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消息
「才二十多歲？竟如此年輕？」赤陽武館的金巧珍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她是赤陽武館館主的女兒，柳眉櫻嘴，容顏嬌艷若桃花，身穿一襲火紅的紅色勁裝，將胸前本就極為雄偉的高聳勾勒得更加顯目。
「正是，所以整個南境武林都為之震動。」周秉承感慨道。
「這慕容讓到底是何人？為何此前從未聽說過此人名號？」陳玉兒目光閃爍，眼中暗藏幾分憧憬。
「是啊，怎麼在這之前一點都沒聽說過？」郭少陽也一臉奇怪之色。
「我倒是聽說過一個說法，說此人是元國過來的高手，所以此前名聲不顯。」鐵鷹門的陳興亮說道。
「原來是元國來的高手，這就不奇怪了。」
其餘人頓時恍然。
元國地大物博，疆域是他們吳國的數倍，武道高手也層出不窮，能夠出現這樣一個年輕高手並不為奇。
要不是兩國中間隔著無盡山脈，交通不易，吳國武林早就是元國高手的天下了。
「你們錯了，此人並不是元國來的。」周秉承卻搖了搖頭，「這慕容讓其實是東大陸之人。」
東大陸？
原本只是將幾人聊天當做消遣的李青微微挑眉，他對東大陸充滿了十足的興趣，立刻集中精神聽了起來。
「東大陸？」郭少陽吃驚地叫了出來，「不是說那東大陸之人只擅奇技淫巧，做出的各種機關之物巧奪天工，威力巨大，但是個個身體孱弱，連一個氣血武者都沒有麼？怎麼會出現慕容讓這樣的高手？」
其餘人也都是同樣的看法，都看向周秉承，等待周秉承的回答。
「你說的這都是老黃曆了。」周秉承搖頭道，「東大陸此前之所以出不了氣血武者，是因為沒有完整的武道傳承，並不是體質不行，自從與我吳國交流之後，有了武道傳承，便也開始培養出了自己的武者，這慕容讓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慕容讓居然是東大陸之人，實在是令人吃驚。」陳興亮感慨道，「東大陸之人本就擅長機關造物，如今又得了武道傳承，出了慕容讓這樣的高手，如此長久以往，我們吳國怕是有難啊。」
「我看未必，那東大陸物產豐富，各種享受遠超我吳國，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們這地方。」金巧珍反駁說道。
「不錯，我大哥去年剛從東大陸留學回來，他說那裡極盡繁美，便是我們毅州最為繁榮的州府，都不及那裡任意一座城市的萬一，所以陳兄實在多慮了。」
周秉承笑著說道。
「希望如此吧。」陳興亮嘆了口氣。
他雖然是江湖人的勁裝打扮，卻頗有些書生意氣的感覺。
幾人沒有再聊東大陸的事，又聊了一會兒慕容讓後，便將話題轉移到了陽縣本地的事情上來。
「最近城裡妖人作祟，自上個月至今，遇害者已有十三人，個個都被挖空內臟，兇殘至極。」王寧搖著手中的摺扇。
「我問過我爹，他對這事很忌諱，只是讓我別晚上出門。」郭少陽苦笑道，「因為那妖人，我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晚上出門了。」
「其實只要不去那些偏僻處，倒也沒那麼危險。」陳興亮說道。
「我也知道，但是我爹不同意。」郭少陽無奈搖頭。
「聽說那妖人昨夜又出來作案了，四合幫的吳常榮死在了那妖人手下。」金巧珍這時說道。
櫃檯後面的李青微微側目，抬頭看了金巧珍一眼。
金巧珍渾然不覺，繼續說道：「吳常榮曾經跟我爹學過赤陽掌，武功不弱，居然被那妖人一掌打死，那妖人絕對是已經凝練出了氣血的高手。」
「金師姐卻是說錯了。」周秉承糾正道，「那妖人確實是已經凝練出氣血的高手，但是昨晚打死吳常榮的另有其人。」
「不是那妖人？那是誰？」金巧珍問道。
「是彭家雙虎！」周秉承沉聲說道。
彭家雙虎……
李青聽得眉頭微挑，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什麼人？
「你說的彭家雙虎，可是虎頭寨的兩大匪首？」一直做安靜聽眾的陳玉兒神色一動，出聲詢問。
「正是他們兄弟二人。」周秉承點了點頭，「兩個月前府城出動三千府衛兵，奔赴虎威山，剿滅虎頭寨，雖然將大匪首梁如昌當場擊斃，卻讓彭連虎和彭應豹這兩兄弟逃了出來。」
「彭連虎和彭應豹僥倖逃脫之後，就一路向北，前些時日流竄到了我們陽縣附近，並就此停留了下來，似有安根紮寨之意。」
