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氣血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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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內,龔含海與方少蒼的交談聲漸低。

  混元武館正堂內,何其峰望著院中搖曳的樹影發怔。

  暮色中的皆陽城暗流洶湧。

  而早已經回到廂房內的任顧對城中暗流渾然不覺,此刻他所有心思都系在懷中那截龍血藤上。

  紫紋靈芝何其峰雖然許諾於他,但還得待大師兄楚昊等人將其運回。

  這紫紋靈芝極為嬌嫩,採摘、運輸稍有不慎便容易損傷。

  因此還要約莫數日才能盡數運回武館。

  即便是樊平家的金條不出手,算上這龍血藤和紫紋靈芝,任顧也可以算的上是身價數百兩了。

  當然,這藥任顧只會用於提升自身武道修為。

  他小心翼翼取出那株通體赤紅的大藥,在燭光下細細端詳,藤蔓上天然紋路如血絲纏繞,隱約還能聞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氣息。

  這截龍血藤約莫三寸來長,通體纖細如小指,卻足有三兩多重。

  任顧瞥了眼床頭裝太和丹的木匣,其中早已空空如也。

  「太和丹已盡,是時候該服用這龍血藤了。」

  指腹摩挲著藥材粗糙的表面,仿佛已經看到化勁門檻在向自己招手。

  「常人年過六十,氣血便開始衰敗,縱是化勁宗師也難逃此劫。」

  「若只為在皆陽城立足,化勁確實足矣。」

  「但武道更高之處的風景,總歸得去看看吧。」

  此時窗外月色清冷,照得任顧心頭一陣明澈。

  本就是異世之人,任顧很難說對此界有太多歸屬之感。

  初來至今的種種舉措,大多只是謀生之舉。

  「以後若真成化勁。」

  「內城安穩,便在內城置辦一處宅院,將大哥一家安置其中。」

  「也算是此番因果已了,那就可以去看看這大玄王朝的山河風光了。」

  任顧收回心神,望向手中大藥。

  這大藥之間也有所區別,同樣是增進修為的大藥,太和參這等只能裨益氣血前期,而龍血藤與那紫紋靈芝卻屬於中後期都能適用的大藥,其藥性更為猛烈。

  賜藥時,何其峰曾再三叮囑,需以雲母粉等諸多輔藥調和,方能化解其霸道藥性,最好是去尋陳老幫忙配製。

  「往日服用的龍血散都是那稀釋之後,還是第一次用這龍血藤。」

  任顧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

  他小心翼翼的切小龍血藤的一角,研磨成粉,然後配以三種緩和之藥。

  自製成一份散劑。

  「我這自製散劑,藥力只緩和三分,得等到臨近子時再服用。」

  他看了眼窗外月色,就水一口服下。

  不多時,藥力化作氣血,如脫韁野馬般在經脈中肆虐,任顧只覺周身氣血翻騰如沸,經脈似要被撐裂般脹痛難忍。

  他只得吃力地運轉著呼吸法,引導著狂暴的氣血運轉周天。

  每運轉一個周天,便有一份氣血剝離開來,慢慢沁潤入四肢百骸,強化著肌肉筋脈。

  但其激發的氣血實在太過磅礴,讓任顧渾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五臟六腑似要爆裂開來。

  「這可比太和丹猛烈太多了......」

  就在任顧幾乎要撐不住的剎那,子時已至。

  「【今日結算】」

  「【混元呼吸法進度+15】」

  霎時間,原本狂暴的氣血如百川歸海,在體內形成有序的循環。

  「氣血三重了!」

  任顧猛地握緊雙拳,他清晰感受到體內奔涌的氣血之力,如江河決堤一般。

  若說氣血二重時體內氣血不過是一條潺潺溪流,那麼此刻便已化作滔滔江河。

  澎湃的氣血之力在經脈中奔涌不息,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驚濤拍岸,震得周身骨骼隱隱共鳴。

  「難怪世人皆對大藥趨之若鶩,這可抵多少日苦修。」

  任顧再看向自己的武學面板。

  【混元七式(小成):145/200】


  如今苦修一日,約能精進5點。

  任顧盤算著:照此進度,尚需十餘日方能突破。

  不過比起尋常武者,這已是極快的進境了。

  「若是與他人生死搏殺,怕是能很快推進到大成乃至圓滿。」

  但任顧暗自搖搖頭,苟著就夠了。

  ......

  卻說雲龍鏢局周遭,一股無形的陰霾已盤桓了整整一月之久。

  自任顧二人那日從城外匆匆折返,至今已過一月有餘。

  雲龍鏢局少主失蹤的消息早已在城內街巷間傳開了,連混元武館內都時常有弟子趁著歇氣的空檔談論兩句。

  鏢局正堂內,雲震指節發白,死死攥著那柄染血的雲紋短刃,面色陰沉如鐵。

  唯有他自己清楚,那日動手之人,必是混元武館弟子,且至少是氣血二重的修為!

  那日他循著蹤跡追入二重嶺,血狼寨的少狼主便是這般告訴他的。

  可這混元武館,又豈是他雲震能隨意搜查的?

  館主何其峰坐鎮其中,氣血武者眾多,若無證據貿然闖入,莫說查案,只怕連自己都要折進去。

  更棘手的是,血狼寨少主的謀劃絕不能泄露半分,否則引來的禍患,怕是比喪子之仇更甚。

  雲震指節捏得發白,胸中鬱結著一團戾氣,卻偏偏無處發泄。

  氣血二重的混元弟子不少在外任職,有機會出城的寥寥無幾。

  這一月來,他明察暗訪,幾乎將可疑之人翻了個遍,卻連半分有用的線索都沒撈著。

  排查來排查去,竟連個像樣的嫌疑對象都湊不齊。

  「莫非這背後真有何其峰的授意?」雲震不免往深處去想。

  那日押鏢的趙鐵山隻字未提樊平二人曾隨行。

  趙鐵山起初也犯過嘀咕,但這兩個小子都是剛入氣血一重,一想到二重與一重的天塹,便懶得多想。

  更何況,他壓根不知殺人者乃是混元武館之人。

  這本就是雲家家事,雲震暗中安排其子帶著兩名氣血好手隨行跟著他的鏢,卻未與他明言,趙鐵山本就心中不悅。

  再加上那雲家少爺一向跋扈,趙鐵山本就多有怨言,如今橫豎不關己事,權當看場熱鬧罷了。

  這一月以來,風聲漸緩。

  武館內,樊平與任顧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下。

  任顧暗自慶幸,此界終究不比前世,既無精密的仵作手段,亦無嚴密的追查之法。

  那日倉促間未能清理的痕跡,竟未被察覺出更多細節,倒也算僥倖。

  樊平放鬆不少,這段時日都會不時歸家。

  但樊平與任顧達成深深共識,能不出城則不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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