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服藥和上門
李青來到廚房裡，取出一碗清水，將血元赤陽丹放在了這碗清水裡，然後耐心等待了起來。
只見血元赤陽丹的表層在水中一點點化開，一縷縷殷紅隨之擴散了開來。
就這樣，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後，碗裡的清水已經變成了一片赤紅。
這時李青再取出裡面的血元赤陽丹，血元赤陽丹已經縮減了一小圈，表面的赤紅徹底褪去，呈現為火焰般的橘黃色。
他先將血元赤陽丹服了下去，等過了十息之後，再喝下了碗中的赤紅丹水。
這便是血元赤陽丹的服用方法了。
血元赤陽丹的表層是一種劇毒之物，而這種劇毒之物又是裡面丹藥的藥引，沒有這藥引相助，血元赤陽丹便無法發揮真正的藥效。
因此若是有人無意中得到這血元赤陽丹，卻不知正確的服用之法，急不可耐地就吃下肚子，唯一的結果就是當場暴斃身亡。
換做那種心思謹慎的人，可能會想到刮下一些藥粉來檢驗一下，也會因為檢驗出劇毒而將其誤當作毒藥而扔掉。
類似血元赤陽丹這樣設計的特殊丹藥不在少數，都有各自獨特的服用之法。
喝下丹水之後，李青就等了起來。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感覺到有任何反應。
正覺得奇怪時，李青忽然看到視線中的升級面板上出現了信息變化。
武學一欄中，烈陽掌的字樣模糊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下一刻，就直接從原來的第四層跳到了第五層。
轟！
烈陽掌境界變化的那一瞬間，李青耳邊響起了一聲巨大的轟鳴。
全身的氣血都奔騰了起來，朝著烈陽掌蘊藏氣血的那處竅穴瘋狂涌去，於竅穴中自行匯聚凝練。
凝練的速度極為驚人，相比於李青自己凝練滾石拳等武功的時候要快上十倍不止。
只是片刻功夫就來到了蘊種的階段，並且只用幾息的時間，就完成了蘊種。
咔嚓！
氣血種子破殼而出，大量的氣血脈絡如根須一般從竅穴中生長了出來，從腰背部位朝著整個上半身蔓延而去，隨即一路進入雙臂。
便在氣血脈絡生成的瞬間，李青明顯感覺到一股強悍龐大的力量從上半身各部位湧現了出來。
他的雙臂，胸膛，還有腰背這些部位，肌肉都微微鼓了起來。
「原來這血元赤陽丹的真正作用，居然是讓烈陽掌直接突破到第五層境界，進入氣血層次。」
李青打量著雙手，感受著體內的那股龐大力量，眼中精光閃爍。
顯然這是郭天明並不知道他已經將烈陽掌練到了第四層，不然的話就會告訴他這個真正的作用了。
血元赤陽丹直接用來突破烈陽掌，作用明顯要比壯大原來的那些氣血脈絡要強出許多。
「原來每一種武學在突破氣血層次後，都會單獨生出一套氣血脈絡麼。」
李青仔細感受著烈陽掌生成的這套氣血脈絡。
烈陽掌無疑要比滾石拳要高明太多，所生成的氣血脈絡不但覆蓋範圍更廣，同時也更加密集。
尤其是雙臂部位，有烈陽掌和滾石拳兩門武功生成的氣血脈絡，氣血脈絡的覆蓋密度現在是他全身所有部位中覆蓋最高的。
而李青也能夠明顯感覺到，雙臂可以爆發出來的力量也要遠遠強出其他身體部位。
「看來除了壯大氣血脈絡之外，還可以通過增加氣血脈絡的覆蓋密度，來提升武者的最大爆發力量。」
李青頓時隱隱有所悟。
「如此說來，只要能找到足夠多的武功突破到氣血層次，那麼我的實力便能不斷提升上去。」
他不由生出了這個想法。
當然這種方法也不是沒有上限的。
烈陽掌和滾石拳雖然各自生出了兩套氣血脈絡，但是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兩套氣血脈絡有不少處都重疊在了一起，屬於通用脈絡。
這說明氣血脈絡就跟人體內的血管和神經一樣，總數其實是有限的，練到一定的程度後自然會達到其上限。
原本這些氣血脈絡都是隱藏於人體內，各門武功的作用就是將這些隱藏的氣血脈絡發掘出來。
越是高明厲害的武功，能夠發掘出的氣血脈絡也就越多，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就越加強悍。
