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巨牙鼠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可能給你免費的。」
聽到這話，顧舟雙眼一瞪，頓時就不樂意了。
「什麼話這是！我還能賴你帳不成？走，今天我高興，請你吃飯......」
衛銘倒也沒客氣，直接就帶著顧舟在交易市場七繞八繞，來到了一家看上去金碧輝煌的飯店之中。
若是放在一年前的現世，顧舟看到這種裝潢的門店一定是掉頭就走，仿佛多看一眼，自己那本就乾癟的錢包都會自動扣款。
但今時不同往日，在這物資極度匱乏的末世，他包里剩餘的物資足以讓他活得相當瀟灑。
而且聽衛銘所說，七十六號基地內的飯店，幾乎都是這種奢侈到了極點的裝修風格。
一來是因為能夠在末世開飯店，背後或多或少都有點背景，不然也鎮不住場子。
二來則是因為各種食材極度稀缺，飯店菜單上根本就沒幾道菜，自然也就只有另闢蹊徑，儘可能在服務以及環境上下功夫。
就好像現世那邊經常被人調侃的魔都一樣，你以為人家賣的是菜，其實賣的就是儀式感和情緒價值。
其實一開始，顧舟對衛銘所說的情況還有些不以為然，但等到點的菜真正上桌的時候，他終於傻眼了。
「你們這的飯店......就給客人吃這玩意兒？」
盯著面前餐盤中如同焦炭般黢黑的肉排，顧舟有些僵硬地抬起頭，神色複雜地看向已經開始大快朵頤的衛銘。
「這玩意兒能吃？」
「當然了。」
衛銘點點頭，隨手抓起一旁口感又酸又澀，讓人止不住分泌口水的果汁，猛灌了一大口，這才在顧舟眼皮子直跳的注視下，將口中硬邦邦的肉排咽了下去。
看他喉嚨艱難滾動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吃秤砣。
「巨牙鼠，相比起其他肉里蘊含有劇毒，除了製成營養劑之外根本無法食用的異種，它的肉中所蘊含的毒素相對較少，只需要經過簡單處理便可以達到食用標準。」
好不容易將肉排咽下，衛銘長嘆了一口氣：「至於缺點嘛......就是死亡後肉質會迅速變硬，只有通過高溫烤到近乎碳化，才能勉強咬得動。」
「......」
顧舟沒有說話，只是嘗試用手中的叉子戳了戳肉排。
在發現連金屬制的叉子都很難刺入其中後，他終於是放棄似地將之往衛銘的方向推了推。
「你吃吧，我忽然感覺不是很餓。」
吃這玩意兒還不如去外面找棵變異樹生啃，起碼在顧舟看來，後者崩掉牙齒的概率會小那麼一些。
「那你真是沒有口福了。」
衛銘遺憾搖頭，順手就將顧舟的餐盤拉到自己面前。
「光這一盤肉排就價值20枚喪屍原核，即便是我這個防衛隊隊長，好幾個月也才捨得吃那麼一次。」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一直沒這種口福......
看著對方把這種難以下咽的東西當成寶貝，顧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抓起桌上那杯和衛銘一模一樣的果汁，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後，被酸得直打哆嗦。
這玩意兒難道是酸到讓人分泌口水來解渴的？
放下果汁，顧舟有些好奇地挑起眉頭。
「話說你作為防衛隊隊長，薪水應該不算低吧？居然幾個月才吃得起一次這玩意兒？」
「那倒不是吃不起。」
衛銘搖了搖頭：「主要我對吃的沒什麼追求，哪怕是天天啃營養劑也沒問題，煙才是我的主要消費。」
顧舟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看著衛銘即將吃完，他抬手招呼來了服務員。
「買單。」
兩份巨牙鼠肉排，再加上兩杯不知道啥玩意兒製作的果汁，一共花費了他52枚喪屍原核。
這還算是菜單上比較便宜的那一類，衛銘雖然嘴上說著要宰他一頓，但點菜的時候多少也留了手。
即便如此，這個價格還是讓顧舟領略到了末世的食物有多麼稀缺。
要知道，艾妲這種有正式工作的防衛隊成員，一天的薪水也就兩支營養劑，換算下來就是一枚喪屍原核。
不吃不喝二十天，才能勉強來飯店吃一頓和乾柴沒兩樣的肉排，光是想想顧舟都覺得人生到頭了。
還是現世好啊......
