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斷指
青玄石擂台上，葉回與許立相對而立。
葉回突然深吸一口氣，渾身氣血翻湧，整個人瞬間沖向許立。
「砰！」
拳掌相撞的瞬間，許立氣血三重的優勢盡顯，震得葉回手臂發麻。
但葉回不退反進，眼中戰意更盛。
他拳勢驟然加快，如暴雨傾瀉。
許立倉促格擋間，胸口已連中三拳，臉色頓時鐵青。
「葉回的拳法也快到小成了。」任顧暗道。
這半個月的苦修讓葉回的拳法突飛猛進，連任顧都不禁暗嘆此人天資驚人。
許立怒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硬生生將葉回震退三步。
葉回嘴角滲血，卻咧嘴一笑又撲上前去。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的肉搏戰看得台下觀眾熱血沸騰，叫好聲此起彼伏。
「兩人實力相近，還真得看誰能堅持得更久一些了。」任顧心中暗道。
「許立，回來。」
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突然從奔雷武館方向傳來，只見那白衣少年負手而立，眼神淡漠。
許立聞聲渾身一顫，臉上竟浮現出畏懼之色，二話不說就跳下了擂台。
白衣少年旋即露出一抹笑容，身形一閃便躍上擂台。
「奔雷，方少華。」
......
「老夫不在意龔館主你身後是哪一門哪一派，」何其峰未待龔含海回答，只是搖著頭道。
「龔館主不必試探了，也莫要擔心老夫會倒向裴家與玄天宗。」
「縱使裴家親自登門，老夫也是這番話。」
「世道紛爭與老夫無關。老夫只管這一方武館，教幾個徒弟罷了。」
「十五年前，你等與那大玄城守明爭暗鬥之時如是，十五年後的今天亦是。」
龔含海聞言只是深深一嘆，勸道：「何館主，今時不同往日。這天下大勢如洪流席捲，已非當年皆陽城內之爭可比。」
他壓低聲音：「那些宗門底蘊深厚，高手如雲。你我開館授徒的這點微末修為，在他們眼中怕是不過尋常。」
說到此處，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何其峰一眼，「這一點，何館主應該比龔某更清楚才是。」
「若何館主願聽龔某一言，這紫紋靈芝讓與貴館又何妨？」
他最後嘆息道：「只怕何館主雖想獨善其身，有心不摻合此事之爭，那些宗門卻未必會這般想。」
何其峰只是冷哼一聲：「無妨，老夫便如從前一般鎮守在武館門口，看看我這混元拳的招子還夠不夠響亮。」
龔含海見何其峰這般固執，語氣轉冷：「十五年光陰流轉，連家父都已作古。」
「何館主聽我一句，這世上最不由人的，就是一個『老』字。」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只余沉默。
......
「什麼意思？」擂台上，葉回面色不悅盯著臨時換上的方少華，「是怕輸得太難看嗎？」
方少華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活動著手腕：「看你們打得熱鬧，我有些手癢。」
說話間，他餘光瞥向酒樓方向，龔含海正倚欄而坐，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方少華想起昨日龔含海的暗中囑咐：「待我示意後，便可放手施為。若能廢掉幾個混元弟子再好不過。」
於是臉色笑得更燦爛，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緩緩活動指節，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笑個屁！」葉回怒罵一聲，混元拳架瞬間擺開。
兩道身影轟然相撞，方少華白衣獵獵，右臂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直取咽喉的殺招快得連破風聲都追之不及。
葉回瞳孔驟縮，這速度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倉促間左臂剛抬至胸前，方少華殺招卻一拐直奔葉回左手而去，立即聽見「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葉回踉蹌後退，左手三指已扭曲成駭人的弧度，豆大的汗珠順著慘白的臉頰滾落。
方少華竟直接折斷了葉回三根手指。
這斷骨之傷，即便是氣血武者，沒個十幾天也休想痊癒。
葉回強忍劇痛抬頭，只見方少華雙指併攏如毒蛇吐信再度襲來，裹挾著刺骨寒意直取眼球！
千鈞一髮之際，葉回右手本能地護住面門。
「嗤啦」一聲，衣袖被指風撕開三道裂口，堪堪避過這記挖目殺招。
「這才是真正的奔雷手！」方少華露出暢快的笑容，「武學本是殺人技，你們那套花拳繡腿般的打法算什麼。」
「來，隨我好好打打！」
任顧眉頭緊鎖，喃喃道：「這方少華出手竟如此狠毒，當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先前的比試中，雙方尚守著切磋之禮，見招拆招間還留有餘地。
可這方少華甫一出手便儘是陰毒殺招，挖眼、折指，招招式式間透露著欲奪人性命的狠戾。
