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歡迎來到末世
若有若無的低吼自走廊迴蕩，一道道散發著腐臭的身影正聚集在一起，將面前緊閉的房門敲得砰砰作響。
被顧舟的裂隙步槍命中後，男人發出的慘叫聲將它們從這棟樓的其他地方吸引了過來。
只可惜那房門明顯經過加固，根本不是它們這些缺乏智慧的喪屍能夠打開的。
不同於電影中常見的那些已經不能算是活物的行屍走肉，末世中的這些喪屍其實並不是單純能夠活動的屍體，而是真正的死而復生，轉換成了另一種生命形態的怪物。
它們在保留了視力、聽覺、嗅覺的同時，還擁有著遠超一般人類的強大力量。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這些喪屍的身體中，蘊含有一種自核輻射中誕生的變異病菌。
這種病菌會主動占據尚未完全腐爛，仍然保留著一部分身體機能的屍體，並釋放一種特殊的抗凍蛋白，大幅度延緩屍體接下來的腐爛進程，甚至逐漸恢復細胞活性。
當然，這個過程中必不可少的會消耗大量能量，為了應對這個局面，病菌會優先分解屍體中所剩餘的血液，將其轉換為行動所需的能量。
也正是因為這一特性，絕大部分的喪屍體內都已經沒有了血液，同時也極度渴望吞食血肉來補充自身消耗的能量。
如果只是這樣，這些喪屍其實也不足為懼，畢竟只要放任不管，它們就會因為能量消耗殆盡而自然消亡。
但這種病菌最為神奇的地方在於，它們會在長期沒有進食的情況下，主動進入類似冬眠的低消耗狀態，並在這個過程中吸收輻射來積蓄能量。
沒錯，吸收核輻射。
這個自核輻射中誕生的奇特病菌，反而成了為地球清理核污染的保潔。
聽上去就好像是地球的自淨系統發揮了作用，催生出了它們一樣。
雖然這種獲取能量的方式並不如進食血肉來的快，但效率還算可觀，根據試驗，這些喪屍每休眠一周，就會獲得一到兩天的「自由活動時間」。
而這還只是在一些核輻射濃度不高的地區才有的效果，若是在核彈的爆炸中心，亦或者是那些發生泄漏的核設施附近，喪屍獲取能量的效率將會大大增加。
據說，在濃度最高的地區，它們甚至僅需休眠幾個小時，便可維持一天的能量消耗，作息規律的就好像是人類在睡覺一樣。
同樣的，這種特性也造就了喪屍喜歡聚集在核彈爆炸中心的習慣，並且越靠近輻射中心，喪屍的實力也就越強。
其中一些在爆炸中心生活了數十年的屍王，其實力甚至不遜色於強大異種。
至於被普遍用於充當交易貨幣的喪屍原核，其實就是病菌在休眠狀態下，不斷吸收核輻射所積累凝聚出的能量結晶。
它就像是喪屍的心臟，能夠在需要的時候，源源不斷的為喪屍活動提供能量。
如此神奇的東西，自然逃不過倖存人類的研究，而在發現這玩意兒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操作便可轉化為能夠被利用的能源後，眾人才真正意識到它的價值。
小拇指大小的體積令它即便大量攜帶也十分方便，再加上末世中能源不可或缺的性質，漸漸的，喪屍原核便成為了大眾公認的交易貨幣。
「你們好啊。」
突如其來的話語響起，喪屍們抬頭看去，只見顧舟從樓梯口緩緩走出，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們讓一讓，放我進去找裡面那個傢伙......報個仇？」
話音剛落，原本慢慢吞吞的喪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瞬間轉換目標，爭先恐後地向他衝來。
其速度之快，跟剛才那種慢吞吞的呆傻模樣簡直可以說是兩個物種。
見狀，顧舟不由得輕嘆一聲，緩緩抬起手臂。
「我之前在酒吧做兼職的時候，主管曾教過我一點東西，他告訴我......
