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秘聞
那白影的速度快得出奇，李青發現自己竟然追不上對方，中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而在他衝出武館，追進一個巷子裡後，那白影徹底消失在了他視線中。
巷子深處。
李青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朝前面追下去。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李青皺眉望著白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之所以不再繼續追下去，速度有點跟不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那白影的表現實在太過詭異。
整條手臂連同肩膀都被打爆，整個胸膛都被轟塌，這種程度的傷勢，就算是氣血三變的高手都應該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白影居然還跟沒事人一樣，一路跑出這麼遠。
這種表現完全超出了李青現在的認知，讓他都感到了一絲詭異。
「那東西好像不是人類？」
李青轉身朝著武館中走去，腦海中閃過這個看起來匪夷所思，但又是唯一能解釋現在這種情況的想法。
這方世界和他上一世有很大不同，既然能出現氣血武者這類存在，那麼再多點神神鬼鬼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連他自己都能覺醒上一世記憶，因此在這方面的接受能力也相當高。
不會因為迷信科學，就下意識去否認那些不符合自身常識認知的特殊事物。
「這是？」
李青忽然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向地面，一個東西正靜靜躺在那裡。
他俯身將東西撿了起來。
是一個荷包，看樣式似乎是女子所用，上面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新鮮血跡。
看著手中的荷包，李青眯了眯眼睛，隱隱感覺到幾分眼熟。
擔心武館那邊的情況，他沒有繼續多看，先收起了荷包，快步朝著武館那邊走去。
回到武館的時候，郭少陽幾人都已經醒了過來，一起聚到了郭天明的房間。
雖然他們晚上都喝了不少酒，但是過去了大半個夜晚，酒勁早已消散了許多，再加上戰鬥的動靜那麼大，所以全都被驚醒。
見到李青從外面回來，幾人連忙迎了上來。
「李青，你剛剛去了哪裡？可是那妖人來過了？」郭少陽趕緊問道。
「剛剛確實是那妖人來了，不過已經被我打跑了。」李青回答道。
「什麼？那妖人是被你打跑的？」郭少陽頓時大吃一驚。
旁邊的常慶、孔志方他們也都是滿臉驚愕之色。
他們在來到這裡的時候，都已經看到了外面房間的景象。
滿地的血水和碎肉，被打穿的牆壁，還有炸開碎裂的地面……
這絕對是只有氣血層次的武者交手才能造成的場面。
可沒想到這其中出手的一方居然是李青，甚至李青還贏了對方。
這頓時就讓郭少陽幾人驚愕不已，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過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過來詢問更多，李青就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來到了郭天明的床邊。
「師父。」
「你回來了。」郭天明看著李青，目光炯炯，仔細打量著他，「你已經突破了氣血層次？」
「托師傅的福，僥倖突破成功。」李青笑著說道。
「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郭天明說道。
李青雖不解其意，但還是伸出了一隻手掌。
郭天明仔細看了一眼他的掌心，臉上有些驚訝：「不是烈陽掌，是別的武功，你是用什麼武功突破的氣血層次？」
「是滾石拳。」李青同樣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沒看出有什麼特異來。
「滾石拳？」郭天明更加吃驚。
滾石拳這門武功是那種真正爛大街的不入流武學，放在江湖上都沒人會正眼瞧上一眼。
因為非常簡單易學，被白石武館用來測試入館弟子的練武天賦，測試過關後，白石武館的弟子都不會再碰這門武功，而是改練白石拳法。
就連白石武館都不知道滾石拳這門武功蘊藏氣血的竅穴所在，沒有氣血圖。
李青用滾石拳突破的氣血層次，說明他是完全靠自己找到了對應竅穴，自行領悟出了氣血路徑。
這是何等的天資悟性？
「有一件事情，師父可能不知道，也一直都沒能有機會和師父說。」
李青用那種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滾石拳這門武功，其實早就被我練到了大成的境界。」
「你果然天資過人，非同凡響。」郭天明發出了發自內心的感慨。
滾石拳這種不入流的功夫練到大成不算什麼，但這是對氣血武者而言，對於李青這樣一個窮小子來說，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說明李青的練武天賦極為突出，是那種真正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唯有這種練武奇才，才能在沒有師父指點，沒有資源支撐的情況之下，自行將一門武功練到最高境界。