疊加多門武功，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李青已經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想完了武功上的事情，他掏出撿到的那個荷包，再度仔細打量了起來。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李青一大早起來，如同往日般先練了一個時辰的武功，然後準備去吃早飯。
結果來到廚房那邊，看到的卻是緊閉的大門。
原來由於那個妖鬼的威脅，武館不光是弟子都跑了個精光，就連燒火做飯的幫工雜役也都不敢來了，現在吃飯得自行解決。
就在李青正準備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常慶從外面買了早點回來，算是解決了早餐問題。
吃過早飯，李青找郭少陽要來了一壇藥酒，帶著那壇藥酒就一路前往了城西，來到了城西的一處小院。
看了看緊閉的院門，李青走了上去，拍著門喊道：「有人嗎？」
「誰？」
院子裡過了一會兒才有了回應，聲音有氣無力，就像是生了重病一樣。
「是我，李青。」李青大聲喊道，「殷書生，我來看你來了。」
「李青？」
院子裡的殷書生顯然也聽出了李青的聲音，很快就聽到腳步聲響起，然後院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
下一刻，臉色蒼白，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殷書生就出現在了李青面前。
殷書生有些驚訝地看著李青，「李青，你怎麼來了？」
「今天正好無事，又恰好得了一壇藥酒，所以就來看看你。」李青視線快速掃了一眼後面的院子，笑著看向了殷書生。
「嫂子呢？今天怎麼不在家？」他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她早上剛回娘家去了。」殷書生讓開身子，「進來坐，你給我帶的是什麼藥酒？」
他看向李青手裡的酒罈。
「祛濕氣壯筋骨的，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我尋思你不是一直都有風寒病麼，就拿過來給你試試看。」
李青提著酒罈子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
這藥酒確實是好東西，是旭日武館以獨門秘方釀造出來的藥酒，因為釀造難度大，只有內院弟子才有資格用，外人是根本買不到的。
「是嗎？難得你有這份心了。」殷書生不由得笑容滿面。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屋內，殷書生對著桌邊伸手一招，說了一聲坐，然後去拿了兩個碗過來，坐在了桌子另一邊。
李青隨意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忽然似是聞到了什麼味道，輕輕抽了抽鼻子。
不過還未等他仔細辨認，就看到殷書生吃力地提著酒罈子要倒酒，他連忙站了起來，從對方手中拿過酒罈，說道：「還是我來吧。」
「唉，百無一用，百無一用啊。」殷書生坐下後唉聲嘆氣，搖頭晃腦。
「你風寒纏身，也是沒辦法的事。」李青倒完酒，將酒碗推到殷書生面前，「來，嘗嘗。」
殷書生抿了一小口，眼前頓時一亮，稱讚道：「果然是好酒，看來沒有白給你當這個老師。」
「我說的沒錯吧？」李青笑著道，「你以後在家沒事就小斟一杯，說不定能把身子骨養好。」
「但願吧。」殷書生嘆了口氣，然後舉起酒碗，「你也喝。」
兩人舉碗碰杯，邊喝邊聊了起來。
聊了一陣後，李青用那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還好嫂子今天回娘家了，不然今天喝酒就沒這麼痛快了。」
殷書生則搖頭道：「夫為妻綱，她一個婦道人家，還管不了我。」
「那還是你有本事。」李青稱讚了一聲，語氣一轉，「話說嫂子是哪裡人？聽口音好像不是我們陽縣的？」