「一個合格的酒吧服務員，應該在客人想要上前動手動腳的時候，主動與其保持距離。」
砰——！
子彈貫穿了顱骨，喪屍的腦袋如煙花般炸裂，與此同時，顧舟冰冷的聲音自走廊上緩緩迴蕩開來。
「除非客人開提成很高的酒。」
失去了頭顱的屍體依舊保持著前沖的姿態，但還沒踉蹌兩步便向前栽倒。
而在喪屍的面前，顧舟正貼心地抬起手臂，主動攙扶起它，然後像是在操控提線木偶一樣，將其扯至身前，擋住了另一隻喪屍張開的血盆大口。
就好像是抓著一扇人肉盾牌一樣。
砰！
沒給那頭喪屍張開第二次嘴巴的機會，顧舟連開數槍，將連同它在內的數隻喪屍盡數爆頭。
再沒有面對變異老鼠時瞄不準的窘境，此刻的顧舟在智能瞄準的幫助下，就好像是神槍手附體一般，彈無虛發，每一次扣動扳機，都能精準的爆掉一頭喪屍的腦袋。
很快，走廊上便只剩下唯一一頭喪屍，而幽靈手槍的子彈也在這一刻見底。
咔咔——
顧舟有些不死心地扣了兩下扳機，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無頭屍體，再抬頭時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那個......要不咱們中場休息，暫停一下？」
喪屍聽不懂，只是一味的向他衝來。
似是對這種一意孤行的客人感到無可奈何，顧舟緩緩後退幾步，拉緊了手中那根纖細到肉眼難以察覺的絲線。
無形的利刃就此降臨，只見那喪屍在距離顧舟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整個身體便上下分離，攔腰斬斷。
啪的一聲，失去了上半身的雙腿一彎，緩緩跪倒，連帶著上半身也重重的砸落在地。
所幸這種喪屍幾乎沒有體液，除了氣味有些刺鼻以外，眼前這一幕倒也沒有讓人太過不適。
然而即便身體被一分為二，那頭喪屍依舊未曾死去，沒有疼痛感的它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缺失了大半一樣，依舊試圖靠著雙手爬向顧舟，嘴上也不忘時不時發出低吼。
終於，憑藉不懈的努力，它來到了顧舟面前，而作為迎接的，則是顧舟那抬起又落下，踩在它腦袋上的厚厚靴底。
顧舟面無表情地俯瞰著喪屍，逐漸加大力道。
直到一陣細密的骨裂聲過後，他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沉，整個走廊也再次陷入了寂靜。
「呼——」
顧舟晃了晃身體，看回腕錶的電子屏幕，雷達顯示周圍已經沒有其他威脅，之前偷襲他的那個傢伙似乎也因為重傷而昏迷，哪怕走廊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也不見他動彈一下。
值得一提的是，超載協議建議的最長持續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從原本的180秒，變成了200秒。
「看來這一周健身的效果確實不錯......」
按照這個進度，顧舟估摸著如果自己一直堅持下去，大概能把持續時間提升到五分鐘左右，然後就會到達一個類似瓶頸的狀態，難以繼續提升。
畢竟健身這玩意兒有一個軟上限，最開始接觸的幾個月乃至一兩年可能提升非常快，但越是長久，這個提升曲線便越是平緩，甚至到三十多歲以後，能夠維持身體狀態不跌落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不過顧舟倒也沒有太過擔心，單就眼下的情況來看，超載協議完全足夠支撐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戰鬥。
當身體素質沒有誇張到一定程度的情況下，槍械帶來的戰鬥力提升才是最為直接且誇張的，超人什麼的對於他來說還很遙遠，暫時當個依靠裝備的低配蝙蝠俠也不錯。
抬手摸了摸已經開始有些發燙的額頭，意識到抗生素正在發揮作用的顧舟連喪屍原核都顧不得採集，當即便準備速戰速決，解決掉那個偷襲他的男人後就趕緊回到基地。
身體出現高熱是注射抗生素後的常見現象，考慮到剛剛他還長時間開啟超載協議，接下來身體很可能會越來越虛弱。
再加上夜晚的末世要比白天危險數倍，他必須趕在天黑之前抵達基地。
至於那幾枚喪屍原核？
價值還不如他背包中的一袋餅乾，實在是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去收集。
重新給手槍補滿子彈，顧舟朝著門鎖連開數槍，用力一踹。
而隨著房門被踹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頓時撲面而來，讓顧舟本能地皺起了眉頭。
