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這靈寵,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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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5章 這靈寵,不要也罷

  八月的南河,夜幕在晚上八點才遲遲垂下,動物園籠罩在一片氤氳的暑氣中O

  褪去白日的喧囂,園內只剩下零星的路燈亮著,在瀝青路面上投下昏黃的光斑。遠處的猛獸區傳來幾聲低沉的虎嘯,混著蟬鳴尾聲,在濕熱空氣中盪開漣漪。

  天鵝湖畔的蘆葦叢里,螢火蟲開始三三兩兩亮起,像是誰撒了一把碎鑽在水岸邊。

  東北虎展區,京京的籠舍亮著一盞柔和的夜燈,照得它剃過毛的胸口像鋪了一層銀霜。飼養員小屋的窗口飄出泡麵的香氣,與動物園特有的飼料味、乾草味混在一起,構成了夏夜獨有的氣息。

  「羅教授,吃口面吧。」

  飼養員很不理解為什麼羅浩不肯訂外賣,她還想著請羅浩吃點好吃的,但羅浩再三表示只吃泡麵就行。

  「謝謝。」羅浩接過碗。

  京京原本正懶洋洋地趴在地上,一聞到泡麵的香味,耳朵立刻像兩個小雷達似的豎了起來。

  它拖著術後還有些虛弱的身子,慢悠悠地坐起來,將毛茸茸的大腦袋擠在羅浩的雙腿之間,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羅浩手中的泡麵碗。

  隨著羅浩每一次挑起麵條,京京的鼻頭就不自覺地跟著抽動,濕潤的黑鼻子在羅浩的褲子上蹭出一道道水痕。

  它甚至學著羅浩的樣子,不自覺地咂了咂嘴,露出粉色的舌頭尖,一副饞相十足的模樣。

  當羅浩故意把麵條挑得更高時,京京急得把整個腦袋都往上仰,結果牽動了手術傷口,疼得「嗷嗚「一聲,卻還是不死心地盯著那碗面。

  「張嘴。」羅浩把夾起來的麵條吹涼,和京京說道。

  血盆大口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羅浩面前。

  一筷子麵條進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就被京京吞了進去。

  「羅教授,剛做完手術,不是不能吃飯麼。」飼養員有些擔心。

  「沒事,不是胃腸道手術,術後可以吃點軟爛的食物。」羅浩捧著一碗麵,自己也沒吃,全都一點點挑給了小老虎。

  吃了一碗麵後,京京肯定沒吃飽,它趴在羅浩腳前眼巴巴的看著羅浩,等著繼續投餵。

  「沒了,不能再吃了。」羅浩攤手。

  「嗷嗚~~~」

  「羅教授,能吃這麼鹹的東西麼?不是說腎功能受不了麼。」

  「暫時沒有科學依據,也就是暫時沒有大樣本數據支持這個論點。」羅浩說了一段拗口的話。

  身邊陳勇正在直播。

  他仿佛天生就是大網紅,對聊天輕車熟路,沒有半分怯場,更沒有一點點的冷場,所有話從來都沒有掉到地上。

  甚至面對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詢問給老虎吃麵條的事兒,陳勇也對答如流。

  「那時候女王還沒去世,她的貓做手術,術後吃的義大利面,煮爛的。」

  「當然,我是海歸的留學生————」

  陳勇本來想要用平淡的語氣說這件事,羅浩聽到這裡,微微一笑,伸手rua著京京的小腦袋,側頭看著陳勇。

  也不知道這貨在直播的時候會不會破口大罵。

  要是在辦公室里,陳勇現在已經開始了。

  「我在那面學到了嘀嘀嘀」

  羅浩一怔。

  陳勇把罵人的髒話自動屏蔽,口技似的說出一連串的屏蔽音,甚至最後的高頻聲音都極像。

  果然還是罵人了,但直播的時候不讓說髒話,沒辦法。

  這貨平時估計就想著怎麼人前顯貴來著,羅浩可不願意這麼做,在這件事上,羅浩和陳勇是陌路人。

  「英國那幫大可愛」辦事效率,我真的是服了。我跟你們講,我所在的試驗室是新建好的,電梯在我去的兩個月左右就壞掉了,然後就開始修,一直修到我走,電梯就沒好用過。」

  說著,陳勇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之所以我體力這麼好,都是每天爬三次九樓爬出來的。那幫大嘀嘀,也不知道他們每天都在做什麼。」