轉頭見葉回仍呆立原地，怔怔望著自己扭曲的手指。
任顧忍不住喝道：「葉回！還不認輸下台！「
三指盡斷，勝負已分。
雖素來不喜葉回的倨傲性子，但終究是同門師兄弟。
葉回咬緊牙關，眼中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死死瞪了方少華一眼，旋即轉身躍下擂台。
「無趣。不盡興。」
方少華撇了撇嘴，意興闌珊地活動著手指關節。
「此人打法必定是小成。」任顧心道。
他神色平靜地踏上擂台，目光掃過方少華那雙手。
「混元武館，任顧！」
「希望你能經打一點。」方少華饒有興致地望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你大可來試試。」任顧緩緩擺開拳架，淡淡回道。
兩人身形甫一交錯，方少華的攻勢便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咽喉、太陽穴等致命之處。
「這小子手上沾過血腥。」任顧連連招架，感受到其招式間的殺伐之意。
「若我僅僅是半月前剛步入小成之時，可能還真不一定是其對手。」
「但這半月以來，我亦沒有虛度。氣血臨近三重，拳法亦是離大成不遠。」
「要論殺人......」任顧眼中寒光乍現，拳速陡然快了三成，「我也不生疏！」
霎時間，拳勢若江河奔涌，連綿不絕的拳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擊都帶著奪命的狠厲之色。
方少華右手再度化作一道白影，指尖帶著凌厲勁風直取任顧雙目。
「又來這一招是嗎？」
電光火石間，任顧竟不閃不避，反手一記沖拳直搗對方咽喉。
「我賭我的拳頭比你更快，你敢賭嗎？」任顧冷笑。
方少華眼神一凜，攻勢驟然收住，終究不敢以傷換命。
而任顧便趁此時變招，直取其回防之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方少華三指以葉回那般同樣的方式被折斷。
方少華面色驟然慘白，額上的汗珠順著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滾落。
他顫抖著抬起折斷的手指，聲音里混著痛楚與暴怒：「你......竟敢！」
「我原以為你是真有搏命之勇，原來只是個靠著打法快欺負人的廢物。」任顧冷笑出聲。
任顧拳勢未收，繼續冷聲道：「武道本是生死之道。可惜在你手上......」
話音未落，一記崩拳已轟在方少華胸口，「只見恃強凌弱之態，未聞搏命求存之志！」
「噗——」
方少華口吐鮮血，踉蹌後退。
葉回突然深吸一口氣，渾身氣血翻湧，整個人瞬間沖向許立。
「砰！」
拳掌相撞的瞬間，許立氣血三重的優勢盡顯，震得葉回手臂發麻。
但葉回不退反進，眼中戰意更盛。
他拳勢驟然加快，如暴雨傾瀉。
許立倉促格擋間，胸口已連中三拳，臉色頓時鐵青。
「葉回的拳法也快到小成了。」任顧暗道。
這半個月的苦修讓葉回的拳法突飛猛進，連任顧都不禁暗嘆此人天資驚人。
許立怒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硬生生將葉回震退三步。
葉回嘴角滲血，卻咧嘴一笑又撲上前去。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的肉搏戰看得台下觀眾熱血沸騰，叫好聲此起彼伏。
「兩人實力相近，還真得看誰能堅持得更久一些了。」任顧心中暗道。
「許立，回來。」
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突然從奔雷武館方向傳來，只見那白衣少年負手而立，眼神淡漠。
許立聞聲渾身一顫，臉上竟浮現出畏懼之色，二話不說就跳下了擂台。
白衣少年旋即露出一抹笑容，身形一閃便躍上擂台。
「奔雷，方少華。」
......
「老夫不在意龔館主你身後是哪一門哪一派，」何其峰未待龔含海回答，只是搖著頭道。
「龔館主不必試探了，也莫要擔心老夫會倒向裴家與玄天宗。」
「縱使裴家親自登門，老夫也是這番話。」
「世道紛爭與老夫無關。老夫只管這一方武館，教幾個徒弟罷了。」
「十五年前，你等與那大玄城守明爭暗鬥之時如是，十五年後的今天亦是。」
龔含海聞言只是深深一嘆，勸道：「何館主，今時不同往日。這天下大勢如洪流席捲，已非當年皆陽城內之爭可比。」
他壓低聲音：「那些宗門底蘊深厚，高手如雲。你我開館授徒的這點微末修為，在他們眼中怕是不過尋常。」
說到此處，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何其峰一眼，「這一點，何館主應該比龔某更清楚才是。」
「若何館主願聽龔某一言，這紫紋靈芝讓與貴館又何妨？」
他最後嘆息道：「只怕何館主雖想獨善其身，有心不摻合此事之爭，那些宗門卻未必會這般想。」
何其峰只是冷哼一聲：「無妨，老夫便如從前一般鎮守在武館門口，看看我這混元拳的招子還夠不夠響亮。」
龔含海見何其峰這般固執，語氣轉冷：「十五年光陰流轉，連家父都已作古。」
「何館主聽我一句，這世上最不由人的，就是一個『老』字。」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只余沉默。
......
