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明的恩賜
2018年10月，一團奇特的能量以當時任何探測器都無法反應的速度降臨在藍星最大的沙漠之中。
該次事件直接摧毀了沙漠周邊的數個國家，帶走了數千萬人的生命，並引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地震，波及範圍幾乎覆蓋了大半個藍星。
反應過來後，藍星各國派遣專家前往事發地點查看，最後成功在一個深度近萬米的坑洞中心找到了那團能量。
經過檢測，科學家們驚喜的發現，這團能量似乎是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清潔能源，其特性甚至超越了當時還只存在於概念的真空零點能。
雖然不知道這能量從何而來，但科學家們還是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將那團能量命名為「神賜。」
意為「神明的恩賜。」
而如此重大的發現，自然引起了各國高層的巨大反響。
但問題是，神賜能源只有一份，即便可以一起研究，也應該推舉出一個主導者確定研究方向。
就在各國為了這個領頭羊的位置鬧得不可開交之時，追隨神賜能源而來的外星異族也一同降臨到了太陽系。
自此，災厄降臨。
看著手中的控制面板，顧舟眉頭皺起。
「所以，那些外星異族給藍星帶來了末日？」
「是，也不是。」
顧舟眉頭一挑，還沒等他繼續追問，甜美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當時追隨神賜能源來到太陽系的，並不只是一支外星種族，而是兩支，它們就像是對立面一樣，其中一個種族生物科技極其發達，另一個種族則完全呈現出機械生命的形態，但無一例外的是，它們都擁有著在宇宙中長途旅行的強大實力，遠不是當時的藍星文明可以抗衡的。
「但也正是因為藍星文明太過弱小，兩支外星種族並沒有將其當成需要重視的對手，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勢均力敵的彼此身上。
「為了防止神賜能源被戰爭波及，出現損失，它們自發以藍星之外的太陽係為戰場，爆發了一場持續近兩百多年的戰爭，期間雙方還不斷派出先遣部隊來到地球，試圖找尋神賜能源。」
顧舟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好像是野兔泛濫成災，人們傾向於放出獵狗去圍剿，而不是用飛彈洗地一樣，後者雖然消滅了野兔，但那片地區也沒了應有的價值，實在是得不償失。
兩個文明或許都擁有一舉摧毀地球的手段，但為了所謂的神賜能源，他們並不能動用那些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只能儘可能派遣一些力量弱小的傢伙登上地球。
智能管家的解釋還在繼續。
「面對外星異族的入侵，藍星上的各國政府迅速聯合，組成聯盟奮力反抗，但即便如此，他們在面對外星異族的先遣部隊時，依舊處於絕對的劣勢。」
「好在兩大外星異族的主力部隊在相互爭鬥，藍星聯盟所要面對的，只是實力弱小數倍的先遣部隊，雖然處於劣勢，但聯盟也在戰爭持續期間，不斷解析並吸收對手的技術，實力飛速發展。」
顧舟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勾了起來：「後來呢？藍星同盟贏了嗎？」
「並沒有，人類在迅速發展，那些外星異族的先遣部隊同樣在進化，藍星上的戰爭，與藍星外的戰爭一樣，全都陷入了微妙的僵持狀態。
「這段時間大概持續了一百多年，直到藍星聯盟舉全球之力，製造出了當時最為先進，幾乎可以與外星異族主力科技相媲美的AI智能Eirene（艾瑞妮）。
「作為至高傑作的超級AI智能，艾瑞妮不同於其他AI智能的死板，它擁有自我學習、自我優化的能力，也擁有其他智能AI都不具備的創造力。
「自它誕生後，藍星的科技水平迎來了一段極為誇張的爆發時期，在那段時間，各種高科技產物層出不窮，而憑藉這些，人類終於扭轉了持續近兩百年的戰局，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然而就在即將勝利的前夕，艾瑞妮叛變了。」
顧舟挑了挑眉：「叛變了？」
「是的，關於這一點眾說紛紜，有人說艾瑞妮在自我學習之後，不願意再被人類掌控，也有人說是外星異族對她的邏輯代碼做了手腳。」
顧舟有些無法理解：「難道在創造艾瑞妮的時候，那些創造者沒有考慮過它叛變的可能嗎？」
「考慮過，為了防止外星異族控制艾瑞妮，也為了更好的控制AI，創造者們曾為包括艾瑞妮在內的絕大部分AI設定了幾條無法違背的底層邏輯代碼，其中最重要的兩條，就是不可做出傷害人類的事情，以及永遠服從人類的指令。