  「我可能天生克電梯,平時我坐的地鐵電梯也壞了,也從來沒修好過。我甚至都沒見過那幫大嘀嘀去修,就那麼擺著。」


  「我實驗室的製冰機也壞了,要用冰的話我就去冰箱裡摳,跟嘀嘀有毛病似的。老子是來學魔————科學的,又不是來要飯的!」

  羅浩啞然失笑,陳勇滿嘴跑火車,他說的每一個字,除了那個魔法的魔字外都不值得相信。

  隨後,陳勇又進入了正常的循環,開始說起英國的吃的。

  這段血淚史羅浩聽他說過無數遍,但每一次陳勇這渣男都會感情飽滿的控訴一遍。

  今天在直播間裡,當著幾萬人的面,他說的感情尤其充沛。

  人越多,陳勇的狀態就越好,屬於典型人來瘋的那種。

  土豆番茄的爛梗羅浩聽的耳朵都磨出了繭子。

  「羅教授,陳醫生說的是真的?」張娜娜聽的目瞪口呆,小聲問道。

  「差不多吧,有些誇張,但也大概是這樣。」羅浩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滿是語病,讓人忍不住想要吐槽的話。

  但飼養員沒聽出來,她怔怔的想著什麼。

  「其實沒什麼難理解的,土豆是番茄生的。」

  」???」

  飼養員一怔,她和羅浩接觸的比較少,不知道羅浩說話的風格。

  這種打岔,說似是而非的風格一般人都很難接受。

  「土豆和番茄?」飼養員看著羅浩,以為羅浩是不是低血糖了,要不然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農科院的專家經過基因分析,1400萬年前,同樣是茄科的類馬鈴薯和番茄開始分化。大概500萬年後,類馬鈴薯和番茄又通過自然雜交逐漸形成了帶有薯塊的馬鈴薯。」

  「————」飼養員怔怔的看著羅浩。

  她從農科院、專家、基因分析以及大量專業詞彙里聽出了專業,但還是不懂。

  「類馬鈴薯屬於父本,番茄是母本,所以說英國人吃的薯條蘸番茄醬屬於一種啃老的行為。」

  」iii,,「土豆的媽媽是番茄,英國人最願意吃這兩樣東西,也並不奇怪。」

  這是什麼邏輯?

  要是陳勇在,肯定會反唇相譏,可飼養員已經被羅浩給繞暈過去。

  而且耳邊不斷傳來陳勇那面嘮叨著白人飯如何如何難吃之類的,相當洗腦。

  「羅教授,您先坐著,我帶其他小傢伙出來透透氣。」

  「哦?」羅浩想起大黑,饒有興致的問,「什么小傢伙?」

  「兩三個月大的小老虎崽子,和黑熊崽子,每天下班後它們都要出來透透氣。」

  「那一起去。」羅浩笑道。

  「?!」飼養員是真想羅浩和京京老老實實的在虎舍里休息,畢竟京京剛做完手術。

  「不用擔心,現在在我家協和,做從前普外科最大的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以後,12個小時左右就要下地做功能鍛鍊,防止下肢靜脈血栓形成。」

  羅浩笑著解釋道,「老虎沒那麼脆弱,就這點小手術,對老虎的恢復能力來講不算什麼。」

  「要是在野外,還能和大牲口打幾個來回。」

  真的假的?