「什麼意思？」擂台上，葉回面色不悅盯著臨時換上的方少華，「是怕輸得太難看嗎？」
方少華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活動著手腕：「看你們打得熱鬧，我有些手癢。」
說話間，他餘光瞥向酒樓方向，龔含海正倚欄而坐，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方少華想起昨日龔含海的暗中囑咐：「待我示意後，便可放手施為。若能廢掉幾個混元弟子再好不過。」
於是臉色笑得更燦爛，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緩緩活動指節，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笑個屁！」葉回怒罵一聲，混元拳架瞬間擺開。
兩道身影轟然相撞，方少華白衣獵獵，右臂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直取咽喉的殺招快得連破風聲都追之不及。
葉回瞳孔驟縮，這速度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倉促間左臂剛抬至胸前，方少華殺招卻一拐直奔葉回左手而去，立即聽見「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葉回踉蹌後退，左手三指已扭曲成駭人的弧度，豆大的汗珠順著慘白的臉頰滾落。
方少華竟直接折斷了葉回三根手指。
這斷骨之傷，即便是氣血武者，沒個十幾天也休想痊癒。
葉回強忍劇痛抬頭，只見方少華雙指併攏如毒蛇吐信再度襲來，裹挾著刺骨寒意直取眼球！
千鈞一髮之際，葉回右手本能地護住面門。
「嗤啦」一聲，衣袖被指風撕開三道裂口，堪堪避過這記挖目殺招。
「這才是真正的奔雷手！」方少華露出暢快的笑容，「武學本是殺人技，你們那套花拳繡腿般的打法算什麼。」
「來，隨我好好打打！」
任顧眉頭緊鎖，喃喃道：「這方少華出手竟如此狠毒，當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先前的比試中，雙方尚守著切磋之禮，見招拆招間還留有餘地。
可這方少華甫一出手便儘是陰毒殺招，挖眼、折指，招招式式間透露著欲奪人性命的狠戾。
轉頭見葉回仍呆立原地，怔怔望著自己扭曲的手指。
任顧忍不住喝道：「葉回！還不認輸下台！「
三指盡斷，勝負已分。
雖素來不喜葉回的倨傲性子，但終究是同門師兄弟。
葉回咬緊牙關，眼中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死死瞪了方少華一眼，旋即轉身躍下擂台。
「無趣。不盡興。」
方少華撇了撇嘴，意興闌珊地活動著手指關節。
「此人打法必定是小成。」任顧心道。
他神色平靜地踏上擂台，目光掃過方少華那雙手。
「混元武館，任顧！」
「希望你能經打一點。」方少華饒有興致地望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你大可來試試。」任顧緩緩擺開拳架，淡淡回道。
兩人身形甫一交錯，方少華的攻勢便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咽喉、太陽穴等致命之處。
「這小子手上沾過血腥。」任顧連連招架，感受到其招式間的殺伐之意。
「若我僅僅是半月前剛步入小成之時，可能還真不一定是其對手。」
「但這半月以來，我亦沒有虛度。氣血臨近三重，拳法亦是離大成不遠。」
「要論殺人......」任顧眼中寒光乍現，拳速陡然快了三成，「我也不生疏！」
霎時間，拳勢若江河奔涌，連綿不絕的拳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擊都帶著奪命的狠厲之色。
方少華右手再度化作一道白影，指尖帶著凌厲勁風直取任顧雙目。
「又來這一招是嗎？」
電光火石間，任顧竟不閃不避，反手一記沖拳直搗對方咽喉。
「我賭我的拳頭比你更快，你敢賭嗎？」任顧冷笑。
方少華眼神一凜，攻勢驟然收住，終究不敢以傷換命。
而任顧便趁此時變招，直取其回防之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方少華三指以葉回那般同樣的方式被折斷。
方少華面色驟然慘白，額上的汗珠順著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滾落。
他顫抖著抬起折斷的手指，聲音里混著痛楚與暴怒：「你......竟敢！」
「我原以為你是真有搏命之勇，原來只是個靠著打法快欺負人的廢物。」任顧冷笑出聲。
任顧拳勢未收，繼續冷聲道：「武道本是生死之道。可惜在你手上......」
話音未落，一記崩拳已轟在方少華胸口，「只見恃強凌弱之態，未聞搏命求存之志！」
「噗——」
方少華口吐鮮血，踉蹌後退。