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追蹤
此時丁氏兄妹並未在武館內，任顧在武館內等候多時，終於等到弟子將二人喚回。
只見他們兄妹二人並肩而來，衣袍間猶帶著未散的酒氣，顯是剛從某處宴飲歸來。
一眼望見任顧，丁如雨快步上前，眼角眉梢透著幾分不快，語帶譏誚：「小師弟倒真是心系蒼生，胸懷天下，連外城失蹤幾個賤民也得管上一管。」
話里話外，都透著被臨時差遣過來的不快。
任顧眉頭微皺，暗忖這兩人同行怕不是什麼好事。
他神色一凜，肅然道：「此事牽涉血狼寨！他們曾伏擊我武館車隊，何師姐都曾險些命喪城外。」
「更可能與大師兄失蹤一案有關。」
「師傅親口下的令，命我等前去調查，師姐莫非是因酒興被打斷而不滿？」
「若是不願，我這就去請師傅另派他人！」
丁如雨頓時語塞，臉色陰晴不定，卻終究沒再出聲。
其兄長丁如風向來寡言少語，此刻面色沉靜如水，終於開口緩緩道：「血狼寨好歹也是稱霸一方的氣血勢力，為何要派武者擄掠你那些外城窮親戚？莫非他們身上藏著大藥珍寶不成？」
「血狼寨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此事說不過去，莫怪我不信小師弟所言。」
任顧見二人存心刁難，當即冷聲道：「既不願去，師兄師姐便自行去找師傅請辭。不耽誤二位在武館封館、高師兄突破的緊要關頭繼續飲酒作樂。」
他反覆提及師傅，兄妹二人果然沉默下來。
顯然，他們都清楚若鬧到師傅跟前，自己並不占理。
丁如風語氣稍微緩和幾分，解釋道：「近來城中局勢詭譎多變，我宴請了各家青年才俊，實則也是為了武館探聽風聲，打探諸家消息。」
「師弟莫要妄加揣測。」
「且先去外城查探一番便是。」
丁如雨仍舊面色不善：「若小師弟謊報消息，拿我們消遣......」
「回來後我必如實稟明師傅。」
任顧沉默不語，心底卻泛起陣陣不安，這兩人應該不至於暗中使什麼絆子吧？
三人沒在多言，當即出發。
丁氏兄妹雖飲了不少酒，但以二人氣血七重的修為，不受影響。
他們這時倒沒再抱怨與出言刁難，只是默不作聲地跟在任顧身後。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幕中，朝著西城方向疾行而去。
西城區的街巷籠罩在紛飛大雪中。
三人閃身躲進一處牆角陰影里，屏息凝神地觀察著前方。
不遠處，一座掛著酒幌的二層小樓前，兩名虎背熊腰的壯漢如門神般佇立。
漫天飛雪也掩不住此處的熱鬧，門前的積雪早已被踩踏成污濁的泥漿，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
時不時有人昂首挺胸地跨入門檻，也有人佝僂著背黯然離去。
丁如雨眯起眼睛：「這是......賭坊？」
「不錯。」任顧壓低聲音，「我們要找的是個頸帶刀疤的瘦子，此人就是擄人的兇手，背後可能就是血狼寨。」
他將劉適告知的情報一一道來，如今黑蛟幫勢力漸長，已觸及西城邊緣。
近來此地頻頻有人失蹤，起初是孤寡老人、寡婦，如今竟發展到整戶消失。
失蹤者即便是在外城都算最底層的貧民，除了他們自己，沒人在意這些螻蟻的死活。
昨夜劉適派人徹夜蹲守，親眼看見一個氣血武者擄人。
攔截時，那廝隨手就打殺了兩人。
不過有個人強撐著一口氣，說出了擄人者的特徵。
「任師弟，多個心眼，莫要被你那些所謂的窮親戚給騙來當刀使了。」丁如風淡淡地提醒道。
「現在這些市井之徒啊，心眼子多著呢。」
他顯然還是不太相信任顧這番消息。
正說話間，一個瘦子大搖大擺踱出賭坊。
此人相貌醜陋，卻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抬得老高。
令人詫異的是，門口那兩個彪形大漢竟對這瘦子畢恭畢敬地抱拳行禮。
瘦子衣領微敞處，一道蜈蚣般的傷疤若隱若現。
「應該就是此人。」任顧壓低聲音道。
「咱們跟上，順藤摸瓜。」
待那瘦子離開賭坊，三人立即保持距離尾隨其後。
只見對方在錯綜複雜的巷弄間忽左忽右，行進速度驟然加快。