  飼養員只是憨厚,並不傻,羅浩和陳勇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天方夜譚,很難理解。

  「喏,你看。」

  羅浩拿出手機,打開一張圖片,交給飼養員。

  圖片裡是一名八十歲左右的老人家,穿著病號服,一看就知道身體虛弱。

  可他坐在功能鍛鍊椅上,正在運動。

  「術後第二天,正在康復。患者已經91歲了,身體機能比京京差了很多。」

  「!!!」

  「多躺一會也不是不行,但少量運動還是必須的。放心,我是醫生,有我呢。」

  飼養員狐疑的看著,但卻沒有說「不」。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總歸沒錯,自己一個外行,就別總摻和羅教授的決定了。

  羅浩見飼養員沒有拒絕,便拿過胸背給京京穿上,京京相當配合。

  帶上牽引繩,羅浩像是遛狗一樣牽著京京離開。

  直播的手機屏幕本來拿羅浩和京京當做背景,陳勇坐在鏡頭前跟直播間裡的人們閒聊,在「遛狗」的剛開始,直播間頓時沸騰了起來。


  尤其是從查體開始一直跟著看直播的人都知道這頭小老虎剛做完手術,這就要出去遛彎?!

  羅浩沒在手機前停留,自顧自的牽著京京走出虎舍。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動物園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羅浩牽著京京慢悠悠地走在園區小路上,影子在他們身後拉得很長。

  京京胸口的繃帶在夕陽下格外醒目,但它精神頭十足,像個大病初癒的孩子般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用鼻子去嗅路邊的野花。

  他們經過天鵝湖時,驚起幾隻正在梳理羽毛的白天鵝。

  京京興奮地想撲過去,被羅浩輕輕拽住牽引繩,只好委屈巴巴地趴下來,但尾巴尖還在不停擺動,拍打著地面揚起細小的塵土。

  只是白天鵝一點都不怕老虎,它們昂著修長的脖頸,像一支支驕傲的白帆,大搖大擺地朝京京逼近。

  為首的雄天鵝突然張開雪白的翅膀,足有兩米寬的翼展在夕陽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它發出「吭吭「的挑釁聲,鮮紅的喙幾乎要戳到京京的鼻尖。

  京京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弄得一愣,耳朵瞬間變成飛機耳,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這更助長了天鵝的氣焰,它們排成一列,像跳芭蕾似的踮著黑蹼,脖子一伸一縮地集體「吭吭「叫嚷。

  最囂張的一隻甚至突然加速衝過來,在京京面前急剎車,濺起的水花直接打濕了老虎的鬍鬚。

  「嗷嗚?「京京委屈地看向羅浩,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大白鴨子「這麼囂張。

  它試探性地伸出爪子,立刻被最壯的那隻天鵝狠狠啄了一下肉墊,疼得它「嗷「地把爪子縮回來藏在肚皮下。

  天鵝們見狀更加得意,居然排著隊在京京面前游起泳來,還故意把水花撲騰得老高,活像一幫街頭挑釁的小混混。

  「走吧。」羅浩牽著京京準備離開。

  他想起了那隻安裝了合金下喙的丹頂鶴,要是再來挑釁,自己一定治一治這群天鵝。

  「羅浩,它們怎麼這麼凶。」

  「不怕。」羅浩道,「農村的大鵝本身就很兇,但它們有克星。」

  「你?」

  「貓頭鷹。」

  「啥?」

  雖然還在直播,但陳勇聊天和從前一樣,不見緊張,而且該問就問,沒有半點含糊。

  「貓頭鷹很厲害的,平時鷹隼什麼的最怕的就是貓頭鷹。」

  「真的假的?」

  陳勇想起竹子在伏牛山的後山給一大堆貓頭鷹開會的畫面。

  那時候沒覺得貓頭鷹有多厲害,一個一個都乖巧無比。

  怎麼羅浩說貓頭鷹是鷹隼這類猛禽的天敵呢?