顧舟心中默默呢喃著。
說起來，明天學校似乎就要上課了，他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雖然對於擁有穿越能力的顧舟來說，上大學已經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事情，但因為現世那邊殺人犯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他目前可能還處於十一科的重點關注之下，若是太過隨心所欲，可能會引起懷疑。
所以在事情熱度降下去之前，顧舟還是傾向於維持原狀。
想了想，他再次看向正在進行掃盤行動的衛銘。
「我等會兒要離開基地一段時間，大概四五天後回來，麻煩你幫我轉告一下艾妲。」
他並不打算回酒店房間穿越，先不說房間內會不會藏有監控，單單那些偶爾上門的服務人員，都有可能會讓他的能力暴露。
相比之下，野外雖然也很危險，但只要找一個隱蔽點的廢棄房屋，應該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沒問題。」
衛銘打了個飽嗝，整個人懶洋洋地依靠著座椅，心滿意足地撫摸著自己的腹肌：「遇到麻煩了？」
「沒有，就是有點事需要處理一下。」
說著，顧舟又從背包中取出一袋包裹著嚴嚴實實的牛肉乾，遞到了衛銘面前。
「這是你那把手槍的報酬。」
然而，衛銘連拆都懶得拆開看一眼，直接又給他推了回來。
「算了，那手槍本來就是個不能用的玩意兒，吃你這一頓飯已經夠本，報酬就不必了。」
衛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轉身向外走去。
「下次見。」
.
.
封閉的地下室內，年久失修的白熾燈不斷閃爍，照得房間內的幾人臉色忽明忽暗。
直到有人推門而入，眾人才下意識抬頭朝著門口看去，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神色焦急的問道。
「怎麼樣？」
「情況已經調查清楚了......老三的弟弟確實是死了，聽說他是想要在逃跑前殺掉一個大學生，結果失手被人家給幹掉了。」
此話一出，整個地下室頓時一靜，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呆愣在原地的老三，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猙獰。
但任憑老三心中對弟弟的死訊如何憤怒，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冒然做決定。
只見他轉過頭，面帶乞求的看向那個依舊坐在座位上，低頭把玩著手槍的男人。
「老大......」
被叫老大的男人動作一頓，抬起頭，有些嘲弄地瞥了他一眼。
「怎麼，你弟弟自己暴露了行蹤就算了，結果想殺人還不長眼，碰到了硬茬子，這難道也要我們幫他報仇？」
老三痛苦搖頭，試圖辯解：「我了解我弟弟，他平日裡絕對不會這麼莽撞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才會這樣。」
他猛地朝男人跪下，聲淚俱下地哭喊出聲。
「我就我弟弟這一個親人，求求你了老大，求求你讓我幫他報仇......」
「報仇？找誰報仇？十一科？還是那個大學生？要不你猜猜看，如果你去找了那個大學生，周圍會不會蹦出來一群十一科的人？」
男人嗤笑：「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埋伏在了那個大學生附近，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老三沒有反駁，只是一個勁的朝他磕頭。
「求求你，老大，求求你......」
終於，男人有些煩躁地打斷了他。
「行了，念在你和你弟弟關係好的份上，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謝謝，謝謝老大！」
沒有在意老三的感激，男人微微眯起雙眼，手指輕輕敲擊在手槍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好一會兒過後，終於是再次開口。
「這個仇不能你親自報，你和你弟弟的身份之前就已經暴露，絕對是十一科的重點關注對象，一旦出現在那個大學生身邊，十一科一定會第一時間動手。」
老三愣了一下：「那我該怎麼辦？」
