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厭勝之術
第136章 厭勝之術
」先生救我性命，又常為家父調理身體，區區草藥，何足掛齒。
荀萱步入館內，將藥籃放於櫃檯。
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陸離案几上幾卷攤開的醫書那是陸離摻雜了自身修行感悟寫下的手札，尋常人看來深奧晦澀，只道是醫術秘要。
「先生似乎在研究一些——非凡的醫理？」荀萱試探著問，眼眸清澈，卻仿佛能洞悉些許表象之下的真實。
陸離淡然一笑，將手札合上：「醫道一途，博大精深，人體小宇宙，暗合天地至理。
探索其中，總覺其樂無窮。」他巧妙地將話題引開，「令尊近日公務繁忙，氣色似乎略有疲態？」
荀萱輕嘆一聲：「袁本初雖敗，河北諸州未平，軍中糧草調度、降卒安置、各方勢力安撫，千頭萬緒，父親與丞相皆是晝夜操勞。」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近日許都似乎並不太平。」
「哦？」陸離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前幾日，御史中丞徐璆大人府上出了怪事，一夜之間，家中圈養的牲畜盡數萎靡不振，像是被吸乾了精力。徐大人本人也莫名病倒，胡言亂語，太醫看了都說是驚懼過度，藥石罔效。」
荀萱聲音更低，「坊間傳聞，是河北來的妖人作祟，用了厭勝之術。」
陸離目光微凝。
他感知到的那幾縷怨毒氣息，似乎找到了源頭。
這並非簡單的厭勝之術，那氣息陰冷邪祟，帶著吞噬生機的特性，更像是某種邪道修士的手筆。
袁紹殘餘勢力，竟能請動這等人物？
「還有，」荀萱繼續道，「昨夜城西軍營發生小規模營嘯，雖很快平息，但有士卒瘋癲囈語，說什麼黑風過營，索命來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父親嚴禁外傳，但我總覺得，這些事情背後似乎有關聯。」
陸離沉吟片刻。
他本不欲過多介入凡俗權勢爭鬥，但邪祟作亂，傷及無辜，且有蔓延之勢，便不能坐視。
何況，這許都的氣運紛亂，也干擾了他的修行感知。
「多謝姑娘告知。」陸離道，「世間之事，有時看似詭譎，未必無因。或許只是時氣所致，軍民疲敝，易生幻覺。姑娘也不必過於憂心。
95
他語氣平靜，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荀萱看著他波瀾不驚的眼眸，心中的焦躁似乎也平息了幾分，但直覺告訴她，這位周先生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又閒聊幾句醫術藥理，荀萱方才告辭離去。
送走荀萱，陸離神色漸肅。
他閉目凝神，元神感知如無形的水波，向整個許都城蔓延開去。
這一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一追蹤那幾縷河北來的怨毒邪氣。
感知掠過繁華的街市，肅穆的官署，森嚴的軍營——最終，在城北一處略顯破敗、香火稀疏的「玄明觀」附近，那邪氣變得濃郁起來。
觀內氣息混雜，既有尋常道士的微末清氣，也有一股刻意隱藏、卻瞞不過陸離感知的陰寒法力波動。
「藏在這裡麼？」陸離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是夜，月黑風高。
一道幾平融入夜色青影，悄無聲息地掠過許都的坊牆屋脊，如同鬼魅，直撲城北玄明觀。
陸離並未動用驚世駭俗的遁術，僅以凡俗絕頂的身法移動，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臨近道觀，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觀內那股陰寒法力，正在做法，對象赫然指向丞相府方向！
觀內一間密室中，一個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道，正對著一個扎滿銀針、寫滿符咒的草人念念有詞。
草人胸口貼著一條布帛，上面以硃砂寫著曹操的名諱與生辰！
香爐中升起的煙霧呈詭異的灰黑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哼，曹孟德，官渡之勝耗你不少氣運，看你這頭風舊疾，如何抵得住我這蝕魂咒」！待到時機成熟——」
老道獰笑著，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怨毒。
忽然，他做法的話語戛然而止。
密室內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
