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你是誰
計程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陸小白緊閉雙眼靠在座椅上，呼吸輕緩，仿佛睡著了一般。
但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一片唯有他自己才能觸及的奇異之地——他的意識空間。
這裡既不是術士們用來卜算吉凶、充滿兇險的「內景」，也與納森島那個華金納以上古巫術構築的永恆幻境「天國」不同。
這是由他強大的精神與靈魂力量，在腦海里開闢出的獨特精神領域！
他稱之為【暗位面】！
這裡時間流逝不同於【內景】的不變或者是【天國】的永恆，這裡只比外界慢上約莫一倍。
而真正重要的是，這裡是「真實」的。
在意識空間裡，陸小白的身影清晰凝實，這並非虛幻的想像，而是他靈魂本質的顯現。
他在這裡的每一個念頭都無比清晰，每一次思考都如同在現實中進行。
但這份真實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若此處的靈魂之軀受傷，那傷害將直接作用於他真實的靈魂本源，遠比肉體受傷要可怕得多。
進入這個【暗位面】後，他需要消耗一定精神力來維持這裡的運轉，同時也能感知到外界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就比如現在計程車引擎的震動，以及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
此時，他的意識正專注於推演一個新構思的龐大魔法——【詭霧之主】的基礎陣法。
複雜的能量模型在意識空間中不斷變化、組合。
而他體內的魔力本源，一種經過特殊實驗【全身魔素粒子化】後蛻變而成的、極其特殊的先天一炁，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緩慢地自我修復著。
然而，這種「快」是相對的，
先天一炁的本質註定了它的恢復極其緩慢，如同蝸牛爬行。
所以現在的陸小白，屬於是一心二用，基本上容不得打擾。
然而……
就在一個關鍵的魔法結構即將理順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明確「窺探」意圖的奇異波動，觸碰到了他放在風衣內袋裡的手機，並試圖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這個通話設備。
陸小白在意識空間內的雙眼驀然睜開，眼神冰冷的刺骨，仿佛帶著極度的不悅。
推演瞬間停止。
他的靈魂意識，迅捷而徹底地回歸了現實世界的身體。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微微低頭，伸手從內袋裡拿出了那部看起來毫無異樣的手機。
屏幕是黑的。
但在陸小白那深藍色的右眼注視下，手機內部流轉的微弱電流、後台運行的每一個字節的數據，都仿佛被剝開了外殼，清晰地呈現出其能量軌跡。
其中一道軌跡，正帶著明確的目的性，試圖繞過他設下的基礎防護，窺探更深層的東西。
……
東北，哪都通分部，絕密地下核心。
這是一個被厚重金屬和強大電磁屏障包裹的堡壘。
無數伺服器機櫃如同沉默的士兵般排列整齊，發出低沉的嗡鳴。
堡壘的中心，
一個大號的維生艙靜靜矗立在此。
艙內，一個年輕的女孩，或者說，她僅存的上半身，安靜地懸浮著。
她雙目緊閉，口鼻連接著呼吸管，腰部以下空蕩。這就是東北大區的臨時工，高二壯的本體。
此刻，在常人無法觸及的電子海洋里，二壯的意識正經歷著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她並非隨意閒逛，而是接到了老爹，東北大區負責人高廉的直接指令：探查一個名叫「陸小白」的目標。
指令很簡單，利用目標由徐四辦理的手機號作為切入點，初步了解其最近的活動軌跡和日常狀態，要求「低調觀察，勿擾勿驚」。
陸小白？
何方神聖啊？
居然能讓老爹這麼上心？
二壯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了。
老爹平時很少直接給她下這種具體到個人的探查指令，除非目標極其特殊。
她立刻鎖定了那個手機號，像往常一樣，將無形的數據「觸角」伸了過去，準備來個例行掃描。
然而，她的感知剛接觸到那部手機外圍的信號層，就感到一股奇特的阻力！
仿佛撞上了一層堅韌而富有彈性的能量薄膜，她的探查被輕輕「彈開」了！
「咦？有點意思！」
見此情況，二壯不僅沒被嚇退，反而來了興致。
這手機的基礎防護比她想像的要強得多，絕不是普通加密手段！
這更印證了老爹的重視有原因。她撇撇嘴，好勝心被激起來了：「哼，區區一層膜就想擋住本小姐？看我的！」
她調動起更精密的「觸角」，嘗試繞過那層防護，尋找漏洞。
一次，兩次……她的意識如同精密的探針，在手機的能量場邊緣不斷試探、分析。
就在她感覺快要找到突破口，準備深入核心數據流一探究竟時——
嗯?