「少陽。」郭天明這時忽然喊起了郭少陽，「你去將我書房裡的那個紫檀盒取來。」
一旁的郭少陽還在震驚於李青突破氣血層次這件事，聽到郭天明的話後，這才回過了神來，連忙應了一聲，匆匆走出了房間。
「你們幾個，也都先出去吧，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和李青說。」郭天明對剩下的常慶幾人說道。
常慶他們也依言走了出去。
支走了其餘人後，郭天明這才看向李青，說道：「你剛剛既然和那妖人交上了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怪事？」
「正要向師父請教這件事。」李青立刻將那白影身上的詭異處說了出來。
「重傷而不死，行動不影響分毫。」郭天明皺眉沉思，「果然，那東西不是氣血武者，而是妖鬼之屬。」
「妖鬼之屬？」李青目光微凝。
這個世界果然存在那種亂七八糟的神神鬼鬼。
「所謂妖鬼之屬，便是指民間傳說中的各種妖魔鬼怪。」郭天明沉聲道。
「很多人以為妖魔鬼怪之說只是妄想戲言，實際上這種東西確實存在，只不過數量極少，一般人很難遇到。」
「而且這類東西極其擅長偽裝成人類身份，混居在普通人之中，故而更難被人發現。」
「上次那妖人中了我一記烈陽掌力，卻還是被其逃脫，那時候我就懷疑它不是人了，今晚你的經歷與我相同，我更加確認此事。」
烈陽掌力是以氣血脈絡打出來的特殊勁力，通過氣血脈絡將大量的熱量匯聚於一處，形成驚人的高溫打入敵人的體內，從而造成五內俱焚的殺傷效果。
中了烈陽掌力的人，表面看上去傷勢不重，實際上體內內臟都已經被燒焦了。
這也是烈陽掌這門武功名字的由來。
「被我傷成那樣還不死，妖鬼之屬這類東西難道都是殺不死的嗎？」李青問道。
「這世上當然沒有殺不死的東西。」郭天明搖搖頭，「只不過那類東西的生命力格外強盛，又或者說沒有傷到其真正的要害罷了。」
「對於那類東西我了解得也不是特別多，之前也只是從其他江湖同道那裡聽說過一些事情，自己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有一事，李青你千萬要記住。」
郭天明的語氣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見對方如此嚴肅，李青立刻認真道：「師父請說。」
「這件事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郭天明鄭重道，「妖鬼之屬，絕大多數都是睚眥必報，極其心狠手辣。」
「若是你傷了一個妖鬼的事情傳出去，被其他此類存在知道，哪怕那東西和你傷到的妖鬼毫無關係，都有可能會找上門為其報仇。」
「千萬不要因為打傷了一個妖鬼就輕視它們，我們遇到的這個妖鬼只不過是其中最弱的那種，真正厲害的那種妖魔鬼物，就連真勁層次的頂級高手都無法抗衡。」
「據說就算是那些世家，都不願輕易招惹這類東西。」
李青微微皺眉，若不是郭天明透露這些，他還真的會以為妖鬼不難對付，沒想到這類東西居然這麼難纏。
那看來他確實要注意一下這方面的事了。
「我明白了。」李青點了點頭，「我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
他想了想，又問道：「但是那個妖鬼，會不會自己將這件事傳出去？」
「這點倒不用太過擔心。」郭天明搖搖頭，解釋了起來。
妖魔鬼物這類東西所奉行的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法則。
一旦知道有重傷的妖鬼在這裡，被吸引來的其他妖魔鬼物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吃了這個重傷的妖鬼，增長自身的力量。
所以那妖鬼是不會主動暴露此事的，就算要暴露，也要等它自己遠離陽縣之後了。
明白了這一點，李青便也放心了下來。
這時候郭少陽拿著一個紫檀盒從外面走了進來，郭天明從他手上接過紫檀盒，撥動機關將盒子打開，一個用蜜蠟封存起來的丹藥出現在李青眼前。
丹藥有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同一枚被燒紅的鐵丸。
郭天明剝去丹藥外面的那層蜜蠟，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就傳遍了整個房間。
「拿去吧。」他遞給了李青。
「師父，這是？」李青接過丹藥，微微疑惑。
一旁的郭少陽同樣是一臉好奇，就連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丹藥，在這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紫檀盒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只知道自己父親對其無比珍視。
「這是血元赤陽丹，服用後能夠壯大氣血脈絡。」
郭天明說道：「你剛剛突破氣血層次，這枚血元赤陽丹可以幫助你快速增長實力。」
「這是寶藥？」李青神色一動，推辭道：「師父，這太珍貴了……」
郭天明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外面的蠟層已經除掉，最多過十二個時辰，這枚血元赤陽丹裡面的藥性就會徹底流失乾淨，你不吃便是浪費了這枚丹藥。」
「那少陽他？」
「不到氣血層次，吃這枚丹藥也是無用。」郭天明搖頭道。
李青終是接下了這枚血元赤陽丹。