「最近已經有好幾支商隊遭到了彭家雙虎的搶劫，我們周家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陳興亮聽完後，擔心道：「聽說這兩兄弟都是氣血一變的實力，若是讓他們在城外紮下營寨，我們陽縣恐怕不得太平了。」
「這點不用擔心。」周秉承說道，「縣尊大人已經請動了怒獅武館的蕭館主，不日就將出城圍剿彭家雙虎，他們兩兄弟猖狂不了多久了。」
「有蕭館主出面，此事算是妥了。」陳興亮微微點頭。
其餘人也都是紛紛點頭稱是。
櫃檯後面，李青若有所思，他來到這裡這麼長時間，雖然許多事情都還沒弄清楚，但是對於武力境界已經有了一定的理解。
練武之人在凝練出氣血之後，便是氣血武者，武力從此有了質的飛躍，和往常不可同日而語。
剛剛進入這個境界的武者，為氣血一變。
陽縣的幾個武館館主，大部分都是處於這個層次。
而氣血總共可以凝練三次，每成功凝練一次，氣血就會發生質的變化，武者的實力也會隨之大幅提升。
凝練兩次氣血的武者，便是氣血二變。
同理下一個層次，是為氣血三變。
陽縣一共八個武館，只有兩個館主是氣血二變的層次，至於氣血三變的高手，整個陽縣都沒有一個。
怒獅拳館的館主蕭景城和旭日武館的館主郭天明，就是氣血二變的層次。
以蕭景城氣血二變的實力，對付彭家兄弟二人確實不在話下。
李青聽著郭少陽幾人談話的同時，也在趁這個機會觀察著他們幾人的實力，畢竟這幾人身份特殊，都能夠輕易接觸到內練法，肯定和尋常武館弟子大有不同。
不過在一陣觀察下來後，他卻是大失所望。
除了周秉承和陳玉兒氣息悠久深厚，有些實力外，其餘人都是普普通通。
雖然身上都有明顯的練武痕跡，但是在他眼中和普通人並無差異。
而周秉承和陳玉兒的實力也只能說一般，比王大成要強，最多和吳常榮處於一個層次。
看到這裡，李青心中更加確認了此前的猜測，內練法絕對還有著某種條件限制，不是說拿到手上就能隨便練成的。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郭少陽幾人才結束了聊天。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陳玉兒視線一掃，正好掃到了櫃檯後面的李青，她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動作頓了頓，就朝著櫃檯這裡走了過來。
「陳小姐。」李青見對方走了過來，就率先打了聲招呼。
「是你。」陳玉兒打量著李青，「我上次讓阿力帶給你的那本小五形拳，你有在練嗎？」
「閒暇時候會練上一練。」李青語氣恭敬。
「不錯。」陳玉兒矜持點點頭，「你只要能將小五形拳練到一定的火候，可來五形拳門找我，我到時候親自引你入門。」
「多謝陳姑娘賞識。」李青一臉的感激涕零。
「好好努力，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在五形拳門看到你。」陳玉兒留下這句話，便轉身和幾個同伴一起離去。
「陳師妹，你和那酒樓夥計認識？」
走出酒樓，郭少陽問道。
「嗯，那人曾經到我們武館來拜過師，只是未曾能入門。」陳玉兒說道，「我看他還算有點天賦，因此送了他一本小五形拳的拳譜。」
「玉兒你就是太過心善。」金巧珍搖搖頭，「像他這樣的窮人，連每日最基本的肉食都負擔不起，如何能練得好武功？就算給他拳譜也是白白浪費。」
「這就是金師姐你不懂的地方了。」周秉承笑了起來，「像這樣的底層窮人，陳師妹只要隨便施加小恩小惠，就能讓其感恩戴德，在心中銘記陳師妹的恩情。」
「對於陳師妹來說並不需付出什麼，可若是日後那人真能練出一身武功來，陳師妹便可借著今日的恩情，收穫一忠僕了。」
「原來如此。」金巧珍頓時恍然。
陳玉兒則一言不發，臉上掛著矜持的淡淡笑容。
酒樓內，李青臉上恢復平靜，內心古井無波。
這陳玉兒表面看著心善，實則並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敢斷定，要是王大成沒有死，陳玉兒是絕不可能說出剛剛那番話的。
「收買人心，好歹也付出點實質好處，只開空頭支票，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李青忽然怔了一下，仔細想想，要是沒有覺醒記憶前的自己，恐怕還真吃這一套。