一股難以形容的「深邃」感瞬間籠罩了她！
這感覺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被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注視」著的感覺！
她猛地「回神」，意識高度集中，卻找不到這感覺的來源。
緊接著，她的意識「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透過手機屏幕的像素點進行外部觀察。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雙冰冷、淡漠、仿佛蘊含著無窮怒氣的眼眸，
正跨越了物理距離，清晰地映照在她的「感知」之中！
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怎……怎麼回事？！」二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莫名的慌亂開始滋生。
「他發現我了？不可能吧？我的『觸角』還在外圍呢！」
「這可是電磁波層面！他怎麼『看』得到我？」
她試圖穩住心神，自我安慰：
「碰巧？還是觸發了什麼防火牆？對，肯定是碰巧！想嚇退我？哼，本小姐才不吃這套！」
然而，無論她如何自我否定，那隻深藍色的瞳孔卻如同烙印般死死盯著她，沒有絲毫挪開的跡象。
那冰冷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她引以為傲的數據偽裝，直接落在了她意識之上！
被盯得時間越長，二壯的心就越慌。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審視和洞悉一切的冷漠。
一股源自對未知神秘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無形的巨手，緩緩攥緊了她的「存在」。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異能是無形的電磁波……他怎麼可能看得見我？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內心的否定聲越來越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強烈的恐懼。
雖然她的大腦還在倔強地否認著「被看穿」這個荒謬的事實，但她的「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退縮，如同受驚的小動物般想要蜷縮起來。
那份源自本能的恐懼，壓倒了好勝心。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
這絕不是碰巧！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真正能「看見」她、並能對她造成未知威脅的恐怖存在！
「完蛋！真的被發現了！抓現行了！」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意識里炸開！
「怎麼辦？怎麼辦？！」她腦子飛快運轉，試圖自救：
裝傻充愣？
立刻切斷所有主動連接，假裝自己是一部啥也不懂、剛剛死機的普通手機?
腳底抹油?
把探出去的『觸角』全收回來，抹掉所有訪問痕跡，立刻啟動預設的幾十層加密跳板，然後繞地球跑幾圈再溜回家?
賣萌求饒？
最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拍死了。
「嗚嗚嗚～對面那位大佬的眼神冷得能凍死數據啊！賣萌估計會被當成病毒直接給『刪除』了吧？！」
就在二壯的意識在數據洪流里慌不擇路，準備執行最徹底的「緊急撤退」時，一個更讓她魂飛魄散的「聲音」，直接在她紛亂的數據核心響起。
這即不是聲波，也不是電磁信號。
而是一種更直接、更霸道的精神層面的低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穿透了她所有的數字偽裝和物理屏障：
「你……是誰?」
陸小白緊閉雙眼靠在座椅上，呼吸輕緩，仿佛睡著了一般。
但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一片唯有他自己才能觸及的奇異之地——他的意識空間。
這裡既不是術士們用來卜算吉凶、充滿兇險的「內景」，也與納森島那個華金納以上古巫術構築的永恆幻境「天國」不同。
這是由他強大的精神與靈魂力量，在腦海里開闢出的獨特精神領域！
他稱之為【暗位面】！
這裡時間流逝不同於【內景】的不變或者是【天國】的永恆，這裡只比外界慢上約莫一倍。
而真正重要的是，這裡是「真實」的。
在意識空間裡，陸小白的身影清晰凝實，這並非虛幻的想像，而是他靈魂本質的顯現。
他在這裡的每一個念頭都無比清晰，每一次思考都如同在現實中進行。
但這份真實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若此處的靈魂之軀受傷，那傷害將直接作用於他真實的靈魂本源，遠比肉體受傷要可怕得多。
進入這個【暗位面】後，他需要消耗一定精神力來維持這裡的運轉，同時也能感知到外界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就比如現在計程車引擎的震動，以及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
此時，他的意識正專注於推演一個新構思的龐大魔法——【詭霧之主】的基礎陣法。
複雜的能量模型在意識空間中不斷變化、組合。
而他體內的魔力本源，一種經過特殊實驗【全身魔素粒子化】後蛻變而成的、極其特殊的先天一炁，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緩慢地自我修復著。
然而，這種「快」是相對的，
先天一炁的本質註定了它的恢復極其緩慢，如同蝸牛爬行。
所以現在的陸小白，屬於是一心二用，基本上容不得打擾。
然而……
就在一個關鍵的魔法結構即將理順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明確「窺探」意圖的奇異波動，觸碰到了他放在風衣內袋裡的手機，並試圖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這個通話設備。
陸小白在意識空間內的雙眼驀然睜開，眼神冰冷的刺骨，仿佛帶著極度的不悅。
推演瞬間停止。
