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入川之戰
第187章 入川之戰
建安十六年冬。
益州成都。
寒意刺骨，卻遠不及劉璋心中的冰冷。
涪城會盟的歡聲笑語猶在耳邊。
劉備「同宗攜手，共御張魯」的誓言言猶在耳。
然而轉瞬之間，客人已成惡客，盟友化作豺狼！
龐統那一句「今日宴席，便可執璋！」
如同驚雷，徹底撕破了虛偽的和平。
若非當時劉璋摩下將領張任、劉等人拼死護持，他劉季玉恐怕早已成為階下囚。
如今，劉備反客為主，占據涪城，兵鋒直指綿竹。
檄文上「璋性懦弱，不能任賢，益州士民苦之久矣」的罪名，更是讓劉璋氣得幾乎吐血。
「劉備！大耳賊！安敢如此欺我！」州牧府內，劉璋摔碎了心愛的玉如意，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自問待劉備不薄，錢糧軍械，供應無缺，卻換來如此結局。
「主公息怒！」
別駕張松————不，此刻應稱其為內應，早已被劉璋察覺並處決。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益州本土勢力的代表，如黃權、王累等人。
黃權沉聲道：「劉備雖得龐統、法正之謀，黃忠、魏延之勇，然其兵不過數萬，遠來疲憊，我益州帶甲十餘萬，據險而守，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不錯！」
老將嚴顏聲如洪鐘，「葭萌關、涪城之失，皆因我等不備。如今既知其狼子野心，當齊心協力，共御外侮！雒城有張任將軍鎮守，城堅池深，定叫那劉備有來無回！」
張任，蜀中槍王，劉璋麾下最負盛名的將領，此刻正坐鎮城，這座成都最後的屏障。
他面色冷峻，如同雒城冰冷的城牆。
對於劉備的背信棄義，他心中只有鄙夷和殺意。
「傳令下去，深溝高壘，多備滾木礌石，弓弩箭矢。我要讓雒城，成為劉備軍的墳場！」張任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與此同時，涪城劉備軍大營。
氣氛同樣凝重。
初入益州的順利，在雒城遇到了頑強的阻擊。
張任用兵老辣，防守滴水不漏，幾次試探性進攻都損兵折將。
中軍大帳內，劉備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沙盤。
龐統則立於一旁，羽扇輕搖，眼神卻銳利如鷹。
「士元，雒城堅固，張任善守，如之奈何？」劉備嘆了口氣。
入川之戰，比他預想的要艱難。
龐統微微一笑，臉上並無太多憂色，反而帶著一絲成竹在胸的從容：「主公勿憂。張任雖勇，不過一夫之勇；劉璋雖眾，其心已亂。統有一策，名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一條險峻的山路：「主公可親率主力，大張旗鼓，繼續圍攻雒城，吸引張任注意。同時，遣一上將，引精兵數千，繞過雒城，循此山間小道，直插成都門戶—綿竹！」
劉備凝神看去，那條小路崎嶇難行，標註著「落鳳坡」等地名，顯然極其險要。
「此路————是否過於兇險？」
「兵行險著，方能出奇制勝！」
龐統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張任必料我軍主力在此，絕不會想到我軍敢分兵走此絕徑。一旦奇兵得手，拿下綿竹，則成都門戶洞開，雒城守軍腹背受敵，軍心必潰！
屆時，主公與奇兵裡應外合，雒城可破，益州可定！」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此計關鍵在於快」與奇」。統願親率此奇兵，為主公打開勝利之門！」
「不可！」劉備斷然拒絕，「士元乃吾之股肱，豈可輕身犯險？當另遣大將前往。」
龐統搖頭，神情堅決：「此計乃統所出，其中關竅，統最為清楚。非統親往，恐難竟全功。
主公，此乃奪取益州之關鍵一戰，不容有失！些許風險，何足道哉？
況且，統已算定，此行雖有波折，然最終必能成功！」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算無遺策」的自信，仿佛天地萬物皆在棋局之中。
劉備見其意已決。
他深知龐統之能，沉吟良久，終是重重握住龐統的手：「如此————便有勞士元了！我讓魏文長率精兵五千，聽你調遣！萬事小心！」
「主公放心！」龐統躬身領命，眼中精光更盛。
當夜，月黑風高。
龐統與魏延率領五千精銳，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涪城大營。
沒入莽莽群山之中。
山路果然險峻，許多地方僅容一人通過，腳下是萬丈深淵。
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詭異。