「她是哪裡人？」殷書生愣了一愣，「她是鄭橋那邊的，口音和我們這是有點區別。」
「鄭橋啊？那確實不近。」李青附和著點了點頭，然後似是想起了什麼事，「說起來我剛剛在來的路上，撿到了一個荷包，看著感覺有些眼熟，你看是不是嫂子的。」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荷包，正是昨晚撿到的那個。
「哦？我看看。」殷書生接過荷包，仔細打量起來，「還真有點像她的，不過她的荷包上面沒有這些梅花點點。」
梅花點點？
李青掃了一眼，那不是梅花點點，而是點點血跡。
他看了看殷書生，殷書生神情自然，對那些血點視若無睹，似乎真的當成了繡上去的梅花。
「可能是嫂子什麼時候自己繡上去的。」
李青從殷書生手裡接過荷包，不動聲色地說道：「嫂子往哪個方向走的？我把這荷包給她送回去。」
「何必這麼麻煩。」殷書生擺擺手，「過上幾日她自然會回來，到時候便知道了。」
「不麻煩，反正我今天又沒事，而且我腳力好，走得快，很快就能趕上。」
李青掂了掂手裡的荷包，裡面發出銅錢碰撞的嘩嘩聲。
他說道：「再說這裡面都是她路上要用到的盤纏，要是沒有盤纏，她一個女人可就麻煩了。」
「你這……好吧，那就勞煩你幫我走一趟了。」
殷書生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她走的是東門，要從她的一個姐姐家走一趟，這會兒應該已經出城了。」
他將自己娘子的那個姐姐家地址也告訴了李青。
得到了地址後，李青便沒再久留，喝完碗裡剩下的酒就和殷書生告辭，離開了這裡。
小院裡。
送走了李青之後，殷書生合上院門，轉身朝著裡面走去。
而朝著裡面走去的過程中，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腳步也越來越急。
突然他就衝到了一旁，大口嘔吐了起來。
嘔出來的赫然正是剛剛喝下去的那些藥酒。
將腹中的藥酒都嘔出來了後，殷書生的臉色這才好轉了許多。
他擦去嘴角的污漬，緩緩抬起頭，動作忽然頓在了那裡。
不知何時起，李青居然又回到了院子裡，站在前面靜靜地看著這邊。
「李青……你何時回來的？」殷書生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怎麼也不吱個聲，差點嚇到我。」
「你身體不舒服？」
李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視線從地上的那灘液體上掃過，來到了殷書生的臉上。
「可能夜裡著了涼，腸胃有些不適，再加上方才又喝多了酒，所以就……我身體本來就虛，你是知道的。」
殷書生神色有些無奈。
「原來是這樣。」李青點了點頭，「身體不好，就該去看看大夫。」
「和風寒症一樣，都是老毛病了，看不看都一樣。」殷書生搖頭道。
「還是去看看為好。」李青平靜道，「正好我現在有空，順路帶你走上一趟。」
「真不用，我自己休息休息就好了。」殷書生擺著雙手，連連推辭。
「身體不適不看大夫可不行。」李青二話不說，上來就抓住了殷書生的一隻胳膊，抓著他要往外走。
「我真不用看大夫。」殷書生將自己的胳膊用力往回拽，力氣竟是出奇的大，李青一時居然沒能拖得動他，完全不像看起來的這幅病懨懨的樣子。
只是李青的力氣更大，就像老虎鉗一樣死死箍著殷書生的胳膊，任殷書生如何用力都沒辦法把自己胳膊抽回來。
「哪有人生病不看大夫的，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我給你出了。」李青緊抓不放，逐漸加大力氣。
「不勞你破費……」殷書生拼盡全力，說話都格外費力。
「不破費，我不差錢。」
「用你的錢我於心不安……」
「學生孝敬老師是應當的。」
「我不是……」
咔嚓！！
突然一聲骨骼折斷的脆響出現，殷書生的整段胳膊都被李青從肩膀上撕扯了下來，隱藏在皮肉下的詭異黑筋如橡皮筋一樣拉伸延長，然後又撕裂斷開彈了回去。
腥臭發黑的血水濺了一地。
兩人都愣住了片刻。