他搖搖頭，不再想這些，看起了眼前的帳目。
她是赤陽武館館主的女兒，柳眉櫻嘴，容顏嬌艷若桃花，身穿一襲火紅的紅色勁裝，將胸前本就極為雄偉的高聳勾勒得更加顯目。
「正是，所以整個南境武林都為之震動。」周秉承感慨道。
「這慕容讓到底是何人？為何此前從未聽說過此人名號？」陳玉兒目光閃爍，眼中暗藏幾分憧憬。
「是啊，怎麼在這之前一點都沒聽說過？」郭少陽也一臉奇怪之色。
「我倒是聽說過一個說法，說此人是元國過來的高手，所以此前名聲不顯。」鐵鷹門的陳興亮說道。
「原來是元國來的高手，這就不奇怪了。」
其餘人頓時恍然。
元國地大物博，疆域是他們吳國的數倍，武道高手也層出不窮，能夠出現這樣一個年輕高手並不為奇。
要不是兩國中間隔著無盡山脈，交通不易，吳國武林早就是元國高手的天下了。
「你們錯了，此人並不是元國來的。」周秉承卻搖了搖頭，「這慕容讓其實是東大陸之人。」
東大陸？
原本只是將幾人聊天當做消遣的李青微微挑眉，他對東大陸充滿了十足的興趣，立刻集中精神聽了起來。
「東大陸？」郭少陽吃驚地叫了出來，「不是說那東大陸之人只擅奇技淫巧，做出的各種機關之物巧奪天工，威力巨大，但是個個身體孱弱，連一個氣血武者都沒有麼？怎麼會出現慕容讓這樣的高手？」
其餘人也都是同樣的看法，都看向周秉承，等待周秉承的回答。
「你說的這都是老黃曆了。」周秉承搖頭道，「東大陸此前之所以出不了氣血武者，是因為沒有完整的武道傳承，並不是體質不行，自從與我吳國交流之後，有了武道傳承，便也開始培養出了自己的武者，這慕容讓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慕容讓居然是東大陸之人，實在是令人吃驚。」陳興亮感慨道，「東大陸之人本就擅長機關造物，如今又得了武道傳承，出了慕容讓這樣的高手，如此長久以往，我們吳國怕是有難啊。」
「我看未必，那東大陸物產豐富，各種享受遠超我吳國，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們這地方。」金巧珍反駁說道。
「不錯，我大哥去年剛從東大陸留學回來，他說那裡極盡繁美，便是我們毅州最為繁榮的州府，都不及那裡任意一座城市的萬一，所以陳兄實在多慮了。」
周秉承笑著說道。
「希望如此吧。」陳興亮嘆了口氣。
他雖然是江湖人的勁裝打扮，卻頗有些書生意氣的感覺。
幾人沒有再聊東大陸的事，又聊了一會兒慕容讓後，便將話題轉移到了陽縣本地的事情上來。
「最近城裡妖人作祟，自上個月至今，遇害者已有十三人，個個都被挖空內臟，兇殘至極。」王寧搖著手中的摺扇。
「我問過我爹，他對這事很忌諱，只是讓我別晚上出門。」郭少陽苦笑道，「因為那妖人，我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晚上出門了。」
「其實只要不去那些偏僻處，倒也沒那麼危險。」陳興亮說道。
「我也知道，但是我爹不同意。」郭少陽無奈搖頭。
「聽說那妖人昨夜又出來作案了，四合幫的吳常榮死在了那妖人手下。」金巧珍這時說道。
櫃檯後面的李青微微側目，抬頭看了金巧珍一眼。
金巧珍渾然不覺，繼續說道：「吳常榮曾經跟我爹學過赤陽掌，武功不弱，居然被那妖人一掌打死，那妖人絕對是已經凝練出了氣血的高手。」
「金師姐卻是說錯了。」周秉承糾正道，「那妖人確實是已經凝練出氣血的高手，但是昨晚打死吳常榮的另有其人。」
「不是那妖人？那是誰？」金巧珍問道。
「是彭家雙虎！」周秉承沉聲說道。
彭家雙虎……
李青聽得眉頭微挑，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什麼人？
「你說的彭家雙虎，可是虎頭寨的兩大匪首？」一直做安靜聽眾的陳玉兒神色一動，出聲詢問。
「正是他們兄弟二人。」周秉承點了點頭，「兩個月前府城出動三千府衛兵，奔赴虎威山，剿滅虎頭寨，雖然將大匪首梁如昌當場擊斃，卻讓彭連虎和彭應豹這兩兄弟逃了出來。」
「彭連虎和彭應豹僥倖逃脫之後，就一路向北，前些時日流竄到了我們陽縣附近，並就此停留了下來，似有安根紮寨之意。」
「最近已經有好幾支商隊遭到了彭家雙虎的搶劫，我們周家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陳興亮聽完後，擔心道：「聽說這兩兄弟都是氣血一變的實力，若是讓他們在城外紮下營寨，我們陽縣恐怕不得太平了。」