魏延手持長刀，在前開路，神情警惕。
龐統則坐在馬上，手中掐算不停，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軍師，此地名為落鳳坡，地勢險惡，需速速通過。」魏延提醒道。
龐統抬頭望去，但見兩側山嶺如翼，中間一道狹窄坡谷，形如鳳凰垂首，故名「落鳳」。
他心中莫名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但他隨即壓下這股情緒，自信自己的謀劃天衣無縫。
「無妨，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須穿過此坡！」
然而，就在部隊大半進入落鳳坡時，異變陡生！
兩側山嶺之上，突然火把大亮，喊殺聲震天。
無數箭矢如同飛蝗般傾瀉而下。
「有埋伏！保護軍師！」魏延大驚失色，長刀舞動，格擋箭矢。
龐統臉色瞬間煞白：「不可能！此路隱秘，張任如何得知？！」
只見山坡之上，一員大將金甲紅袍，手持長槍，正是張任。
他冷笑道：「龐士元，汝之詭計，早被吾師看破！此地落鳳坡，便是汝之葬身之地！」
原來，張任並非純粹的武將，其早年曾得異人傳授，雖不修大道，卻對陰陽術數、兵家詭道頗有涉獵。
他早已推算出劉備軍可能行險，故在此設下重兵埋伏。
「放箭！」張任一聲令下，火箭如雨，不僅射向士兵，更引燃了坡上的枯草灌木，頓時火光沖天，將龐統部隊困在中央。
魏延浴血奮戰，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但伏兵太多，地形不利，左衝右突皆不能出。
一支流矢穿透煙霧，帶著悽厲的尖嘯，直射龐統。
「軍師小心！」魏延目眥欲裂，卻救援不及。
龐統只覺胸口一痛，低頭看去，箭已沒入胸膛數寸。
他身形一晃，幾乎墜馬。
「天命————竟不在我乎？」
龐統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不甘，他算盡一切，卻未算到張任背後亦有高人，更未算到自己會命喪於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天空之中，風雲突變！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籠罩整個落鳳坡。
那密集的箭雨，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紛紛偏離方向，或無力墜地。
張任臉色一變，感受到一股遠超他理解的力量介入。
龐統胸口那支致命的箭矢，竟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緩緩逼出，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
一個蒼老而縹緲的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又似在每個人耳邊響起：「鳳雛命格，豈可輕易折損？劉玄德乃應運之人，益州王氣，合該為其所得。張任，退下吧。」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天道律令。
張任心神劇震，手中長槍幾乎拿捏不住。
他身後的士兵更是面露恐懼，紛紛後退。
龐統死裡逃生，又驚又疑，抬頭望天，只見雲層之中，似有一道模糊的紫袍虛影一閃而逝。
「修道高人————」他喃喃道，心中瞭然。
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位一直暗中關注天下大勢的世外高人出手了。
不過，他為何要救自己？
是真的順應天命，還是另有所圖？
張任面色變幻不定，最終長嘆一聲，知道事不可為。
對方展現的力量，已非凡俗軍隊所能抗衡。
「撤！」他咬牙下令，伏兵如潮水般退去。
落鳳坡之圍，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解除。
龐統穩住心神，對空中遙遙一拜：「多謝上人相助！」
那聲音卻不再回應，仿佛從未出現過。
魏延心有餘悸，扶住龐統：「軍師，無恙否？」
龐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妨！計劃不變，繼續前進，直取綿竹！」
經此一役，他更加確信，奪取益州，乃是「天命」所歸！
無論這「天命」背後藏著什麼，此刻，他都要將這盤棋，走下去。
奇兵穿越落鳳坡，一路再無阻攔，兵鋒直指防禦空虛的綿竹。
雛城的屏障，已被撬開了一道縫隙。
劉備奪取益州的關鍵一步，在血與火的洗禮，以及修行力量的意外干預下，終於艱難地邁了出去。