從郭天明那裡了解到血元赤陽丹的服用之法後，他謝過郭天明，帶著丹藥離開了房間。
待到李青離開，郭天明看著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郭少陽，說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不把血元赤陽丹留給你？」
「孩兒確實有這個想法。」郭少陽老實承認。
「血元赤陽丹我原本確實是為你所留，用來讓你自行凝練氣血，突破氣血層次所用。」
郭天明嘆了口氣。
「只是你雖有天賦，練功卻不夠勤快，以你如今的武功，最少還要四五年才能用得上這枚丹藥。」
「若是尋常時候也罷，如今你卻是等不起這四五年了。」
郭少陽面露羞愧，低頭道：「都是孩兒的錯，孩兒辜負爹的期望了。」
「你爹我這些年雖然看著風光，但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只不過那些人礙於我一身實力，才一直隱忍了下來，不敢妄動。」
郭天明緩緩說道。
「如今我一倒下，那些人肯定會站出來，趁此機會打擊報復。」
「再加上我們武館的各個產業，同樣會吸引來群狼窺伺。」
「所以武館現在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武力擔當，才能保住現在的一切，保住你的未來。」
「李青不但天資過人，又知恩圖報，連異果這種寶物都願意拿出來分享，可見其人品，正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血元赤陽丹唯有給李青，武館才能繼續維持下去，你也才能有更多的時間……」
郭天明諄諄善誘，他如此苦口婆心，自然是不想讓郭少陽因為一時的妒忌心，而和李青之間生出嫌隙。
那樣他就白費這番苦心了。
郭少陽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爹這麼做肯定有深遠考慮，而在聽完郭天明的這些話後，他也對此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他立刻承諾道：「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和李青處好關係的！」
「你能理解爹的苦心就好。」郭天明欣慰點頭。
屋裡父子兩人說著話，卻絲毫沒有發現門外的陰影中還藏著一道身影。
陰影中，李青聽著他們的對話，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他對郭天明的人品還算放心，但是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凡事還是謹慎一些最好。
又繼續聽了一會兒郭天明父子的對話，確認手裡的血元赤陽丹確實沒有問題，李青不再逗留，帶著丹藥離開了這裡。
而在他衝出武館，追進一個巷子裡後，那白影徹底消失在了他視線中。
巷子深處。
李青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朝前面追下去。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李青皺眉望著白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之所以不再繼續追下去，速度有點跟不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那白影的表現實在太過詭異。
整條手臂連同肩膀都被打爆，整個胸膛都被轟塌，這種程度的傷勢，就算是氣血三變的高手都應該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白影居然還跟沒事人一樣，一路跑出這麼遠。
這種表現完全超出了李青現在的認知，讓他都感到了一絲詭異。
「那東西好像不是人類？」
李青轉身朝著武館中走去，腦海中閃過這個看起來匪夷所思，但又是唯一能解釋現在這種情況的想法。
這方世界和他上一世有很大不同，既然能出現氣血武者這類存在，那麼再多點神神鬼鬼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連他自己都能覺醒上一世記憶，因此在這方面的接受能力也相當高。
不會因為迷信科學，就下意識去否認那些不符合自身常識認知的特殊事物。
「這是？」
李青忽然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向地面，一個東西正靜靜躺在那裡。
他俯身將東西撿了起來。
是一個荷包，看樣式似乎是女子所用，上面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新鮮血跡。
看著手中的荷包，李青眯了眯眼睛，隱隱感覺到幾分眼熟。
擔心武館那邊的情況，他沒有繼續多看，先收起了荷包，快步朝著武館那邊走去。
回到武館的時候，郭少陽幾人都已經醒了過來，一起聚到了郭天明的房間。
雖然他們晚上都喝了不少酒，但是過去了大半個夜晚，酒勁早已消散了許多，再加上戰鬥的動靜那麼大，所以全都被驚醒。
見到李青從外面回來，幾人連忙迎了上來。
「李青，你剛剛去了哪裡？可是那妖人來過了？」郭少陽趕緊問道。
「剛剛確實是那妖人來了，不過已經被我打跑了。」李青回答道。
「什麼？那妖人是被你打跑的？」郭少陽頓時大吃一驚。
旁邊的常慶、孔志方他們也都是滿臉驚愕之色。
他們在來到這裡的時候，都已經看到了外面房間的景象。