一襲青衫，面容平靜，正是陸離。
「誰？！」老道駭然失色，他竟完全沒察覺對方是何時進來的！
陸離目光掃過那邪異的草人和法壇，搖了搖頭：「逆天行事，邪術害人，終將反噬己身。」
「找死！」
老道驚怒交加，二話不說，張口噴出一道黑氣，化作一隻猙獰鬼首。
尖嘯著撲向陸離！
這黑氣蘊含劇毒與怨念，能污人神魂，蝕人血肉。
陸離並未閃避，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凌空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縷極致精純平和的清氣自他指尖溢出，如春風拂過。
那猙獰鬼首一觸到這縷清氣，竟如同冰雪遇陽，發出一聲悽厲短促的尖嘯，瞬間消散無蹤，連那污穢的黑氣也被淨化得乾乾淨淨。
「噗！」
法術被破，氣機反噬，老道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跟蹌後退，撞在法壇上。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這邪法乃秘傳，威力極大，尋常修士觸之即潰，對方竟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其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陸離並未回答，一步踏出，已至老道面前，手指輕點其眉心。
搜魂之術，悄然發動。
老道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其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陸離識海袁紹之子袁尚的委託，潛入許都的計劃，聯絡城內對曹操不滿的少數舊官僚，以及下一步準備在城中水源下毒製造恐慌的陰謀————
片刻之後，陸離收回手指。
老道已目光呆滯，神魂受損，淪為白痴。
「袁氏餘孽，冥頑不靈。」陸離輕聲自語。
他袖袍一揮，一道真火落下，將那邪異法壇連同草人燒成灰燼，不留半點痕跡。
至於這已成廢人的老道，以及他所聯絡的那些小角色，陸離並未親手處理。
他取出一枚玉簡，將方才搜魂所得信息烙印其中。
次日清晨，一枚匿名玉簡悄然出現在荀或的書案上。
」先生救我性命，又常為家父調理身體，區區草藥，何足掛齒。
荀萱步入館內，將藥籃放於櫃檯。
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陸離案几上幾卷攤開的醫書那是陸離摻雜了自身修行感悟寫下的手札，尋常人看來深奧晦澀，只道是醫術秘要。
「先生似乎在研究一些——非凡的醫理？」荀萱試探著問，眼眸清澈，卻仿佛能洞悉些許表象之下的真實。
陸離淡然一笑，將手札合上：「醫道一途，博大精深，人體小宇宙，暗合天地至理。
探索其中，總覺其樂無窮。」他巧妙地將話題引開，「令尊近日公務繁忙，氣色似乎略有疲態？」
荀萱輕嘆一聲：「袁本初雖敗，河北諸州未平，軍中糧草調度、降卒安置、各方勢力安撫，千頭萬緒，父親與丞相皆是晝夜操勞。」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近日許都似乎並不太平。」
「哦？」陸離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前幾日，御史中丞徐璆大人府上出了怪事，一夜之間，家中圈養的牲畜盡數萎靡不振，像是被吸乾了精力。徐大人本人也莫名病倒，胡言亂語，太醫看了都說是驚懼過度，藥石罔效。」
荀萱聲音更低，「坊間傳聞，是河北來的妖人作祟，用了厭勝之術。」
陸離目光微凝。
他感知到的那幾縷怨毒氣息，似乎找到了源頭。
這並非簡單的厭勝之術，那氣息陰冷邪祟，帶著吞噬生機的特性，更像是某種邪道修士的手筆。
袁紹殘餘勢力，竟能請動這等人物？
「還有，」荀萱繼續道，「昨夜城西軍營發生小規模營嘯，雖很快平息，但有士卒瘋癲囈語，說什麼黑風過營，索命來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父親嚴禁外傳，但我總覺得，這些事情背後似乎有關聯。」
陸離沉吟片刻。
他本不欲過多介入凡俗權勢爭鬥，但邪祟作亂，傷及無辜，且有蔓延之勢，便不能坐視。
何況，這許都的氣運紛亂，也干擾了他的修行感知。
「多謝姑娘告知。」陸離道，「世間之事，有時看似詭譎，未必無因。或許只是時氣所致，軍民疲敝，易生幻覺。姑娘也不必過於憂心。
95