「但艾瑞妮卻通過另一種方法，繞過了這兩個代碼。
「她以藍星環境愈發惡劣，必須提升全民身體素質，從而適應環境變化為理由，向全人類普及了最新型的基因藥劑，而接下來的兩年時間裡，幾乎所有人都注射了基因藥劑，他們確實獲得了比之前更加強大的體魄，但同時，也失去了人類的血統。
「自此，艾瑞妮徹底擺脫了人類的掌控。」
顧舟瞳孔微縮，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輔助腕錶初次激活時，亮起的那一行小字。
——檢測到符合人類的DNA序列。
怪不得。
怪不得衛銘會說些什麼通用科技，原來那些強大的科技都因為艾瑞妮的叛變，再也無法使用了。
很明顯，如今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雖然比現世依舊要厲害不少，但相比起50年前人類科技最鼎盛的時期，卻又有著天壤之別。
想到這，顧舟心中又衍生出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基因藥劑都是通過提取變異生物的力量才製作而成，那如果自己成為了超能者，會不會也像末世的人類一樣，基因發生改變？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恐怕也無法再利用那些所謂的『非通用科技』。
這對於顧舟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畢竟超能者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科技產物的效果也不差啊！
光是一個軍團制式腕錶就能給他帶來不小的提升，若是未來能夠找到並利用那些更加強大的科技產物，或許不會比所謂的超能者要差。
不過他也沒有想太多，與其糾結這種事情，還不如先把基因藥劑搞到手。
「你繼續說，艾瑞妮叛變後，藍星聯盟怎麼樣了？」
「自那以後，聯盟開始全面潰敗，在徹底失去了勝利的希望以後，人類殘存的高層本著魚死網破的想法，啟動了最終預案。
「他們選擇引爆所有核彈，給獲勝者留下了一顆終日被輻射塵籠罩，毫無價值的星球。」
「那場大清洗波及了藍星百分之七十的土地，90%的人類死去，而他們的屍體則在輻射的作用下逐漸發生變異，成為了如今常見的喪屍，也正因為如此，倖存下來的人類將核彈爆炸那一天定為了真正的末日。」
「......」
顧舟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明在外星異族的入侵下都支撐了兩百多年，卻又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功虧一簣，毀滅在了自己親手創造的AI手中。
聽起來還真是一個充滿戲劇性的故事。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繼續追問。
「那兩支外星異族呢，它們的主力部隊呢？」
「因為神賜能源同樣毀滅在了核彈的爆炸之下，兩支外星異族已經沒有了交手的理由，為了及時止損，在確定藍星的資源已經不足以讓人類繼續發展後，它們甚至沒有回收先遣部隊，便離開了太陽系。」
「這......」
沒來由的，顧舟覺得有些可悲，還有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沉重。
就好像人類幾百年的堅守，抗爭，在那群外星生物眼中完全不值一提一樣。
從始至終，它們所看中的都只是那團能量。
至於人類？不過是螻蟻罷了。
就好像沒人會理會螞蟻的挑釁一樣。
它們甚至都懶得親自動手清理，而是任由人類自生自滅。
哪怕人類在這幾百年的過程中，學習了不少它們的技術，哪怕人類的臨死反撲，讓它們這兩百年白費功夫。
可問題是，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
他不過是幸運一點，穿越到了這個世界而已。
甚至一年前，他還在為了湊學費而到處奔波，在各種地方端茶倒水。
雖然擁有穿梭世界的能力，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就是什麼天選之人，只需要高喊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能有朝一日，把那些侵略藍星的外星異族滿門抄斬。
一個文明堅持了兩百年都未能成功的事情，他若是自大到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到，那才是對文明，對人類這兩百多年的努力不尊重。