李青看了看手裡的胳膊，轉頭看向殷書生：「我就說你要去看看大夫，這下你總該信我了吧？」
只見血元赤陽丹的表層在水中一點點化開，一縷縷殷紅隨之擴散了開來。
就這樣，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後，碗裡的清水已經變成了一片赤紅。
這時李青再取出裡面的血元赤陽丹，血元赤陽丹已經縮減了一小圈，表面的赤紅徹底褪去，呈現為火焰般的橘黃色。
他先將血元赤陽丹服了下去，等過了十息之後，再喝下了碗中的赤紅丹水。
這便是血元赤陽丹的服用方法了。
血元赤陽丹的表層是一種劇毒之物，而這種劇毒之物又是裡面丹藥的藥引，沒有這藥引相助，血元赤陽丹便無法發揮真正的藥效。
因此若是有人無意中得到這血元赤陽丹，卻不知正確的服用之法，急不可耐地就吃下肚子，唯一的結果就是當場暴斃身亡。
換做那種心思謹慎的人，可能會想到刮下一些藥粉來檢驗一下，也會因為檢驗出劇毒而將其誤當作毒藥而扔掉。
類似血元赤陽丹這樣設計的特殊丹藥不在少數，都有各自獨特的服用之法。
喝下丹水之後，李青就等了起來。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感覺到有任何反應。
正覺得奇怪時，李青忽然看到視線中的升級面板上出現了信息變化。
武學一欄中，烈陽掌的字樣模糊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下一刻，就直接從原來的第四層跳到了第五層。
轟！
烈陽掌境界變化的那一瞬間，李青耳邊響起了一聲巨大的轟鳴。
全身的氣血都奔騰了起來，朝著烈陽掌蘊藏氣血的那處竅穴瘋狂涌去，於竅穴中自行匯聚凝練。
凝練的速度極為驚人，相比於李青自己凝練滾石拳等武功的時候要快上十倍不止。
只是片刻功夫就來到了蘊種的階段，並且只用幾息的時間，就完成了蘊種。
咔嚓！
氣血種子破殼而出，大量的氣血脈絡如根須一般從竅穴中生長了出來，從腰背部位朝著整個上半身蔓延而去，隨即一路進入雙臂。
便在氣血脈絡生成的瞬間，李青明顯感覺到一股強悍龐大的力量從上半身各部位湧現了出來。
他的雙臂，胸膛，還有腰背這些部位，肌肉都微微鼓了起來。
「原來這血元赤陽丹的真正作用，居然是讓烈陽掌直接突破到第五層境界，進入氣血層次。」
李青打量著雙手，感受著體內的那股龐大力量，眼中精光閃爍。
顯然這是郭天明並不知道他已經將烈陽掌練到了第四層，不然的話就會告訴他這個真正的作用了。
血元赤陽丹直接用來突破烈陽掌，作用明顯要比壯大原來的那些氣血脈絡要強出許多。
「原來每一種武學在突破氣血層次後，都會單獨生出一套氣血脈絡麼。」
李青仔細感受著烈陽掌生成的這套氣血脈絡。
烈陽掌無疑要比滾石拳要高明太多，所生成的氣血脈絡不但覆蓋範圍更廣，同時也更加密集。
尤其是雙臂部位，有烈陽掌和滾石拳兩門武功生成的氣血脈絡，氣血脈絡的覆蓋密度現在是他全身所有部位中覆蓋最高的。
而李青也能夠明顯感覺到，雙臂可以爆發出來的力量也要遠遠強出其他身體部位。
「看來除了壯大氣血脈絡之外，還可以通過增加氣血脈絡的覆蓋密度，來提升武者的最大爆發力量。」
李青頓時隱隱有所悟。
「如此說來，只要能找到足夠多的武功突破到氣血層次，那麼我的實力便能不斷提升上去。」
他不由生出了這個想法。
當然這種方法也不是沒有上限的。
烈陽掌和滾石拳雖然各自生出了兩套氣血脈絡，但是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兩套氣血脈絡有不少處都重疊在了一起，屬於通用脈絡。
這說明氣血脈絡就跟人體內的血管和神經一樣，總數其實是有限的，練到一定的程度後自然會達到其上限。
原本這些氣血脈絡都是隱藏於人體內，各門武功的作用就是將這些隱藏的氣血脈絡發掘出來。
越是高明厲害的武功，能夠發掘出的氣血脈絡也就越多，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就越加強悍。