「這點不用擔心。」周秉承說道，「縣尊大人已經請動了怒獅武館的蕭館主，不日就將出城圍剿彭家雙虎，他們兩兄弟猖狂不了多久了。」
「有蕭館主出面，此事算是妥了。」陳興亮微微點頭。
其餘人也都是紛紛點頭稱是。
櫃檯後面，李青若有所思，他來到這裡這麼長時間，雖然許多事情都還沒弄清楚，但是對於武力境界已經有了一定的理解。
練武之人在凝練出氣血之後，便是氣血武者，武力從此有了質的飛躍，和往常不可同日而語。
剛剛進入這個境界的武者，為氣血一變。
陽縣的幾個武館館主，大部分都是處於這個層次。
而氣血總共可以凝練三次，每成功凝練一次，氣血就會發生質的變化，武者的實力也會隨之大幅提升。
凝練兩次氣血的武者，便是氣血二變。
同理下一個層次，是為氣血三變。
陽縣一共八個武館，只有兩個館主是氣血二變的層次，至於氣血三變的高手，整個陽縣都沒有一個。
怒獅拳館的館主蕭景城和旭日武館的館主郭天明，就是氣血二變的層次。
以蕭景城氣血二變的實力，對付彭家兄弟二人確實不在話下。
李青聽著郭少陽幾人談話的同時，也在趁這個機會觀察著他們幾人的實力，畢竟這幾人身份特殊，都能夠輕易接觸到內練法，肯定和尋常武館弟子大有不同。
不過在一陣觀察下來後，他卻是大失所望。
除了周秉承和陳玉兒氣息悠久深厚，有些實力外，其餘人都是普普通通。
雖然身上都有明顯的練武痕跡，但是在他眼中和普通人並無差異。
而周秉承和陳玉兒的實力也只能說一般，比王大成要強，最多和吳常榮處於一個層次。
看到這裡，李青心中更加確認了此前的猜測，內練法絕對還有著某種條件限制，不是說拿到手上就能隨便練成的。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郭少陽幾人才結束了聊天。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陳玉兒視線一掃，正好掃到了櫃檯後面的李青，她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動作頓了頓，就朝著櫃檯這裡走了過來。
「陳小姐。」李青見對方走了過來，就率先打了聲招呼。
「是你。」陳玉兒打量著李青，「我上次讓阿力帶給你的那本小五形拳，你有在練嗎？」
「閒暇時候會練上一練。」李青語氣恭敬。
「不錯。」陳玉兒矜持點點頭，「你只要能將小五形拳練到一定的火候，可來五形拳門找我，我到時候親自引你入門。」
「多謝陳姑娘賞識。」李青一臉的感激涕零。
「好好努力，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在五形拳門看到你。」陳玉兒留下這句話，便轉身和幾個同伴一起離去。
「陳師妹，你和那酒樓夥計認識？」
走出酒樓，郭少陽問道。
「嗯，那人曾經到我們武館來拜過師，只是未曾能入門。」陳玉兒說道，「我看他還算有點天賦，因此送了他一本小五形拳的拳譜。」
「玉兒你就是太過心善。」金巧珍搖搖頭，「像他這樣的窮人，連每日最基本的肉食都負擔不起，如何能練得好武功？就算給他拳譜也是白白浪費。」
「這就是金師姐你不懂的地方了。」周秉承笑了起來，「像這樣的底層窮人，陳師妹只要隨便施加小恩小惠，就能讓其感恩戴德，在心中銘記陳師妹的恩情。」
「對於陳師妹來說並不需付出什麼，可若是日後那人真能練出一身武功來，陳師妹便可借著今日的恩情，收穫一忠僕了。」
「原來如此。」金巧珍頓時恍然。
陳玉兒則一言不發，臉上掛著矜持的淡淡笑容。
酒樓內，李青臉上恢復平靜，內心古井無波。
這陳玉兒表面看著心善，實則並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敢斷定，要是王大成沒有死，陳玉兒是絕不可能說出剛剛那番話的。
「收買人心，好歹也付出點實質好處，只開空頭支票，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李青忽然怔了一下，仔細想想，要是沒有覺醒記憶前的自己，恐怕還真吃這一套。
他搖搖頭，不再想這些，看起了眼前的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