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三代天師
第179章 三代天師
就在劉備一行人向著涪城進發之時。
漢中郡，南鄭城。
五斗米道總壇「師君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張魯跪坐於蒲團之上。
面前香爐煙霧繚繞。
供奉的並非三清神像，而是一尊面目模糊、卻散發著詭異吸力的「鬼帝」神主。
他身著錦緞道袍，頭戴進賢冠，面色紅潤。
周身氣息淵深似海，隱隱與整個漢中的地脈相連。
若有修道高人在此，必能看出他修為已突破天師道「祭酒」之境，臻至「系師」級數。
相當於神遊初期。
只是元神光華之中摻雜著縷縷黑紅之氣。
顯然是以非常手段強行提升，根基未穩，心魔已生。
名心腹蔡酒正躬身稟報，聲音在空曠的夫殿申迴蕩：「————劉璋果然畏懼師君神威，已邀那大耳賊劉備入蜀，欲借其力對抗師君。劉備軍已過落鳳坡，不日將至涪城與劉璋會盟。」
張魯緩緩睜開眼，眼中紫黑光芒一閃，帶著譏諷與貪婪：「劉璋懦弱，引狼入室。劉備偽善，覬覦益州。皆為冢中枯骨耳！」
他聲音陡然轉厲：「彼等皆以為我張魯只知畫符弄鬼，偏安漢中？可笑！」
他霍然起身，寬大道袍無風自動。
腰間懸掛的一柄古劍劍鞘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嗡鳴。
隱隱有另一股鋒銳氣機與之呼應，顯然雌雄斬邪雙劍皆已在他手中。
他走到殿外，俯瞰著腳下的南鄭城。
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野心：「我張家三代經營漢中！祖父創教於鶴鳴，聲震巴蜀；父親繼業，光大教門；至我張魯，方使政教合一」，這漢中之地，民知有師君而不知有漢帝！」
他猛地握緊腰間劍柄，一股磅礴的神念混合著森然鬼氣瀰漫開來，「此乃我張家之基業，更是鬼帝」降臨世間之起點！」
他的力量確實今非昔比。
自他不顧祖訓，強行以血祭邪法污穢雌劍禁制，又暗中與羌巫勾結，加速瓦解鶴鳴山戒鬼井的古老封印以來。
他的力量便與日俱增，心態也愈發偏激狂傲。
他已不滿足於割據漢中，更欲借「鬼帝」之力，將五斗米道徹底化為實現其野心的工具，甚至幻想有朝一日能席捲天下。
「鬼帝啟示，亂世已至，正是我道大興之時！」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天下。
「劉璋、劉備鷸蚌相爭，正合我意！待其兩敗俱傷，我便揮師南下，先取益州，再圖關中！屆時，以億萬生魂祭祀鬼帝，何愁大道不成？！」
殿內幾位心腹祭酒被這股混合著神聖與邪惡的威壓震懾，紛紛拜倒，高呼：「師君聖明！鬼帝萬歲！」
然而，在這座氣象森嚴的總壇一角。
一處較為樸素的靜室內。
幾位年老持重的老祭酒卻憂心忡忡，設下了隔音禁制方才敢低聲交談。
「師君的氣息——愈發像那戒鬼井下的東西了。濫用鬼道之力，與虎謀皮，長此以往，恐墜魔道，為我教引來滅頂之災啊！」
「唉，昔日大賢良師何等聲勢，只因慾念太盛，逆天而行，終致灰飛煙滅。
前車之鑑猶在啊！」
「可惜玉真師侄——他天資卓絕，心性純正，本是繼承系師之位、撥亂返正的最佳人選，卻——」
「噓！慎言！玉真師侄因堅決反對師君與羌巫合作、濫用鬼道之力，已被排擠出權力核心。
聽聞他已帶領一批堅持正統的弟子，攜部分傳承，悄然離開漢中，往東南龍虎山去了。但願天師正道，能在彼處延續薪火————」
老人們嘆息著，面露悲戚，卻敢怒不敢言。
如今的張魯，手握雌雄雙劍與陽平都功印，大權獨攬，修為強橫。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就在這時，一道清淡的身影，如同融入清風流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南鄭城外的一座山崗上。
正是以神遊之術感應到此地氣運劇烈紊亂、鬼氣沖霄，特意前來探查的陸離。
他望著下方那被龐大陣法籠罩，氣象森嚴卻又鬼氣繚繞的師君府。
感受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複雜與凝重。
「神遊初期——雌雄雙劍，都功印——還有那井下之物——」
陸離輕聲自語，瞬間便感知到了關鍵，「張魯，你終究還是被力量和野心吞噬，走到了這一步。」
他想起了多年前于吉道人對太平道命運的慨嘆，想起了廣宗城下那沖天而起的怨氣與不甘，更想起了好友張玉真那清澈而堅定的目光。
歷史的悲劇似乎在重演，權力的誘惑總能讓修道者迷失本心。
「鬼帝——」
陸離目光微凝。
他的神念更為強大精純。