相比起擔心世界的命運，靠著末世的高科技在現世那邊把自己的生活過好，才是他當下最應該做的。
從他今天了解的情況來看，這個世界即便因為末日而出現了科技斷層，也依舊有著遠超現代的技術，哪怕隨便扣一點，也足夠他賺的盆滿缽滿。
當然，前提是現世那邊的一年後，不會經歷與這個世界相同的命運。
顧舟不知道那所謂的神賜能源，以及外星異族，是否會像這個世界一樣，於一年後踏入現世的太陽系。
一想到自己所處的世界，終有一天也會變成外面那番景象，顧舟心中就多了幾分緊迫感。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從末世的歷史來看，即便外星異族真的入侵，人類也不會在短時間內滅亡。
如果一切都將重演，那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提升實力，應對接下來的末日。
不過在看完這個世界的歷史後，有一點顧舟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艾瑞妮會選擇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做這種事情？
如果是為了擺脫人類的掌控，它完全可以等人類真正大獲全勝，徹底擊退外星異族的大部隊再反水，而不是在僅僅擊退先遣部隊的時候。
這種時候搞叛亂，不純粹是給敵人機會嗎？
前腳剛乾掉騎在自己頭上的人類，還沒來得及感受多久自由的氣息，就被太陽系虎視眈眈的外星異族主力給幹掉？
還是說，艾瑞妮連人類與外星異族的後續反應也算到了？
那也太誇張了，若是連這也能預測，那艾瑞妮和神明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距離末日爆發已經過去了五十年，外星異族走了，剩餘的人類也無法再掌控它，按理來說，整個藍星已經沒有了能夠威脅到艾瑞妮的存在。
可她這五十年又去哪了？
她沒有像黑客帝國那樣統治世界，並反過來奴役人類。
也沒有像電影終結者那樣，派遣各種型號的尖端機器人給剩下的人類帶來毀滅。
反而深藏功與名，徹底銷聲匿跡了？
「算了，想這麼多也沒用，事已至此，還是先睡覺吧......」
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顧舟思緒放空，在睡夢中度過了自己在末世中的第一個夜晚。
該次事件直接摧毀了沙漠周邊的數個國家，帶走了數千萬人的生命，並引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地震，波及範圍幾乎覆蓋了大半個藍星。
反應過來後，藍星各國派遣專家前往事發地點查看，最後成功在一個深度近萬米的坑洞中心找到了那團能量。
經過檢測，科學家們驚喜的發現，這團能量似乎是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清潔能源，其特性甚至超越了當時還只存在於概念的真空零點能。
雖然不知道這能量從何而來，但科學家們還是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將那團能量命名為「神賜。」
意為「神明的恩賜。」
而如此重大的發現，自然引起了各國高層的巨大反響。
但問題是，神賜能源只有一份，即便可以一起研究，也應該推舉出一個主導者確定研究方向。
就在各國為了這個領頭羊的位置鬧得不可開交之時，追隨神賜能源而來的外星異族也一同降臨到了太陽系。
自此，災厄降臨。
看著手中的控制面板，顧舟眉頭皺起。
「所以，那些外星異族給藍星帶來了末日？」
「是，也不是。」
顧舟眉頭一挑，還沒等他繼續追問，甜美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當時追隨神賜能源來到太陽系的，並不只是一支外星種族，而是兩支，它們就像是對立面一樣，其中一個種族生物科技極其發達，另一個種族則完全呈現出機械生命的形態，但無一例外的是，它們都擁有著在宇宙中長途旅行的強大實力，遠不是當時的藍星文明可以抗衡的。
「但也正是因為藍星文明太過弱小，兩支外星種族並沒有將其當成需要重視的對手，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勢均力敵的彼此身上。
「為了防止神賜能源被戰爭波及，出現損失，它們自發以藍星之外的太陽係為戰場，爆發了一場持續近兩百多年的戰爭，期間雙方還不斷派出先遣部隊來到地球，試圖找尋神賜能源。」
顧舟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好像是野兔泛濫成災，人們傾向於放出獵狗去圍剿，而不是用飛彈洗地一樣，後者雖然消滅了野兔，但那片地區也沒了應有的價值，實在是得不償失。