滿地的血水和碎肉，被打穿的牆壁，還有炸開碎裂的地面……
這絕對是只有氣血層次的武者交手才能造成的場面。
可沒想到這其中出手的一方居然是李青，甚至李青還贏了對方。
這頓時就讓郭少陽幾人驚愕不已，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過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過來詢問更多，李青就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來到了郭天明的床邊。
「師父。」
「你回來了。」郭天明看著李青，目光炯炯，仔細打量著他，「你已經突破了氣血層次？」
「托師傅的福，僥倖突破成功。」李青笑著說道。
「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郭天明說道。
李青雖不解其意，但還是伸出了一隻手掌。
郭天明仔細看了一眼他的掌心，臉上有些驚訝：「不是烈陽掌，是別的武功，你是用什麼武功突破的氣血層次？」
「是滾石拳。」李青同樣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沒看出有什麼特異來。
「滾石拳？」郭天明更加吃驚。
滾石拳這門武功是那種真正爛大街的不入流武學，放在江湖上都沒人會正眼瞧上一眼。
因為非常簡單易學，被白石武館用來測試入館弟子的練武天賦，測試過關後，白石武館的弟子都不會再碰這門武功，而是改練白石拳法。
就連白石武館都不知道滾石拳這門武功蘊藏氣血的竅穴所在，沒有氣血圖。
李青用滾石拳突破的氣血層次，說明他是完全靠自己找到了對應竅穴，自行領悟出了氣血路徑。
這是何等的天資悟性？
「有一件事情，師父可能不知道，也一直都沒能有機會和師父說。」
李青用那種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滾石拳這門武功，其實早就被我練到了大成的境界。」
「你果然天資過人，非同凡響。」郭天明發出了發自內心的感慨。
滾石拳這種不入流的功夫練到大成不算什麼，但這是對氣血武者而言，對於李青這樣一個窮小子來說，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說明李青的練武天賦極為突出，是那種真正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唯有這種練武奇才，才能在沒有師父指點，沒有資源支撐的情況之下，自行將一門武功練到最高境界。
「少陽。」郭天明這時忽然喊起了郭少陽，「你去將我書房裡的那個紫檀盒取來。」
一旁的郭少陽還在震驚於李青突破氣血層次這件事，聽到郭天明的話後，這才回過了神來，連忙應了一聲，匆匆走出了房間。
「你們幾個，也都先出去吧，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和李青說。」郭天明對剩下的常慶幾人說道。
常慶他們也依言走了出去。
支走了其餘人後，郭天明這才看向李青，說道：「你剛剛既然和那妖人交上了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怪事？」
「正要向師父請教這件事。」李青立刻將那白影身上的詭異處說了出來。
「重傷而不死，行動不影響分毫。」郭天明皺眉沉思，「果然，那東西不是氣血武者，而是妖鬼之屬。」
「妖鬼之屬？」李青目光微凝。
這個世界果然存在那種亂七八糟的神神鬼鬼。
「所謂妖鬼之屬，便是指民間傳說中的各種妖魔鬼怪。」郭天明沉聲道。
「很多人以為妖魔鬼怪之說只是妄想戲言，實際上這種東西確實存在，只不過數量極少，一般人很難遇到。」
「而且這類東西極其擅長偽裝成人類身份，混居在普通人之中，故而更難被人發現。」
「上次那妖人中了我一記烈陽掌力，卻還是被其逃脫，那時候我就懷疑它不是人了，今晚你的經歷與我相同，我更加確認此事。」
烈陽掌力是以氣血脈絡打出來的特殊勁力，通過氣血脈絡將大量的熱量匯聚於一處，形成驚人的高溫打入敵人的體內，從而造成五內俱焚的殺傷效果。
中了烈陽掌力的人，表面看上去傷勢不重，實際上體內內臟都已經被燒焦了。
這也是烈陽掌這門武功名字的由來。
「被我傷成那樣還不死，妖鬼之屬這類東西難道都是殺不死的嗎？」李青問道。
「這世上當然沒有殺不死的東西。」郭天明搖搖頭，「只不過那類東西的生命力格外強盛，又或者說沒有傷到其真正的要害罷了。」
「對於那類東西我了解得也不是特別多，之前也只是從其他江湖同道那裡聽說過一些事情，自己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有一事，李青你千萬要記住。」
郭天明的語氣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見對方如此嚴肅，李青立刻認真道：「師父請說。」
「這件事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郭天明鄭重道，「妖鬼之屬，絕大多數都是睚眥必報，極其心狠手辣。」
「若是你傷了一個妖鬼的事情傳出去，被其他此類存在知道，哪怕那東西和你傷到的妖鬼毫無關係，都有可能會找上門為其報仇。」
「千萬不要因為打傷了一個妖鬼就輕視它們，我們遇到的這個妖鬼只不過是其中最弱的那種，真正厲害的那種妖魔鬼物，就連真勁層次的頂級高手都無法抗衡。」
「據說就算是那些世家，都不願輕易招惹這類東西。」
李青微微皺眉，若不是郭天明透露這些，他還真的會以為妖鬼不難對付，沒想到這類東西居然這麼難纏。