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深藏在師君府地底，通過某種通道與遠方鶴鳴山戒鬼井相連，那冰冷、貪婪、充滿毀滅與吞噬欲望的恐怖意志。
絕非此界生靈！
而是來自幽暗深處的窺視者。
「當初的三目神，如今的鬼帝————呵呵，這戒鬼井下，當真藏著不小的秘密！」
陸離並未忘記，自己當年身負詛咒，遍閱五斗米道典籍都未能根除。
若不是他有屍解蟬蛻之法，恐怕早就身死道消。
而如今，張魯似乎重蹈覆轍。
且野心更加膨脹，不僅僅局限於五斗米道的天師之位。
其修為的強大，不過是透支未來換取的表象，實已成為被那存在利用的傀儡O
「攪亂天下氣運，引外魔入室，此舉已非爭霸，實乃掘此世之根基。」陸離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張魯及其背後的「鬼帝」，其威脅程度已遠超中原諸侯的紛爭。
但他並未立即出手。
並非畏懼，而是時機未至。
他的舊軀蛻變正值關鍵，且張魯氣運正盛，與那「鬼帝」牽連極深，更手握天師重寶，貿然強攻，恐適得其反。
甚至可能提前引爆戒鬼井的危機。
「玉真去了龍虎山——福地雖失，道統猶存。或許，那裡才是正一天師道未來的希望所在。」
陸離遙望東南方向，能感知到一股微弱卻純淨堅韌的道統氣運正在彼處凝聚生根，這讓他稍感欣慰。
「只是不知，此生是否能有再見之時————」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鬼氣森森的南鄭城，身形漸漸變淡。
如同水紋般消散於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待北地稍定，蜀中事畢，再來與你和你背後的東西」，了結這番因果。
「餘音裊裊，人已遠去。
當前首要，仍是關注北方的曹操與西南的劉備，這兩股力量的碰撞，將更快地決定天下蒼生的短期命運。
而漢中深處的魔影，還需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來徹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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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備一行人向著涪城進發之時。
漢中郡，南鄭城。
五斗米道總壇「師君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張魯跪坐於蒲團之上。
面前香爐煙霧繚繞。
供奉的並非三清神像，而是一尊面目模糊、卻散發著詭異吸力的「鬼帝」神主。
他身著錦緞道袍，頭戴進賢冠，面色紅潤。
周身氣息淵深似海，隱隱與整個漢中的地脈相連。
若有修道高人在此，必能看出他修為已突破天師道「祭酒」之境，臻至「系師」級數。
相當於神遊初期。
只是元神光華之中摻雜著縷縷黑紅之氣。
顯然是以非常手段強行提升，根基未穩，心魔已生。
名心腹蔡酒正躬身稟報，聲音在空曠的夫殿申迴蕩：「————劉璋果然畏懼師君神威，已邀那大耳賊劉備入蜀，欲借其力對抗師君。劉備軍已過落鳳坡，不日將至涪城與劉璋會盟。」
張魯緩緩睜開眼，眼中紫黑光芒一閃，帶著譏諷與貪婪：「劉璋懦弱，引狼入室。劉備偽善，覬覦益州。皆為冢中枯骨耳！」
他聲音陡然轉厲：「彼等皆以為我張魯只知畫符弄鬼，偏安漢中？可笑！」
他霍然起身，寬大道袍無風自動。
腰間懸掛的一柄古劍劍鞘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嗡鳴。
隱隱有另一股鋒銳氣機與之呼應，顯然雌雄斬邪雙劍皆已在他手中。
他走到殿外，俯瞰著腳下的南鄭城。
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野心：「我張家三代經營漢中！祖父創教於鶴鳴，聲震巴蜀；父親繼業，光大教門；至我張魯，方使政教合一」，這漢中之地，民知有師君而不知有漢帝！」
他猛地握緊腰間劍柄，一股磅礴的神念混合著森然鬼氣瀰漫開來，「此乃我張家之基業，更是鬼帝」降臨世間之起點！」
他的力量確實今非昔比。
自他不顧祖訓，強行以血祭邪法污穢雌劍禁制，又暗中與羌巫勾結，加速瓦解鶴鳴山戒鬼井的古老封印以來。
他的力量便與日俱增，心態也愈發偏激狂傲。
他已不滿足於割據漢中，更欲借「鬼帝」之力，將五斗米道徹底化為實現其野心的工具，甚至幻想有朝一日能席捲天下。