  「貓頭鷹的夜間飛行能力首先歸功於其出色的視力。在夜晚,它們的視力比人類強出一百倍以上,這使得它們能夠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周圍的環境。

  而且它們的眼睛有一個很大的瞳孔,這使得更多的光線能夠進入眼睛。它們的視網膜對光線的敏感度很高,即使在弱光條件下也能看得很清楚,非常適合夜間活動。

  與其他鳥類不同,貓頭鷹的眼睛是朝前的,有兩隻眼睛,而且它們的視野有重疊部分。這種結構使得它們能夠更好地判斷距離,對物體進行立體視覺識別。

  「再有就是貓頭鷹的腦袋能轉360°。

  「聽起來挺厲害。」

  「是,成年的貓頭鷹在白天也不是很怕鷹隼,而且它們記仇,白天吃虧了晚上就飛過去找回場子。」羅浩解釋道,「黑夜是貓頭鷹的主場,它們視力好,而且飛行的時候沒有聲音,鷹隼只能在窩裡束手待擒。」

  「聽起來很厲害啊。」陳勇贊道。

  「但這都是動物園裡的————算了。」羅浩擺了擺手,示意就這樣吧,不去找白天鵝的麻煩。

  畢竟在直播,畢竟京京也沒吃什麼大虧,畢竟是國家級的保護動物。

  Emmmm。

  羅浩牽著京京離開,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為首的白天鵝。

  那隻白天鵝似乎感受到了殺氣,縮了縮脖子,轉身遊走。

  身後傳來古怪的聲音,羅浩回頭,看見三隻2個月左右小老虎和一隻小熊玩鬧著跑過來。


  三隻毛茸茸的虎崽像幾團金黑相間的小毛球,正跌跌撞撞地朝這邊滾來。

  它們圓滾滾的肚皮幾乎貼地,短小的尾巴興奮地翹著,在夕陽下像幾支搖晃的毛筆。

  跑在最前面的虎崽被自己的爪子絆了一跤,「吧唧「摔了個虎啃泥,卻立刻被後面追上來的小夥伴踩著腦袋爬了過去。

  混在虎崽中間的是一隻棕熊幼崽,它跑起來像團會動的巧克力棉花糖,笨拙地試圖模仿小老虎們的跳躍動作,結果每次都把自己摔得四腳朝天。

  小熊的耳朵隨著奔跑啪嗒啪嗒地拍打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睛裡滿是天真。

  京京見狀立刻忘記了剛才被天鵝欺負的委屈,它小心翼翼地趴低身子,把巨大的腦袋貼在地面上,發出溫柔的「嗚嚕「聲招呼這些小傢伙。

  最膽大的那隻虎崽率先撲上來,抱著京京的鼻子就啃,其他兩個小傢伙也立刻加入戰局,三團毛球在京京臉上滾作一團。小熊則慢半拍地蹭過來,一屁股坐在京京的前爪上,開始津津有味地舔起自己的掌心來。

  夕陽將這一幕鍍上金邊,羅浩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這隻溫柔大貓的耳後。

  小虎崽們立刻轉移目標,順著羅浩的褲腿往上爬,在他衣服褲子上留下幾個可愛的小爪印。

  小熊見狀也不甘示弱,抱著羅浩的小腿就開始磨牙,口水把褲腳都浸濕了一片。整個草坪上迴蕩著幼崽們奶聲奶氣的叫聲,和京京無奈的呼嚕聲,溫暖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走了走了。」羅浩平時帶著大熊貓玩,對這一幕再習慣不過,他很快站起身,把「粘」在自己身上的小老虎和小熊崽子都摘下去。