疊加多門武功，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李青已經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想完了武功上的事情，他掏出撿到的那個荷包，再度仔細打量了起來。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李青一大早起來，如同往日般先練了一個時辰的武功，然後準備去吃早飯。
結果來到廚房那邊，看到的卻是緊閉的大門。
原來由於那個妖鬼的威脅，武館不光是弟子都跑了個精光，就連燒火做飯的幫工雜役也都不敢來了，現在吃飯得自行解決。
就在李青正準備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常慶從外面買了早點回來，算是解決了早餐問題。
吃過早飯，李青找郭少陽要來了一壇藥酒，帶著那壇藥酒就一路前往了城西，來到了城西的一處小院。
看了看緊閉的院門，李青走了上去，拍著門喊道：「有人嗎？」
「誰？」
院子裡過了一會兒才有了回應，聲音有氣無力，就像是生了重病一樣。
「是我，李青。」李青大聲喊道，「殷書生，我來看你來了。」
「李青？」
院子裡的殷書生顯然也聽出了李青的聲音，很快就聽到腳步聲響起，然後院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
下一刻，臉色蒼白，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殷書生就出現在了李青面前。
殷書生有些驚訝地看著李青，「李青，你怎麼來了？」
「今天正好無事，又恰好得了一壇藥酒，所以就來看看你。」李青視線快速掃了一眼後面的院子，笑著看向了殷書生。
「嫂子呢？今天怎麼不在家？」他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她早上剛回娘家去了。」殷書生讓開身子，「進來坐，你給我帶的是什麼藥酒？」
他看向李青手裡的酒罈。
「祛濕氣壯筋骨的，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我尋思你不是一直都有風寒病麼，就拿過來給你試試看。」
李青提著酒罈子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
這藥酒確實是好東西，是旭日武館以獨門秘方釀造出來的藥酒，因為釀造難度大，只有內院弟子才有資格用，外人是根本買不到的。
「是嗎？難得你有這份心了。」殷書生不由得笑容滿面。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屋內，殷書生對著桌邊伸手一招，說了一聲坐，然後去拿了兩個碗過來，坐在了桌子另一邊。
李青隨意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忽然似是聞到了什麼味道，輕輕抽了抽鼻子。
不過還未等他仔細辨認，就看到殷書生吃力地提著酒罈子要倒酒，他連忙站了起來，從對方手中拿過酒罈，說道：「還是我來吧。」
「唉，百無一用，百無一用啊。」殷書生坐下後唉聲嘆氣，搖頭晃腦。
「你風寒纏身，也是沒辦法的事。」李青倒完酒，將酒碗推到殷書生面前，「來，嘗嘗。」
殷書生抿了一小口，眼前頓時一亮，稱讚道：「果然是好酒，看來沒有白給你當這個老師。」
「我說的沒錯吧？」李青笑著道，「你以後在家沒事就小斟一杯，說不定能把身子骨養好。」
「但願吧。」殷書生嘆了口氣，然後舉起酒碗，「你也喝。」
兩人舉碗碰杯，邊喝邊聊了起來。
聊了一陣後，李青用那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還好嫂子今天回娘家了，不然今天喝酒就沒這麼痛快了。」
殷書生則搖頭道：「夫為妻綱，她一個婦道人家，還管不了我。」
「那還是你有本事。」李青稱讚了一聲，語氣一轉，「話說嫂子是哪裡人？聽口音好像不是我們陽縣的？」
「她是哪裡人？」殷書生愣了一愣，「她是鄭橋那邊的，口音和我們這是有點區別。」