建安十六年冬。
益州成都。
寒意刺骨，卻遠不及劉璋心中的冰冷。
涪城會盟的歡聲笑語猶在耳邊。
劉備「同宗攜手，共御張魯」的誓言言猶在耳。
然而轉瞬之間，客人已成惡客，盟友化作豺狼！
龐統那一句「今日宴席，便可執璋！」
如同驚雷，徹底撕破了虛偽的和平。
若非當時劉璋摩下將領張任、劉等人拼死護持，他劉季玉恐怕早已成為階下囚。
如今，劉備反客為主，占據涪城，兵鋒直指綿竹。
檄文上「璋性懦弱，不能任賢，益州士民苦之久矣」的罪名，更是讓劉璋氣得幾乎吐血。
「劉備！大耳賊！安敢如此欺我！」州牧府內，劉璋摔碎了心愛的玉如意，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自問待劉備不薄，錢糧軍械，供應無缺，卻換來如此結局。
「主公息怒！」
別駕張松————不，此刻應稱其為內應，早已被劉璋察覺並處決。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益州本土勢力的代表，如黃權、王累等人。
黃權沉聲道：「劉備雖得龐統、法正之謀，黃忠、魏延之勇，然其兵不過數萬，遠來疲憊，我益州帶甲十餘萬，據險而守，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不錯！」
老將嚴顏聲如洪鐘，「葭萌關、涪城之失，皆因我等不備。如今既知其狼子野心，當齊心協力，共御外侮！雒城有張任將軍鎮守，城堅池深，定叫那劉備有來無回！」
張任，蜀中槍王，劉璋麾下最負盛名的將領，此刻正坐鎮城，這座成都最後的屏障。
他面色冷峻，如同雒城冰冷的城牆。
對於劉備的背信棄義，他心中只有鄙夷和殺意。
「傳令下去，深溝高壘，多備滾木礌石，弓弩箭矢。我要讓雒城，成為劉備軍的墳場！」張任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與此同時，涪城劉備軍大營。
氣氛同樣凝重。
初入益州的順利，在雒城遇到了頑強的阻擊。
張任用兵老辣，防守滴水不漏，幾次試探性進攻都損兵折將。
中軍大帳內，劉備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沙盤。
龐統則立於一旁，羽扇輕搖，眼神卻銳利如鷹。
「士元，雒城堅固，張任善守，如之奈何？」劉備嘆了口氣。
入川之戰，比他預想的要艱難。
龐統微微一笑，臉上並無太多憂色，反而帶著一絲成竹在胸的從容：「主公勿憂。張任雖勇，不過一夫之勇；劉璋雖眾，其心已亂。統有一策，名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一條險峻的山路：「主公可親率主力，大張旗鼓，繼續圍攻雒城，吸引張任注意。同時，遣一上將，引精兵數千，繞過雒城，循此山間小道，直插成都門戶—綿竹！」
劉備凝神看去，那條小路崎嶇難行，標註著「落鳳坡」等地名，顯然極其險要。
「此路————是否過於兇險？」
「兵行險著，方能出奇制勝！」
龐統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張任必料我軍主力在此，絕不會想到我軍敢分兵走此絕徑。一旦奇兵得手，拿下綿竹，則成都門戶洞開，雒城守軍腹背受敵，軍心必潰！
屆時，主公與奇兵裡應外合，雒城可破，益州可定！」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此計關鍵在於快」與奇」。統願親率此奇兵，為主公打開勝利之門！」
「不可！」劉備斷然拒絕，「士元乃吾之股肱，豈可輕身犯險？當另遣大將前往。」
龐統搖頭，神情堅決：「此計乃統所出，其中關竅，統最為清楚。非統親往，恐難竟全功。
主公，此乃奪取益州之關鍵一戰，不容有失！些許風險，何足道哉？
況且，統已算定，此行雖有波折，然最終必能成功！」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算無遺策」的自信，仿佛天地萬物皆在棋局之中。
劉備見其意已決。
他深知龐統之能，沉吟良久，終是重重握住龐統的手：「如此————便有勞士元了！我讓魏文長率精兵五千，聽你調遣！萬事小心！」
「主公放心！」龐統躬身領命，眼中精光更盛。
當夜，月黑風高。
龐統與魏延率領五千精銳，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涪城大營。
沒入莽莽群山之中。
山路果然險峻，許多地方僅容一人通過，腳下是萬丈深淵。
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詭異。
魏延手持長刀，在前開路，神情警惕。
