————」織田念著報告上的內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此二人駕駛新型義體，戰力極強，自稱來自本土。其代號為鬼神」與羅剎」，出手相助。屬下已用懷柔手段將其穩住————」
他把報告隨手扔在地上。
「漏洞百出，貪婪得令人作嘔。」織田評價道。
影山凜低著頭，沒有說話。她知道，守護大人看穿了一切。
「龍脈島失聯的消息，比這份報告早到了十二個小時。如果佐佐木真的平定了叛亂，他應該在第一時間就用敞開的頻道，向整個西海艦隊炫耀他的功績，而不是用一份加密報告，偷偷摸摸地告訴我。」
織田走到窗邊，俯瞰著自己的領地。
「這份報告，不是寫給我看的。是寫給他自己看的，或者說，是寫給某個能決定他生死的人看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佐佐木已經失去了對月牙島的控制權。他現在，只是一個傀儡，一個傳聲筒。」
「那個所謂的鬼神」，才是月牙島現在的主人。」
影山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大人，是否需要我立即帶隊————」
「不。」織田抬手阻止了她。
「這才有意思。」他的臉上，露出獵人發現新獵物時的興奮，「一個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龍脈島駐軍，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佐佐木這種人乖乖聽話的傢伙————絕不是等閒之輩。」
「我很好奇，他的目的是什麼？月牙島的礦脈？還是————我？」
「用武力踏平月牙島，很簡單。但那樣，我們就只能得到一具屍體和一堆廢墟。」織田端起溫熱的茶杯，「而我，對這位鬼神督查使」本人，更感興趣。」
他沉吟片刻，下達了新的命令。
「你親自帶人去一趟月牙島。」
「任務是——清除？」她試探著問。
「不。」織田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是接觸。」
「接觸？」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詞從守護大人的嘴裡說出來，比「處決」更讓她感到不安。
「沒錯，正式接觸。」織田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我要你代表我，去見見這位神秘的督查使閣下。替我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是，大人————」
「沒有可是。」織田打斷了她，「佐佐木的報告裡不是說，這位督查使是來獻上功勞的嗎？那我們就順水推舟，去接收這份厚禮。」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秩序井然的鬼之島。
「不要高調。你可以試探，但不要激怒他。」
織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要知道他從哪裡來，他有什麼，他又想要什麼。」
「一條能悄無聲息吞掉鯊魚的過江龍————我很好奇，他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影山凜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疑惑和戰意都壓回心底。
她單膝跪地，右手撫胸。
「是，守護大人！屬下明白！」
演武場上，死寂無聲。
所有鬼武眾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撕掉手臂、癱倒在地上的小林身上。他正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地面，粗重地喘息，眼中交織著劇痛、屈辱，以及對那具全息影像中完美義體的病態渴望。
佐佐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著部下們那近乎狂熱的眼神，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部隊，軍心已經散了。這支力量的根基，被對方用十秒鐘的表演和一張虛無縹的設計圖，徹底撬動。
「讓他，第一個見證神跡的降臨。
99
陸啟那不容置疑的電子音，如同法官的判決，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佐佐木猛地抬頭，他想阻止，卻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等於承認自己的技術是廢鐵，承認自己無能。
「大人，這————」他艱難地開口。
陸啟沒有理他。「鬼神」轉身走向那艘一直停在碼頭的、充滿了幕府風格裝飾的黑色登陸艇。
「嗡」
登陸艇的後艙門緩緩開啟，發出低沉的液壓聲。
裡面駛出一台移動的鋼鐵堡壘。
履帶碾過地面，發出沉重的摩擦聲。它的主體結構像一輛放大了數倍的突擊戰車，表面覆蓋著厚重的裝甲，炮塔上那根黑洞洞的炮管，無聲地訴說著毀滅性的力量。但它的外殼上，又加裝了許多天照幕府風格的裝飾性裝甲片和徽記，讓它看起來像是某種從未公開過的秘密武器。
「這是————幕府的移動式義體改造平台。」陸啟的合成音平靜地解釋道，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將軍的最高傑作之一。只有最忠誠、最英勇的戰士，才有資格踏入其中，完成飛升。」
鬼武眾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佐佐木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死死地盯著那台緩緩駛來的戰車，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收到過任何關於這種裝備的報告。
零架起哀嚎的小林，將他拖向方舟號。
小林被送進了方舟號的後艙門。厚重的艙門「哐」的一聲關閉，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只能看到，那台被稱為「改造平台」的戰車表面，不時有燈光閃爍，內部傳來一陣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偶爾，還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逸散出來，讓空氣都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