「鄭橋啊？那確實不近。」李青附和著點了點頭，然後似是想起了什麼事，「說起來我剛剛在來的路上，撿到了一個荷包，看著感覺有些眼熟，你看是不是嫂子的。」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荷包，正是昨晚撿到的那個。
「哦？我看看。」殷書生接過荷包，仔細打量起來，「還真有點像她的，不過她的荷包上面沒有這些梅花點點。」
梅花點點？
李青掃了一眼，那不是梅花點點，而是點點血跡。
他看了看殷書生，殷書生神情自然，對那些血點視若無睹，似乎真的當成了繡上去的梅花。
「可能是嫂子什麼時候自己繡上去的。」
李青從殷書生手裡接過荷包，不動聲色地說道：「嫂子往哪個方向走的？我把這荷包給她送回去。」
「何必這麼麻煩。」殷書生擺擺手，「過上幾日她自然會回來，到時候便知道了。」
「不麻煩，反正我今天又沒事，而且我腳力好，走得快，很快就能趕上。」
李青掂了掂手裡的荷包，裡面發出銅錢碰撞的嘩嘩聲。
他說道：「再說這裡面都是她路上要用到的盤纏，要是沒有盤纏，她一個女人可就麻煩了。」
「你這……好吧，那就勞煩你幫我走一趟了。」
殷書生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她走的是東門，要從她的一個姐姐家走一趟，這會兒應該已經出城了。」
他將自己娘子的那個姐姐家地址也告訴了李青。
得到了地址後，李青便沒再久留，喝完碗裡剩下的酒就和殷書生告辭，離開了這裡。
小院裡。
送走了李青之後，殷書生合上院門，轉身朝著裡面走去。
而朝著裡面走去的過程中，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腳步也越來越急。
突然他就衝到了一旁，大口嘔吐了起來。
嘔出來的赫然正是剛剛喝下去的那些藥酒。
將腹中的藥酒都嘔出來了後，殷書生的臉色這才好轉了許多。
他擦去嘴角的污漬，緩緩抬起頭，動作忽然頓在了那裡。
不知何時起，李青居然又回到了院子裡，站在前面靜靜地看著這邊。
「李青……你何時回來的？」殷書生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怎麼也不吱個聲，差點嚇到我。」
「你身體不舒服？」
李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視線從地上的那灘液體上掃過，來到了殷書生的臉上。
「可能夜裡著了涼，腸胃有些不適，再加上方才又喝多了酒，所以就……我身體本來就虛，你是知道的。」
殷書生神色有些無奈。
「原來是這樣。」李青點了點頭，「身體不好，就該去看看大夫。」
「和風寒症一樣，都是老毛病了，看不看都一樣。」殷書生搖頭道。
「還是去看看為好。」李青平靜道，「正好我現在有空，順路帶你走上一趟。」
「真不用，我自己休息休息就好了。」殷書生擺著雙手，連連推辭。
「身體不適不看大夫可不行。」李青二話不說，上來就抓住了殷書生的一隻胳膊，抓著他要往外走。
「我真不用看大夫。」殷書生將自己的胳膊用力往回拽，力氣竟是出奇的大，李青一時居然沒能拖得動他，完全不像看起來的這幅病懨懨的樣子。
只是李青的力氣更大，就像老虎鉗一樣死死箍著殷書生的胳膊，任殷書生如何用力都沒辦法把自己胳膊抽回來。
「哪有人生病不看大夫的，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我給你出了。」李青緊抓不放，逐漸加大力氣。
「不勞你破費……」殷書生拼盡全力，說話都格外費力。
「不破費，我不差錢。」
「用你的錢我於心不安……」
「學生孝敬老師是應當的。」
「我不是……」
咔嚓！！
突然一聲骨骼折斷的脆響出現，殷書生的整段胳膊都被李青從肩膀上撕扯了下來，隱藏在皮肉下的詭異黑筋如橡皮筋一樣拉伸延長，然後又撕裂斷開彈了回去。
腥臭發黑的血水濺了一地。
兩人都愣住了片刻。
李青看了看手裡的胳膊，轉頭看向殷書生：「我就說你要去看看大夫，這下你總該信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