他語氣平靜，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荀萱看著他波瀾不驚的眼眸，心中的焦躁似乎也平息了幾分，但直覺告訴她，這位周先生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又閒聊幾句醫術藥理，荀萱方才告辭離去。
送走荀萱，陸離神色漸肅。
他閉目凝神，元神感知如無形的水波，向整個許都城蔓延開去。
這一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一追蹤那幾縷河北來的怨毒邪氣。
感知掠過繁華的街市，肅穆的官署，森嚴的軍營——最終，在城北一處略顯破敗、香火稀疏的「玄明觀」附近，那邪氣變得濃郁起來。
觀內氣息混雜，既有尋常道士的微末清氣，也有一股刻意隱藏、卻瞞不過陸離感知的陰寒法力波動。
「藏在這裡麼？」陸離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是夜，月黑風高。
一道幾平融入夜色青影，悄無聲息地掠過許都的坊牆屋脊，如同鬼魅，直撲城北玄明觀。
陸離並未動用驚世駭俗的遁術，僅以凡俗絕頂的身法移動，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臨近道觀，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觀內那股陰寒法力，正在做法，對象赫然指向丞相府方向！
觀內一間密室中，一個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道，正對著一個扎滿銀針、寫滿符咒的草人念念有詞。
草人胸口貼著一條布帛，上面以硃砂寫著曹操的名諱與生辰！
香爐中升起的煙霧呈詭異的灰黑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哼，曹孟德，官渡之勝耗你不少氣運，看你這頭風舊疾，如何抵得住我這蝕魂咒」！待到時機成熟——」
老道獰笑著，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怨毒。
忽然，他做法的話語戛然而止。
密室內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
一襲青衫，面容平靜，正是陸離。
「誰？！」老道駭然失色，他竟完全沒察覺對方是何時進來的！
陸離目光掃過那邪異的草人和法壇，搖了搖頭：「逆天行事，邪術害人，終將反噬己身。」
「找死！」
老道驚怒交加，二話不說，張口噴出一道黑氣，化作一隻猙獰鬼首。
尖嘯著撲向陸離！
這黑氣蘊含劇毒與怨念，能污人神魂，蝕人血肉。
陸離並未閃避，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凌空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縷極致精純平和的清氣自他指尖溢出，如春風拂過。
那猙獰鬼首一觸到這縷清氣，竟如同冰雪遇陽，發出一聲悽厲短促的尖嘯，瞬間消散無蹤，連那污穢的黑氣也被淨化得乾乾淨淨。
「噗！」
法術被破，氣機反噬，老道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跟蹌後退，撞在法壇上。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這邪法乃秘傳，威力極大，尋常修士觸之即潰，對方竟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其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陸離並未回答，一步踏出，已至老道面前，手指輕點其眉心。
搜魂之術，悄然發動。
老道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其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陸離識海袁紹之子袁尚的委託，潛入許都的計劃，聯絡城內對曹操不滿的少數舊官僚，以及下一步準備在城中水源下毒製造恐慌的陰謀————
片刻之後，陸離收回手指。
老道已目光呆滯，神魂受損，淪為白痴。
「袁氏餘孽，冥頑不靈。」陸離輕聲自語。
他袖袍一揮，一道真火落下，將那邪異法壇連同草人燒成灰燼，不留半點痕跡。
至於這已成廢人的老道，以及他所聯絡的那些小角色，陸離並未親手處理。
他取出一枚玉簡，將方才搜魂所得信息烙印其中。
次日清晨，一枚匿名玉簡悄然出現在荀或的書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