男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反其道而行，既然他們重點關注你，那你就充當誘餌，把他們引到別的地方去。」
「十一科目前只知道你弟弟有你這個同夥，在場其他人一概不知，這是我們的優勢，所以只要你假裝不經意出現在別的地方，將那小子周圍的十一科全都引走，其他人或許就有機會幫你弟弟復仇......」
說完，老大又看向了身旁的中年男人。
「老二，幫老三弟弟復仇的事，你去做，以防萬一，剩下的兄弟裡面，你挑一個跟你一起。」
「......是。」
聽到這話，顧舟雙眼一瞪，頓時就不樂意了。
「什麼話這是！我還能賴你帳不成？走，今天我高興，請你吃飯......」
衛銘倒也沒客氣，直接就帶著顧舟在交易市場七繞八繞，來到了一家看上去金碧輝煌的飯店之中。
若是放在一年前的現世，顧舟看到這種裝潢的門店一定是掉頭就走，仿佛多看一眼，自己那本就乾癟的錢包都會自動扣款。
但今時不同往日，在這物資極度匱乏的末世，他包里剩餘的物資足以讓他活得相當瀟灑。
而且聽衛銘所說，七十六號基地內的飯店，幾乎都是這種奢侈到了極點的裝修風格。
一來是因為能夠在末世開飯店，背後或多或少都有點背景，不然也鎮不住場子。
二來則是因為各種食材極度稀缺，飯店菜單上根本就沒幾道菜，自然也就只有另闢蹊徑，儘可能在服務以及環境上下功夫。
就好像現世那邊經常被人調侃的魔都一樣，你以為人家賣的是菜，其實賣的就是儀式感和情緒價值。
其實一開始，顧舟對衛銘所說的情況還有些不以為然，但等到點的菜真正上桌的時候，他終於傻眼了。
「你們這的飯店......就給客人吃這玩意兒？」
盯著面前餐盤中如同焦炭般黢黑的肉排，顧舟有些僵硬地抬起頭，神色複雜地看向已經開始大快朵頤的衛銘。
「這玩意兒能吃？」
「當然了。」
衛銘點點頭，隨手抓起一旁口感又酸又澀，讓人止不住分泌口水的果汁，猛灌了一大口，這才在顧舟眼皮子直跳的注視下，將口中硬邦邦的肉排咽了下去。
看他喉嚨艱難滾動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吃秤砣。
「巨牙鼠，相比起其他肉里蘊含有劇毒，除了製成營養劑之外根本無法食用的異種，它的肉中所蘊含的毒素相對較少，只需要經過簡單處理便可以達到食用標準。」
好不容易將肉排咽下，衛銘長嘆了一口氣：「至於缺點嘛......就是死亡後肉質會迅速變硬，只有通過高溫烤到近乎碳化，才能勉強咬得動。」
「......」
顧舟沒有說話，只是嘗試用手中的叉子戳了戳肉排。
在發現連金屬制的叉子都很難刺入其中後，他終於是放棄似地將之往衛銘的方向推了推。
「你吃吧，我忽然感覺不是很餓。」
吃這玩意兒還不如去外面找棵變異樹生啃，起碼在顧舟看來，後者崩掉牙齒的概率會小那麼一些。
「那你真是沒有口福了。」
衛銘遺憾搖頭，順手就將顧舟的餐盤拉到自己面前。
「光這一盤肉排就價值20枚喪屍原核，即便是我這個防衛隊隊長，好幾個月也才捨得吃那麼一次。」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一直沒這種口福......
看著對方把這種難以下咽的東西當成寶貝，顧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抓起桌上那杯和衛銘一模一樣的果汁，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後，被酸得直打哆嗦。
這玩意兒難道是酸到讓人分泌口水來解渴的？
放下果汁，顧舟有些好奇地挑起眉頭。
「話說你作為防衛隊隊長，薪水應該不算低吧？居然幾個月才吃得起一次這玩意兒？」
「那倒不是吃不起。」
衛銘搖了搖頭：「主要我對吃的沒什麼追求，哪怕是天天啃營養劑也沒問題，煙才是我的主要消費。」
顧舟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看著衛銘即將吃完，他抬手招呼來了服務員。
「買單。」
兩份巨牙鼠肉排，再加上兩杯不知道啥玩意兒製作的果汁，一共花費了他52枚喪屍原核。
這還算是菜單上比較便宜的那一類，衛銘雖然嘴上說著要宰他一頓，但點菜的時候多少也留了手。
即便如此，這個價格還是讓顧舟領略到了末世的食物有多麼稀缺。
要知道，艾妲這種有正式工作的防衛隊成員，一天的薪水也就兩支營養劑，換算下來就是一枚喪屍原核。
不吃不喝二十天，才能勉強來飯店吃一頓和乾柴沒兩樣的肉排，光是想想顧舟都覺得人生到頭了。
還是現世好啊......