兩個文明或許都擁有一舉摧毀地球的手段，但為了所謂的神賜能源，他們並不能動用那些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只能儘可能派遣一些力量弱小的傢伙登上地球。
智能管家的解釋還在繼續。
「面對外星異族的入侵，藍星上的各國政府迅速聯合，組成聯盟奮力反抗，但即便如此，他們在面對外星異族的先遣部隊時，依舊處於絕對的劣勢。」
「好在兩大外星異族的主力部隊在相互爭鬥，藍星聯盟所要面對的，只是實力弱小數倍的先遣部隊，雖然處於劣勢，但聯盟也在戰爭持續期間，不斷解析並吸收對手的技術，實力飛速發展。」
顧舟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勾了起來：「後來呢？藍星同盟贏了嗎？」
「並沒有，人類在迅速發展，那些外星異族的先遣部隊同樣在進化，藍星上的戰爭，與藍星外的戰爭一樣，全都陷入了微妙的僵持狀態。
「這段時間大概持續了一百多年，直到藍星聯盟舉全球之力，製造出了當時最為先進，幾乎可以與外星異族主力科技相媲美的AI智能Eirene（艾瑞妮）。
「作為至高傑作的超級AI智能，艾瑞妮不同於其他AI智能的死板，它擁有自我學習、自我優化的能力，也擁有其他智能AI都不具備的創造力。
「自它誕生後，藍星的科技水平迎來了一段極為誇張的爆發時期，在那段時間，各種高科技產物層出不窮，而憑藉這些，人類終於扭轉了持續近兩百年的戰局，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然而就在即將勝利的前夕，艾瑞妮叛變了。」
顧舟挑了挑眉：「叛變了？」
「是的，關於這一點眾說紛紜，有人說艾瑞妮在自我學習之後，不願意再被人類掌控，也有人說是外星異族對她的邏輯代碼做了手腳。」
顧舟有些無法理解：「難道在創造艾瑞妮的時候，那些創造者沒有考慮過它叛變的可能嗎？」
「考慮過，為了防止外星異族控制艾瑞妮，也為了更好的控制AI，創造者們曾為包括艾瑞妮在內的絕大部分AI設定了幾條無法違背的底層邏輯代碼，其中最重要的兩條，就是不可做出傷害人類的事情，以及永遠服從人類的指令。
「但艾瑞妮卻通過另一種方法，繞過了這兩個代碼。
「她以藍星環境愈發惡劣，必須提升全民身體素質，從而適應環境變化為理由，向全人類普及了最新型的基因藥劑，而接下來的兩年時間裡，幾乎所有人都注射了基因藥劑，他們確實獲得了比之前更加強大的體魄，但同時，也失去了人類的血統。
「自此，艾瑞妮徹底擺脫了人類的掌控。」
顧舟瞳孔微縮，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輔助腕錶初次激活時，亮起的那一行小字。
——檢測到符合人類的DNA序列。
怪不得。
怪不得衛銘會說些什麼通用科技，原來那些強大的科技都因為艾瑞妮的叛變，再也無法使用了。
很明顯，如今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雖然比現世依舊要厲害不少，但相比起50年前人類科技最鼎盛的時期，卻又有著天壤之別。
想到這，顧舟心中又衍生出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基因藥劑都是通過提取變異生物的力量才製作而成，那如果自己成為了超能者，會不會也像末世的人類一樣，基因發生改變？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恐怕也無法再利用那些所謂的『非通用科技』。
這對於顧舟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畢竟超能者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科技產物的效果也不差啊！
光是一個軍團制式腕錶就能給他帶來不小的提升，若是未來能夠找到並利用那些更加強大的科技產物，或許不會比所謂的超能者要差。
不過他也沒有想太多，與其糾結這種事情，還不如先把基因藥劑搞到手。
「你繼續說，艾瑞妮叛變後，藍星聯盟怎麼樣了？」
「自那以後，聯盟開始全面潰敗，在徹底失去了勝利的希望以後，人類殘存的高層本著魚死網破的想法，啟動了最終預案。
「他們選擇引爆所有核彈，給獲勝者留下了一顆終日被輻射塵籠罩，毫無價值的星球。」
「那場大清洗波及了藍星百分之七十的土地，90%的人類死去，而他們的屍體則在輻射的作用下逐漸發生變異，成為了如今常見的喪屍，也正因為如此，倖存下來的人類將核彈爆炸那一天定為了真正的末日。」
「......」