房間的陳設十分簡陋，幾乎看不到家具，而那個偷襲他的男人也如顧舟所預料的那樣，整個人倚靠在角落，地上還有著一大攤自傷口滲出的鮮血，看樣子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沒穿衣服。
聯想到剛才充當誘餌的那個女人身上的各種痕跡，顧舟心中已經大致猜到，這個男人盯上他之前到底在幹些什麼了。
不過最讓顧舟在意的不是眼前的男人，而是餐桌上那份吃到一半的肉食。
雖然有些勉強，但顧舟還是認出了那些肉的來源。
——那是一隻人手。
整個手臂都已經被啃咬的面目全非，只有被煮到完全腫脹的手掌還能隱約看出原本的模樣。
顧舟沉默了，順著惡臭的源頭，他來到廚房的門口，卻幾次抬手，都沒有勇氣打開那扇緊閉的門。
裡面會有什麼？
一具、或者數具被剁成了無數塊的屍體？
還是一鍋已經變質的肉塊濃湯？
亦或者是被剔除了所有血肉，摘掉了所有器官的骨架？
他猛地彎下腰，胃部不受控制的開始痙攣，大口大口的開始嘔吐。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適與恐懼籠罩了他的身體，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那是生理性的厭惡。
他本以為自己的心態已經足夠強大，能夠直面喪屍，能夠直面異種，甚至能夠應對末世的各種突發狀況，但當真正看到同類相食的一幕時，他才恍然發覺，自己似乎也沒有那麼強大。
為什麼？
明明他早就料想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明明他清楚的明白，這裡就是人吃人的末世，為什麼還是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將胃裡的東西完全清空，連帶著眼淚都乾嘔出來，顧舟終於是緩和了些許。
是啊，顧舟。
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呢？
這樣的場景，你不是早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經預想過了嗎？
只不過是前幾次穿越運氣好，沒有碰到這類事情罷了。
難道就因為目睹過倖存者基地的情況，就天真以為大家都還保留著文明時代的秩序？
新手保護期該結束了。
顧舟緩緩直起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搖搖晃晃地來到昏迷的男人面前，掏出了幽靈手槍。
然後，他嘴唇微微開合，用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
「歡迎來到末世。」
砰——！
被顧舟的裂隙步槍命中後，男人發出的慘叫聲將它們從這棟樓的其他地方吸引了過來。
只可惜那房門明顯經過加固，根本不是它們這些缺乏智慧的喪屍能夠打開的。
不同於電影中常見的那些已經不能算是活物的行屍走肉，末世中的這些喪屍其實並不是單純能夠活動的屍體，而是真正的死而復生，轉換成了另一種生命形態的怪物。
它們在保留了視力、聽覺、嗅覺的同時，還擁有著遠超一般人類的強大力量。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這些喪屍的身體中，蘊含有一種自核輻射中誕生的變異病菌。
這種病菌會主動占據尚未完全腐爛，仍然保留著一部分身體機能的屍體，並釋放一種特殊的抗凍蛋白，大幅度延緩屍體接下來的腐爛進程，甚至逐漸恢復細胞活性。
當然，這個過程中必不可少的會消耗大量能量，為了應對這個局面，病菌會優先分解屍體中所剩餘的血液，將其轉換為行動所需的能量。
也正是因為這一特性，絕大部分的喪屍體內都已經沒有了血液，同時也極度渴望吞食血肉來補充自身消耗的能量。
如果只是這樣，這些喪屍其實也不足為懼，畢竟只要放任不管，它們就會因為能量消耗殆盡而自然消亡。
但這種病菌最為神奇的地方在於，它們會在長期沒有進食的情況下，主動進入類似冬眠的低消耗狀態，並在這個過程中吸收輻射來積蓄能量。
沒錯，吸收核輻射。
這個自核輻射中誕生的奇特病菌，反而成了為地球清理核污染的保潔。
聽上去就好像是地球的自淨系統發揮了作用，催生出了它們一樣。
雖然這種獲取能量的方式並不如進食血肉來的快，但效率還算可觀，根據試驗，這些喪屍每休眠一周，就會獲得一到兩天的「自由活動時間」。
而這還只是在一些核輻射濃度不高的地區才有的效果，若是在核彈的爆炸中心，亦或者是那些發生泄漏的核設施附近，喪屍獲取能量的效率將會大大增加。