  牽著京京,緩步走在動物園裡,身邊是嚶嚶嚶、吱吱吱的打鬧聲。

  小熊比小老虎要大一點,力量也足,總是抱著小老虎欺負。

  飼養員不斷地拉架。

  很快羅浩知道那隻熊叫做「大餅」。

  這間動物園因為太過於精心,所以動物數量繁殖的很快,羅浩估計現在已經超負荷,沒多久就要崩潰。

  畢竟只是工作人員只有7個的微型動物園。

  人力有窮時。

  不過這些對羅浩來講也不算什麼,幫著聯繫一下北動哈動之類的,把一些小傢伙送出去也挺好。

  正想著,羅浩忽然感覺腳下一沉。

  大餅抱著羅浩的大腿,正在往上爬。

  這狗東西至少二三十斤,動作還很麻利,把羅浩的腿當成大樹。

  羅浩無奈,伸手撈起大餅放在自己肩膀上。

  其他小老虎看見後也紛紛抱住羅浩的大腿。

  陳勇還在直播,可直播間裡的目光已經都落在羅浩的身上。

  風頭就這麼被他搶走了?陳勇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羅浩身上似乎有種氣息,能吸引各種動物。

  沒辦法,就像是老人緣一樣,這是羅浩天生就有的。

  「羅教授,羅教授,不好意思啊,大餅它————」飼養員訕訕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沒事,遛個彎。」羅浩笑笑,把三隻小老虎其中一隻撈起來,放在自己另外一個肩膀上。

  「陳勇!」

  「啊?」

  羅浩招手,把陳勇叫過來,又把其他兩隻小老虎撈起來扔到陳勇的肩膀上。

  陳勇先是一喜,但隨即察覺到小老虎還是想要上羅浩的肩膀。

  這特麼的!

  滴滴滴滴~~~

  陳勇心裡罵了一句。

  這靈寵,不收也罷。

  即便要收,也得等羅浩不在的時候收。

  牽著京京繞了一圈,羅浩也沒有讓京京太過於勞累,只是隨便轉轉,讓它開心點就可以。

  回到虎舍,羅浩又用聽診器聽京京的呼吸音。

  雙肺呼吸音清,左肺呼吸音略弱,但那是之前長時間肺不張導致的,即便有少量漏氣也能自行吸收,不打緊的。

  安撫著京京睡去,羅浩拿著手機自顧自的刷著。

  直播已經結束,陳勇今天收穫滿滿,給這家動物園弄了倆月的伙食費。

  「你看什麼呢?」陳勇本來想跟羅浩打個招呼,就要和柳依依去酒店。


  可是羅浩的表情略有點嚴肅,盯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

  「有個35歲的博導跳樓了。」

  「???」陳勇一怔。

  「高校非升即走,這規矩————有點問題。」羅浩嘆了口氣,「這卷的也太厲害了。」

  「沒什麼科研?」

  「不是,發表了15篇sci,引用超過1000。有倆國自然,還有自己的試驗室。」

  陳勇錯愕,這種算是人傑了,怎麼能說跳樓就跳樓?

  「你說的非升即走,我聽說過,到底是什麼意思?」陳勇問道。

  羅浩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就覺得無聊,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著京京,想起飼養員那張憨厚的臉龐,「有時候吧,找個合適的地方終老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說什麼呢?你想去秦嶺?」

  「我是醫生,要治病救人。面具戴的時間久了,也摘不下來了。」

  陳勇懂羅浩說得是什麼意思。

  「行了,你和老柳去歇一歇,明天在附近玩一圈。」羅浩揮手,「我看48小時,後天沒事兒的話咱們就回去。」

  「你就在這兒?」

  「要不然呢?雖然我對我的手術有信心,但總歸有意外。」羅浩道,「多看兩天,小傢伙死裡逃生,別最後最後再出什麼意外。」

  「它。」陳勇看著睡的正香的京京,京京吐出半截粉紅的小舌頭,特別可愛。

  「以後沒什麼問題吧。」

  「沒有。」羅浩道,「最願意得肺大皰的是青春期的小男生,做了手術就好,不會有別的事兒。」

  「我聽老師說遇到過一個患者,反覆下胸管,後來有一次下管子引出血了。

  開始沒在意,後來2小時引出300ml新鮮血。」

  「把肋間動脈捅破了?」

  「開胸看,是胸膜頂黏連的位置被撕裂開了,手指甲大小的一個黏連撕裂口子,人差點沒了。」羅浩微笑,「凡事小心點,總歸沒什麼錯。」

  說著,他伸手去摸京京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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