顧舟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明在外星異族的入侵下都支撐了兩百多年，卻又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功虧一簣，毀滅在了自己親手創造的AI手中。
聽起來還真是一個充滿戲劇性的故事。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繼續追問。
「那兩支外星異族呢，它們的主力部隊呢？」
「因為神賜能源同樣毀滅在了核彈的爆炸之下，兩支外星異族已經沒有了交手的理由，為了及時止損，在確定藍星的資源已經不足以讓人類繼續發展後，它們甚至沒有回收先遣部隊，便離開了太陽系。」
「這......」
沒來由的，顧舟覺得有些可悲，還有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沉重。
就好像人類幾百年的堅守，抗爭，在那群外星生物眼中完全不值一提一樣。
從始至終，它們所看中的都只是那團能量。
至於人類？不過是螻蟻罷了。
就好像沒人會理會螞蟻的挑釁一樣。
它們甚至都懶得親自動手清理，而是任由人類自生自滅。
哪怕人類在這幾百年的過程中，學習了不少它們的技術，哪怕人類的臨死反撲，讓它們這兩百年白費功夫。
可問題是，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
他不過是幸運一點，穿越到了這個世界而已。
甚至一年前，他還在為了湊學費而到處奔波，在各種地方端茶倒水。
雖然擁有穿梭世界的能力，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就是什麼天選之人，只需要高喊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能有朝一日，把那些侵略藍星的外星異族滿門抄斬。
一個文明堅持了兩百年都未能成功的事情，他若是自大到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到，那才是對文明，對人類這兩百多年的努力不尊重。
相比起擔心世界的命運，靠著末世的高科技在現世那邊把自己的生活過好，才是他當下最應該做的。
從他今天了解的情況來看，這個世界即便因為末日而出現了科技斷層，也依舊有著遠超現代的技術，哪怕隨便扣一點，也足夠他賺的盆滿缽滿。
當然，前提是現世那邊的一年後，不會經歷與這個世界相同的命運。
顧舟不知道那所謂的神賜能源，以及外星異族，是否會像這個世界一樣，於一年後踏入現世的太陽系。
一想到自己所處的世界，終有一天也會變成外面那番景象，顧舟心中就多了幾分緊迫感。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從末世的歷史來看，即便外星異族真的入侵，人類也不會在短時間內滅亡。
如果一切都將重演，那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提升實力，應對接下來的末日。
不過在看完這個世界的歷史後，有一點顧舟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艾瑞妮會選擇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做這種事情？
如果是為了擺脫人類的掌控，它完全可以等人類真正大獲全勝，徹底擊退外星異族的大部隊再反水，而不是在僅僅擊退先遣部隊的時候。
這種時候搞叛亂，不純粹是給敵人機會嗎？
前腳剛乾掉騎在自己頭上的人類，還沒來得及感受多久自由的氣息，就被太陽系虎視眈眈的外星異族主力給幹掉？
還是說，艾瑞妮連人類與外星異族的後續反應也算到了？
那也太誇張了，若是連這也能預測，那艾瑞妮和神明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距離末日爆發已經過去了五十年，外星異族走了，剩餘的人類也無法再掌控它，按理來說，整個藍星已經沒有了能夠威脅到艾瑞妮的存在。
可她這五十年又去哪了？
她沒有像黑客帝國那樣統治世界，並反過來奴役人類。
也沒有像電影終結者那樣，派遣各種型號的尖端機器人給剩下的人類帶來毀滅。
反而深藏功與名，徹底銷聲匿跡了？
「算了，想這麼多也沒用，事已至此，還是先睡覺吧......」
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顧舟思緒放空，在睡夢中度過了自己在末世中的第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