顧舟心中默默呢喃著。
說起來，明天學校似乎就要上課了，他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雖然對於擁有穿越能力的顧舟來說，上大學已經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事情，但因為現世那邊殺人犯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他目前可能還處於十一科的重點關注之下，若是太過隨心所欲，可能會引起懷疑。
所以在事情熱度降下去之前，顧舟還是傾向於維持原狀。
想了想，他再次看向正在進行掃盤行動的衛銘。
「我等會兒要離開基地一段時間，大概四五天後回來，麻煩你幫我轉告一下艾妲。」
他並不打算回酒店房間穿越，先不說房間內會不會藏有監控，單單那些偶爾上門的服務人員，都有可能會讓他的能力暴露。
相比之下，野外雖然也很危險，但只要找一個隱蔽點的廢棄房屋，應該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沒問題。」
衛銘打了個飽嗝，整個人懶洋洋地依靠著座椅，心滿意足地撫摸著自己的腹肌：「遇到麻煩了？」
「沒有，就是有點事需要處理一下。」
說著，顧舟又從背包中取出一袋包裹著嚴嚴實實的牛肉乾，遞到了衛銘面前。
「這是你那把手槍的報酬。」
然而，衛銘連拆都懶得拆開看一眼，直接又給他推了回來。
「算了，那手槍本來就是個不能用的玩意兒，吃你這一頓飯已經夠本，報酬就不必了。」
衛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轉身向外走去。
「下次見。」
.
.
封閉的地下室內，年久失修的白熾燈不斷閃爍，照得房間內的幾人臉色忽明忽暗。
直到有人推門而入，眾人才下意識抬頭朝著門口看去，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神色焦急的問道。
「怎麼樣？」
「情況已經調查清楚了......老三的弟弟確實是死了，聽說他是想要在逃跑前殺掉一個大學生，結果失手被人家給幹掉了。」
此話一出，整個地下室頓時一靜，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呆愣在原地的老三，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猙獰。
但任憑老三心中對弟弟的死訊如何憤怒，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冒然做決定。
只見他轉過頭，面帶乞求的看向那個依舊坐在座位上，低頭把玩著手槍的男人。
「老大......」
被叫老大的男人動作一頓，抬起頭，有些嘲弄地瞥了他一眼。
「怎麼，你弟弟自己暴露了行蹤就算了，結果想殺人還不長眼，碰到了硬茬子，這難道也要我們幫他報仇？」
老三痛苦搖頭，試圖辯解：「我了解我弟弟，他平日裡絕對不會這麼莽撞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才會這樣。」
他猛地朝男人跪下，聲淚俱下地哭喊出聲。
「我就我弟弟這一個親人，求求你了老大，求求你讓我幫他報仇......」
「報仇？找誰報仇？十一科？還是那個大學生？要不你猜猜看，如果你去找了那個大學生，周圍會不會蹦出來一群十一科的人？」
男人嗤笑：「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埋伏在了那個大學生附近，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老三沒有反駁，只是一個勁的朝他磕頭。
「求求你，老大，求求你......」
終於，男人有些煩躁地打斷了他。
「行了，念在你和你弟弟關係好的份上，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謝謝，謝謝老大！」
沒有在意老三的感激，男人微微眯起雙眼，手指輕輕敲擊在手槍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好一會兒過後，終於是再次開口。
「這個仇不能你親自報，你和你弟弟的身份之前就已經暴露，絕對是十一科的重點關注對象，一旦出現在那個大學生身邊，十一科一定會第一時間動手。」
老三愣了一下：「那我該怎麼辦？」
男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反其道而行，既然他們重點關注你，那你就充當誘餌，把他們引到別的地方去。」
「十一科目前只知道你弟弟有你這個同夥，在場其他人一概不知，這是我們的優勢，所以只要你假裝不經意出現在別的地方，將那小子周圍的十一科全都引走，其他人或許就有機會幫你弟弟復仇......」
說完，老大又看向了身旁的中年男人。
「老二，幫老三弟弟復仇的事，你去做，以防萬一，剩下的兄弟裡面，你挑一個跟你一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