雪幕中，三人屏息凝神，如影隨形地遠遠綴著，雪地上只留下幾道足跡。
「確是氣血武者無疑，約莫一二重境界。」丁如雨遠遠觀察其步法，低聲斷言。
任顧眉頭微皺：「莫非被他察覺了？」
丁如風搖頭：「應是慣常的謹慎罷了。」
那瘦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處隱蔽的民居前。
他輕叩門扉，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面容。
「翠娘，我來領昨兒的賞賜。」瘦子搓著手諂笑，「昨晚可是運了整整五車『莊稼』，大人親口說要重賞。」
翠娘卻神色警覺地探頭張望：「可有暴露行蹤？仔細檢查過了嗎？」
「您放一百個心！」瘦子嘴上這麼說，卻還是轉身準備巡視。
巷口拐角後，眼見瘦子就要走過來，三人當即縱身一躍，翻過牆頭，悄無聲息地落入鄰家院落。
瘦子踱到拐角處，目光隨意掃過雪地上凌亂的腳印，雙手一攤回頭喊道：「翠娘，我就說沒人跟著吧......」
說完他慢慢踱步回去，步子卻越邁越大，前五丈還似閒庭信步，到後五丈已經快若奔雷。
直到最後身形已經如箭一般射出，轉眼已經消失在對面的巷口後面。
「好生警覺！」
牆內三人對視一眼，當即縱身追出。
抬眼望去，那翠娘見勢不妙早已躍上屋脊，正往相反方向疾掠而去。
「分頭行動！」丁如風沉聲喝道，「如雨，你與任師弟一路！」
見二人逃遁如此果決，丁如風面色一沉。
他猛得一踹牆面，翻身掠上屋檐，朝著婦人逃竄的方向疾追而去。
沒追幾步，丁如風身形一頓，皺眉看向緊隨其後的妹妹：「你怎麼跟來了？」
丁如雨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跟那小子一道。」
「胡鬧！」丁如風壓低聲音呵斥，「若任師弟獨自遇險，你我如何向師傅交代？」
雖然不喜歡任顧，但也不能誤了正事。
「頂多是個二重境的嘍囉，再警覺也翻不出花樣。」丁如雨不以為然，「倒是這翠娘，觀其氣息至少是中期修為，更為棘手。」
見妹妹已經跟隨上來，丁如風也不再贅言，只是冷哼一聲，繼續向前追擊。
只見他們兄妹二人並肩而來，衣袍間猶帶著未散的酒氣，顯是剛從某處宴飲歸來。
一眼望見任顧，丁如雨快步上前，眼角眉梢透著幾分不快，語帶譏誚：「小師弟倒真是心系蒼生，胸懷天下，連外城失蹤幾個賤民也得管上一管。」
話里話外，都透著被臨時差遣過來的不快。
任顧眉頭微皺，暗忖這兩人同行怕不是什麼好事。
他神色一凜，肅然道：「此事牽涉血狼寨！他們曾伏擊我武館車隊，何師姐都曾險些命喪城外。」
「更可能與大師兄失蹤一案有關。」
「師傅親口下的令，命我等前去調查，師姐莫非是因酒興被打斷而不滿？」
「若是不願，我這就去請師傅另派他人！」
丁如雨頓時語塞，臉色陰晴不定，卻終究沒再出聲。
其兄長丁如風向來寡言少語，此刻面色沉靜如水，終於開口緩緩道：「血狼寨好歹也是稱霸一方的氣血勢力，為何要派武者擄掠你那些外城窮親戚？莫非他們身上藏著大藥珍寶不成？」
「血狼寨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此事說不過去，莫怪我不信小師弟所言。」
任顧見二人存心刁難，當即冷聲道：「既不願去，師兄師姐便自行去找師傅請辭。不耽誤二位在武館封館、高師兄突破的緊要關頭繼續飲酒作樂。」
他反覆提及師傅，兄妹二人果然沉默下來。
顯然，他們都清楚若鬧到師傅跟前，自己並不占理。
丁如風語氣稍微緩和幾分，解釋道：「近來城中局勢詭譎多變，我宴請了各家青年才俊，實則也是為了武館探聽風聲，打探諸家消息。」
「師弟莫要妄加揣測。」
「且先去外城查探一番便是。」
丁如雨仍舊面色不善：「若小師弟謊報消息，拿我們消遣......」
「回來後我必如實稟明師傅。」
任顧沉默不語，心底卻泛起陣陣不安，這兩人應該不至於暗中使什麼絆子吧？
三人沒在多言，當即出發。
丁氏兄妹雖飲了不少酒，但以二人氣血七重的修為，不受影響。
他們這時倒沒再抱怨與出言刁難，只是默不作聲地跟在任顧身後。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幕中，朝著西城方向疾行而去。