據說，在濃度最高的地區，它們甚至僅需休眠幾個小時，便可維持一天的能量消耗，作息規律的就好像是人類在睡覺一樣。
同樣的，這種特性也造就了喪屍喜歡聚集在核彈爆炸中心的習慣，並且越靠近輻射中心，喪屍的實力也就越強。
其中一些在爆炸中心生活了數十年的屍王，其實力甚至不遜色於強大異種。
至於被普遍用於充當交易貨幣的喪屍原核，其實就是病菌在休眠狀態下，不斷吸收核輻射所積累凝聚出的能量結晶。
它就像是喪屍的心臟，能夠在需要的時候，源源不斷的為喪屍活動提供能量。
如此神奇的東西，自然逃不過倖存人類的研究，而在發現這玩意兒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操作便可轉化為能夠被利用的能源後，眾人才真正意識到它的價值。
小拇指大小的體積令它即便大量攜帶也十分方便，再加上末世中能源不可或缺的性質，漸漸的，喪屍原核便成為了大眾公認的交易貨幣。
「你們好啊。」
突如其來的話語響起，喪屍們抬頭看去，只見顧舟從樓梯口緩緩走出，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們讓一讓，放我進去找裡面那個傢伙......報個仇？」
話音剛落，原本慢慢吞吞的喪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瞬間轉換目標，爭先恐後地向他衝來。
其速度之快，跟剛才那種慢吞吞的呆傻模樣簡直可以說是兩個物種。
見狀，顧舟不由得輕嘆一聲，緩緩抬起手臂。
「我之前在酒吧做兼職的時候，主管曾教過我一點東西，他告訴我......
「一個合格的酒吧服務員，應該在客人想要上前動手動腳的時候，主動與其保持距離。」
砰——！
子彈貫穿了顱骨，喪屍的腦袋如煙花般炸裂，與此同時，顧舟冰冷的聲音自走廊上緩緩迴蕩開來。
「除非客人開提成很高的酒。」
失去了頭顱的屍體依舊保持著前沖的姿態，但還沒踉蹌兩步便向前栽倒。
而在喪屍的面前，顧舟正貼心地抬起手臂，主動攙扶起它，然後像是在操控提線木偶一樣，將其扯至身前，擋住了另一隻喪屍張開的血盆大口。
就好像是抓著一扇人肉盾牌一樣。
砰！
沒給那頭喪屍張開第二次嘴巴的機會，顧舟連開數槍，將連同它在內的數隻喪屍盡數爆頭。
再沒有面對變異老鼠時瞄不準的窘境，此刻的顧舟在智能瞄準的幫助下，就好像是神槍手附體一般，彈無虛發，每一次扣動扳機，都能精準的爆掉一頭喪屍的腦袋。
很快，走廊上便只剩下唯一一頭喪屍，而幽靈手槍的子彈也在這一刻見底。
咔咔——
顧舟有些不死心地扣了兩下扳機，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無頭屍體，再抬頭時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那個......要不咱們中場休息，暫停一下？」
喪屍聽不懂，只是一味的向他衝來。
似是對這種一意孤行的客人感到無可奈何，顧舟緩緩後退幾步，拉緊了手中那根纖細到肉眼難以察覺的絲線。
無形的利刃就此降臨，只見那喪屍在距離顧舟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整個身體便上下分離，攔腰斬斷。
啪的一聲，失去了上半身的雙腿一彎，緩緩跪倒，連帶著上半身也重重的砸落在地。
所幸這種喪屍幾乎沒有體液，除了氣味有些刺鼻以外，眼前這一幕倒也沒有讓人太過不適。
然而即便身體被一分為二，那頭喪屍依舊未曾死去，沒有疼痛感的它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缺失了大半一樣，依舊試圖靠著雙手爬向顧舟，嘴上也不忘時不時發出低吼。
終於，憑藉不懈的努力，它來到了顧舟面前，而作為迎接的，則是顧舟那抬起又落下，踩在它腦袋上的厚厚靴底。
顧舟面無表情地俯瞰著喪屍，逐漸加大力道。
直到一陣細密的骨裂聲過後，他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沉，整個走廊也再次陷入了寂靜。
「呼——」
顧舟晃了晃身體，看回腕錶的電子屏幕，雷達顯示周圍已經沒有其他威脅，之前偷襲他的那個傢伙似乎也因為重傷而昏迷，哪怕走廊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也不見他動彈一下。
值得一提的是，超載協議建議的最長持續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從原本的180秒，變成了200秒。