他的靈魂意識，迅捷而徹底地回歸了現實世界的身體。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微微低頭，伸手從內袋裡拿出了那部看起來毫無異樣的手機。
屏幕是黑的。
但在陸小白那深藍色的右眼注視下，手機內部流轉的微弱電流、後台運行的每一個字節的數據，都仿佛被剝開了外殼，清晰地呈現出其能量軌跡。
其中一道軌跡，正帶著明確的目的性，試圖繞過他設下的基礎防護，窺探更深層的東西。
……
東北，哪都通分部，絕密地下核心。
這是一個被厚重金屬和強大電磁屏障包裹的堡壘。
無數伺服器機櫃如同沉默的士兵般排列整齊，發出低沉的嗡鳴。
堡壘的中心，
一個大號的維生艙靜靜矗立在此。
艙內，一個年輕的女孩，或者說，她僅存的上半身，安靜地懸浮著。
她雙目緊閉，口鼻連接著呼吸管，腰部以下空蕩。這就是東北大區的臨時工，高二壯的本體。
此刻，在常人無法觸及的電子海洋里，二壯的意識正經歷著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她並非隨意閒逛，而是接到了老爹，東北大區負責人高廉的直接指令：探查一個名叫「陸小白」的目標。
指令很簡單，利用目標由徐四辦理的手機號作為切入點，初步了解其最近的活動軌跡和日常狀態，要求「低調觀察，勿擾勿驚」。
陸小白？
何方神聖啊？
居然能讓老爹這麼上心？
二壯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了。
老爹平時很少直接給她下這種具體到個人的探查指令，除非目標極其特殊。
她立刻鎖定了那個手機號，像往常一樣，將無形的數據「觸角」伸了過去，準備來個例行掃描。
然而，她的感知剛接觸到那部手機外圍的信號層，就感到一股奇特的阻力！
仿佛撞上了一層堅韌而富有彈性的能量薄膜，她的探查被輕輕「彈開」了！
「咦？有點意思！」
見此情況，二壯不僅沒被嚇退，反而來了興致。
這手機的基礎防護比她想像的要強得多，絕不是普通加密手段！
這更印證了老爹的重視有原因。她撇撇嘴，好勝心被激起來了：「哼，區區一層膜就想擋住本小姐？看我的！」
她調動起更精密的「觸角」，嘗試繞過那層防護，尋找漏洞。
一次，兩次……她的意識如同精密的探針，在手機的能量場邊緣不斷試探、分析。
就在她感覺快要找到突破口，準備深入核心數據流一探究竟時——
嗯?
一股難以形容的「深邃」感瞬間籠罩了她！
這感覺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被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注視」著的感覺！
她猛地「回神」，意識高度集中，卻找不到這感覺的來源。
緊接著，她的意識「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透過手機屏幕的像素點進行外部觀察。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雙冰冷、淡漠、仿佛蘊含著無窮怒氣的眼眸，
正跨越了物理距離，清晰地映照在她的「感知」之中！
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怎……怎麼回事？！」二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莫名的慌亂開始滋生。
「他發現我了？不可能吧？我的『觸角』還在外圍呢！」
「這可是電磁波層面！他怎麼『看』得到我？」
她試圖穩住心神，自我安慰：
「碰巧？還是觸發了什麼防火牆？對，肯定是碰巧！想嚇退我？哼，本小姐才不吃這套！」
然而，無論她如何自我否定，那隻深藍色的瞳孔卻如同烙印般死死盯著她，沒有絲毫挪開的跡象。
那冰冷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她引以為傲的數據偽裝，直接落在了她意識之上！
被盯得時間越長，二壯的心就越慌。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審視和洞悉一切的冷漠。
一股源自對未知神秘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無形的巨手，緩緩攥緊了她的「存在」。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異能是無形的電磁波……他怎麼可能看得見我？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內心的否定聲越來越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強烈的恐懼。
雖然她的大腦還在倔強地否認著「被看穿」這個荒謬的事實，但她的「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退縮，如同受驚的小動物般想要蜷縮起來。
那份源自本能的恐懼，壓倒了好勝心。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
這絕不是碰巧！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真正能「看見」她、並能對她造成未知威脅的恐怖存在！
「完蛋！真的被發現了！抓現行了！」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意識里炸開！
「怎麼辦？怎麼辦？！」她腦子飛快運轉，試圖自救：
裝傻充愣？
立刻切斷所有主動連接，假裝自己是一部啥也不懂、剛剛死機的普通手機?
腳底抹油?
把探出去的『觸角』全收回來，抹掉所有訪問痕跡，立刻啟動預設的幾十層加密跳板，然後繞地球跑幾圈再溜回家?
賣萌求饒？
最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拍死了。
「嗚嗚嗚～對面那位大佬的眼神冷得能凍死數據啊！賣萌估計會被當成病毒直接給『刪除』了吧？！」
就在二壯的意識在數據洪流里慌不擇路，準備執行最徹底的「緊急撤退」時，一個更讓她魂飛魄散的「聲音」，直接在她紛亂的數據核心響起。
這即不是聲波，也不是電磁信號。
而是一種更直接、更霸道的精神層面的低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穿透了她所有的數字偽裝和物理屏障：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