「鬼帝啟示，亂世已至，正是我道大興之時！」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天下。
「劉璋、劉備鷸蚌相爭，正合我意！待其兩敗俱傷，我便揮師南下，先取益州，再圖關中！屆時，以億萬生魂祭祀鬼帝，何愁大道不成？！」
殿內幾位心腹祭酒被這股混合著神聖與邪惡的威壓震懾，紛紛拜倒，高呼：「師君聖明！鬼帝萬歲！」
然而，在這座氣象森嚴的總壇一角。
一處較為樸素的靜室內。
幾位年老持重的老祭酒卻憂心忡忡，設下了隔音禁制方才敢低聲交談。
「師君的氣息——愈發像那戒鬼井下的東西了。濫用鬼道之力，與虎謀皮，長此以往，恐墜魔道，為我教引來滅頂之災啊！」
「唉，昔日大賢良師何等聲勢，只因慾念太盛，逆天而行，終致灰飛煙滅。
前車之鑑猶在啊！」
「可惜玉真師侄——他天資卓絕，心性純正，本是繼承系師之位、撥亂返正的最佳人選，卻——」
「噓！慎言！玉真師侄因堅決反對師君與羌巫合作、濫用鬼道之力，已被排擠出權力核心。
聽聞他已帶領一批堅持正統的弟子，攜部分傳承，悄然離開漢中，往東南龍虎山去了。但願天師正道，能在彼處延續薪火————」
老人們嘆息著，面露悲戚，卻敢怒不敢言。
如今的張魯，手握雌雄雙劍與陽平都功印，大權獨攬，修為強橫。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就在這時，一道清淡的身影，如同融入清風流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南鄭城外的一座山崗上。
正是以神遊之術感應到此地氣運劇烈紊亂、鬼氣沖霄，特意前來探查的陸離。
他望著下方那被龐大陣法籠罩，氣象森嚴卻又鬼氣繚繞的師君府。
感受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複雜與凝重。
「神遊初期——雌雄雙劍，都功印——還有那井下之物——」
陸離輕聲自語，瞬間便感知到了關鍵，「張魯，你終究還是被力量和野心吞噬，走到了這一步。」
他想起了多年前于吉道人對太平道命運的慨嘆，想起了廣宗城下那沖天而起的怨氣與不甘，更想起了好友張玉真那清澈而堅定的目光。
歷史的悲劇似乎在重演，權力的誘惑總能讓修道者迷失本心。
「鬼帝——」
陸離目光微凝。
他的神念更為強大精純。
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深藏在師君府地底，通過某種通道與遠方鶴鳴山戒鬼井相連，那冰冷、貪婪、充滿毀滅與吞噬欲望的恐怖意志。
絕非此界生靈！
而是來自幽暗深處的窺視者。
「當初的三目神，如今的鬼帝————呵呵，這戒鬼井下，當真藏著不小的秘密！」
陸離並未忘記，自己當年身負詛咒，遍閱五斗米道典籍都未能根除。
若不是他有屍解蟬蛻之法，恐怕早就身死道消。
而如今，張魯似乎重蹈覆轍。
且野心更加膨脹，不僅僅局限於五斗米道的天師之位。
其修為的強大，不過是透支未來換取的表象，實已成為被那存在利用的傀儡O
「攪亂天下氣運，引外魔入室，此舉已非爭霸，實乃掘此世之根基。」陸離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張魯及其背後的「鬼帝」，其威脅程度已遠超中原諸侯的紛爭。
但他並未立即出手。
並非畏懼，而是時機未至。
他的舊軀蛻變正值關鍵，且張魯氣運正盛，與那「鬼帝」牽連極深，更手握天師重寶，貿然強攻，恐適得其反。
甚至可能提前引爆戒鬼井的危機。
「玉真去了龍虎山——福地雖失，道統猶存。或許，那裡才是正一天師道未來的希望所在。」
陸離遙望東南方向，能感知到一股微弱卻純淨堅韌的道統氣運正在彼處凝聚生根，這讓他稍感欣慰。
「只是不知，此生是否能有再見之時————」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鬼氣森森的南鄭城，身形漸漸變淡。
如同水紋般消散於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待北地稍定，蜀中事畢，再來與你和你背後的東西」，了結這番因果。
「餘音裊裊，人已遠去。
當前首要，仍是關注北方的曹操與西南的劉備，這兩股力量的碰撞，將更快地決定天下蒼生的短期命運。
而漢中深處的魔影，還需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來徹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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