西城區的街巷籠罩在紛飛大雪中。
三人閃身躲進一處牆角陰影里，屏息凝神地觀察著前方。
不遠處，一座掛著酒幌的二層小樓前，兩名虎背熊腰的壯漢如門神般佇立。
漫天飛雪也掩不住此處的熱鬧，門前的積雪早已被踩踏成污濁的泥漿，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
時不時有人昂首挺胸地跨入門檻，也有人佝僂著背黯然離去。
丁如雨眯起眼睛：「這是......賭坊？」
「不錯。」任顧壓低聲音，「我們要找的是個頸帶刀疤的瘦子，此人就是擄人的兇手，背後可能就是血狼寨。」
他將劉適告知的情報一一道來，如今黑蛟幫勢力漸長，已觸及西城邊緣。
近來此地頻頻有人失蹤，起初是孤寡老人、寡婦，如今竟發展到整戶消失。
失蹤者即便是在外城都算最底層的貧民，除了他們自己，沒人在意這些螻蟻的死活。
昨夜劉適派人徹夜蹲守，親眼看見一個氣血武者擄人。
攔截時，那廝隨手就打殺了兩人。
不過有個人強撐著一口氣，說出了擄人者的特徵。
「任師弟，多個心眼，莫要被你那些所謂的窮親戚給騙來當刀使了。」丁如風淡淡地提醒道。
「現在這些市井之徒啊，心眼子多著呢。」
他顯然還是不太相信任顧這番消息。
正說話間，一個瘦子大搖大擺踱出賭坊。
此人相貌醜陋，卻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抬得老高。
令人詫異的是，門口那兩個彪形大漢竟對這瘦子畢恭畢敬地抱拳行禮。
瘦子衣領微敞處，一道蜈蚣般的傷疤若隱若現。
「應該就是此人。」任顧壓低聲音道。
「咱們跟上，順藤摸瓜。」
待那瘦子離開賭坊，三人立即保持距離尾隨其後。
只見對方在錯綜複雜的巷弄間忽左忽右，行進速度驟然加快。
雪幕中，三人屏息凝神，如影隨形地遠遠綴著，雪地上只留下幾道足跡。
「確是氣血武者無疑，約莫一二重境界。」丁如雨遠遠觀察其步法，低聲斷言。
任顧眉頭微皺：「莫非被他察覺了？」
丁如風搖頭：「應是慣常的謹慎罷了。」
那瘦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處隱蔽的民居前。
他輕叩門扉，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面容。
「翠娘，我來領昨兒的賞賜。」瘦子搓著手諂笑，「昨晚可是運了整整五車『莊稼』，大人親口說要重賞。」
翠娘卻神色警覺地探頭張望：「可有暴露行蹤？仔細檢查過了嗎？」
「您放一百個心！」瘦子嘴上這麼說，卻還是轉身準備巡視。
巷口拐角後，眼見瘦子就要走過來，三人當即縱身一躍，翻過牆頭，悄無聲息地落入鄰家院落。
瘦子踱到拐角處，目光隨意掃過雪地上凌亂的腳印，雙手一攤回頭喊道：「翠娘，我就說沒人跟著吧......」
說完他慢慢踱步回去，步子卻越邁越大，前五丈還似閒庭信步，到後五丈已經快若奔雷。
直到最後身形已經如箭一般射出，轉眼已經消失在對面的巷口後面。
「好生警覺！」
牆內三人對視一眼，當即縱身追出。
抬眼望去，那翠娘見勢不妙早已躍上屋脊，正往相反方向疾掠而去。
「分頭行動！」丁如風沉聲喝道，「如雨，你與任師弟一路！」
見二人逃遁如此果決，丁如風面色一沉。
他猛得一踹牆面，翻身掠上屋檐，朝著婦人逃竄的方向疾追而去。
沒追幾步，丁如風身形一頓，皺眉看向緊隨其後的妹妹：「你怎麼跟來了？」
丁如雨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跟那小子一道。」
「胡鬧！」丁如風壓低聲音呵斥，「若任師弟獨自遇險，你我如何向師傅交代？」
雖然不喜歡任顧，但也不能誤了正事。
「頂多是個二重境的嘍囉，再警覺也翻不出花樣。」丁如雨不以為然，「倒是這翠娘，觀其氣息至少是中期修為，更為棘手。」
見妹妹已經跟隨上來，丁如風也不再贅言，只是冷哼一聲，繼續向前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