那看來他確實要注意一下這方面的事了。
「我明白了。」李青點了點頭，「我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
他想了想，又問道：「但是那個妖鬼，會不會自己將這件事傳出去？」
「這點倒不用太過擔心。」郭天明搖搖頭，解釋了起來。
妖魔鬼物這類東西所奉行的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法則。
一旦知道有重傷的妖鬼在這裡，被吸引來的其他妖魔鬼物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吃了這個重傷的妖鬼，增長自身的力量。
所以那妖鬼是不會主動暴露此事的，就算要暴露，也要等它自己遠離陽縣之後了。
明白了這一點，李青便也放心了下來。
這時候郭少陽拿著一個紫檀盒從外面走了進來，郭天明從他手上接過紫檀盒，撥動機關將盒子打開，一個用蜜蠟封存起來的丹藥出現在李青眼前。
丹藥有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同一枚被燒紅的鐵丸。
郭天明剝去丹藥外面的那層蜜蠟，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就傳遍了整個房間。
「拿去吧。」他遞給了李青。
「師父，這是？」李青接過丹藥，微微疑惑。
一旁的郭少陽同樣是一臉好奇，就連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丹藥，在這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紫檀盒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只知道自己父親對其無比珍視。
「這是血元赤陽丹，服用後能夠壯大氣血脈絡。」
郭天明說道：「你剛剛突破氣血層次，這枚血元赤陽丹可以幫助你快速增長實力。」
「這是寶藥？」李青神色一動，推辭道：「師父，這太珍貴了……」
郭天明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外面的蠟層已經除掉，最多過十二個時辰，這枚血元赤陽丹裡面的藥性就會徹底流失乾淨，你不吃便是浪費了這枚丹藥。」
「那少陽他？」
「不到氣血層次，吃這枚丹藥也是無用。」郭天明搖頭道。
李青終是接下了這枚血元赤陽丹。
從郭天明那裡了解到血元赤陽丹的服用之法後，他謝過郭天明，帶著丹藥離開了房間。
待到李青離開，郭天明看著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郭少陽，說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不把血元赤陽丹留給你？」
「孩兒確實有這個想法。」郭少陽老實承認。
「血元赤陽丹我原本確實是為你所留，用來讓你自行凝練氣血，突破氣血層次所用。」
郭天明嘆了口氣。
「只是你雖有天賦，練功卻不夠勤快，以你如今的武功，最少還要四五年才能用得上這枚丹藥。」
「若是尋常時候也罷，如今你卻是等不起這四五年了。」
郭少陽面露羞愧，低頭道：「都是孩兒的錯，孩兒辜負爹的期望了。」
「你爹我這些年雖然看著風光，但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只不過那些人礙於我一身實力，才一直隱忍了下來，不敢妄動。」
郭天明緩緩說道。
「如今我一倒下，那些人肯定會站出來，趁此機會打擊報復。」
「再加上我們武館的各個產業，同樣會吸引來群狼窺伺。」
「所以武館現在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武力擔當，才能保住現在的一切，保住你的未來。」
「李青不但天資過人，又知恩圖報，連異果這種寶物都願意拿出來分享，可見其人品，正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血元赤陽丹唯有給李青，武館才能繼續維持下去，你也才能有更多的時間……」
郭天明諄諄善誘，他如此苦口婆心，自然是不想讓郭少陽因為一時的妒忌心，而和李青之間生出嫌隙。
那樣他就白費這番苦心了。
郭少陽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爹這麼做肯定有深遠考慮，而在聽完郭天明的這些話後，他也對此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他立刻承諾道：「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和李青處好關係的！」
「你能理解爹的苦心就好。」郭天明欣慰點頭。
屋裡父子兩人說著話，卻絲毫沒有發現門外的陰影中還藏著一道身影。
陰影中，李青聽著他們的對話，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他對郭天明的人品還算放心，但是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凡事還是謹慎一些最好。
又繼續聽了一會兒郭天明父子的對話，確認手裡的血元赤陽丹確實沒有問題，李青不再逗留，帶著丹藥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