龐統則坐在馬上，手中掐算不停，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軍師，此地名為落鳳坡，地勢險惡，需速速通過。」魏延提醒道。
龐統抬頭望去，但見兩側山嶺如翼，中間一道狹窄坡谷，形如鳳凰垂首，故名「落鳳」。
他心中莫名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但他隨即壓下這股情緒，自信自己的謀劃天衣無縫。
「無妨，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須穿過此坡！」
然而，就在部隊大半進入落鳳坡時，異變陡生！
兩側山嶺之上，突然火把大亮，喊殺聲震天。
無數箭矢如同飛蝗般傾瀉而下。
「有埋伏！保護軍師！」魏延大驚失色，長刀舞動，格擋箭矢。
龐統臉色瞬間煞白：「不可能！此路隱秘，張任如何得知？！」
只見山坡之上，一員大將金甲紅袍，手持長槍，正是張任。
他冷笑道：「龐士元，汝之詭計，早被吾師看破！此地落鳳坡，便是汝之葬身之地！」
原來，張任並非純粹的武將，其早年曾得異人傳授，雖不修大道，卻對陰陽術數、兵家詭道頗有涉獵。
他早已推算出劉備軍可能行險，故在此設下重兵埋伏。
「放箭！」張任一聲令下，火箭如雨，不僅射向士兵，更引燃了坡上的枯草灌木，頓時火光沖天，將龐統部隊困在中央。
魏延浴血奮戰，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但伏兵太多，地形不利，左衝右突皆不能出。
一支流矢穿透煙霧，帶著悽厲的尖嘯，直射龐統。
「軍師小心！」魏延目眥欲裂，卻救援不及。
龐統只覺胸口一痛，低頭看去，箭已沒入胸膛數寸。
他身形一晃，幾乎墜馬。
「天命————竟不在我乎？」
龐統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不甘，他算盡一切，卻未算到張任背後亦有高人，更未算到自己會命喪於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天空之中，風雲突變！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籠罩整個落鳳坡。
那密集的箭雨，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紛紛偏離方向，或無力墜地。
張任臉色一變，感受到一股遠超他理解的力量介入。
龐統胸口那支致命的箭矢，竟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緩緩逼出，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
一個蒼老而縹緲的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又似在每個人耳邊響起：「鳳雛命格，豈可輕易折損？劉玄德乃應運之人，益州王氣，合該為其所得。張任，退下吧。」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天道律令。
張任心神劇震，手中長槍幾乎拿捏不住。
他身後的士兵更是面露恐懼，紛紛後退。
龐統死裡逃生，又驚又疑，抬頭望天，只見雲層之中，似有一道模糊的紫袍虛影一閃而逝。
「修道高人————」他喃喃道，心中瞭然。
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位一直暗中關注天下大勢的世外高人出手了。
不過，他為何要救自己？
是真的順應天命，還是另有所圖？
張任面色變幻不定，最終長嘆一聲，知道事不可為。
對方展現的力量，已非凡俗軍隊所能抗衡。
「撤！」他咬牙下令，伏兵如潮水般退去。
落鳳坡之圍，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解除。
龐統穩住心神，對空中遙遙一拜：「多謝上人相助！」
那聲音卻不再回應，仿佛從未出現過。
魏延心有餘悸，扶住龐統：「軍師，無恙否？」
龐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妨！計劃不變，繼續前進，直取綿竹！」
經此一役，他更加確信，奪取益州，乃是「天命」所歸！
無論這「天命」背後藏著什麼，此刻，他都要將這盤棋，走下去。
奇兵穿越落鳳坡，一路再無阻攔，兵鋒直指防禦空虛的綿竹。
雛城的屏障，已被撬開了一道縫隙。
劉備奪取益州的關鍵一步，在血與火的洗禮，以及修行力量的意外干預下，終於艱難地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