「看來這一周健身的效果確實不錯......」
按照這個進度，顧舟估摸著如果自己一直堅持下去，大概能把持續時間提升到五分鐘左右，然後就會到達一個類似瓶頸的狀態，難以繼續提升。
畢竟健身這玩意兒有一個軟上限，最開始接觸的幾個月乃至一兩年可能提升非常快，但越是長久，這個提升曲線便越是平緩，甚至到三十多歲以後，能夠維持身體狀態不跌落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不過顧舟倒也沒有太過擔心，單就眼下的情況來看，超載協議完全足夠支撐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戰鬥。
當身體素質沒有誇張到一定程度的情況下，槍械帶來的戰鬥力提升才是最為直接且誇張的，超人什麼的對於他來說還很遙遠，暫時當個依靠裝備的低配蝙蝠俠也不錯。
抬手摸了摸已經開始有些發燙的額頭，意識到抗生素正在發揮作用的顧舟連喪屍原核都顧不得採集，當即便準備速戰速決，解決掉那個偷襲他的男人後就趕緊回到基地。
身體出現高熱是注射抗生素後的常見現象，考慮到剛剛他還長時間開啟超載協議，接下來身體很可能會越來越虛弱。
再加上夜晚的末世要比白天危險數倍，他必須趕在天黑之前抵達基地。
至於那幾枚喪屍原核？
價值還不如他背包中的一袋餅乾，實在是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去收集。
重新給手槍補滿子彈，顧舟朝著門鎖連開數槍，用力一踹。
而隨著房門被踹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頓時撲面而來，讓顧舟本能地皺起了眉頭。
房間的陳設十分簡陋，幾乎看不到家具，而那個偷襲他的男人也如顧舟所預料的那樣，整個人倚靠在角落，地上還有著一大攤自傷口滲出的鮮血，看樣子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沒穿衣服。
聯想到剛才充當誘餌的那個女人身上的各種痕跡，顧舟心中已經大致猜到，這個男人盯上他之前到底在幹些什麼了。
不過最讓顧舟在意的不是眼前的男人，而是餐桌上那份吃到一半的肉食。
雖然有些勉強，但顧舟還是認出了那些肉的來源。
——那是一隻人手。
整個手臂都已經被啃咬的面目全非，只有被煮到完全腫脹的手掌還能隱約看出原本的模樣。
顧舟沉默了，順著惡臭的源頭，他來到廚房的門口，卻幾次抬手，都沒有勇氣打開那扇緊閉的門。
裡面會有什麼？
一具、或者數具被剁成了無數塊的屍體？
還是一鍋已經變質的肉塊濃湯？
亦或者是被剔除了所有血肉，摘掉了所有器官的骨架？
他猛地彎下腰，胃部不受控制的開始痙攣，大口大口的開始嘔吐。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適與恐懼籠罩了他的身體，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那是生理性的厭惡。
他本以為自己的心態已經足夠強大，能夠直面喪屍，能夠直面異種，甚至能夠應對末世的各種突發狀況，但當真正看到同類相食的一幕時，他才恍然發覺，自己似乎也沒有那麼強大。
為什麼？
明明他早就料想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明明他清楚的明白，這裡就是人吃人的末世，為什麼還是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將胃裡的東西完全清空，連帶著眼淚都乾嘔出來，顧舟終於是緩和了些許。
是啊，顧舟。
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呢？
這樣的場景，你不是早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經預想過了嗎？
只不過是前幾次穿越運氣好，沒有碰到這類事情罷了。
難道就因為目睹過倖存者基地的情況，就天真以為大家都還保留著文明時代的秩序？
新手保護期該結束了。
顧舟緩緩直起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搖搖晃晃地來到昏迷的男人面前，掏出了幽靈手槍。
然後，他嘴唇微微開合，用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
「歡迎來到末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